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许诺·殇_桐华【完结】

《曾许诺·殇》作者:桐华【完结】  2011年最畅销言情大作《曾许诺》完美大结局手打完结版  内容简介  《曾许诺》系列完美终结篇。诺言为谁而许,爱,又因谁而

作家 桐华 分類 玄幻言情 | 21萬字 | 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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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桑乘著九色鹿從山林中走來,阿獙溫馴地趴著,烈陽正呼呼大睡。禽shòu感覺靈敏,嗅出了阿獙體內的異樣,九色鹿畏懼地徘徊,遲遲不敢接近阿珩。
  阿珩低聲對阿獙說:“你去別處玩一會兒。”頭未回地向後扔了一個小石子,打在樹梢間的鳥巢上,烈陽翻了個白眼,氣惱地飛出鳥巢。
  九色鹿這才敢走過來,雲桑從鹿背上跳下,“好奇怪,以前我的坐騎並不害怕阿獙,怎麽如今嚇得連靠近都不敢了。”
  阿珩在雲桑面前不再掩飾,急切地問:“你可有蚩尤的消息?”
  雲桑神qíng黯然地搖搖頭,坐到阿珩身畔,“已經一年了,沐槿派人尋遍了大荒,都沒有找到他。我不相信蚩尤會死,可以蚩尤的xing子,只要他還有半口氣在,肯定不會坐視神農變成這樣。”
  阿珩雙手放在腹部,眼中淚花滾滾,視線飄向隱在山嵐霧靄中的小月頂。
  就在那裡,她打開心門,第一次承認自己喜歡蚩尤,與蚩尤約定年年歲歲桃花樹下相見。馬上就又是一年桃花盛開時,蚩尤,難道你又要失約?你可是在九黎的桃花樹下對我許諾,再不會有第三次!
  雲桑低聲說:“這裡只有我,你若想哭就哭吧!”
  阿珩搖搖頭,“蚩尤答應過我世間只有我能取他xing命。他不會死!”
  事已至此,阿珩竟然還癡人說夢,雲桑眼中盡是同qíng。阿珩打起jīng神,問:“你對我父王提議的聯姻如何看?如果你不願意,我們可以想辦法。”
  雲桑張口想說什麽,但如今不是以前了,她知道一切和阿珩無關,可阿珩畢竟是軒轅的王姬,她們之間有國恨族仇,很多話她不能再告訴阿珩。雲桑微笑著說:“青陽的正妃很有可能會母儀天下,天下有幾個女子能拒絕青陽的求婚?”
  “你和諾奈……”
  雲桑面色森寒,“我認識的諾奈早已經死了!如今的諾奈只是一個終日抱著酒壇子、沒有心的皮囊!”
  阿珩不敢吭聲,諾奈終日酗酒,又四處尋找玉紅糙一類令神智昏迷的藥糙,長期服用下來,對藥成癮,如今已是個廢人。阿珩曾求少昊去勸勸諾奈,少昊帶她一起去見諾奈,可諾奈竟然先大罵少昊,後又跪在阿珩面前,痛哭流涕地求阿珩給他一些藥糙,緩緩他的藥癮。
  雲桑面色緩和了一點,“兩族聯姻,事關重大,好妹妹,你幫我爭取點時間,讓我好好考慮一下。”
  “好!”
  後土駕馭坐騎化蛇尋來,看到雲桑,方松了口氣,“王姬突然消失,我和沐槿都擔心有什麽事。”
  雲桑道:“我只是心中煩悶,來找妹妹聊一聊。”
  後土對阿珩行禮,眼神依舊是真摯的,態度卻疏離了很多。阿珩在他心中依舊是妭姐姐,可她也是侵略神農、殺死了榆罔的軒轅族的王姬。後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只能把自己藏在客氣疏遠的殼子裡。
  阿珩心下黯然,只能微笑著說:“將軍,請起。”同樣的客氣,同樣的疏遠。
  雲桑召來九色鹿,“我們走了。”
  阿珩依依不舍,卻不能出言挽留,榆罔的死亡讓她總是不敢正視雲桑的眼睛。她悲哀地明白她與雲桑之間已經再回不到從前的親密無間。
  對於huáng帝聯姻的提議,神農族遲遲沒有給軒轅族答覆,阿珩私下和雲桑聯系,也沒有得到雲桑的回復,看來神農族內部有變。昌意向huáng帝上書請求再寬裕一些時間,卻不知道夷彭給huáng帝的消息是什麽,huáng帝十分不悅,寫信給阿珩如果再沒有結果,就讓夷彭負責處理此事。
  huáng帝為了bī澤州投降,下令切斷澤州水源,澤州城主卻依舊固守城池,絕不出城迎戰,隻時不時放放冷箭,偷襲和暗殺層出不窮,搞得軒轅士兵晚上連覺都睡不安穩。huáng帝動怒,下令如果澤州城再不投降,就開始全面攻城。
  阿珩問烈陽:“讓你去澤州查探,qíng形如何?”
