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吳郡王妃原以為大郡主不是恆王妃的親生孩子, 且恆王現在又一腦門子官司。 恆王妃為了不節外生枝未必會聲張此事。 所以就算陳王世子妃上門來跟她說,讓她帶著孩子去恆王府道個歉,她也沒太當回事。 她這些年有她姐姐貴妃撐腰, 從來都是別人給她道歉,倒也沒有她給別人道歉的道理。 所以, 直到隨著皇后派來的宮人一道上了馬車的時候, 吳郡王妃整個人還是有些懵的。 她走進皇城裡的時候才想起來,她好像沒有跟自家姐姐說自家女兒們和大郡主的衝突。 再說貴妃這邊, 她其實隱隱約約有聽宮人說過,恆王府的大郡主和她妹妹的孩子發生了衝突。 可彼時, 那些宮人們知道她一向偏袒娘家人, 所以也沒人敢去討那個不吉利, 在貴妃面前說她那兩個外甥女把大郡主的額頭給劃破了的事情。 所以貴妃也只是以為,她們之間只是小孩子的口角而已。 所以她不僅不按照貴妃所說去責罰她,反而安慰她說這不是她的錯。 她這一路都很擔憂,待到進到寧和宮, 看到大郡主額頭上的傷口後, 貴妃的呼吸就是一窒。 那時的她為了獨霸國君的寵愛,連臉面都不要了。 皇后沒成想,她竟會做此反應,她先是一驚,隨後就眼眸沉沉的看著貴妃。 她為什麽能跪的下來,是因為她心裡面有更大的圖謀。 貴妃見自己給皇后下了兩個套,皇后都沒接,心中就有些失望。 想到這裡,皇后的心裡就是一凜。 且不說吳郡王妃的反應,就說宮內眾人看到貴妃扇了吳郡王妃這一巴掌後,反應也是各一。 她就也沒有把這件事情太當一回事。 不像眼前的這個貴妃,不聲不響的就讓宮裡的宮女承了寵,還瞞著她懷孕的事情。 她知道在貴妃已經主動認錯要求責罰的情況下,她反而不能責罰貴妃了。 可至少那時的貴妃是有人味兒的。 王元元垂下了眸子。 直到被皇后派來的宮人叫去的時候,貴妃才知道她那兩個外甥女把大郡主的額頭給劃破了。 貴妃跪在下首,所以沒看到皇后的神色,她跪下後,就涕淚俱下的對皇后道:“娘娘,妾身前兩日就聽說了孩子們的爭執,可那時妾身隻以為是小女孩之間的口角,再加上那時妾身宮裡的芳兒好像有了身子,妾身的注意都放在芳兒身上了,所以竟不知道那兩個孩子這麽過分,求娘娘責罰。” 雖說她到最後,沒能抗衡的了她的娘家人,如嬪還是進宮了。 貴妃當時又急又氣。 到底大郡主才是國君的親孫女,國君要是知道了她們的所為,肯定不會向著她們的。 皇后忽略了貴妃所說的芳兒的事情,她見貴妃表演的如此賣力,就歎了口氣道:“你看看你,我也沒責怪你,你就先哭的跟個淚人兒似的。況且這事兒也不是你做的,你也管不了你妹妹家的事兒,縱是有什麽還是等你妹妹進宮再說吧。” 吳郡王妃被打懵了,待到看清打她的人是自家姐姐後,她更是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為著這個圖謀,她可以連最在乎的面子都不要了。 想到這裡, 貴妃隻覺得一陣目眩。 可她知道,現在不是和貴妃糾結宮女懷孕的事情的時候。 她忽然想起了二十年前,貴妃的母親進宮說要送她的族妹進宮時,貴妃那激烈反動的模樣。 她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再說什麽她不知道這些事情已經無用了。 她剛一站起來,吳郡王妃就帶著她那兩個外甥女走了進來。 貴妃看到大郡主的傷口後,立馬對著皇后跪了下來。 她必須要拿出一個讓晉國君滿意的態度來了, 至少她不能讓這件事情連累到純王。 看到她們走進來,旁人還沒說話,貴妃就先上前扇了吳郡王妃兩個巴掌。 若只是小孩子們之間拌拌嘴,都還好說, 可她們這是把大郡主的額頭給劃破了。 饒是皇后一向沉穩,也被這個消息弄的心緒紊亂。 貴妃的這一手雖然打亂了皇后的計劃,可她也不是吃素的。 貴妃的轉變,不應該只有她一個知道。 更有甚者, 國君可能還會想,他還活著,她的娘家人就敢公然欺負他的子孫,那他要是去了呢? 皇后聽到貴妃說她宮裡的芳兒好似有了身子之後,瞳孔就是一縮。 貴妃隻好訕訕的站了起來。 因為她越是責罰貴妃,國君就會越心疼貴妃。 