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這孩子說她還有力氣, 非要再試一試。院正沒來之前,太醫已經幫她調整了一下胎位。”王子懷的眼眸裡滿是擔憂。 雲老夫人聞言就氣道:“這個傻孩子,這麽凶險的事情”她說到這裡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想要進去看看王元元的情況。 王子懷卻攔住了雲老夫人。 “國君同我說,必要的時候要保大不保小。”王子懷將晉國君的態度告訴了雲老夫人。 雲老夫人的心中就是一松。 她撇開王子懷等人徑直往產房走去。 三老夫人和雲清如怕自己跟進去會添亂, 就隻站在廊下等著。 產房內比雲老夫人預想中要安靜一些。 王元元其實很想呼痛, 可她擔心這樣會浪費體力,就隻隱忍著不出聲。 這個小女嬰的身形實在是太小了。 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刻之後, 生產竟容易了許多。 恆王看到雲老夫人後忙道:“老夫人。” 把所有的力氣都放在了正確的發力上。 可抱著小女嬰的那個穩婆臉色卻很是難看。 兩個孩子在一刻鍾之內就落地了。 接下來的事情超出恆王的預想。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雲老夫人的心裡疼的刀割了似的。 可她沒有選擇。 他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 雲老夫人在心內對自己的女兒祈禱道。 恆王有些忍不住了,他剛想說話,就聽到穩婆說,看到頭了。 雲老夫人聽到這裡,就沉默的轉回了頭。 雲老夫人也是做母親的,她自是明白自家外孫女。 ”恭喜王爺,王妃又平安產下了一子一女。”抱著小公子的那個穩婆臉上滿是喜意。 恆王收下了那副擔心的表情,對著嬤嬤們點了點頭。 雲老夫人看看就能想到自家外孫女會有多疼。 可眼下不是任由情緒泛濫的時候。 雲老夫人走到了恆王身邊。 夢兒,你要是在天有靈的話,就保佑你的孩子能平安生產吧。 雲老夫人閉了閉眼睛後對恆王道:“孩子們都很好,先讓嬤嬤們帶她們去側間吧。” 恆王本來已經松了一口氣, 可看到那個穩婆的表情後, 他的臉色就是一沉。 她是擔心王妃看到女兒的模樣後,身子受不了。 恆王也是這麽想的,他對雲老夫人道:“我剛剛已經跟太醫院正說好了。” 嬤嬤們顫顫巍巍的走了出去。 什麽?看到頭了? 嬤嬤們按照太醫的指導在她的肚子上推來推去。 王元元的床邊圍了不少人,所以她只聽到了雲老夫人和恆王說話的聲音,卻看不到她們的表情。 如果那個時候, 再好聲好氣的去和她講理, 只怕外孫女和孩子們都保不住了。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待到看清穩婆懷裡那個小女嬰的模樣後,雲老夫人和恆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雲老夫人剛剛從王子懷那裡得知恆王是支持保大不保小的。 她是寧願自己出事, 都不想讓孩子出事的。 可這個小女嬰的身體比他身邊的弟弟還要小。 比他晚出生的弟弟因為是多胎的原因,身形比之阿亨出生時要小上不少。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 到了夕陽西下的時候。 他們可以養活這個孩子嗎? 這是雲老夫人和恆王心內共同的疑問。 她輕聲對恆王道:“若是真到了那麽一步, 就不用征詢元兒的意見了吧。” 她看著自家外孫女那痛苦而又克制的臉龐, 眼眶再度紅了。 恆王明白雲老夫人的意思。 他和雲老夫人原本想要去看看王元元的情況的, 可此刻他們也不得不走到那個穩婆面前。 雲老夫人和恆王走近時,臉色已經調整過來了。 王元元見狀就沒懷疑孩子有什麽不妥。 可她還是多嘴問了一句:“孩子們怎麽樣?” 雲老夫人狀若無事的道:“都很好。不過這裡太亂了,我讓嬤嬤們帶她們去隔壁去了。” 王元元雖然很想立刻見到孩子們,可她也知道剛出生的孩子經不起嚇,便也沒有讓人把孩子們抱過來給她看。 穩婆們給王元元清理完畢退下後,王元元其實是有些困了的。 