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調了幾個台,還真有一個地方台在播競賽相關內容。 是一個叫“本地新鮮事”的節目,主持人拿著話筒站在場館外:“今天來自各大城市的高校競賽團都在這裡齊聚一堂……我們可以看到,現場非常的熱鬧。那麽比賽已經開始了,為了給學生們一個更好的競賽環境,我們就不進去拍攝了,希望他們今天都能夠有出色的發揮。” 簡潔的播報到這裡就結束了。 林折夏對著電視機,出神地想:她大概是想太多了。 競賽怎麽可能會有電視播實況啊。 那種跟考試一樣的環境,需要安靜,肯定不會公然放媒體進去。 林折夏剛關掉電視,陳琳給她打來一通電話:“同桌,那套英語試卷你寫了嗎,我那張試卷印刷有問題,你拍下你的給我看看。” 林折夏:“啊,我現在不在家。等我明天回去給你拍吧?” “或者你要是著急的話,你再問問書萱。” 陳琳有點驚訝:“你不家嗎?” 反正遲曜不在,林折夏把鍋甩給了他:“遲曜他比賽太緊張,半夜給我打電話哭著求我過來給他加油助威,我正好想看海,就來海城市了。” 陳琳:“遲曜……半夜……哭著……” 陳琳想想那個畫面都覺得很驚悚:“算了,略過他。” 但提都提到了,怎麽也略不過去。 林折夏:“不知道他現在比賽怎麽樣了。” 陳琳:“已經開始了吧,再等等,過幾個小時就結束了,成績很快就會出來。你留意一下朋友圈唄,這種比賽,咱們學校那群老師一定第一時間轉發。” 林折夏“嗯”了一聲。 陳琳又說:“對了他們一個競賽隊伍是六個人吧?我之前聽人說過,裡面有個女孩子,可厲害了。” 林折夏:“女孩子?” 陳琳:“叫什麽……沈珊珊?” “對,我去翻了下老徐朋友圈,是叫這個名字。咱年級的分班制度你也是知道的,參加競賽的全是一班那群人,但是只有她一個是二班的,聽說她物理特別好,所以很出名。” 陳琳也忍不住感慨:“這得是多努力啊,才能從二班擠進去。一班那群人全是魔鬼,成績好的嚇人,尤其是那個一中不去非要來二中的那個,半夜哭泣的遲某。” “……” 她和陳琳聊了幾句,陳琳她媽在門外喊她,於是匆匆掛了電話。 林折夏一個人在酒店沒事乾,刷了會兒視頻就又睡著了。 等她一覺睡醒,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這個時間……比賽應該差不多結束了吧。 她正要去微信上戳遲曜,對面先發過來一句:比完了 她剛想回復,對面直接甩過來一通電話。 林折夏接起電話:“雖然你走的時候說話很囂張,但你如果不是第一,我也不會嘲笑你的。所以你們第幾?” 遲曜那邊的聲音有點嘈雜,他走了一段路,似乎是上了返程的大巴車,離那片嘈雜遠了些。 半晌,他說:“第一。” 對面又說:“你的幸運符,還算有點用處。” 明明不是她去比賽,但她卻通過這通電話,也間接感受到了比賽的喜悅。 林折夏心裡那塊石頭跟著放了下來,她語調輕快地說:“那也不看是誰親自去求的符,是城安二中第十屆演講比賽第一名。” “……” 對面沉默了下。 然後熟悉的嘲諷通過聽筒傳了過來:“這個稱號,你是打算帶進墳墓麽。” “我難得獲個獎,”林折夏坦蕩承認,“起碼得吹十年。等我以後大學畢業求職,還要往簡歷裡寫。” 遲曜那邊又開始吵鬧起來。 上車的人多了,加上拿下團體第一,所有人情緒都異常激動。 林折夏甚至聽到徐庭在尖叫:“——我真牛逼!我做到了!我就知道我徐庭是宇宙最強的!噢耶!” “……” 然後還有人在聊“慶功宴”。 “老劉晚上安排聚餐,問你們都想吃點什麽?” 遲曜隨口問她:“你想吃什麽。” 林折夏連連拒絕:“我又不是你們隊伍裡的,我來不合適,千萬別說我也在這,你們去吧,我就不……” 她話剛說到這,就聽見過度亢奮地徐庭喊了一句:“你在給誰打電話,給林少嗎?叫她一塊兒來吃飯啊!大家都是同學,晚上一塊兒吃點唄!” 老劉在徐庭旁邊,問了一嘴:“什麽林少?” 徐庭興奮地和老劉分享:“就是林折夏,七班的,她和遲曜從小一塊兒長大,也來海城市了。” 林折夏:“…………” 徐庭。 我跟你有仇嗎。 老劉身為年級組長,對整個年級裡都有哪些人還是很了解的,他整個人精神狀況也不比徐庭好到哪兒去,像是喝醉酒一樣:“哦,林折夏啊,她演講比賽發揮得不錯,叫上她一塊兒來,大家都是城安二中一份子,今天我請客,都別跟我客氣。” 這發言,頗有些“今天全場消費由劉公子買單”內味兒了。 徐庭鼓掌:“老劉大氣!就這麽說定了啊,林少,速來,大家夥一起等你。” 林折夏很窒息:“我……謝謝你,徐庭,我真的很謝謝你。”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