她願意和一個得寵但是跋扈的貴妃做對手,也不願意和能屈能伸的貴妃做對手。 可皇后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她要是再哭下去,這戲就演的太過了。 她早就知道貴妃變了,可她沒想到貴妃竟比以往更能忍辱了。 她若真的在這個時候問起了芳兒的事情,就顯得她對大郡主不甚在意了,也讓貴妃把話題給轉移了。 她知道今日之事很快就能解決了,待會兒貴妃一定會壓著吳郡王妃讓她給她們道歉,然後貴妃還會提出要讓吳郡王妃給她們補償。 吳郡王妃雖然對外人囂張,可對貴妃的話卻也不是不敢遵從的。 所以,她雖然心裡不情願,可大概率會按照貴妃的要求來。 這次進宮後發生的事情,特別是貴妃的反應雖然讓她始料未及,可結果卻是和她想要的一樣。 她要的就是吳郡王妃給她們道歉,好讓國都內的那些人知道大郡主也是有人撐腰的,這樣大郡主日後出門應酬也不會被人瞧不起。 至於貴妃的異常,她也不是很在意。 但皇后和太子妃等人就沒有王元元那麽灑脫了。 對手比她們想象中要難纏了。 原本皇后的打算是等吳郡王妃進來後,就向她問責,率先佔據主動權。 哪想到貴妃不待她發話,就主動上前打了吳郡王妃一巴掌。 在這種情況下,她要是再多說些什麽,就顯得有些刻薄了。 皇后的心裡其實是有些不悅的,可她就算再不悅,也只能硬生生的咽下這口氣。 她衝太子妃使了個眼色。 太子妃會意,她笑著上前對貴妃道:“娘娘,吳郡王妃就算做錯了事情,也不好在人前這麽打她的。況且母后叫吳郡王妃帶著孩子進宮,也是想化解孩子們之間的矛盾。您還是先緩一緩吧。” 太子妃這話的意思就是說,您先別忙著打妹妹了,還是先讓吳郡王妃跟人認錯吧。 貴妃:“瞧我,剛剛實在是太氣了,竟然忘記這回事了。” 她跟太子妃笑完之後,又對吳郡王妃道:“這事兒錯處在你,你要好好跟恆王妃道歉。” 她看著吳郡王妃的目光十分的冷峻,吳郡王妃這才意識到自家姐姐是真的生氣了。 她的底氣就是貴妃,如今貴妃不打算給她撐腰了,吳郡王妃的氣勢也軟了下去。 她冷著臉走到王元元身邊,拉著自己的女兒們跟王元元道歉。 吳郡王妃說完話後,大家就把目光放到了王元元身上,想要看看她會怎麽答話。 王元元學著吳郡王妃的模樣,露出了一個假假的笑容道:“沒事兒,我們大郡主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現下說開了就好了。” 她才不管寧和宮裡的暗流洶湧呢,反正她就隻記得自己的目的就是讓吳郡王妃道歉,現在吳郡王妃既然道歉了,那她就也說兩句客套話,把這事兒了了就是了。 她這一幅寬容大度,不欲與吳郡王妃計較的模樣讓皇后和太子妃讚賞的點了點頭。 吳郡王妃和貴妃卻在心內暗氣。 可貴妃不過生氣了一瞬間,就沒功夫生氣了,因為皇后說,她待會兒會讓太醫院的太醫一同隨大郡主回府,再幫大郡主看看傷口。 “這女孩子的容顏最是重要,還是不能大意了。”皇后溫和的對王元元道。 貴妃看到皇后這幅模樣,心裡比吃了蒼蠅還要難受。 可皇后的話說的很對,女孩子的容顏卻是很重要,所以她派太醫去恆王府的行為也很合適,合適到就算她想想辦法在國君面前給皇后上眼藥都找不到什麽合適的理由。 難道她能對國君說,大郡主臉上的傷還沒有嚴重到讓皇后單派一個太醫過去的地步嗎? 她要是真這麽說了,只怕國君會覺得皇后對他的孩子是如何如何的慈愛,而她又是如何如何的冷漠和不在意。 可貴妃也知道,皇后是故意派太醫去恆王府上的。 之前的事情,若是沒人告訴國君,國君未必會知道,畢竟這是幾個小女孩之間的矛盾而已。 可如今,皇后又是把她妹妹叫進了宮裡,又是派太醫去恆王府。 國君知道後,一定會問皇后為什麽要派人去恆王府。 到那時,這事情就包不住了。 貴妃心內恨極,可面上還要故作關心的對王元元道:“我那裡還有些傷藥,讓人給你拿些回去吧。” 王元元知道貴妃也不過是在演戲罷了。 可她也不能拒絕貴妃的好意。 她們在寧和宮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傳到國君的耳朵裡。 