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貴妃的兩個外甥女, 也就是吳郡王的兩個女兒原本氣焰還是很囂張的。 可當她們看到大郡主額頭上的傷口的時候,氣焰就降了下去。 如果只是尋常的小打小鬧,她們倒也不怕。橫豎有貴妃在, 別人就算受了些委屈也不會認真和她們計較。 可眼下大郡主額頭上卻有了傷口。 不說別人,儀和郡主待會兒過來看到之後定是會訓斥她們的。 可她們若是被儀和郡主訓斥, 並且還是在這麽多的人面前訓斥的話, 她們的面子可怎麽辦? 甚至於,她們說不定會成為國都中眾千金的笑柄。 那兩個叫玲兒和楊兒的郡主不由得交換了一個眼色。 楊兒是妹妹, 也素來比自己的姐姐要有城府一些。 她見眾人都圍在大郡主身邊,就走到門外, 想要吩咐宮人去尋純王家的郡主們。 安康縣主其實看到了她的舉動, 但她卻低下頭假裝沒有看到這一幕, 也沒有像剛剛這兩姐妹製止她那樣去製止她們。 明白自家姐妹的意思後, 玲兒的面色也放松下來。 這兩姐妹雖然在別人面前囂張,可在儀和郡主面前,她們卻沒有那麽大的底氣。 她也沒有推脫。 她們雖然同情大郡主, 卻也不敢出頭為她說話,便沉默的站在一旁,等著能管事的人過來。 “請大夫了嗎?”儀和郡主問安康縣主。 她不欲這幾位郡主們在陳王府打擂台,只能暗自祈禱自己的嬸嬸陳王世子妃能趕緊過來。 “儀和姐姐。”楊兒轉了轉眼珠子後,笑著對儀和郡主道:“就算有什麽事情,等今日之後再說吧。今日可是安寧妹妹的生辰呢。” 可她心裡卻也明白,就算大郡主和玲兒姐妹有什麽爭執,她也不能在陳王府的生辰宴上把這事兒給鬧大。 因此,楊兒隻好暫時抬出了安寧縣主,指出這是安寧縣主的生辰宴,她們做客人的還是不要掃了主人的興。 她們知道,能給她們撐場子的人來了。 可現在既然恆王妃不在,那她作為大郡主的姐姐,是絕不能輕易放過此事的了。 安康縣主見大郡主的額頭上傷口那裡已經滲出了些血絲,就吩咐宮人去尋大夫, 又讓人去拿乾淨的帕子。 玲兒和楊兒看到儀通郡主,神色就是一振。 如今看到儀和郡主面容嚴肅的看著自己,她們的心裡就越發的著急,擔心儀和郡主會在眾人面前訓斥她們。 儀和郡主許是走的急了, 她的額頭上和嘴唇上都沁出了密密的汗珠。 儀和郡主又哪裡能看不出楊兒的心思。 這兩姐妹背後的靠山是貴妃,她就算生氣她們的舉動,可也拿她們沒辦法。 她想來想去都想不到什麽好的辦法推脫,畢竟這廂房裡的人都看見了她們姐妹的所為。 安康縣主見儀和郡主沒有讓自己帶著大郡主去側間,而是把自己留在了這裡,心裡就是咯噔一下。 就在儀和郡主有些為難的時候,純王府的儀通郡主也敢了過來。 就在眾人沉默的時候,就聽外面宮人說:“儀和郡主來了。” 儀和郡主聞言就對身邊的一個郡主道:”勞煩妹妹隨敏兒妹妹一起去側間,先讓大夫看看敏兒妹妹的傷口。“ 大家都只會說她德不配位。 她的身份在這裡放著,如果遇到事情像旁人那樣不肯出面擔責,那日後就沒人肯服她了。 安康縣主聞言忙道:“請了的。” 待到看到大郡主額頭上的傷口雖然不深,可卻正好劃在了額頭最顯眼的位置之後,儀和郡主的面色就是一凝。 安康縣主的精神一振。 “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大家的表情都那麽嚴肅?”儀通郡主和儀和郡主見禮後笑眯眯的道。 她知道純王家的大郡主也就是儀通郡主和儀和郡主一向不睦。 大郡主被抱著離開後,儀和郡主就看向玲兒和楊兒姐妹倆,問她們:“這是怎麽一回事?” 留在這裡的郡主縣主們要麽年齡小,要麽身份不高,不敢和那兩姐妹打擂台。 見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儀和郡主就知道雖然安康縣主她們才是今日的主人,可是今日這事兒必須由她出頭料理了。 玲兒和楊兒兩姐妹則面面相覷, 玲兒的面上有些著急,楊兒見狀就衝她點了點頭。 不然的話,等事情傳出去,大家固然會認為她愛護幼妹,卻也會覺得她不會做事。 進屋之後,她先是看向大郡主,待到看到大郡主額頭上那明顯被指甲劃出來的傷口之後,她的面上閃過一絲惱色。 她知道不管大郡主回去之後,恆王妃會如何處理此事。 儀和郡主先是走到大郡主身邊,看了看大郡主的傷口。 她就算是為了自己的面子, 也不會任由儀和郡主欺負她們的。 那個郡主聞言也不推脫,先是讓人把在外面等著的周氏喊了進來,隨後又讓周氏抱著大郡主一道隨她一起去側間等大夫。 可就這麽任由這兩姐妹把事情混過去也不行。 