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女人不容易 砰! 巨大的聲音響起,完全讓人摸不到頭腦。 趙桂花跟王大媽互相對視一眼,隨即很快的向外跑去,倆人動作快,其他人也不慢的。他們跑出院子,就遇到不少的鄰居,大家都往這邊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這一看,趙桂花直接靈魂大吼:“臥槽。” 這樣的場面,真是見都沒有見過,這才修了幾天的廁所,竟然化成了廢墟。 他們的公共廁所,徹徹底底的塌了,以前是男廁所塌了,女廁所還能湊合用,因為大家乾活兒不積極,所以男廁所修的很緩慢。可是往往沒有想到,現在女廁所和修了個大概的男廁所,一起塌方了。 趙桂花:“這個……” 她真是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她不曉得說什麽,其他人也真真兒的完全不曉得,大家都是迷茫人啊。不過廁所邊上倒是站著幾個小青年,一個個人五人六的樣子。 反正吧,瞅著就是那個啥。 保不齊,就是他們乾的! “真是的,真是給人添麻煩,你這個能乾幾天啊!這我們整條街不是都要去後街上廁所?” 她把事情一說,大家就懂了。這些人在外面乾活兒,她哪裡能上山?到時候她帶著自己的收獲回來,必然要路過廁所,到時候被人盯上,扣個帽子,那可就慘了。 大家坐在一起,茶話會又開始了。不過今天話題的重點就不是院裡的人了,周大媽依舊沒個信兒,周群夫妻昨晚壓根沒回來。蘇大媽和白老頭還在住院。白奮鬥依舊閉門不出。 這具體怎麽回事兒,她是不知道的,但是想也知道這件事兒並不簡單。趙桂花反正是得了便宜的,她是堅決不多言語的。更多的事情總歸她是不知道,自然也得躲遠。畢竟這些紅袖箍可不簡單。 大家很快陸陸續續的上班,而趙桂花也坐在了院子裡,跟大家一起糊火柴盒。再掙錢這種事兒上,大家都是很積極的。幾乎所有有時間的人都到了。 大家有人高興,有人卻又指責起來。 莊老蔫兒:“這也行的。這上山也是個累活兒,等大家都在家了一起,總是好過你自己一個人。你都說了山上人多了,你一個人我也放心不下的。” 家裡幾個準備出門的都迷茫的看著趙桂花,不曉得她怎麽改變主意了,趙桂花:“還不是……” “哎不是,這怎麽就能給廁所搞塌了,咱這廁所有這麽脆弱嗎?” “這段時間得去後街上廁所了,煩死了。”以前是男廁所不能用,女廁所還是可以用一下的。這下子好了,都不能用了。 “真是的!” 還有人說:“最近大家怎麽就是跟廁所過不起,是犯了什麽邪了……”說到這裡趕緊捂嘴。 其中一個領頭的開口:“意外,這是一個小意外。” 為首的繼續說:“為了賠償,我們會幫你們重新蓋起來的。” 召莊老蔫兒正色:“那也小心的好。” 眾人:“哇哦。” 誠然,有些地主確實是不清白,但是還有一些人卻完全是被牽連。總之大家都知道這些人不怎樣。趙桂花也是如此,她跟著大家一起回院子,大家都在議論紛紛的,趙桂花惆悵的進了門,說:“今天是不能上山了。” 大家齊刷刷的看她,她小聲說,“當時我正好出來想上廁所,我看見他們用了什麽東西炸的,你說要不要命了,他們怎麽能乾出這個事兒。” 這完全沒有什麽新的八卦可以說,大家今天說的是外面那些人,一個大嬸子神神秘秘的小聲說:“你們曉得不,廁所不是自己塌方的。” 趙桂花:“行了,我曉得了。” 為首那位繼續笑,但是冷颼颼的,他說:“不要錢,是我們不小心造成了大家的麻煩,怎麽可能要錢呢?這個活兒我們承擔了,稍後我們會跟街道說的。” 為首那位微微眯眼,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說:“我們會很快的,三四天吧,我們會盡快。實在不好意思,給大家添麻煩了。” “啊???”大家更加迷茫了,其中一個鄰居主動問:“你們要幫忙?不要錢?” “哦?” 他很快的堆起笑臉,但是笑容並不好看,帶著幾分皮笑肉不笑的,他說:“我兄弟不小心給廁所搞塌方了,實在是對不起。” “這還真是……” 趙桂花輕聲笑了出來,說:“我有什麽放心不下的?我一個老太太,總不至於遇到那圖謀不軌的。” 大家雖然多有抱怨,但是更難聽的話到底是沒有說出來。畢竟人家還帶著紅袖箍呢,惹不起啊。要不然找個由頭整你一頓,真是沒地兒哭去。 “哎!” 掙錢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如果釣那麽一兩條,也完全沒有必要來回幾個小時折騰,所以趙桂花果斷的放棄了,她說:“我在家糊火柴盒。” 