國君自然樂得看到她們和睦。 王元元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太子妃。 太子妃原本就在關注著王元元的舉動,看到王元元看她,她就衝她點了點頭。 王元元笑著謝過了貴妃的好意。 貴妃明顯看到了她們倆的這一番互動,卻假裝沒有看到。 想要在這宮裡生存,有時候就得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離開皇宮後,王元元沒有帶著大郡主立刻回府,而是先讓宮人乘車去了集市上。 “母妃,我們這是去做什麽?”大郡主見王元元這麽做,就問道。 王元元笑著對她道:“你之前不是說想要看看集市上的人都在做些什麽嗎?今天我們就去看一看。” 她其實是覺得大郡主受到了驚嚇,所以想要帶她逛一逛,讓她散散心。 大郡主到底是個小孩子,雖然在宮裡的時候有些忐忑,可她很快就忘記了剛剛剛的事情。 她們雖然沒有下車,只是在馬車裡隔著窗簾看外面的景色。 可大郡主卻很是滿足。 她們臨走前還讓宮人們買了幾條小金魚,和一些小零食。 她們回去的時候,阿亨正在院子裡和人玩捉迷藏的遊戲。 他眼睛尖,一眼就看到自家母親和姐姐一道走進了院子裡。 “母妃,姐姐。”阿亨滿臉是汗的向著王元元和大郡主跑了過來,他的目光明亮,整個人跟個小太陽似的活力四射。 大郡主看到自家弟弟,眼睛就亮了起來。 王元元也笑了起來,她剛想伸手去抱自家兒子,就見自家兒子越過自己跑到了自己身後的百梅身前,指著百梅手裡拎著的那個魚缸,問她那是什麽。 王元元撫額。 她們從集市上帶回來的那幾條魚成了大郡主和阿亨的新寵。 雲老夫人和王元元正好想要讓她們學著怎麽照顧小魚,就順勢讓她們自己為小金魚換水喂食。 大郡主和阿亨就問宮人們要什麽時候給小魚喂食,什麽時候給小魚換水。 阿亨還說小魚需要曬太陽,兩人每日都讓宮人托著魚缸和她們一起帶小魚出去曬太陽。 王元元和雲老夫人觀察了兩日,見大郡主似是忘記了那些事情,就暫時放下心來。 再加上王元元有靈乳在,所以她也不擔心大郡主的額頭會留疤。 她每日裡除了跟孩子們說說話之外,就是琢磨著要自己做老面饅頭吃。 她們現在吃的發面饅頭都是廚下自己做的,好吃是好吃,但王元元卻總覺得不是那個味道。 她想了想,覺得應該是發酵饅頭的面肥不一樣,所以她吃出來的口感也不一樣。 她決定自己親自做一個面肥來發酵饅頭。 雲老夫人見她要自己嘗試著做面肥,就對她說,這發酵酵頭和釀酒一樣,身體舒服的時候釀出來的酒和不舒服的時候釀出來的酒味道是不一樣的。 於是,王元元還專門選了個自己狀態不錯的時候,來揉面。 因現在天氣也沒那麽熱,所以,她等了幾天,這酵頭才發好。 最難的工作做好了,接下來的工作其實就比較重複了,不過就是費時間罷了。 要不斷的揉面醒發。 這中間大郡主和阿亨看到她在那裡揉面,覺得很好奇,就也想試一試。 王元元覺得小孩子揉一揉面也可以鍛煉一下雙手的協調能力,所以她也不阻止她們。 她讓人給她們洗手過後,就揪了兩個麵團讓她們自己玩。 兩個孩子從來都沒有揉過麵團,好奇極了。 她們一開始還學著王元元的模樣在那裡揉面,到最後,就自由發揮了。 兩人一個人捏了個小魚出來,另一個人則捏了個雲老夫人和王元元都看不明白,但她自己說那是小花的東西出來。 到最後,王元元這一鍋香噴噴的老面饅頭出鍋了,大郡主和阿亨也愛上了揉麵團這個遊戲了。 雲老夫人覺得大郡主要是對揉面有興趣就借機教她怎麽發面,怎麽做饅頭也很好。 所以她就親自出手,教大郡主要放多少水要放多少面。 大郡主不過學了幾次,就做的有模有樣的了。 而阿亨因為年紀太小,雲老夫人擔心他浪費糧食,不肯讓他學這些,只是在大郡主做這些的時候,揪個麵團給他玩。 阿亨倒也不是個得不到某件東西就一直混鬧的性子。 他自己拿著個小麵團玩的也挺開心的。 恆王府裡一片和氣。 可府外的氛圍就沒那麽和氣了。 吳郡王府裡,吳郡王妃是怎麽回娘家哭,又是怎麽在私下咒罵王元元暫且不說。 且說宮內,貴妃這兩日心情很是不暢。 這件事情發生後,國君雖然沒有在明面上說些什麽,也沒有對恆王府有過關心的表示。 