無論怎樣,這事既然發生了,先把大郡主的傷口處理好才最為緊要。 看到儀通郡主來了,儀和郡主反而放松了。 她很想知道儀通郡主打算怎麽包庇玲兒和楊兒。 儀和郡主聽儀通郡主這麽說後,也笑道:“我也是剛過來,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清楚,還要請安康說一說了。” 儀通郡主聽後就把目光放到了安康縣主身上,她的面容雖和煦,可眼神卻極具壓迫性。 安康縣主不由得在心內暗暗叫苦。 這還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可她是這裡的主人,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是無論如何都躲不掉的。 安康縣主覺得自己無論怎麽說都會得罪一個人,既如此,那她就實話實說算了。 她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包括玲兒兩姐妹是怎麽要求大郡主給她讓位置,雙方又是怎麽發生爭執的事情說了出來。 當然,她只是說了個大概,中間兩人的具體對話,她還是沒有說的。 儀通郡主聽完安康縣主說的話後,臉色鐵青。 玲兒卻道:“是恆王府的大郡主先拿糕點砸我的。” 安康縣主的話其實也提醒了玲兒,她剛剛只顧著擔心自己砸到了大郡主卻沒想起是大郡主先拿糕點砸她的。 聽到玲兒這麽說,儀和郡主就笑了起來,她對玲兒道:“敏兒妹妹多大,你多大?” 玲兒聞言臉色陰晴不定。 儀通縣主卻看不慣儀和郡主當著她的面,這麽的擠兌玲兒。 可這事兒又是玲兒理虧在先。 儀通郡主想了想,覺得此事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比較好,就笑著對儀和郡主道:“橫豎都是小孩子之間的矛盾,依我看,就讓玲兒給大郡主道個歉,這事兒就這樣過去算了。今日好歹是個喜日子,咱們也不能總揪著這事不放。” 儀和郡主聽到儀通郡主說不好總揪著不放的時候大怒。 玲兒把大郡主的額頭都劃傷了,她卻只是想讓玲兒給大郡主賠歌禮就算完了。這也就算了,她還擠兌自己,說自己抓著玲兒的錯處不放。 儀和郡主知道自己就算再和她們說下去,也不過是互相推諉扯皮罷了。 她剛想開口說自己要把大郡主送回去,就見陳王世子妃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她進門的時候面色雖然有些不好看,可在看到儀和郡主等人之後,卻也是又擠出了一抹笑容。 很明顯在來的路上,陳王世子妃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可無論玲兒姐妹與大郡主之間有著怎樣的爭執,她作為主人家都不能偏幫任何一個。 哪怕陳王世子妃也覺得玲兒姐妹做的有點過分了。 “大郡主的額頭受了點傷,也有點提不起精神,我已經讓自己的貼身嬤嬤先送她回府了。待會兒就要開宴了,大家先去收拾一下,等會兒就去正廳吃飯吧。”陳王世子妃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對儀和郡主等人道。 她現在也只能先把大郡主送回府上,等之後她再親自去恆王府賠罪。 這也是她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了,至於吳郡王府那邊會有什麽反應,就不是她能管的了的了。 玲兒和楊兒姐妹倆看到陳王世子妃也不欲在此時追究這件事,就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儀和郡主也知道站在陳王世子妃的立場,她是誰也不能偏幫的。 所以她也沒有再在這件事情上面堅持了。 不過她卻隨著陳王世子妃的貼身嬤嬤一道將大郡主送回了家裡。 大郡主這一路都愣愣的坐在周氏懷裡。 儀和郡主隻以為她是被嚇到了,便也沒有多打擾她。 她已經讓人將此事告訴了皇后和太子妃,端看接下來恆王的反應了。 大郡主其實不像儀和郡主以為的那樣在發呆,但她也沒有害怕。 她現在的心理很奇怪,她知道她闖了禍事,在外和人發生爭執了,可她就是聽不得別人這麽說自己的母妃。 所以當時她才在一怒之下站了起來。 她也不擔心母妃和曾外祖母會因此訓斥自己,因為她們都是十分寬和仁厚的人。 她擔心的是,那兩個女孩的父母會因此為難母妃,偏偏父王現在又不在京裡。 想到這裡,大郡主把臉埋在了周氏懷裡。 