平複心情後,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想多了,這可能就是個普通的動作,於是問:“你這比劃的什麽啊。” 遲曜:“不明顯嗎。” “?” “兔耳朵。” “……” 還真的是兔耳朵。 林折夏略過這個話題, 又問:“你要照片嗎?” 遲曜聲音涼涼的:“工具人連勞務費都沒有麽。” 林折夏:“那你先選還是我先選?” 遲曜說:“隨便。” 林折夏毫不客氣:“我先選了。” 她拿著兩張照片細細比對, 兩張照片上遲曜都很好看,她都很呆, 讓她難以抉擇。 最後她把兩張照片打亂,閉著眼抽了一張。 抽中的是那張垂下來的兔耳朵,少年微曲的手指顯得整個姿勢變得有些可愛。 “……”她忍不住說,“為什麽你那麽上鏡。” 遲曜從她手裡抽走另一張,說:“我長得好看。” …… 很不要臉。 也很無法反駁。 集市差不多都逛完之後,幾個人打算早點回去,畢竟走夜路不太方便。 “十點了,”陳琳說,“再晚我媽得罵我了。” 唐書萱:“我也是,我媽剛給我打電話。” 徐庭表示:“那我送你們吧,咱仨一塊兒打車。” 說話間,唐書萱挨著林折夏等車。 她發現林折夏還在看那張拍立得,發覺她還介意剛才的事,在她耳邊勸道:“沒事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啦,你今天怎麽有點緊張兮兮,真的只是拍張合影而已,以你和遲曜的關系,誰都不會多想的。” “你和遲曜是什麽關系,那可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關系,你們是最好的兄弟——就是你明天出去拿著照片說這是你和遲曜的情侶照,都沒人會當真。放寬心。” 林折夏沒說話。 捏著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唐書萱說完,看向馬路:“車來了,我們先走啦,拜拜。” 林折夏放下照片,衝她揮了揮手:“明天見。” - 或許是因為拍照的緣故。 回去的一路上,林折夏和遲曜也沒怎麽多說話。 “我有點玩累了。” 走到單元樓門口,林折夏把照片揣進兜裡,指了指門:“我先上去了。” 她想了想又說:“這張照片我會好好保存的。” 遲曜跟她揮手時晃了下手裡的照片:“保存倒不用,直接貼起來吧。”他漫不經心地想了想,“就貼你書桌前面。” 林折夏:“?” 遲曜:“方便你每天抬頭瞻仰一遍我的容顏。” 林折夏:“……勸你別得寸進尺。” 她回到家,魏平還在加班,於是她和林荷聊起今天在集市上發生的事。 林荷一邊剝瓜子一邊說:“那你那棉花糖吃完沒。” 林折夏:“小荷,我說那麽多,你最關心的就是棉花糖?” 她又說,“吃完了,齁死我了。” 林折夏把集市上那些好吃的說完,攥緊衣兜裡的照片,自己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忽然說:“媽。” 林荷看著電視,手裡剝瓜子的動作沒停:“怎麽了?” 林折夏:“其實今天集市上還發生了一件事。” 林荷一邊看電視一邊聽著。 “我們本來想拍照,結果沒搞清楚,沒想到那是家情侶照相館,”林折夏說這話時,衝動又忐忑地仔細留意林荷的表情,“我就拉著遲曜跟我一起拍了。” 電視上,主人公正在吵架,林荷看得津津有味。 表情絲毫沒有因為她說的話而有任何波動。 林折夏重複:“我和遲曜,不小心,拍了情、侶、照。” 林荷:“聽見了,我又不聾。” “……” 林荷不解:“那怎麽了,不就拍張照嗎。” “你們是情侶嗎?”林荷又問。 “不是。”林折夏悶悶地回答。 “那不就完了,”林荷說著,“要我說這攤販也是奇怪,拍個照還有條件,這不是自己趕客麽——” 林折夏說這事的時候,其實是一種自暴自棄的態度。 她寧願冒著被猜忌的風險,寧願林荷罵她一頓。 但是都沒有。 林荷和其他人一樣,和唐書萱、徐庭他們一樣,根本不會懷疑她和遲曜之間的關系。 林荷沒把一張普通的合影放在心上,她催促:“你快去洗澡吧,早點休息,對了,你作業是不是還沒寫完?” - 林折夏洗完澡,一道數學題算半天沒算出來。 她合上數學練習冊,把那張照片攤在桌上,用黑色水筆在照片背面鄭重其事地寫下了今天的日期。 她看了一會兒後,又把照片夾進那本存放許願卡的童話書裡。 - 入秋後,高二上學期即將進入期末。 他們高二的課程安排很繁重,一整年不僅要學高二的內容,高三的內容也要學完一半,以便給高三留下充裕的總複習和模擬高考的時間。 林折夏高一的時候成績還算可以,到了高二,開始有點偏科,尤其是數學,越往後深入,她的考試成績越不理想。 立體幾何,函數,這些都是她的弱項。 有時候遲曜給她講過的題,換一下條件,她就又容易出錯。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