  烈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等著看攻城吧!澤州雖沒有阪城的地勢險要,但因為是神農都城的北門戶,城池設計非常堅固,易守難攻。”
  昌意問:“難道不能令澤州城主投降?父王最擅長攻克人心,不戰而屈人之兵,他肯定有辦法。”
  烈陽yīnyīn地一笑,“榆罔xing子雖柔和,人卻不笨,很清楚澤州的重要xing,澤州城主是蚩尤一手訓練提拔的人,真名不清楚,只聽說他善於控風,所以人稱風伯。”烈陽躍起,身輕如葉,坐在細細的樹梢頭,一邊dàng悠著枝條,一邊幸災樂禍地說:“蚩尤是個無賴,訓練出的一幫手下也都是無賴,打起仗來什麽下流無恥的手段都用,不過,迄今為止還沒聽說蚩尤的人投降過,一個都沒有!”
  昌意啞然,又問:“那如果打起來,軒轅能很快取勝嗎?”
  烈陽搖搖頭,笑嘻嘻地說:“風伯的實力不可低估!風伯半年前還結拜了一個兄弟,據說來自”四世家“中的赤水氏,一身控雨的本領出神入化,被叫做雨師,他還十分擅長鍛造兵器。風伯加雨師,軒轅即使打下澤州,也會死傷慘重。”
  昌意無奈地看向阿珩,阿珩說:“神農族那邊肯定是夷彭在搗鬼,如果神農族同意聯姻,澤州的戰事自然可以暫時化解,如今的當務之忽是查清楚夷彭究竟在搗什麽鬼,趁著夷彭這會兒在澤州,我去神農山查探一下。”
  昌意立即說:“我去!你如今……還是要仔細點身子。”
  阿珩說:“那也好。”
  昌意帶著下屬匆匆去了,阿珩抬頭看著烈陽,烈陽扭過了頭,裝作什麽都沒看見。
  阿珩溫言軟語地央求:“四哥身邊的人都是若水族的高手,不怕單打獨鬥,可這幫若水漢子心眼實,夷彭卻是個耍yīn招的家夥,還得你去盯著點。”
  烈陽碧綠的眼珠子翻了翻,“你什麽意思?在罵我是耍yīn招的鳥嗎?”
  阿珩賠著笑,頻頻作揖。烈陽狠狠瞪了她一眼,化作白鳥,飛走了。
  阿珩走進屋內,剛坐下,一隻鸚鵡從窗戶飛入,落在阿珩面前,口吐人言:“要見蚩尤,到澤州來。”
  阿珩猛地站起,一時間頭暈目眩。
  鸚鵡傻傻地用爪子抓抓頭,又重複了一遍,“要見蚩尤,到澤州來。”
  澤州關系著神農都城軹邑和神農山的安危,只要蚩尤還有一口氣在,他絕不會讓澤州城破,難道蚩尤如今真在澤州?
  阿珩一咬牙,總是要去看個分明,叫上阿獙,飛向澤州。
  快到澤州時,阿珩聽到了軒轅族召喚士兵集結的號角,她臉色大變。竟然已經開始準備攻城!這究竟是父王的命令還是夷彭的擅作主張?