可她想到自家的孩子們都是多胎,身子自是不比其他孩子壯實,便想讓嬤嬤們把孩子們抱過來。 她想喂孩子們喝一口母乳。 雲老夫人和恆王的心裡就是咯噔一下。 雲老夫人強笑著對王元元道:“小孩子剛出生一般是吃不進去東西的,況且他們或許睡著了,挪來挪去的也不方便。” 無論如何,她都要熬過今天再告訴外孫女孩子的情況。 她剛剛生產完,若是受了什麽刺激,很容易血崩。 雲老夫人不想看到悲劇發生。 王元元沒有聽到孩子們的哭聲,也覺得孩子們都睡了,她就點了點頭。 可她到底還是惦記著初乳的事情,臨睡前,她擠了些初乳出來,又往裡面加了些靈乳。 “要是孩子們醒來的時候我還睡著,就給她們喂兩杓吧。”王元元對雲老夫人道。 剛出生的孩子其實胃口不大,她覺得這些也盡夠了。 雲老夫人點了點頭。 她看著王元元睡下後就邁步出了產房。 一走出產房,雲老夫人臉上的神色沉了下來。 她見王子懷她們都不在院子裡,就邁步去了東側間。 東側間的氣氛有些凝重。 剛剛出生的兩個小男嬰都已經睡著了。 雲清如在三老夫人的示意下隨著嬤嬤們去了裡間,看著兩個孩子。 可剛剛出生的這個小女嬰卻一直在哭。 只是因為她的力氣實在是太小了,所以哭起來的聲音一點都不大。 雲老夫人也是在走近東側間後才聽到孩子的哭聲。 她的頭腦就是一陣暈眩,險些沒有站穩。 文嬤嬤手忙腳亂的扶住了她。 “娘。”王子懷原本正和恆王站在太醫和奶娘的旁邊,看到雲老夫人的情狀後,他連忙轉頭喊道。 雲老夫人衝著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她一面繼續往裡走,一面打量著太醫院正的臉色。 待到看到院正臉色難看之後,雲老夫人覺得自己的心口似是被堵住了似的。 院正檢查完小郡主的情況後,就對恆王等人道:“郡主剛出生,也吃不了藥。只能讓奶嬤嬤喝些藥,再通過乳汁讓小郡主吸收一些了。只是.”說到這裡,院正猶豫了一下。 雲老夫人和王子懷等人的心裡就是一緊。 其實她們已經明白了院正的意思了。 “你盡管說吧。”恆王聲音艱難的道。 “只是小郡主到底生來不足,微臣的醫術也有限,王爺看這兩日能不能再去國都看看有沒有擅長小兒的大夫。”院正心驚膽戰的道。 他這話的意思其實就等於說,一切都要聽天由命了。 雲老夫人和恆王等人的心裡閃過一絲絕望。 可恆王卻顧不得和院正計較了,他看了正在哭泣的女兒一眼後,對王子懷道:“我帶著八福回一趟國都。這裡還請嶽父幫忙照看一下。” 太醫院的太醫雖然水平高超,可民間也是有一些高明的大夫的。 他這些年在國都裡待的時間不長,對大夫們不太了解。 可太子和純王他們都是和國都內的貴族結了親事的。 那些貴族那裡肯定會知道一些好大夫的。 恆王準備親自回國都求太子和純王幫忙。 王子懷知道不到最後一刻,他們這些做父母的是絕對不會放棄孩子的。 他眼眶發紅的點了點頭。 恆王又看了一眼女兒後,這才腳步沉重的離開了東側間。 江行聽說恆王要回京找大夫後,立馬跟著他往外走,邊走邊道:“我母親那裡應該也知道一些好大夫,我和王爺一起回去吧。” 現在時間緊急,恆王也顧不得和江行客套。 他感激的看了江行一眼後,就和他一道快馬加鞭回了國都。 進入城裡後,江行直接往大長公主府趕去。 八福則拿著恆王的令牌去了純王府。 至於恆王自己則直接去了東宮。 太子聽到恆王說明情況後,立馬站起來往外走,邊走邊對恆王道:“我這就讓太子妃派人回娘家傳話。” 太子妃聽太子說明來意後,也顧不得旁的了,她連忙喚來了貼身嬤嬤,讓她拿著自己的信物回了娘家。 “我家裡確實養著一個擅長兒科的大夫,我外祖他們家裡也有。我已經跟嬤嬤說了,讓我父親他們把大夫們都送到京郊弟妹那裡。三弟暫且寬心。”太子妃吩咐完這些事情後,對恆王道。 恆王聞言連忙向太子妃道謝,可他的面色卻並不輕松。 “我也讓人去了二哥那裡,還有江六也回大長公主府幫我們找大夫了。”恆王對太子和太子妃道。 若是換做平時,太子和太子妃肯定會覺得恆王求了這個,還去求那個,對他有些不滿。 可他們也是做父母的,自是能明白恆王的心情。 “這也是應該,這種時候就應該多叫些大夫。”太子忙對恆王道。 恆王聞言沉默。 他本就不是個擅長寒暄的,眼下心裡又有心事,自然更不知道要怎麽和太子寒暄了。 