別看紅袖箍耀武揚威的,但其實他們一點也不受人待見,乾的事情也讓人很不信任。 “還有這好事兒?”這肯定是要過去幹活兒的人發出來的感歎。 他們,難啊! “諸位老少爺們散了把,我這立刻就安排人過來修葺,盡量早點完工。” “就是啊。” 聽了這話,大家一個個撇撇嘴,往回走,總之很不樂意。可是又沒啥辦法,這真是讓人不高興。趙桂花眼色幽深,揣測這事兒跟於寶山有什麽關系。 “啊這……” 王大媽:“這是出什麽事兒了?” 於寶山把金銀珠寶藏在廁所,失控崩潰也不是一個人看到,總歸要傳出去的,他私吞抄家的錢,沒傳出去就算了,既然傳出去了,總是要找的。保不齊有多少人盯上了這個東西。 這幹啥能給廁所搞成這樣啊,要不要這麽誇張,大家都十分的費解。 “嗯?” 趙桂花趕緊:“唉我去~” 雖然驚訝,但是也不意外,這些人故意的,很容易想到的。 “他們也不知道找些什麽。” “是不是找於寶山的藏的珠寶啊?不然怎麽還要炸廁所?”有人腦子伶俐。 趙桂花若無其事:“於寶山自己都沒找到,他們能找到?且不說這個事兒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那肯定是丟了啊。既然丟了,他們上哪兒找去啊。這是不死心?” “這真是搞不懂。” “我反正是覺得於寶山就是在廁所見鬼了,他見鬼了才胡言亂語的,咱們這個廁所也不是第一次了,見鬼很正常的啊。不過竟然有人相信胡說八道,還過來找,也是神了。” “你別說神不神的,我剛才偷偷望了一眼,他們正在掏糞呢,他們不會是覺得有人會把金銀珠寶藏在廁所裡吧?” 趙桂花:“……大概,可能?” 她撓撓頭,也是真的不解了,這些人的腦回路太清奇了吧? 這事兒吧,不管從那個方面看,都應該不會藏在廁所,至於糞坑……那更不可能了啊。但是這些人偏是就能三下五除二的開始折騰。真是令人歎為觀止。 果然財帛動人心,讓人都已經懵逼了,做事情的不講套路了。 趙桂花:“我可真是不懂。” “那可不是咧,誰懂啊。” 大家都不明白啊,一個個相當的費解。 而這個時候,梁美芬推著車子送孩子上學回來,路過廁所這腦袋都搖成撥浪鼓了,也是相當的看不明白,不過雖然是十分不懂,但是也一點都不妨礙她看熱鬧,她看著這邊,十分的好奇,不過倒是在其中看過幾個眼熟的面孔,這是來打聽過於寶山的人。梁美芬看他們竟然開始掏廁所了,眉毛皺的能夾死蒼蠅。 她就真的很看不懂。 梁美芬一步三回頭,無語的離開。 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別說是梁美芬,現在但凡是路過一個,反應都不比梁美芬小,一群人被大家這樣看猴子一樣看著,都有點不自在。 而且,他們哪裡乾過這個活兒啊。 這裡為首的是一個副主任,姓鄭。 雖然是個副主任,但是有一個本著正主任去的心。 他最樂意被人叫姓 職務,這聽起來就不同。 “鄭主任,咱們這樣能找到那些東西嗎?” 別看旁人不曉得於寶山所謂金銀珠寶的真假,但是作為革-委-會的同志,他們是知道的。他們是能猜測到於寶山是真的藏了東西的。別看他們折騰來折騰去,但是現在大戶真的不多。 要說起來,前幾個月就有那麽一家子最符合他們的目標。 這一家子是實實在在的資本家,雖然往外捐了不少,已經看起來十分清貧了,但是他們家內部卻有一個親戚舉報了他們。說是他們其實還藏了不少好東西,清貧是掩人耳目。他們過去一看,果然如此,雖然藏的很緊密,但是仍是被他們找到了不少。 只不過這家人不老實,似乎還想留著東山再起呢,真是一點也不肯說實話,吞吞吐吐的。跟擠牙膏一樣,交代的很緩慢。這審問再三,才陸陸續續開始交代。不過也確實是財帛動人心。他們隊伍裡一個老小子竟然提前找到了大金魚,自己往外跑了。 雖說……還沒出四九城地界就在公交車上被抓了,但是這也給他們提醒了一個警鍾,不許其他人靠近了。 是的,這個人就是明美抓到的那個,還揍了梁美芬老娘的那個。 他們因為這件事兒格外的醒目起來,一些級別不夠的已經不讓跟著摻和了,免得再有人想要從中撈錢。這誰過手兒都撈錢,但是不能太過分。 而就是這個人,在審問的時候,突然口吐白沫倒地抽搐,最後丟了命。 據說,這個人是吃了耗子藥。 至於到底是哪裡來的耗子藥,怎麽會吃到耗子藥,他們自己本身也調查了一段時間,並沒有找到任何證據。後來推斷可能是這人怕遭罪,自己藏的,扛不住了就自殺了。 這樣的事情也有的。 而且,他們一般人也不允許參加審問,沒幾個人能接觸到這個資本家,所以自殺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這個事兒,本來已經過去了。 