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傳奇一夜 因為周李氏的作死,周群和薑蘆是完全沒人管的,周李氏站在院子裡嗷嗷叫罵:“你們這些個喪良心的,缺德玩意兒……你們不幫我家就不得好死……啊!” 一盆洗腳水潑了出來,趙桂花可不慣著她,怎麽的? 我是你爹還是你娘啊! 慣著你? 不要做夢了。 趙桂花毫不客氣的潑水,回罵:“你再嘴臭,別說我扇你!” 這個時候明美終於打著哈切出來,她捏著拳頭說:“揍誰?我來!這種事兒我能代勞!” 周李氏吞咽了一下口水,虛張聲勢:“別以為人多我就怕你們!” 她虛晃著吼了一聲,轉頭兒就衝著白家喊:“白老頭,白奮鬥,你們兩個倒霉東西還不趕緊給我出來幫忙,大老爺們的不懂得鄰裡之間應該互相幫助嗎?怪不得白奮鬥你娶不到媳婦兒,你這種好吃懶做,心地一點也不善良的狗東西,活該打光棍兒。白老頭,白老頭你也出來,你個該死的老東西……啊!” 不就潑水嗎? 他們白家也會! 白老頭的洗腳水,也是毫不猶豫的就潑給了嘴臭大娘。 白奮鬥揮舞拳頭,氣勢洶洶:“媽的,我沒去找你們家,你還敢來?我告訴你,你家周群冤枉我秀姐的事兒,這事兒可沒個完。你們要是不在整條街挨家挨戶給我解釋清楚。我他媽見你兒子一次打他一次。還有你個老不死的!你還敢罵我爹……” 周大媽:“……啊!” 她踉蹌著趕緊往外走,她一走,就聽到好幾聲議論。 他瞬間出拳頭,咣的一下子,直接就給了周大媽一個黑眼圈。 “那誰好說呢,我覺得這事兒是真的,不然怎麽就他遇到這種事兒了,那酒蒙子都敢發毒誓見鬼了,他肯定不能撒謊啊……” 他倒是喜歡年輕的,但是年輕的沒用啊。 “你瞅瞅她那張臭嘴,不知道是吃了多少糞才能噴出那麽難聽的話。” 以往鬧是有用的,她就覺得這是無往不利的。但是現在看來才曉得,好像一點用也沒有,今次,是徹徹底底的栽了,沒有一個人慣著她。 他高聲一吼,周李氏哆哆嗦嗦的,哭喪著臉,貓到了一邊兒。這個時候她才真的發現,自己是犯了眾怒的。好像人人都厭惡她,都恨不得揍她。 “再他媽嘴臭,我就打死你!” 也沒有一個人由著她的性子。 她摔倒在地,捂著眼睛。 “呸,一家子喪盡天良的,還指望別人幫忙,誰是瞎了眼才要幫他們家。” 所以周群這不落了這個麽名聲。 “唉我去,還別說,真不好說啊!她男人是廠裡負責考級的鄒師傅,他們兩口子不是都把工作讓給兒子了?” 後院兒的二狗子有起床氣,剛才看熱鬧都沒去,聽到這老太太在院子裡怎怎呼呼,直接起來就把昨天的刷鍋水潑出去了:“滾!” 雖說現在周群也找了些年輕的,但是既然是“女鬼”,那肯定是死了的啊,年紀輕輕的又不會死,所以他揣測的都是早些年跟自己有染的那些歲數大的。 周大媽受到重創,大叫:“殺人啦!!!” “這他娘的都什麽事兒……” “這要是從年紀上說,保不齊是她。” “就是……” 社死,妥妥的社死。 “他們家不要臉,我們還要呢,跟這樣的人有來往,說出去都丟人。”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心裡有點怕了,想到兒子和兒媳還躺在外面呢,她不敢在院子裡鬧了。 而要說周群社死了,全院兒最高興的是誰。你說是莊志希和明美夫妻?還真不是,最高興的,當屬白奮鬥。 周李氏踉蹌著後退幾步,突然間就嚎哭起來,“天啊,沒有天理了……啊!” 周李氏嗷嗷的叫了幾聲,眼看沒人管,她直接扭著屁股咣咣的砸王大媽家的門:“王大媽,你是管院兒,你可得管管,你看看白奮鬥這個狗東西,一點也不知道尊老愛幼,你可得批評他,趕走他……啊!” “媽的,越想越惡心,這狗東西是一點也不懂尊師重道,連師母都下得去手……” 這位仁兄托了酒蒙子的福,那點粑粑事兒已經被倒了個一乾二淨。 “哎不是哈,我剛才一直在想,杏花姨是什麽人……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兒,剛才我就突然想起來了,是不是以前食堂那個胡杏花啊?高高大個兒,眼睛不大,挺風-騷,專門找小夥子嘮嗑兒,還捏人家屁-股那個?” 其實,周群真的不是隻搞定老大姐,年輕的他更喜歡。但是吧,他早些年為了個人的前途,找的都是歲數大的,基本上都是他老娘這個年紀了。 現在她不管說什麽,最後一個詞兒的結尾幾乎都是“啊”,你不是願意嚎叫嗎?大家也不吝嗇潑點髒水的。 她指著周李氏的鼻子罵:“給我滾,不然我就不客氣了。你信不信我把你另外一邊眼也打成烏眼青。” “哎不是,你們說周群真的有那種愛好……” 就說廠裡的老師傅,級別高的,哪個歲數小了?還有那些有點小權利的,也大多都是有點年紀的。他們的後院兒,那就不可能年輕了。 王大媽,也會潑洗腳水的。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擦亮了,大家其實也都沒睡了,不過誰也不出來看她。看個屁啊,這種缺德的老太太,活該挨揍,打死拉倒。反正,又不是他們打的。白奮鬥是暴躁了點,但是未嘗不是為民除害! 雖然他心愛的秀姐被詆毀了一句,但是白奮鬥還是高興的不得了,他可以說是最最最最,最高興!從小到大,他們這些差不多年紀的孩子都被比來比去。 “以後離他家遠點吧,惡心死了。” 這個時候還沒有“社死”這個名詞兒,如果有,那麽這條街的第一號人物,非周群莫屬。 這下子,他這名聲,就更加不堪了。 沒辦法,這想走後院兒枕邊風路線,可不是就只能找歲數大的。 這些孩子裡,李芳是女孩兒,莊志遠比他們小三歲。 至於莊志希就更小了,這貨整整比他小了十歲呢。 他跟蘇小子周群三個是最容易被放在一起比的。他那個時候就跟蘇小子玩的最好,不為別的,就是周群太煩人了,什麽都顯著有他。大家一提到周群,就說這小子如何如何的懂事,讓人十分的不愉快。 再後來,他們都進了廠,周群一路火花帶閃電的往上升,他幾乎是卡著工齡一級一級的往上升,一點時間都沒浪費的。反倒是他跟蘇小子走的慢吞吞。 那個時候大家都長大了開始比工作了,莊志遠雖然比他們小三歲,但是莊志遠沒進廠。新來的小學徒楊立新還只是個學徒。蘇小子也走了,總之就是他白奮鬥和周群的對決了。 這些年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白奮鬥其實一直是被周群壓著的,這下子好了,這下好了啊,他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你周群,總算是翻車了。 徹徹底底的翻了大車了。 他高興的哈哈大笑,說:“真是惡人自有天收,你瞅瞅,你瞅瞅周群這不是就遭了報應了?爸,咱喝一杯?” 他十分開懷,簡直比過年還高興。 他說:“你覺得,我去買一串鞭炮放一放怎麽樣?” 白老頭睨他:“你浪費這個錢幹啥?錢多了燒的?買肉吃不香嗎?” 白奮鬥:“嗐,我這不是看到周群翻車了嗎?夜路走的多了,總算是遇到鬼了。哈哈哈哈……嘎!”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雖然他很高興,但是這個時候突然又害怕起來。他壓低聲音,說:“老爺子哎,您說這個事兒……他真是見鬼了?” 他撓撓頭,他沒讀過什麽書,不懂什麽科學,反正打從心眼兒裡,他是相信有鬼的。 