太子也知道恆王的性格,他見狀就道:“父皇那裡還等著你們的消息,你派人跟父皇說了沒有?” 恆王搖了搖頭道:“剛剛陳英公公跟我們一起回來的,想必他已經跟父皇說了。” 正說著,陳英滿頭是汗的跑了進來。 太子連忙迎了上去。 而太子妃見這裡的人越來越多,且這裡也暫時沒有她的事情了,就退回了裡間。 陳英這會兒也顧不得喘氣了,他和太子及恆王行完禮後,就對太子道:”國君讓您幫恆王殿下找一下大夫。” 太子立馬就明白了晉國君的意思。 父皇應該是聽陳英描述過小侄女的情況,擔心有些大夫不對症,所以想讓他幫恆王從中周旋。 晉國的這些貴族們不一定會買恆王的仗,但他們卻一定會賣自己一個面子的。 太子立馬就道:“我這就讓太監們去各大世家。” 在未得到晉國君的許可前,太子也隻敢讓太子妃的娘家人幫忙找找大夫。 可既然得了晉國君的許可,那他就可以派人去各大世家了。 在太子和純王等人的幫助下,那些大夫們連夜趕到了京郊別院。 小郡主的情況算不上多好,但大夫們發現她也算不上多壞。 因為她雖然仍舊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但體內的那股生機卻一直在綿延。 他們不知道的是,小郡主體內的那股生機來自於雲老夫人喂給她的那一小碗母乳,那裡面夾雜著一些靈乳。 王元元是到了第二天的時候才知道了小郡主的身體情況。 或許是因為喝了靈乳的緣故,也或許是因為好好睡了一覺。 此時的她精神也好了許多。 恆王親自過來同她說了小郡主的事情。 王元元臉色一變。 “快把孩子抱過來給我看看。”她眼眶微濕的道。 恆王一面讓人去抱小郡主,一面寬慰她:“就算是為了孩子你也不該在月子裡作賤自己才是。” 王元元這才收住了眼淚。 不一會兒,奶嬤嬤抱著小郡主走了進來。 看清小郡主的模樣後,王元元終於忍不住掉了眼淚。 恆王見狀臉色一變,他連忙對王元元道:“叫你看看孩子是想讓你心裡有個底。可你若是總這樣不顧惜自己,我就讓人把她給抱走了。” 王元元知道恆王也只是為了寬慰她。 她聞言連忙擦幹了眼淚道:“沒事,我只是心疼孩子。” 說話間,百梅已經拿著溫熱的帕子為王元元拭淚。 將淚水擦乾後,王元元才算是認真看清了小郡主的模樣。 她還在睡著,可或許是身子不太舒服的緣故,她的眉頭緊緊皺著,似是有些睡不安穩。 王元元想到自己的靈乳,做了一個決定。 “你說你要親自喂養孩子?”恆王不可置信的道。 “是呀,這個孩子實在是太弱了。”或許是知道自己提的這個要求有些荒唐,王元元看恆王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懇求。 恆王原本覺得王元元剛生完孩子身體弱,況且乳母的乳汁也盡夠小郡主吃了。 他不想折騰王元元,就不想答應。 可視線觸及到王元元的目光後,恆王猶豫了起來。 “那好,你先試幾天吧,不過一切還是要以你的身子為重。”恆王對王元元道。 王元元總算是笑了出來。 自那以後,除了被抱出去給太醫或者大夫看病的時候,其余時候小郡主都和王元元待在一起。 或許是和母親待在一起,覺得非常有安全感,也或許是王元元的靈乳起了作用。 小郡主的身體雖然還比不上哥哥,但太醫和大夫們都說只要她能平安出了月子,日後小心將養著就好了。 聽到他們這樣說,恆王等人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王元元這裡雖然主要的精力都在女兒身上,可她也沒忘了兩個小兒子。 她每日都會讓奶嬤嬤把孩子們抱進來給她看一看,再喂他們喝上一回靈乳。 不過她也不能和兒子們久久待在一起。 因為她那兩個兒子喜歡哭,他們一哭起來就會惹得小郡主也跟著哭。 可小郡主的情緒根本就經不得這般折騰。 為著女兒,王元元隻得暫時先不去管他們了。 好在雲老夫人和三老夫人都留在了京郊別院,有她們在,她也不用擔心孩子。 至於大郡主和阿亨則已經被雲清如帶回了大長公主府。 雲清如說她這裡亂哄哄的,孩子們又多。 與其讓阿亨和大郡主留在這裡無人照顧,還不如隨著她一道回公主府。 王元元自然是很放心把孩子們交給雲清如照顧的,但她擔心大長公主那邊。 雲清如當時就笑道:“你放心,六爺已經跟大長公主說過了,大長公主很是同意呢。” 於是,阿亨和大郡主在孩子們出生後的第三天就被雲清如帶回國都了。 