但是就在幾天前,他們那裡的於寶山無故曠工,沒來上班,自從多了許鎮球夾帶黃金逃跑事件之後,他們管理的相對還是嚴格的,遲到曠工都不行。 所以於寶山沒來上班,第二天就有人來調查了。 這一調查,可不是就調查出岔子了麽! 這件事兒就被重視了起來。趙桂花他們可不曉得,於寶山其實現在不在醫院了,已經被帶回去隔離審查了,經過一天一宿的審問,這人終於吐了口。 雖然他想咬牙堅持,但是人家有的是對付他的手段。他還是交代了。 原來,當時抓到的那個資本家,是被他毒死的。 雖說是不允許他們參加,看起來管理的也挺嚴格,但是只要有心,都是內部人,到底是找到了空子,他還是投毒成功了。至於為什麽投毒,那就是因為他想要獨吞這個人的金銀珠寶。 如果這個人交代了,那麽總歸要找的。 但是死人就不會交代了,大家都不知道這批東西的存在。 其實,當時那個許鎮球找到了一些大黃魚,他也找到了別的。 不過不同的是,他發現的是一個小暗格。他十分謹慎的沒有聲張,過後兒將東西偷偷挪了出來,自己收了起來,還別說,這暗格裡的東西可真是相當不少。 足夠於寶山瘋狂那種,他很快的把東西收拾一下帶走。 其實他並沒有很好的藏東西的地點,但是肯定不能留在那個家裡。一般來說這樣的房屋都會重新分配,他可不想為旁人做嫁衣,所以他把東西帶回了家。 他家住房緊張是不假的,但是他是小兒子,格外受到父母的溺愛。單獨有一間房,他就藏在自己房間裡,雖然也不是很安全,但是在自己眼皮底下總歸還是好的。可是誰曾想,他幾個嫂子整天覬覦他的房間,甚至還想越過他直接搬過去,這讓他產生了擔憂。 他當時是直接甩了這娘們幾個耳光把人震懾住了,但是卻也曉得保不齊就有下一次,而他不在家的時候如果這幾個娘們進門發現了這個,事情就大了。 所以他接到出差的通知,生怕幾個嫂子趁他不在家又進他屋,才想到還是藏到外面。先把這幾天應付過去。那個雨夜,他思來想去覺得不行,就出門打算把東西藏在公共廁所,這外面自然是不比家裡,但是公共廁所又不同了。因為鬧鬼的關系,這邊人不多的,而且大家就算是去也來去匆匆,堅決不寒暄。 其實從某一方面來說還是很安全的,正是存著這樣的心,他把東西藏到了外面,沒想到,丟了。 這於寶山能不瘋狂? 要知道這樣的好事兒,可能再也沒有了。 他生怕那個資本家連這個也說出來,還冒險把人乾掉了,沒想到最後仍是一場空。 於寶山現在已經被羈押了,他們過來,是為了不聲張的再仔細找一找。雖說於寶山是說東西確實不見了。但是大家還不是很死心。不管還是於家還是這個廁所,現在都在仔仔細細的檢查。 大家都覺得完全不能在廁所裡。 但是鄭主任覺得自己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他們抄家的時候啥樣的情況都見過,把好東西藏在什麽地方的都有,所以他們覺得還是不能放過。一旦,那個得到金銀珠寶的人也跟於寶山一樣不敢往家拿呢。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把東西還藏在廁所裡,但是換一個地方,有沒有可能呢?也是有點。 如果把東西沉在糞坑低下,有沒有可能呢?好像也有。 這聰明人啊,就是樂意想的多,所以這廁所是一寸一寸開始調查了。而這樣做還有一個好處,他們想通過在廁所詳細調查周圍的鄰居,看誰表現異常。 這如果表現異常,指不定就是這人拿走了金銀珠寶。 畢竟啊,別的地方的人來乾這個的可能性不大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周圍的鄰居誰上廁所的時候看見了。從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所以他也是仔細的盯著來來往往人的反應。 在他看來,像是梁美芬這樣的表現,就算是很正常的表現,好奇無語又帶著一點厭煩。 好奇是沒見過這樣的事兒。 無語是對他們掏糞不以為然。 而厭煩就是因為他們搞塌了廁所,他們這幾天要去更遠的地方,這肯定是讓人不高興的。 鄭主任分析下來,覺得這幾種情緒交織在一起還是很正常的,他要看的,是到底誰心虛。但凡是心虛的,保準有事兒。據交代,於寶山可真是藏了不少的好東西,他們是一點也不想放過。 一定要找到啊。 這東西找到了,上繳多少,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繼續找!” 鄭主任呵斥了一聲,揉了揉太陽穴,至今還沒發現什麽可疑之處啊! 被斷定沒有什麽可疑的梁美芬很快的回到院子裡加入糊火柴盒的大家庭,也迫不及待的把剛才的見聞說了出來,他感歎:“這些人蓋廁所就蓋廁所。