儀和郡主送大郡主回來的時候,王元元正準備帶著阿亨去後院菜地裡采摘新鮮的蔬菜。 阿亨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對地裡的事情很感興趣。 結果,她剛走到花園,就聽百梨跑過來說大郡主回來了。 王元元聞言就不由得看了一眼天色,現在還沒到吃午飯的時候吧,大郡主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難道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這麽一想,王元元就有些著急了。 她讓宮人帶著阿亨自去菜圃。 她自己則和百梨一道回了積英院。 積英院裡 雲老夫人檢查了大郡主的傷口後,就向儀和郡主道謝。 儀和郡主忙說沒什麽。 兩人正客套著的時候,就見王元元回來了。 儀和郡主畢竟和她要熟悉一些,看到她回來之後,臉上的表情倒是輕松了一些。 “發生什麽事情了?”王元元看到大郡主的傷口後,臉色就是一變。 儀和郡主就把在陳王府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王元元聽的怒火中燒。 在她看來,小孩子們湊在一起,拌個嘴,鬧個矛盾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若是大郡主的情況只是如此的話,她還不至於這麽生氣。 可那兩姐妹比大郡主要大上好幾歲也就罷了,還把大郡主的額頭都給劃傷了。 等到儀和郡主走後,她聽說之前在純王府的時候,這兩姐妹也欺負大郡主了,更是氣的不行。 可她就算再氣,也不能直接上門跟吳郡王妃喊打喊殺。 這樣的話,她就算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等到陳王世子妃上門道歉後,她就說:“也不該嫂嫂來道歉,就算要道歉,也該吳郡王妃上門道歉才是。” 陳王世子妃也是個明白人,她一聽就明白了這位恆王妃的意思。 陳王世子妃一面對王元元說,她們府上沒有照顧好大郡主,一面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幫王元元傳話的請求。 幾個孩子們的爭執本就是在她們府上發生的,她代為說和也是應有的道理。 更何況,這事兒本就是那兩姐妹做的不對。 子不教父之過。 她們做錯了事情,由吳郡王夫婦上門道歉也是極為正常的事情。 陳王世子妃離開恆王府後就去了吳郡王府。 哪想到吳郡王妃卻沒她想象的那樣好說話,她還跟陳王世子妃說大郡主嚇到了她女兒。 陳王世子妃看到吳郡王妃那副驕橫的嘴臉,在心內冷哼。 這人也是順風順水慣了,所以才會這麽囂張。 她反正也只是傳個話,話傳到了也就算了。 陳王世子妃和吳郡王妃虛情假意的說了一番話後,就離開了吳郡王府。 隨後,她就派人去跟王元元說,她已經上門跟吳郡王妃說了此事,只是不知道吳郡王妃會不會上門。 聽到陳王世子妃的說法之後,雲老夫人就對王元元道:“你做好進宮的準備吧,不過不管怎麽樣,還是要等兩天再說。” 王元元明白雲老夫人的意思,她們等兩天也是她們的寬和,可兩天之後,要是吳郡王妃仍舊不上門,她們就不能忍了。 王元元和雲老夫人在家等了兩天,吳郡王夫婦仍舊沒有上門。 王元元決定她要進宮去求皇后做主了。 本來,如果吳郡王夫婦願意帶著女兒們上門道歉的話,這事兒也就只能這麽過去了。 這兩姐妹畢竟只是小孩子,她就算生氣她們,可她不是她們的父母,縱是她們有什麽,也應該是她們的父母去教導。 所以她讓陳王世子妃給吳郡王妃帶了話,讓她們做父母的上門道歉。 可這事兒都已經過去兩日了,吳郡王夫婦仍舊沒有上門。 王元元不想去管,她們究竟仗的是什麽勢。 可她絕不能看著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不然以後大郡主出去還怎麽交際? 別人看到這兩姐妹打了大郡主後也沒什麽,會不會有樣學樣,開始跟著欺負大郡主? 王元元一點都不會小看小孩子的聰明。 特別是有些小孩子,欺負起人來比成人還要厲害。 她和雲老夫人商議過後,就向皇后遞了牌子。 皇后看到牌子後就笑了起來。 她對太子妃道:“她在家等了兩天,已經算是給吳郡王夫婦臉面了。現下吳郡王夫婦不肯上門道歉,那她這次進宮告狀也讓人說不出什麽不是了。” 太子妃也笑道:“是呀,不過吳郡王夫婦也確實有點過分了。