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曜忽然說:“有個辦法。” 林折夏看向他:“?” “請假去醫院,捐眼睛。” 林折夏差點把嘴裡的吸管咬斷。 她上次就說了一句長得一般。 這人記到現在。 這個人,怎麽,這麽小氣。 說話間,車正好來了,上車前林折夏咬牙切齒地說:“我也給你個建議,你回去多買點防曬吧,本來就不怎麽好看,免得曬黑了更醜。” - 軍訓有專門的軍訓基地,離學校二十幾公裡。 出發前,林荷給她準備了一些生活用品,東西裝滿了整個書包和另一個手拎包:“五天,這些東西應該夠了,換洗的衣服,還有小瓶的洗漱用品都在手拎包裡。” “要不再帶幾本作業過去?”林荷問。 “不用了,”林折夏急忙拎上東西走人,“我要專心軍訓,做一件事就要專心致志,學習的事情回來再說。” 到校後,學校外停著幾輛大巴車。 大巴車載著高一新生往軍訓基地駛去,在車上班長給他們各自分了寢室,六個人住一間,林折夏和陳琳還有其他四個同組但互相之間還不太熟悉的女生分在一間寢室。 軍訓第一天安排的內容不多。 徐老師在大巴車上拿著喇叭講解:“等會兒下了車,先領軍訓服,領完去寢室放東西,換好衣服參加入營儀式。下午聽教官指示,應該會教你們疊被子。” 軍訓基地像個小學校,只不過幾棟樓中間圍著一個特別大的操場。 門口拉著歡迎入營的橫幅。 教官站成一排,認領各自的班級隊伍。 林折夏領了軍訓服之後就和陳琳一起去被分配到的寢室。 女生寢室樓在男寢邊上。 六人間的寢室,不帶衛生間。 她們去的時候,寢室裡其他四名女生正在換衣服。 其中一名女生性格活潑,她笑著打招呼說:“你們帶腰帶了吧,這褲子腰身挺大的,沒腰帶的話我可以借你們。” 那女生叫唐書萱,床位在她對面。 林折夏跟她不熟,說了句“不用,謝謝”。 倒是陳琳這個社交達人回應得很熱情:“帶了,你們還帶了什麽別的沒有,我包裡偷偷藏了點零食。” 唐書萱沒繼續接陳琳的話,反倒是對林折夏特別熱情,見她要穿戴好衣服後,要調節帽子的大小,主動說:“我幫你吧。” 這回林折夏沒來得及拒絕。 唐書萱已經走到她身後,幫她把帽子往前扣了一格。 上午的活動很枯燥,站在大太陽底下聽校領導和軍訓基地的總教官發言。 “……咱們這次這個軍訓,為的就是鍛煉培養學生吃苦耐勞的精神,我們城安二中,向來不止看成績,必須得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林折夏站第一排。 她聽得無聊,偷摸往遙遠的另一頭張望了一眼。 然而這一眼根本望不到一班。 正當她打算收回眼神的時候,隱約看到從另一頭走出來一個人。 人影很熟悉。 那個高瘦的人影突兀地獨自一人從連隊裡走出來,並離她們這裡越來越近。 台上。 二中校長說完結束語,又說:“接下來由我們高一新生代表進行發言——” 隨著這句話話音落下,遠處那個身影走近到眼前,站在了台上。 少年一身迷彩服,高挑得不像話,軍帽微微往下壓,碎發遮住他濃墨似的眉眼。 他接過話筒,聲音清晰地傳出來:“大家好,我是高一一班遲曜。” 林折夏有點意外。 但想到以遲曜這個完全可以去一中的入學分數,會被選中當新生代表也不奇怪。 台上的人換成遲曜後,她就有精神多了。 這種精神源自於一種熟人在台上,她在台下看戲的心態。 陳琳在她身後小聲地說:“新生代表是遲曜哎,他好厲害。” 林折夏也小聲說:“他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可能不想上台,被老師強行安排的。” 陳琳從遲曜那張臉上,除了“好看”兩個字以外,什麽都看不見:“你怎麽能看出他心情不好?” “……”林折夏也很難回答這個問題,“就,一下就看出來了。” 陳琳剛想說不會吧,但很快,她看到台上的人簡單調整了一下麥克風後,說出了一番很沒耐心的開場白:“我隨便說幾句,不浪費大家時間,盡量在三分鍾內講完。” 聽了那麽多冗長的發言,三分鍾對他們來說簡直像希望忽然降臨在人間。 掌聲都比之前熱烈不少。 當然掌聲那麽熱烈的原因裡。 更大的因素是,這個人是遲曜。 是剛開學就在論壇上被人偷偷討論過的那個遲曜。 林折夏本來想看戲,但在這短暫的三分鍾裡,她隱隱聽見周圍傳來的私語聲。 “遲曜哎。” “我之前都只是偷偷看他。” “第一次能這樣正大光明地看三分鍾。” “雖然很熱,但其實我也不介意多站會兒的。” “如果演講人是他,講個三十分鍾也沒什麽問題。” “……” 林折夏看戲的心情頓時變得有些複雜。 下午的軍訓內容相對簡單,教官在各個寢室裡奔走,疊了一下午的被子。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