你說他們掏大糞幹什麽。” 大家紛紛搖頭,不懂啊。 白奮鬥這個時候也醒了,他這幾天是在家養傷,自然是睡到自然醒,也不像其他人著急乾活兒掙錢,他懶洋洋的,靠在窗口說:“我看那些人啊,保不齊是要找於寶山藏的東西呢。我就說於寶山不是一個好人吧?爺爺揍他揍得就對了。這種人,人品十分不在的,揍他就相當於為民除害了。我白奮鬥,什麽時候做過錯事兒?”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其實於寶山在廁所鬧事兒的時候。白奮鬥還在醫院呢,但是一點也不妨礙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這畢竟在保衛科待過,他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很認真的說:“我看啊,他們就是要找到那些金銀珠寶。肯定是有這麽回事兒,如果很是見鬼發癔症胡說,他們就不找了。” “奮鬥說的有點道理。” “確實是啊。不過金銀珠寶,不曉得是多少啊。” “這還用說?肯定很多。” 大家議論紛紛,趙桂花也跟著插幾句話,手上的動作依舊很麻溜兒。 說話歸說話,不耽誤乾活兒的。 趙桂花:“也不知道於寶山怎麽回事兒。” “這人就不是個好東西。” “對。” 大家正嘮嗑,就聽到一陣自行車的鈴聲,緊跟著,一個麻花辮少女進了院子,這就是陶玉葉了,陶玉葉仍是過來給白奮鬥打吊瓶,基本都是下午,不過這一次都是例外。 陶玉葉進了門,看到大家都在乾活兒,微微點頭。這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倒是王大媽主動開口:“小陶護士,你今天來到夠早的啊。” 陶玉葉:“嗯,今天上午沒有工作,我就提前過來了。” 其實是因為,今天是周六了。明天休息,她想早點把這個破活兒給乾完。 她背著包進門,白奮鬥立刻眉開眼笑:“小陶護士,快請坐。” 陶玉葉:“白奮鬥同志您好。” 她這幾天拿白奮鬥練習,其實也沒有提高多少水平,不過白奮鬥一點也沒嫌棄陶玉葉手藝不好,在她扎針的時候盯著她的臉蛋兒,眼睛都不眨一下,隻覺得怎麽也看不夠。陶玉葉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扎上了。 白奮鬥也松了一口氣,他看著陶玉葉,說:“小陶護士,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陶玉葉:“對的,下周你就上班了,如果不舒服隨時來醫務室。” 白奮鬥立刻喜滋滋的說:“好,你放心,我肯定去。” 陶玉葉嬌嗔:“這什麽事兒也沒有可不能來,我們醫務室可忙著呢。” 白奮鬥撇嘴:“小陶護士你可別吹,當我不知道你們醫務室嗎?你們醫務室是閑得很,哪裡有什麽活兒?病人都沒幾個,小貓兩三隻罷了。” 陶玉葉也不惱,反而是笑眯眯的說:“這話可不是這麽說的,以前醫務室可能人不多,但是現在我們醫務室還是很忙的。” 自從她來,廠子裡這些爺們頭疼腦熱都變多了,他們醫務室還是挺多病人的。 她曉得這都是自己的魅力,微微一笑,覺得這些人還算是有點眼光。不過這個池塘裡的魚,質量都不是很高,她不是很喜歡。她想要找的,是條件很好的幹部家庭,普普通通的工人家庭,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了。 所以至今她沒有遇到合適的人,也就依舊養著魚。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熱了,咱們廠子裡不少大哥都說胸口悶,還有犯惡心的,最近我們醫務室專門配的涼茶包,避免大家中暑,銷量很好的。”陶玉葉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但是偏是要裝作不知道。 白奮鬥稍稍一想就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了,他哼了一聲,說:“那些人還不是衝著你去的?這還沒到六月呢,現在就胸口悶熱中暑,那七八月份還不得去死?一個個的裝什麽大尾巴狼,就是沒安好心眼。小陶護士啊,你平時可得留心,這些人可是頂頂靠不住的。他們去醫務室,都是別有所圖,你可千萬不能中計了。這姑娘家找對象,人品好有擔當才是第一位的,如果做不到這個,那可是堅決不能考慮。” “你說得對,不過我覺得凡事兒也不能一概而論,廠裡對你說法也不是很好啊,但是我接觸下來覺得你這個人還是很不錯的。