不過雖然相信,還是忍不住想問問自家老爹。 這個時候就體會出家裡還有個老爺子的好處了,老人家嘛,見多識廣。 他說:“這要是真的有鬼,咱們以後怎上廁所啊!” 白老頭也有點害怕,不過他平定了一下心神,說:“莫慌,我覺得,這個事兒應該問題不大。”他不知道是安慰白奮鬥還是安慰自己,說:“你想,你仔細想想酒蒙子的話……酒蒙子說的是什麽?” “師娘……” 白老頭兒翻白眼:“你別給我想那個,我說的不是那個,我說的是,酒蒙子說的是,女鬼是專門找白奮鬥的。既然是專門找白奮鬥的,那肯定跟我們沒關系啊。” 他用力說:“肯定不會找我們的,冤有頭債有主。就算有鬼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啊。” 白奮鬥匆忙點頭,說:“有道理有道理。” 不過……他撓頭:“哎,我這晚上,還真是不敢上廁所了。” 白老頭:“難道我敢?” 白奮鬥:“那話不是這麽說的,我覺得吧,你去了女鬼也不找你,女鬼喜歡年輕的,你看周群不是就年輕?” 白老頭:“這個小混蛋,自己一個人要佔著那麽多女人,要不說我這樣的好老頭兒都打著光棍呢,他娶了年輕的,還要佔著年歲大的。真是多吃多佔,喪盡天良!” “可不是……還要冤枉秀姐的清白,就他那個審美,他怎麽都不可能跟秀姐搞上的,就這還要誣賴秀姐一把。我看啊,他肯定是故意的,他就是聽到酒蒙子在呢。故意這麽說,就是為了惡心我。對,他這麽說肯定是為了惡心我!” 白奮鬥自己找了一個借口,竟然給這事兒圓上了。 倒是白老頭不怎麽讚成這個說法,他蹙眉:“我看王香秀這個事兒……” “她肯定是被冤枉!” “我覺得不是。” “是!” “哎不是,你是爹還是我是爹,反了你了是吧?你為了一個女人敢跟我頂嘴……” 爺倆兒呼啦呼啦的吵了起來,而他們話題中的當事人王香秀,王香秀正坐在炕上,一臉愁容。 “媽,你說怎麽辦啊?” 蘇大媽看了王香秀一樣,心裡罵她做事情不謹慎,但是面兒上卻柔聲安慰:“你別怕,這個事兒也不是什麽難事兒,我看啊,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那些老娘們身上,倒是未見得會全然的相信你也是其中之一。你就咬準了自己無辜,捉賊拿贓,大家又不是直接抓到了你,你怕什麽的?到時候實在不行就一哭二鬧三上吊……” 她壓低了聲音,說:“自殺你總會吧?” 她意味深長:“只要白奮鬥在,肯定會攔著你的。你要做出一種十分冤枉十分委屈的姿態。” 王香秀想了想,點頭:“我曉得了。” 她這邊有了主意,總算是定下了幾分心神,罵道:“周群這個混蛋,沒想到他背地裡玩的這麽花花,想一想我就惡心,怪不得才三秒,肯定是早些年跟那些大媽在一起,搞壞了的。” 蘇大媽:“你小聲點。” 她看向了另一側睡著的三兄弟,見他們睡得很熟,放下心來。 她說:“我就覺得這事兒不對。” “嗯?”王香秀不懂。 蘇大媽:“好端端的,怎麽就見鬼了,雖說咱們那邊公廁是有點鬧鬼的傳言,但是也就是傳言,可沒鬧這麽大過……今天也太嚇人了。” 王香秀:“還不是周群做人太惡毒……怎麽對老娘們下得去手……” 她想一想就要吐了,自己還跟這種人攪合在一起,真他娘的晦氣,這錢掙的晦氣! “我不是說鬧鬼。”蘇大媽多精明的人,她立刻就反應過來另一樁事兒了,她說:“我說的不是鬧鬼,鬧鬼這個,倒是不怎麽關我們的事兒。我說的是周群說的這些人,他師娘,還有杏花姨……要說這個杏花姨,我倒是想到是誰了,有可能是當年考級的鄒師傅他老婆……” 她當年,還掙過鄒師傅的錢呢。 不過鄒師傅是個鐵公雞,給的極少,她隻接觸過一次。 