她們的孩子傷到了大郡主,她們肯定是要上門道歉的,哪想到這兩個人卻一個比一個不明理。” “不過是仗了別人的勢罷了。”皇后淡淡的對太子妃道,隨後她又轉頭對陳嬤嬤道:“你跟恆王妃說我隨時都有時間,讓她隻管進宮就是了。” 王元元早就在家做好了準備,皇后的話一傳到,她就帶著大郡主一道進了宮。 柔妃也早就聽人說了自家孫女被吳郡王家的兩個女兒給欺負了的事情,她也派人去恆王府看過大郡主。 待到聽到宮人回來跟她說,大郡主的傷口在額頭那裡很顯眼之後,柔妃的心都要碎了。 她得了王元元的囑咐,這兩日都待在府裡沒有聲張,只看吳郡王夫婦是否願意帶著孩子上門道歉。 可等了兩天,這夫妻倆都沒有動靜。 她得知王元元進宮之後,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王元元前腳剛進寧和宮,後腳柔妃就到了。 她一進來就把目光放在了正被皇后抱在懷裡的大郡主身上。 雖然已經過了兩天,大郡主額頭的傷口仍舊很顯眼。 柔妃的心裡就跟火燒的似的。 可這到底是在皇后宮裡,她跟皇后請安後就站到了下首。 皇后見她來了,就對她歎息道:“我原想著只是小孩子們爭執,倒沒想到敏兒竟被傷成了這個樣子。” 柔妃原就因為大郡主的傷勢感到心痛,聽到皇后這麽說後,就鼻子一酸。 可不是嗎?要不是她沒本事,她孫女怎麽會被打成這樣。 皇后看到柔妃哭了之後,就跟太子妃交換了一個眼神。 太子妃連忙上前幾步,走到柔妃身邊,對柔妃道:“娘娘且先別哭,先聽弟妹說一說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吧。” 柔妃聞言連忙止住了淚水。 她們雖然都知道那日發生了什麽事情,可該走的過場還是要走的。 王元元就把那日發生的事情又複述了一遍。 “.畢竟是小孩子之間的事情,我也不可能跟兩位郡主計較。只是小孩子不懂事,做父母的好歹也要明白事理。沒有說自己的孩子把別人家打成那個樣子了,做父母的不說上門道歉,連吭都不吭一聲的道理。我也不知道吳郡王夫婦是什麽意思,只是想著或許我們府上人微言輕,吳郡王夫婦也不把我們看在眼裡,所以就想請皇后娘娘出面幫我們問一問吳郡王夫婦是什麽意思。”王元元對皇后道。 皇后和太子妃聽完王元元說的這番話後,簡直要為她拍手叫絕了。 她這話說的簡直是太妙了。 吳郡王夫婦憑的是什麽敢不把國君的親兒子和親孫女看在眼裡呢? 國君是寵愛貴妃,可他就算再寵愛貴妃,也不會樂於看到貴妃的親眷欺負他的親生孩子。 皇后已經能想見到這番話傳出去後,貴妃的表情以及國君的反應了。 她也不推諉,直接讓人把吳郡王妃叫進了宮中。 為了顯示公平,她還讓人把陳王世子妃和安康縣主也叫進了宮裡。 安康縣主坐在馬車上的時候,嚇的臉色蒼白。 她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會鬧大,卻沒想到會鬧到皇后面前。 “嬸嬸,到時候我要怎麽說呀?”安康縣主問陳王世子妃。 陳王世子妃聞言就道:“你就照實說就可以,不要害怕。” 照實說嗎? 安康縣主雖然有panpan些猶豫,可她深為了解自己這位嬸嬸的為人,知道她必是不會害她的。 因此,她倒也沒有做別的打算,而是決定按照嬸嬸的吩咐照實說就是了。 陳王世子妃看著馬車上的一個裝飾發呆。 從得知吳郡王妃態度的那一刻起,她就料到恆王妃也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能理解吳郡王夫婦為什麽不上門道歉,無非是看恆王惹了禍事,覺得恆王妃會忍下這口氣。 可她也不想想,大家都在國都裡待著,且這事兒吳郡王妃本就理虧,若是恆王妃真的忍下了這口氣,那日後恆王府的人再出門可就沒有底氣了。 且不說恆王現在還活著,縱然他不在了,可恆王妃也還是國君正兒八經的兒媳。 她的兒子也會承襲恆王的王位,支撐起整個恆王府。 她有什麽好顧及的。 想到這裡,陳王世子妃就搖了搖頭。 她當年和吳郡王妃有過交集,對她的品性也有所了解。 她當初要是稍微謙遜一些,也不至於到最後只能嫁給一個郡王。 偏偏她覺得自家姐姐能護著自己一輩子,所以這麽多年了,她不僅一點都不反省自己當年的脾性,氣焰反而越發的囂張了。 可她也不想想,今時已經不同往日了。 貴妃也不像以往那麽得寵了。 思及此,陳王世子妃就在心裡默默的提醒自己。 人生還很長,誰也料不到未來會發生什麽樣的變化,所以無論何時,都切莫因為自己暫時的強大去欺負別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