為人仗義實在,這都是很難得品質了。” 白奮鬥激動起來:“真、真的嗎?在你心裡我是這麽好的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跟其他人不一樣。小陶護士你的眼光真的很好。” 陶玉葉的嫌棄在眼中一閃而過,不過很快的就笑了出來,她的笑容不像是一般女人那樣,反而是淺淺的,嘴角輕輕的上揚一下,給人很溫婉的感覺,她說:“當然,我又不是胡說八道的人。” 停頓一下,她說:“你現在雖然沒有好利索,但是也好的差不多了,平時都幹什麽啊?” 白奮鬥:“我……我平時讀書,我這個人喜歡讀書,除了讀書,我也會偶爾出去轉一轉,欣賞一下風景。”其實喜歡躺著睡覺拉家常。 陶玉葉眼神微閃,輕笑:“這些也正是我喜歡的呢,我現在住在我姨媽家裡,平時也是周末就出去轉一轉,像是明天我就打算去人工湖轉一轉。後天是六一兒童節,我打算提前一天帶我小表弟去劃船慶祝一下。” “啊。我跟你一起去吧,你一個女孩子有什麽力氣?我跟你一起,我力氣大,能劃船。”他激動的開口。 陶玉葉:“啊……這不好吧?” 白奮鬥:“這有什麽不好的?這都是應該的,我跟你一起去,你明早幾點?我在人工湖門口等。” 陶玉葉擺手:“不用不用,廠裡好幾個人都說想陪我一起,都被我拒絕了,這也沒啥特殊關系,我拖著你們算幹什麽的啊。” 白奮鬥:“還有別人?” 他一激靈,立刻想到陶玉葉確實是很受歡迎的啊。 他趕緊說:“那,那不算約好,我們明天偶遇,你總不能拒絕我的好意吧?” 他必須去,不然小陶護士被那些大野狼騙了怎麽辦!不行,絕對不行! 陶玉葉嬌嗔著瞪了白奮鬥一眼,笑著說:“再說啦。” 她尾音上揚,白奮鬥一下子骨頭就酥了。 雖然王香秀也很是他的菜,但是屬實跟陶玉葉這樣的姑娘沒法兒比,他覺得陶玉葉這樣落落大方又漂亮的姑娘可不多了。而且陶玉葉有種別樣的柔情,跟王香秀不一樣。 王香秀到底是個老娘們,沒有陶玉葉這種年輕少女的清新與俏皮…… 白奮鬥飄飄然。 陶玉葉輕聲笑了一下,說:“行了,我先走了,等中午我過來給你拔針。” 看樣子差不多中午就能結束了。 白奮鬥:“啊。你不再坐一回兒?” 陶玉葉搖頭:“不啦,我先走了。” 她咬著唇說:“我要是回去晚了,領導總是不高興的。我們主任想把我介紹給他家外甥,我拒絕了,這不,稍微做的不到位就要挨訓。我走啦。” “什麽!這個王八犢子,怎麽能這麽欺負人。” “也不算欺負吧,我做的都附和規矩,就沒事兒的。我走啦。” 這一次,是真的走了。 白奮鬥看著她的背影,心猿意馬。 媽媽,我覺得我戀愛了。 白奮鬥覺得自己真是被擊中了內心。 這姑娘,真是一個好姑娘啊。 不過,這麽好的姑娘竟然有人欺負她,實在是太過分了,這人啊,得教訓! 白奮鬥琢磨起來……不過同時又琢磨起了明天,他明天一定要去人工湖跟陶玉葉偶遇。她說過,別人也要約她,被拒絕了。他得早點下手,一定得早點下手,不然可能就被人捷足先登了,好女孩兒,人人都可以追求。 他攥緊了拳頭。 白奮鬥這一出兒,被窗外的人看在眼裡,沒辦法,倒不是大家想要偷聽,白家就在前院的門口,他們也都在前院乾活兒。他家連個窗戶都沒有,這要是還看不見聽不見,那也是眼睛耳朵出了點問題了。 但凡是正常,總歸是看得見的。 趙桂花小聲感歎:“白奮鬥這個段位,不是人家對手啊。” 王大媽:“他也是活該,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樣兒,總是沒有數兒,做人啊,首先得有自知之明。你可以追求條件比你好的人,但是你得知道自己是什麽條件。對自己毫無避暑,貿貿然就覺得自己也是優秀的。那麽才是讓人笑話。” “他還真是這樣。” 作為鄰居,大家還是很互相了解的。 “你看著吧,陶玉葉根本不會跟他好。” “哎呀,你別說陶玉葉了,就連咱們院裡的寡婦王香秀都不會真的跟他好啊。” “這人真是不能沒有自知之明。” “就是。” “不過這陶玉葉心眼也挺多的,這樣不好的吧?這不是坑白奮鬥嗎?”有人看出了陶玉葉的意思,陶玉葉雖然說了不跟白奮鬥一起約著去人工湖,但是擺明了就是暗示他要去的。 趙桂花抬眼:“我倒是覺得陶玉葉這樣沒毛病,一個人自始至終知道自己要什麽,也沒有什麽錯。誰不想找個條件好的,誰不想找個心疼自己的,願者上鉤麽!” 他們說這些的時候,聲音倒是壓低了很多,畢竟,這當眾說他的“女神”,保不齊這人就要發瘋,白奮鬥這個人確實還是有點脾氣的,所以大家都壓低了聲音。 王大媽:“也對,誰都想找條件好的。” 大家議論起來,王招娣撓撓頭,回頭看向了白奮鬥的房子,在她看來,這樣的條件已經很好了,有正式的工作,還有房子住。