她蹙緊了眉,說:“你沒發現嗎?這兩個人,都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 王香秀:“歲數大?” 蘇大媽差點一口氣上不來,覺得王香秀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怎麽一點腦子也沒有。她這個婆婆,都帶不動了。 她說:“什麽歲數大,你別往那方面想。你再仔細想。” 王香秀搖頭,想不到。 蘇大媽歎了一口氣,說:“你這腦子,你仔細想,他們是不是都有一個有點能耐的男人?而這個男人,是不是都能幫得上周群?” 她說:“雖說不知道還有沒有別人,但是你聽那個話茬兒,大嬸子大嫂子什麽的,這一聽都是年紀大。可是年紀大了,也代表他們的男人或許都有點小身份了。我就說周群的師傅怎麽那麽大公無私,真是把壓箱點兒的東西都教給他。他考級也順利的不得了,原來根源子啊這裡,在這裡啊……” 王香秀恍然大悟,說:“媽,你的意思是,其中有交易?” 蘇大媽微微點頭,她呸了一聲,說:“這狗東西,是走了女人的路子往上爬啊。” 王香秀:“下作!” 又想了想,補充:“小人!” 再次補充:“他就是個吃軟飯的慫蛋!” 怪不得三秒! 就是年輕的時候糟踐的太狠了! 活該! 王香秀罵罵咧咧,蘇大媽倒是感歎說:“軟飯吃的香啊……” 王香秀一怔,說:“那倒也是,周群不過就是陪老女人睡覺而已,那得到的可太多了。他現在是電工七級,工資九十多,咱們廠裡,他是最年輕的七級工了。電工工資又比別的高,如果不是有老女人幫襯,他哪裡有這個好前途……掙這麽多錢,吃香的喝辣的都不為過。” 蘇大媽點頭,“是這麽個道理。” 兩婆媳說著小話兒,絲毫沒有發現,他們的小孫子銅來已經醒了,他閉著眼睛裝睡,悄悄的在心裡種下了一個種子…… 上輩子的瀟灑男公關,在小小年紀就覺醒了靠女人能夠吃香的喝辣的神奇血脈……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一個好腰子了。 蘇家的夜話仍在繼續,旁的人家也大多如此。 有的人家比較精明,就跟蘇大媽差不多,已經猜想到了其中的一丁點關聯,還有的就是單純作為一個桃色新聞來看了,更是要感歎一下周群的愛好真特別。 還要討論一下王香秀是否牽扯其中。 總之,不是他們院兒,而是這條街,這條街都洋溢著一股子八卦的氣息。 別加都是如此,莊家也不例外。 莊老蔫兒再次的叮囑:“老伴兒啊,以後你可得離周群那個小兔崽子遠點。這貨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咱可別吃虧。這小子專門盯著老大姐啊!我活了這麽大的歲數,第一次看到愛好這麽特別的人,見識了,真是長見識了。” 趙桂花瞪了莊老蔫兒一眼,罵道:“你是個豬嗎?什麽愛好特別,他要是愛好特別能找王香秀?” 王香秀雖然長得不算是他們院子裡最好看的,但是身段兒是最好的,周群絕不是喜歡年紀大的。 她說:“你用用腦子好嗎?他哪裡是喜歡年紀大的那一口兒,他喜歡的是人家男人背後的權利啊。” 今天這個事兒,是上輩子沒有的,周群被拆穿這個終極社死場面,上輩子也沒有發生過。上輩子周群並沒有被拆穿西洋鏡,她是記得的,周群一直在廠子裡混的不錯,過一年多還當上了電工組的組長,再後來還又往上升了一級,算是廠裡的小領導了。雖然後來廠子經歷了下崗潮,但是作為小領導,周群電工級別高,又有好名聲,所以沒有直接下崗,被安置到機關單位了。 最後退休,小日子過的相當如魚得水。 不過這輩子,很顯然事情不可能跟上輩子一樣了。 