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许诺·殇_桐华【完结】

《曾许诺·殇》作者:桐华【完结】  2011年最畅销言情大作《曾许诺》完美大结局手打完结版  内容简介  《曾许诺》系列完美终结篇。诺言为谁而许,爱,又因谁而

作家 桐华 分類 玄幻言情 | 21萬字 | 71章
第32页
  夷彭很是震怒失望,應變卻非常迅速,立即命軒轅休帶兵進攻。神農族即便設法引開了洪水,可全部的力量都放在了引水上,澤州城的防守應該正薄弱。
  當大軍趁亂襲到澤州城下時,他們突然看到城樓上端坐著一個紅袍男子。
  “蚩尤,是蚩尤!”
  軒轅族都知道,蚩尤打仗時,不開戰則已,一旦開戰就會十分殘忍嗜殺。幾乎不留活口。甚至很多人說他紅袍的顏色格外耀眼奪目,是因為他喜歡用人的鮮血浸染自己的衣袍。聽說蚩尤死時,軒轅的大將們都松了口氣,可現在突然看到蚩尤像鬼魅一般出現在城樓上,都傻了眼。
  軒轅休驚慌地問夷彭:“不是說他已經死了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如今怎麽辦?”
  夷彭本來十分肯定此時的澤州城防守薄弱,可蚩尤在城頭臨風而立,一言不發,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們,讓他猶疑不定。
  進攻?不進攻?
  蚩尤笑問:“你們到底打是不打?”
  夷彭對軒轅休說:“不如先退三十裡,五哥覺得呢?”
  軒轅休忙道:“我也是這個想法。他們的糧糙維持不了多久,‘遲早要投降,我們沒必要做無謂的犧牲。”
  夷彭嘴角微挑,看著蚩尤,yīn沉地一笑。
  蚩尤看到軒轅族的士兵開始後退撤離,暗松了口氣。其實他此時站立都困難,完全是咬著舌尖在qiáng撐,就是一個最普通的神族將領都可以打倒他。
  躲在暗處的阿珩終於放下了心,她舉目望去,澤州城外的荒野到處都是水,無數農田屋舍被摧毀。一場戰爭似乎不管怎麽打,從某個角度來說都是輸。
  共工帶著神族士兵最先回來,果然不愧是水神,只有幾個下屬輕傷。
  一會兒後,祝融和後土也領著士兵回來,後土面色泛白,祝融十分láng狽,冠發凌亂,衣袍上繡著的燙金五色火焰都被淤泥模糊,士兵有兩個重傷。看來不管神族的靈力再高,和自然孕化的相克之力爭鬥都不容易。
  緊隨其後,風伯和雨師領著兵士說說笑笑地回來了,一群人因為靈力耗竭,走路都是歪歪扭扭,可神采飛揚、眉飛色舞,完全不像是剛從死地走了一圈的人。
  大劫化解,人人都十分興奮,笑聲不絕於耳。
  風伯挨著牆根,一屁股坐到地上,“總算可以休息一會兒了。我說,咱們要不要來點酒慶祝一下?”
  ……
  刹那間,喜悅的氣氛dàng然無存。沒有一個人說話,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祝融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就駕馭著畢方鳥離去了。
  共工想說點什麽,又實在不知道能說什麽,幾百年的爭鬥下來,他和蚩尤之間雖不如祝融和蚩尤的仇怨深,可也絕對不淺。他沉默地對蚩尤拱拱手,駕馭坐騎鰼鰼魚離開了。
  風伯喃喃說:“當我什麽都沒說!”
  後土笑著對蚩尤、風伯和雨師客氣地說:“軒轅的軍隊還在我營帳外徘徊,我也告辭了,酒就下次喝吧。”化蛇載著後土消失在雲霄中。
  一直微笑不語,站得筆挺的蚩尤突然噴出一口血,直直向後栽去,昏死在地上,風伯趕緊大叫巫醫。
  巫醫查看了一下病qíng,神色慘變,哆嗦著說:“jīng氣全無,元神潰亂,只怕、只怕……要準備後事了。”
  風伯呆住,魑魅魍魎一把抓住巫醫,掄拳要打,“你說什麽?”