可貴妃知道,那只是國君不好跟宗室內的同宗計較罷了。 他心裡還是有些心疼大郡主的,要不然他這幾日也不會一直去柔妃宮裡了。 “你去打聽一下,國君現在在做什麽?”貴妃心情煩悶的對宮人道。 那人聞言連忙出去了,不一會兒,他回來道:“國君去了柔妃娘娘那裡。” “怎麽又去了柔妃那裡,現在不是半下午嗎?”貴妃一聽就生氣了。 那宮人聞言忙道:“今兒個上午,柔妃娘娘把恆王府上的大郡主和大公子接進了宮裡。國君知道後讓人跟柔妃娘娘說讓他想看一看大郡主和大公子,讓她今天留大郡主她們在宮裡住下。” 想去看大郡主呀。 貴妃一聽宮人說這話,怒氣瞬間就沒有了。 她自是知道國君為什麽要去看望大郡主的。 “派個人盯著些仁和宮,有什麽動靜及時告訴我。”貴妃虎著臉對那宮人道。” 那宮人連忙應了,快步走出了正殿。 她走後,貴妃臉色晦暗不明的在殿內坐了許久。 晉國君去到柔妃那裡的時候,就聽大郡主正在跟柔妃說話。 “母妃和曾外祖母教我做老面饅頭了,我現在已經能自己做饅頭了,曾外祖母說等我把饅頭做熟練了,她就教我做肉包子。”大郡主的聲音十分的喜悅,能聽的出來她覺得在家裡做饅頭很有意思。 做饅頭呀。 晉國君不由得立住了腳步,他仿佛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事情。 他記得自己小的時候,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喂小羊喝水了。 小孩子的生活真是快樂又簡單。 不過,小孩子的生活不就是應該簡單又快樂嗎? 晉國君面帶笑意的走進了仁和宮。 “給國君請安。”柔妃和大郡主等人看到晉國君進來,連忙起身給他請安。 大郡主和柔妃說話的時候舌頭還很利索,可自打晉國君進來後,她就抿著嘴站在柔妃身邊,大氣都不敢吭。 倒是阿亨是個傻大膽,他見晉國君的次數也多,對他倒不像大郡主那麽害怕。 “皇祖父,掰手腕。”阿亨見晉國君坐下後,就湊上來對他道。 晉國君聞言就哈哈笑了起來。 他單獨跟孩子們玩掰手腕倒是沒關系,可若是當著柔妃她們的面就不行了。 晉國君看了看陳英。 陳英會意,他笑著上前對阿亨道:“大公子,奴才陪您玩掰手腕吧。” 阿亨是只要有人陪他玩就行,倒也不在乎陪他玩的人是誰。 他隨著陳英一道去了側間。 晉國君則把目光放在了大郡主的臉上。 他眼神好,一眼就看到大郡主額頭上的傷口已經愈合了,隻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痕跡。 “太醫是怎麽說的?”晉國君難免有些擔心那疤痕褪不下去,就問柔妃。 柔妃聞言忙道:“太醫說大郡主年齡小,若是仔細養護著,未必會留疤。” 那就是有可能會留疤了。 想到這裡,晉國君的心裡難得的起了一絲怒氣。 可貴妃也已經打了吳郡王妃了,吳郡王后來還進宮跟他請罪了,他也不好再說些什麽。 晉國君就對柔妃道:“你們受委屈了,我回頭再說說貴妃。” 柔妃聞言嚇了一跳,她忙道:“這也不關貴妃娘娘的事情。” 那也是她沒有約束好娘家人,才會有今天這一禍。 晉國君在心內暗道。 不過,他並沒有再和柔妃就這個話題說下去了。 柔妃在宮內的地位不比貴妃,她有現在這個反應也是正常的。 橫豎他心裡有一杆秤在。 晉國君想起剛剛聽到的話,又問大郡主:“你在家跟著你母親她們做饅頭?” 大郡主雖然有些怕晉國君,但她還是會回答問題的。 她聽晉國君問她話,就說了聲是。 晉國君又問她饅頭是怎麽做的,好吃嗎? 他不過是想引著大郡主說兩句家常話罷了,哪知道大郡主卻滔滔不絕了起來。 她很詳細的告訴了晉國君要怎麽做酵頭,怎麽揉麵團,怎麽醒發。 她還重點描述了那老面饅頭是多麽的香甜。 晉國君原本只是隨口一問,但大郡主說的這麽生動,他就忽然興起了想要嘗一嘗這老面饅頭的想法了。 “你們府上還有酵頭嗎?”晉國君笑著問大郡主。 大郡主聞言就道:“有呀,母妃每次都會留些酵頭放在面袋裡的。” 大郡主不知道她的酵頭就要被搶走了,毫無保留的對晉國君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