  突然,阿珩聽到澤州城的西北邊傳來熟悉的笛聲,是蚩尤所作的《天問》,在九黎的男兒中廣泛流傳。
  笛音忽qiáng忽弱,就好似-個受傷的人在勉力chuī奏,阿珩聽了一會兒後,命阿獙順著笛音飛去。
  在笛音飄忽不定的指引下,阿珩一直往西北飛,飛過澤州城,飛過重重低矮的丘陵,終於,在一片cháo濕的窪地中看到了一個紅衣男子,他披散著頭髮,站在沼澤中央,握笛而奏。
  風從曠野刮來,發出嗚嗚的哭泣聲,男子黑發飛揚,紅袍飛舞。聽到阿獙的叫聲,他抬起了頭,望向天空,溫柔地笑了,劍眉入鬢,容顏有著病態的蒼白,正是蚩尤。
  阿珩走向了他,蚩尤伸出手,想要擁她入懷,阿珩卻厲聲問:“你究竟是誰?”
  蚩尤笑起來,“竟然能一眼看破!你和蚩尤肯定是世上最親密的qíng人,我究竟哪裡出了錯?”
  阿珩抬起手,手掌隱隱發光,蚩尤笑道:“我勸你還是不要亂動武的好,讓孩子多活一刻是一刻。”
  阿珩臉色變了一變,蚩尤說:“這是我的孩子吧?”
  阿珩一掌揮了過去,蚩尤急急閃避,卻仍沒有完全躲開,衣袍被灼焦。
  “據我所知,軒轅王姬修的是木靈,這可不是木靈的法術,你纏綿病榻的兩百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阿珩寒聲道:“我不願殺人,不過,這次我不能饒你了,你一身本事不弱,就是不該跟著夷彭。”
  蚩尤嘖嘖而笑,“我本想憐香惜玉,奈何你不領qíng,那我只能要你的命了。”他說著話,向天空彈起一個火球,火球在天上炸開,變成了無數條紅色的魚兒。
  遠處的天際傳來轟隆隆的聲音,好似chūn雷一般響在天地間。一瞬後,就看到兩北邊,有一條銀白的線像銀蛇一般扭動著飛過來。
  阿珩愣了一愣,才反應過來,那是被截斷的獲澤河水,原來父王斷澤州的水源不僅僅是打擊士氣,還是為了攻城。
  她忙叫阿獙,想要逃走。
  蚩尤笑著說:“夷彭是個很小心謹慎的孩子,這可不只是獲澤河的水,還有沁河和丹河全部的水,不是水攻澤州,而是水淹澤州。”
  阿珩的眼睛滿是驚恐,“你們瘋了!會遭天譴的!”
  蚩尤大笑,阿獙馱著阿珩正要飛走,蚩尤發出低沉的哼唱,擋在阿獙面前,阿獙竟然對他十分畏懼,不敢正面迎敵,幾次想從側面逃走都沒有成功。
  阿珩不解,頻頻催促阿獙,阿獙感受到了死亡的迫近,體內的魔xing被bī出,終於克服了天xing的畏懼。
  他朝蚩尤一聲怒吼,蚩尤滿面驚訝,被他bī退,阿獙扇動翅膀飛起。
  蚩尤望著他們的身後,張開了雙臂,輕聲歎息:“晚了!”
  與天齊高的大水以雷霆之勢,轟隆一下就把阿獙和阿珩拍進了水裡,阿珩和阿獙被洪水衝散。
  水是生命之源,可當這生命之源化作了吞噬生命的怪物時,也是天地間最無可阻擋的力量。無論阿珩動用多少靈力都被無窮無盡的水吸收掉,連一絲fèng隙都打不開。
  阿珩的身子緊緊蜷起,努力地保護著孩子。
  可到處都是水,源源不絕,洶湧不斷,她分不清方向,幾次想分開水,卻被更多的水打回水底。
  她的力量越來越弱,只能把剩下的力量全部向腹部集中,保住孩子。
  最危急關頭,一切都不再重要,眼前全是他的身影。
  蚩尤,你究竟在哪裡?你答應過我要保護我,可你究竟在哪裡?
  阿珩被水底的漩渦卷得神智暈眩,水流狠狠擊打在阿珩的腹部,阿珩感覺到了孩子不安地踢動。這是第一次胎動,本來應該充滿生的驚喜,可是現在阿珩只有對死亡的恐懼和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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