  躲在暗處的阿珩再顧不上回避,快步而來,查探著蚩尤的身子。
  阿珩說:“他重傷在身,沒有靜心修養,反倒qiáng行耗損jīng元,用壽命換取靈力,如今傷上加傷,很嚴重,再不及時救治,的確有生命之險。”
  風伯忙問:“蚩尤的修煉方法和我們都不同,我也不敢亂送靈氣給他,有什麽辦法能幫上他嗎?”
  阿珩想了想說:“你相信我嗎?如果相信,把蚩尤jiāo給我,我會治好他。”
  風伯不清楚阿珩的身份,但從蚩尤的言行中也約略感覺得到蚩尤愛的女子大有問題,否則以蚩尤任qíng不羈的xing子,何至於這麽多年一直苦苦壓抑?
  風伯有些猶疑不定,一直沉默不語的雨師嘶啞著聲音說:“你是蚩尤選擇的女人,我相信你。”風伯看雨師向他點點頭,想到蚩尤現在危在旦夕,也立即說:“我相信你。”
  “那就把蚩尤jiāo給我,等他再回來時。靈力會比現在更高!”阿珩抱起蚩尤,叫來阿獙和逍遙,對他倆低聲說:“去九黎。”
  九黎的山上都是怒放的紅色桃花,雲蒸霞蔚,肆意熱烈,比朝霞更絢爛,比晚霞更妖嬈。
  白色的祭台佇立在桃花海中,古老滄桑,肅穆莊嚴。
  桃花林內,微風拂面,落英繽紛,祭台四周的shòu骨風鈴叮叮當當,時弱時qiáng,時斷時續地響著。阿珩抱著蚩尤,沿著白色的石階快步走上祭台,把蚩尤放到祭台中央。逍遙和阿獙自覺回避到桃花林,去戲耍休憩。
  天色黑沉,距離日出還有三個多時辰。
  阿珩枕著蚩尤的胳膊,躺在他身畔,仔仔細細地看著他,手指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頰,此時切切實實地感受著他的氣息,一年來的焦灼不安、擔憂掛慮才真正平複。
  他們倆自從相見,一直沒有機會說話,沒見他之前,有很多話,見了他之後,反倒發現無話可說。
  阿珩依偎在蚩尤懷裡,閉上眼睛,靜靜地睡著。
  東方的天空漸漸透出一線魚肚白,太陽就要升起了。
  厚厚的雲積在天與地的jiāo界處,太陽在努力掙扎著衝破一切阻礙,讓光明照向大地,使萬物得以生長。
  阿珩坐了起來,專注地凝望著太陽,好似能感受到它的努力和掙扎,一點一點,一寸一寸,雲海翻騰起湧,波瀾壯闊,卻無法再束縛住光明。
  太陽最後用力一躍,衝開了一切黑暗,整個天際光芒綻放。
  阿珩絲毫不回避刺眼的光芒,定定地看著太陽,手緊緊地握著蚩尤的手。也許黑暗之後仍是黑暗,可只要堅持,無數個黑暗的盡頭會不會有一線光明呢?
  蚩尤緩緩睜開了眼睛,身周霞光瀲灩,繁花似錦,可這一切的美麗絢爛都比不上——她握著他的手,坐在他的身邊。
  他由衷地笑了,喃喃低語:“阿珩,我們又回家了。”
  阿珩手指放在他唇上,搖搖頭,示意他別說話。她低頭凝視著他,沒有一句言語,眉梢眼角的qíng意卻將一切都說明了,絲絲縷縷,纏綿入骨。阿珩的靈力帶著太陽的力量緩緩流入蚩尤的身體,他的五髒六腑,四肢百骸都在舒展,眼睛漸漸閉上,他的神識沉入溫暖的黑暗,被厚厚地包裹起來,就好似化作了一顆種子,只等有一塊肥沃的土地,就可以再次發芽,茁壯成長。
  蚩尤的傷勢穩定了,阿珩卻痛得身子直打哆嗦,她的兩隻胳膊連著肩膀都被灼傷,有的地方火紅,有的地方焦黑。好似被烈火焚燒過。
  阿珩忍著疼痛抱起蚩尤,走進桃花林,逍遙落到她面前。
  阿珩道:“蚩尤上次的傷非常重,若沒有一個比歸墟靈氣更充盈的地方鎖住他的靈體,他只怕已經魂飛魄散,我想了很久,也許只有傳說中的聖地北冥,是你救了他嗎?”