這在他們這樣一年全家都攢不下一分錢的家庭來說,其實是真的很好的。 但是很顯然,大家不是這麽想的。 她想,這就是城鄉差距吧。 趙桂花看她回頭張望,說:“你年紀還小,不清楚一個人是不是正常人,對家庭的重要。” 王招娣:“???” 這是說白奮鬥不正常的意思啊! 王招娣不太懂,不過她起身:“我想出去上個廁所。” “咱們巷子的廁所在休整,你得去後街,我領你去吧。”趙桂花起身,也算是好心了。 王招娣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是走出這條街,去後面那個街嗎?” 趙桂花點頭。 王招娣不敢耽誤人家乾活兒掙錢,說:“我自己可以的。如果走錯了我跟人打聽。” 她沒好意思讓趙桂花陪著去,在她看來這是掙錢的活兒,不能耽誤人。她自己一個人出門,深吸一口氣,雖然她對城裡一點也不熟悉,怯怯的,但是還是曉得,自己得努力一點了。 王招娣怯生生的,貼著牆根兒走路,覺得這路簡直是千裡遠。她來到後街的廁所,好巧不巧,看到了剛才大家話題的中心,陶玉葉。她有些緊張,抿著嘴。 陶玉葉這一出來就有點拉肚子,也是十分無奈了。 陶玉葉趕緊問:“你帶紙了嗎?” 她惆悵的很,忘帶紙了。 如果不是王招娣進來,她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這一見到她,真是激動的很。 王招娣:“我、我帶了。” “分我一半兒。” “好。” 因為廁所借紙的“情誼”,陶玉葉出來之後跟王招娣道謝。 王招娣紅起了臉,小聲囁嚅嘴角說:“不用謝。” 陶玉葉好奇的看著她,問:“你不是機械廠的人吧?是誰家的?” 王招娣:“我是、我是周家的遠房親戚。” “遠房親戚啊?” 陶玉葉自己也是寄人籬下,住在姨媽家裡的,再看王招娣就更親切幾分。 她說:“那遠房親戚來這邊幹什麽?” 她看著王招娣的上下,說:“你是想來城裡找個對象的吧?” 王招娣的臉瞬間爆紅,趕緊擺手:“不是不是。” 陶玉葉:“你也別不好意思,我們這個年紀,想找對象是正常的。想找個條件好的對象就更正常了。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這樣可不行。” 她一眼就看出王招娣是個農村丫頭,而且應該還是家庭條件很困難的。 這身上的補丁都數不過來了。 王招娣小聲:“城裡人看不上俺的。” 陶玉葉:“怎麽就看不上了?能不能看上,還不是看你怎麽做?我跟你講,其實男人沒那麽複雜的。我也是跟你一見如故,要是擱了別人,我還不說呢。” 王招娣迷茫了臉。 陶玉葉:“這想要過好日子,該使得手段就要用起來。你也別管別人怎麽說,你過得不好,別人也不會施舍你什麽。所以也不要完全因為別人的眼光而如何。我明天去人工湖,你要不要一起?” 王招娣飛快搖頭,說:“我沒錢的。” 陶玉葉:“這花什麽錢?這樣,明天你跟白奮鬥一起來。保證不讓你花錢。” 王招娣:“啊,這……” “你來把!” 陶玉葉沒再跟王招娣說的更多,笑著說:“你借我手紙解我燃眉之急,我明天請你吃飯感謝你。” 她騎上車,很快的離開。 雖然她確實是感謝王招娣的,但是除了這個,她還有另外一個希望王招娣去的原因。有時候,紅花也要綠葉配啊。王招娣這樣的,最合適不過了。 巨大的反差,才能更急體現她的美。 王招娣:“哎?哎哎?” 她想叫住陶玉葉,但是又不敢大聲,一路迷茫著回去,十分的費解。 “你怎麽了?”趙桂花問了起來,王招娣把剛才的事情說了出來,“我我我、我不知道該不該去。” 作為一個“外來者”,她其實也想要到處看看的,但是又不敢,又不舍得正在掙錢的活兒。人就迷茫起來。 趙桂花:“做人隨心唄,想去就去,也不差那麽一天。” 王招娣咬唇:“周大媽還沒回來……” “她沒回來就沒回來唄。” “就是,她一輩子不回來,你還一輩子不出門了?” 王招娣:“……” 王招娣怎麽想,大家都看的清楚,她這人還挺好懂得,一切都在臉上,屬實沒什麽心眼。這人啊,有時候成長環境是很重要的。像是明美看起來也單純嬌憨,但是你要說一下子就能看出明美的心思,那還真是不能。 而此時的明美卻又格外的小心,自從昨晚做了夢,她就謹慎起來。 她哪裡敢不謹慎? 在她的夢裡,就是在公交車上出了意外,雖然今天沒有下大雨肯定不是這個日子,但是該小心的卻又一點也不能少。大概是今天精神緊張,一天下來,她都比以往累了不少。 “明美,你今天精神不是很好啊。” 她下班回職工的辦公室,有人看到她的臉色,開了口。 明美:“嗯,我昨晚沒睡好。” “你可得悠著點,你現在可是雙身子。” 明美:“我知道的,這剛懷上沒多久就這麽辛苦,這也太不容易了。” “咱們女人就是很不容易的啊。