趙桂花:“我就說他怎麽一路運氣都這麽好,果然是秋褲套棉褲。” 梁美芬:“啥意思?” 趙桂花覺得這兒媳婦兒真是腦子不靈光,她說:“必然有緣故啊。” 梁美芬:“……” 她撓撓頭,覺得自己有點反應不過來了,她結巴問:“媽,你的意思是,周群跟這些老娘們好,是為了往上爬?” 她聽一聽,都覺得不寒而栗啊。 這他媽是人能乾出來的事兒? 趙桂花點頭:“那肯定的啊。” 她冷笑一聲,說:“二傻子才會以為他喜歡年紀大的呢,他這分明是為了前途和錢途。” 梁美芬:“這也太……” 她都不知道怎麽形容了,雖然讀過了高中的,但是這個時候還真是詞窮了,千言萬語,她化為了一句話:“要是我兒子敢這樣,我打斷他的狗腿!!!” 莊老蔫兒也歎息,說:“你說這都什麽事兒。” 倒是莊志希夫妻兩個坐在一邊兒,沒怎麽說話,趙桂花意味深長的看了他們一眼,說:“這事兒肯定會調查的。” “那肯定的啊,周群怎麽升的七級電工,肯定要詳查的。”梁美芬在一旁搭話兒:“這肯定也不止是我們家想到這一茬兒,別人家也能想到,你瞅著吧,一會兒上班肯定有人舉報的。” 整條街啊,大半人的人都出來圍觀了,沒出來圍觀的也趴在門上看呢,酒蒙子的話保準傳的快。 趙桂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中肯的說:“這個,我覺得問題不大。雖然周群確實是說了一些話,但是沒有捉奸在床,他就說自己嚇蒙了胡說的,或者堅定的說酒蒙子聽錯了,不承認。你有證據證明他有問題嗎?你有證據證明他說了嗎?那沒有的吧?” 趙桂花又說:“雖說他跟師娘勾搭,跟杏花姨勾搭,但是他是真的學到了東西的,他可能考級的時候水平不太夠,但是別忘了,考級都過去一段時間了,差不多也有將近兩年了吧。這麽長的時間,他早就熟手兒了。你現在讓他再考,他肯定是可以順利通過的。既然能順利通過,那麽就不存在什麽私相授受了。” “啊這……這還為難不了他了?”梁美芬不可置信。 趙桂花:“我覺得,很難。不過他以後再想考級,不容易,一定會比一般人都嚴格很多。畢竟他也算是有前科了。而往上爬,估計也沒指望了。誰也不想沾染這個炸藥包。而且他這種走領導夫人枕邊風這種路線,哪個領導敢往上衝?是嫌棄自己沒有一個有顏色的帽子嗎?還是青青草原資深愛好者?” 她說到這裡,緊跟著停下話茬兒,又看了莊志希和明美一眼,說:“我說調查,是肯定會調查這次鬧鬼的事兒。這個事兒鬧得這麽大,又是封建迷信,肯定不能輕易的就糊弄過去。” 梁美芬撇嘴:“那鬧鬼還能怎麽查?難道還能給鬼抓出來?街道的人又不會捉鬼。” 趙桂花呵呵冷笑,說:“如果是裝神弄鬼,可不是就得嚴查了!周群也不是個傻子,他不想擔著封建迷信的名聲,肯定是要說有人裝神弄鬼的,到時候少不得調查。” 她的視線跟兒子莊志希對上,莊志希衝著他媽挑了挑眉,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開口說:“調查就調查唄。他自己做了虧心事兒撞見了鬼,大家心裡都清楚是怎麽回事兒。既然他要推脫,那麽就調查唄。誰還怕他們查了不成?別是查來查去,把周群自己那一屁股屎都查出來,這樣才搞笑呢。” 明美在一旁幫腔:“就是啊!” 趙桂花看著這兩個人的表情,意味深長:“那倒也是,鬼可是來無影去無蹤的,要是有點痕跡,也就不是鬼了。” 莊志希微笑:“那估計沒有的吧?鬼能有什麽蹤跡。” 他伸了一個懶腰,說:“走,趁著天還沒大亮,在稍微歇一會兒,這鬧騰了半宿,上班都沒精神。” “就是。”明美跟著嘟囔。 梁美芬:“那我也回去躺會兒,順便看看孩子。” 他家兩隻小豬睡得沉,晚上鬧鬧騰騰的,兩個小孩兒倒是睡得很死。 