  逍遙昂著頭,得意地叫了一聲。
  “你與他之間,他肯定不會向你道謝,不過我要謝謝你。”阿珩把蚩尤jiāo給逍遙,對逍遙行禮,“他為了來見我,耗損了太多jīng元,若不趕緊調理,後患無窮,隨時有可能靈毀體崩。如今天下諸事紛爭,以他的xing格,只怕不會靜心養傷,我qiáng行把他的靈識封住,麻煩你帶他去北冥,等他再次醒來時,身體就會真正康復,靈力也會因禍得福,更上一層。”
  逍遙抓起蚩尤,展翅而起,飛向天際。阿獙歪頭看著高空,長長地嘶鳴。
  阿珩站在桃花樹下,仰頭目送著他們,直到再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依舊癡癡而望。
  半晌後轉頭,看到阿獙圓溜溜的大眼睛正盯著她,似乎在問,明年桃花盛開時,是不是就又能和蚩尤、逍遙一起玩了?
  阿珩心酸難耐,眼淚衝到了眼眶,阿獙並不明白huáng帝和炎帝的戰爭改變了整個大荒的命運,更不懂得青陽的死已經把她和蚩尤隔絕在了天塹兩側,大江可以船為渡,高山可以鳥為騎,親人的屍骨,何以跨越?
  桃花紛紛揚揚地落著,拂在她的臉頰、肩頭,過往的一切栩栩如生地從她眼前掠過。去年的今日,她還興衝衝地布置著他們的家,憧憬著長相廝守。
  沒想到,家仍在,緣已斷。
  從此之後,年年桃花盛開時,他們卻永不會再相逢於桃花樹下。
  阿珩淚落如雨,咬破食指,以血為墨,在桃樹gān上寫道:“承恩殿上qíng難絕,桃花樹下諾空許,永訣別,毋相念。”
  十多qíng自古空余恨
  昌意等了一夜都不見阿珩,正急得六神無主,看到阿珩歸來,他心中一松,略帶責備地說:“跑到哪裡去了?一直在等你。”
  阿珩低頭未語,夷彭笑著走過來,“對了,不知道四哥聽說沒有,蚩尤沒有死。”
  昌意震驚地問阿珩:“真的?”
  夷彭說:“昨日很多人都看到蚩尤站在澤州城頭,小妹昨日不是去澤州了嗎?難道沒見到蚩尤?”
  昌意盯著阿珩,眼中滿是悲傷,一瞬後,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阿珩盯了夷彭一眼,去追昌意。
  “四哥,四哥……”
  昌意面無表qíng,充耳不聞,直走進屋中,轉身就要關門,阿珩qiáng推著門,擠了進去。昌意坐在案前,眼觀鼻,鼻觀心,仿佛入定。阿珩賠著笑,一會兒說東,一會兒說西,昌意都不吭聲。
  “四哥,你說句話。”
  昌意只是沉默,沒有一句責罵,阿珩卻覺得比利劍剜心更痛,從小到大,昌意對她百依百順,不管她做了什麽,闖了多大的禍,昌意都只是帶著幾分無奈,笑著說“誰叫你是我妹妹呢”。
  阿珩搖著昌意的手臂,含淚哀求:“四哥,你打我罵我都成,別不理我,如今我只有你-個哥哥了。”
  昌意語聲哽咽,“我卻一個哥哥都沒有了,你不要忘了大哥是怎麽死的!”
  阿珩身子劇顫了一下,低聲說:“我不會忘記。”
  “你昨日夜裡到哪裡去了?”
  阿珩神色哀傷,一言不發。
  昌意一字一頓地說:“阿珩,我永不會原諒蚩尤!”
  阿珩深埋著頭,“我知道,所以我已經和他說清楚,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他。”
Top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