哪裡像他們男人,上個班就叫累,可不知道我們女人又要照顧家裡又要上班,還要生崽,更是累的不得了。” 大家都紛紛點頭。 “哎對了明美,有你一個包裹。” 明美:“嗯?” 她上前看了起來,還挺大的。 明美看著上面的名字,說:“是我大伯。” “你家親戚條件都蠻好的,前幾天來的那個,你表哥,他結婚了麽?” 明美:“他孩子都挺大了,念小學五年級了。” “啊!” 大家都震驚了。 “那他看起來很年輕啊。” 明美:“我媽媽家這邊的親戚都很年輕的,可能是人比較注重保養吧。” 她外公還有過世的外婆都是那種喜歡找樂子的性格,而且吃喝什麽的也相當的講究,一般人家為了攢錢吃糠咽菜,他家卻是有錢就要花。能吃好點的可不虧待自己。 這樣的影響下,她舅舅家還有她家都是偏向於如此的。 這要是性格灑脫又吃得好,工作也不是那種出力,自然人就顯得年輕了。 “哎,真是,我還想著你那個表哥如果沒結婚,給他介紹個對象呢。” 明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我表哥比我哥哥年紀都大的,他就是臉嫩,性格跳,所以大家才不覺得他歲數大。不過就算是正合適也不行啊。我表哥回金陵了。他只是來出差的。” “哎!” “這好小夥兒啊。” 明美笑了,說:“這話要是被他聽見,可要高興死了。” “哎,明美,你家那口子來了。” 明美:“那我走啦。” 她扛著包裹出門,一冒頭兒就被莊志希看見了,莊志希吃了一驚,趕緊上前接過來,說:“哎呦我的祖宗,你怎麽還自己拿,你叫我啊,我來伺候您啊。” 明美笑盈盈的,說:“順手了嗎!” 她嘀咕:“也不知道我師父給我送了啥,不過肯定是好吃的。” 莊志希:“小饞貓。” 明美嬌氣的瞪他一眼,說:“再說我就揍你。” 莊志希:“我好怕哦。” 兩個人耍花腔,明美坐上了車後座,一隻手扶著包裹,一隻手扶著莊志希。 莊志希:“我慢點騎車。” “好。” 雖然莊志希還有莊家人不知道明美能夢到現實和未來的事情,但是明美的爸媽是知道的。畢竟,明美小時候就有這個“毛病”了,小孩子又不會偽裝,明爸爸明媽媽都是很明白的。 兩個人也一直都瞞著別人,除了他們兩個,其他人都不知道。 就連明美的親哥哥明成都不知道。 但是他們心知肚明,所以明媽媽藍玲一聽女兒想調動工作,立刻就說:“行,這件事兒交給媽了,我去幫你找關系調走。” 明美自己打申請就能調走的,不過想有一個好的崗位,就得找人了。 藍玲:“你這也懷孕了,不管是懷著孩子還是生下來,少不得要操心不少。我看看幫你調一個時間寬裕點的。” 她還是有些老關系的,要是塞一個正式職工是不能的,但是要說調動一下,那倒是也能的。 明美:“好。” 她想了想,補充:“盡快。” 藍玲懂了,說:“你放心。” 這有事兒總是要找親媽的。 雖說明美曉得自己婆婆是重生的,但是這個年頭兒也沒什麽可發揮的。社會環境就這樣,她婆婆也根本沒有這方面的資源,所以明美更信任的總歸是自己的親媽。 藍玲:“你們在家待著,我去給你們買肉,咱們晚上炒肉吃。” 明美笑了出來:“好的呀。” 她起身就要拆包裹,藍玲:“別拆了,拿回家再拆吧,在這邊拆了往回拿不方便。再說,你師父寄到單位,就是給你自己的。” 明美也不矯情:“好。” 明美夫妻兩個在明家蹭了一頓豐盛的晚飯,這才一起回家。 他們回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就連廁所都收工了。糊火柴盒也收工了。天色暗下來,乾不好的,如果乾壞了,不如不乾。大家坐在院子裡熱鬧著。 聽到有人回來的動靜,立刻看向門口。 趙桂花也在人群裡,她瞅一眼,說:“你又去娘家拿什麽了?” 她都要不好意思了。 明美:“不是,這是我大伯給我寄的。” 她在外面可不會叫師父。 明美沒寒暄,很快的回屋,她早就想拆開看看裡面都有什麽了,急得很呢。 莊志希也有點好奇的。 明美很快的拆開,這一拆開,自己都笑了,她說:“你看,是很好看的小衣服。” 包裹裡東西不少,大概是知道了明美懷孕,寄過來兩套寶寶的小衣服,當然也不是說明美的師傅知道她懷的是雙胞胎,現在還查不出來呢。 除了事先知道的趙桂花,以及昨晚做夢夢到了的明美。 別人都不曉得。 這寄過來兩套,純粹是為了讓人換洗的。除了小衣服,還有一個奶瓶和一個小撥浪鼓,這是給還沒出生的小寶寶的。給明美的也不少,就如同明美想的那樣,都是各種各樣比較耐放的吃的。 有肉干,還有江米條,大白兔,還有栗子糕。 明美:“好多哦。” 品種不算多,但是量不小。 莊志希感歎:“媳婦兒啊,如果我還是個小孩子,一定會嫉妒你的。” 