恆王每隔幾日都會派人去大長公主府看看孩子們。 聽小太監說,雲清如對孩子們很上心,無論去哪都帶著她們。 國君和皇后娘娘知道阿亨和大郡主被帶回了國都,原本還讓人把阿亨和大郡主接到了宮裡,想要讓柔妃照顧她們。 可是大郡主還好些,阿亨現在睡覺的時候不肯同奶嬤嬤誰在一起,一定要有個親人陪著他睡。 柔妃到底年紀大了,精力跟不上。 又因為三公主和四公主要成親了,宮裡現在忙忙碌碌的。 國君就把大郡主和阿亨送回了大長公主府,由雲清如繼續照顧。 不過他老人家還是讓皇后每隔幾次派人去大長公主府看望一下孩子們。 王元元見孩子們過的都很好,心裡就更寬慰了。 她從此以後就把一顆心思都放在了小郡主身上。 出了月子之後,小郡主的情形果然更好了。 至少她現在睡覺不會不安穩了。 太醫和大夫們都說以後只要小心將養著就好了。 王元元自是十分的欣慰。 而恆王也於此時獨自回了國都。 之前太子和純王他們幫了他這麽大的忙,他也沒能感謝一二。 如今孩子的情況穩定了,他怎麽也要回去一次。 晉國君聽恆王說完小郡主的情況後就笑道:“這正是否極泰來。日後小郡主定能平平安安的。” 太子和純王聞言也說了幾句吉祥話。 純王就問恆王:“你們的滿月酒還辦不辦了?” 恆王聞言就道:“我們想推一推,等孩子們雙滿月的時候再辦滿月宴。” 滿月宴是肯定要辦的。 晉皇室從來都沒有出過多胞胎,多胞胎又是吉祥的象征。 在當下這個父皇正和楚國君等人較勁的當口,她們代表的寓意自是不必說的。 恆王很清楚晉國君的想法,所以他也沒說不用辦滿月宴了,隻說要把滿月宴推遲來辦。 晉國君自是也明白他們做父母的心情,他看到恆王願意為孩子們辦滿月宴就笑道:“既如此,那孩子們的滿月宴就放在宮裡辦吧。楚國、齊國、唐國還有巴國和北邊草原都遞了文書,說是想要參加孩子們的滿月宴。” 巴國位於晉國的西南部,因與中原幾國隔了幾座山,交通十分不便。 中原的這些國家們從來不帶巴國以及和它一樣位居西南的衛國玩。 巴國和衛國也擔心中原幾國會向他們發兵,這些年也一直安守在西南不肯摻和中原各國的紛爭。 怎麽如今竟要主動遣使來晉國了? 太子直覺覺得這裡面有蹊蹺。 他回到東宮後,拿出邸報翻看了起來。 待到看到邸報上說衛國和巴國起了爭執,衛國想要讓巴國把靠近巴國國土的五座城池割讓給巴國,巴國並不願意之後。 太子覺得自己有些明白巴國的意思了。 他們這是想求助中原幾國了。 不過父皇和楚國君以及齊國君他們會出兵幫助巴國嗎? 太子覺得可能性不大。 他們晉楚齊三國現在正是競爭激烈的時候,在這個時候分散兵力可不是件明智的做法。 更何況,從巴衛兩國到中原的交通十分不便,他們不知道要損失多少糧草。 最重要的是,損失了這麽多糧草和士兵也換不來多少好處。 太子放下邸報,不準備再關注巴國的事情了。 可恆王卻和太子的想法很不一樣。 他看到父皇在國內的一番舉措後就明白父皇短期內是不會再和楚國起爭端了。 他想趁著這段時間把國力提升上去。 而巴衛兩國雖然位於西南,且進出巴衛也極為不便。 可這兩國物產豐富,若是能拿下這兩國的話,他們的糧食就有了保障。 以往父皇和中原各國都不願意攻打巴衛兩國是因為他們雖然物產豐富,可地勢極為險峻。 通往巴衛兩國的要塞處是一段地勢險峻的河流。 只要巴衛兩國派人把這個地方給堵住,他們縱是有再多的人馬也過不去。 可眼下不一樣了。 既然巴國主動提出讓晉國出兵幫助巴國攻打衛國,那麽巴國的人一定會為晉國的士兵們放行的。 只要巴國一放行,他們晉國的軍隊能進入西南。 那麽拿下西南就是遲早的事情了。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如果讓恆王自己做主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出兵助衛。 可現在做主的人是父皇。 恆王坐在椅子上用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椅背。 父皇一定會就是否出兵請群臣獻策的,他且看看形勢再說。 現在最重要的是王妃和孩子們。 思及此,恆王再也坐不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