明美納悶:“為什麽啊?就為了吃的?” 莊志希搖頭:“不是,不是為了吃的,而是大家都很喜歡你。” 自從明美懷孕,他們家又是送這個,又是送那個,可以看得出是很疼愛她的。這種所有人都很疼她的感覺,總是讓人羨慕的。 明美輕聲笑了出來,摟住莊志希的脖子,說:“那沒辦法啊,誰讓我家親戚多呢。” 其實明美家裡親戚也不算多,但是莊志希家裡親戚更少而已。 莊志希的父母兩頭兒都沒什麽親戚了。 那個年代,他們家這樣的不是什麽特例,戰亂的日子,能活下來多少都看命。 明美戳著莊志希的臉,說:“你嫉妒也沒辦法啦,嘿嘿。” 莊志希:“我小時候會嫉妒,現在不會啊!我媳婦兒這麽討人喜歡,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看哈,我這個人就是有點眼光,我喜歡的人就是這麽好。” 明美噗嗤一聲笑出來。 莊志希揉了一下明美的頭,說:“我可真是太有眼光了。” 他微微揚起下巴,很驕傲的樣子。 明美靠在他的身上,說:“我也有眼光啊,你也很好的。” 莊志希嘿嘿的笑,笑夠了,他問:“你洗漱還是出去做一會兒?” 明美:“走,出去,洗漱那麽早幹什麽。” 他們院子裡的幾員大將不在,這院子裡都清閑了幾分呢。 一般大家都坐在前院兒的,所以白奮鬥也靠著窗戶,腦袋探在外面,跟大家嘮嗑。其實他這個時候也是能走的,雖然還是小碎步,但是影響也不大。 但是他懶,倒是沒起來,仿佛粘在床上了。 這時大家正在討論王招娣要跟著一起去人工湖的事兒。 王香秀極力的勸王招娣也一起,她是絕對不會讓陶玉葉和白奮鬥約會的。她還真是沒有想到,陶玉葉這麽饑不擇食,就連白奮鬥都沒放過,一聽說他們明天要約會。她是恨不能立刻攪合了。 但是她又要在白奮鬥面前保持一個良好的形象,所以就極力勸王招娣跟著去。 畢竟,這是陶玉葉自己邀請的啊。 她擔心陶玉葉,但是不擔心王招娣。 這種沒二兩肉,怯生生的臭丫頭,根本入不了白奮鬥的眼,白奮鬥的眼光可是很高的。所以她不擔心這個,隻擔心陶玉葉。當然也有不想讓王招娣去的,那就是白奮鬥了。 難得哦,白奮鬥和王香秀並不一個觀念。 明美和莊志希這吃瓜不曉得前情,趕緊打聽起來,沒一會兒就弄清楚了事情的經過。 “小莊媳婦兒,你說王招娣該不該去?”王香秀想要拉幫手,使勁兒給明美使眼色呢,雖然她跟明美沒什麽來往,但是還是希望明美能幫著說兩句。 明美:“我嗎?我覺得該去啊。” 王香秀一下子就支棱起來,說:“你看你看,明美都這麽說。” 這下子看她的眼神兒都格外的柔和。 明美:“……” 她說:“招娣你來都來了,也出去看一看,如果周大媽回來,你連出去的機會都沒有了。那你來四九城一趟,哪兒都沒去過,回家的時候說出來都會遺憾的。” “對啊,這話有道理。” “小莊媳婦兒說得對,如果周大媽回來。整天指揮你乾活兒,你可別想再出去轉轉了。” “嗐,這人刻薄嘛,” “哈哈哈。” “哎不是,這人還能回來嘛?那邊處理的怎麽樣了?” 大家紛紛搖頭,都不知道。 周群和薑蘆不在家,他們連個問的人都沒有。 “誰知道了,這周群也不回來,估計是住在薑蘆的娘家了。” “今天肯定能回來的,薑蘆的娘家也就是普通的住房,薑蘆還有哥嫂侄子侄女呢,住的開嗎?他們蹭著住一宿就不錯了,還想一直住?這不是做夢嗎?” 白奮鬥開了口,他覺得自己才是最懂周群的。又繼續說:“再說,這女婿住在老丈人家裡,哪裡那麽容易?他又不是楊立新,上門女婿。人家薑家還有兒子呢。” 楊立新臉色變得有幾分不好看,他冷颼颼的掃了白奮鬥一眼。 沒有男人願意做上門女婿,他也一樣,如果不是為了有好日子,他怎麽可能放棄尊嚴。在吃都吃不飽的時候,尊嚴一文不值。他現在自己不僅成了工人階級,還有好的住房。 就連他鄉下的父母,都能得到他的接濟。 總的來說,這個選擇是對的。 可是這被人大大咧咧的說出來,總是不高興。 楊立新還不能反駁,如果反駁是不是就說明他沒有那麽心甘情願。他是不會得罪嶽父嶽母的,所以再看白奮鬥,真是十分的面目可憎。 白奮鬥還在說:“薑家條件那麽好,又是做領導的,難免狗眼看人低。周群在那頭兒可不會像是在咱們院,你瞅著,不受氣才怪。他啊……” 他正洋洋自得的嗶嗶,就看大家都看向了門口。 門口,周群和薑蘆夫妻兩個回來了。 薑蘆聽了這個,臉色不好看。 但是周群倒是神色莫名。 如果是以前,周群會覺得白奮鬥這個混蛋說的什麽屁話,用的著他嘴賤嗶嗶?但是現在,他倒是有幾分動容。果然,白奮鬥是了解他的。 他用這種漫不經心的話,說出了他的委屈! 要說懂他,白奮鬥第一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