不過也不意外了,小孩兒白天亂跑了一天,累的不要不要的,晚上可不是就睡得好。 他們一起出門,走到門口,莊志希突然回頭,說:“媽,早上弄點好的吃吃唄,這都沒睡好了,再不吃點好的,哪有精神上班啊。” 趙桂花深深的瞅了他一眼,說:“好。” 莊志希衝著老娘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說:“那,早上蒸個饅頭吧?吃麵條也好。” 趙桂花:“呸,趕緊給我滾蛋!” 她把人攆了出去,直接哢噠關門。 趙桂花回頭說:“你也躺會兒,我蒸個饅頭。” 莊老蔫兒:“我跟你一起……” 趙桂花:“去去去,什麽跟我一起,你趕緊休息,白天還得上班呢,怪累的不好好休息怎麽行。我這白天屁事兒沒有。躺會兒都無所謂的。” 莊老蔫兒一聽也確實是這麽個道理,進了裡屋躺下。 趙桂花沉默了一下,來到灶前,她直接蹲下來打開燒火洞一看,冷笑出來。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裡面放著白色的一張床單和一頂長長的假發。 這都不曉得是從哪兒弄來的。 她就說,裝神弄鬼的一定是那兩個小兔崽子。這小兔崽子膽子也太大了,這種事兒都敢瞎胡鬧,不用想,肯定是藍四海那個老家夥指揮的。 不過她也不把事兒推在藍四海身上,因為她家莊志希打小兒就是個能惹事兒的。而且吧,趙桂花很肯定,一定是周群沒幹什麽好事兒,得罪了老三夫妻兩個。 為什麽這麽說呢? 這倒不是護犢子,而是趙桂花相當了解自己的兒子,這小子雖然是個能惹事兒的,但是卻不是個愛自己往上衝的。他這人骨子裡還有點懶。就是,別人怎麽鬧怎麽缺德。不關他的事兒,他肯定只是看熱鬧,不會參與在他看來,參與都是浪費時間。 樂呵一下行,讓他這麽費心費力的嚇唬人,不可能。 但是現在他這麽主動的算計周群,那肯定是周群得罪他了。 這想到周群不是什麽好東西,所以趙桂花也沒覺得兒子做錯了。就算做錯了,她都是個幫親不幫理的。更何況周群這種人品,拆穿了還是為民除害呢。 省的其他人再受害! 她翻了個白眼,立刻開始和面蒸饅頭,果斷把火引著了,裝神弄鬼的重要證據,就消失在一團火之下。雖然嘀嘀咕咕的,但是趙桂花給自家兒子善後的工作,可是做的很麻溜兒的。 畢竟這小混蛋剛才的話就是讓她善後。 她知道是莊志希和明美裝神弄鬼。 她也知道,莊志希知道她知道他和明美裝神弄鬼。 她更知道,他家老三夫妻兩個不會多提這個事兒,彼此心照不宣的。 不過剛才話裡話外的,他們彼此也對過了,她聽得出來老三話裡的暗示,他是有自信不會被察覺的。這樣倒是讓趙桂花放心了不少。不過趙桂花仔細一想,也確實不太擔心的。 因為那是一個戶外的場所,人人都能去,昨天人又多,所以就算是有點什麽破綻,在大家的圍觀下,可能也會破壞。就算有什麽痕跡也能被推脫過去。 不過雖然知道這件事兒是老三夫妻兩個搞的鬼,趙桂花卻一點也沒想告訴他家老頭莊老蔫兒,不是不相信莊老蔫兒啊,這她要是不相信自家老伴兒,可就沒有人可以相信了。 她主要是知道,莊老蔫兒這人老實,他是個老實人。 既然是個老實人,肯定是不太會撒謊的。 同樣趙桂花也怕真的有人走訪,莊老蔫兒被人看出點什麽馬腳。 所以她不打算告訴莊老蔫兒,他不知道,自然就反應正常了。 趙桂花開始和面蒸饅頭,她也不怕什麽的,直接開起了窗戶,正好能將院子裡一覽無余,正忙活著,就看到周李氏已經扶著兒子和兒媳回來了。 周群這個時候倒是醒了,薑蘆也醒了,不曉得周李氏是怎麽給兩個人鼓搗醒來的。 不過看他們蹣跚的腳步,恐怕也是遭受了重大的打擊。 趙桂花呸了一聲:“活該!” 大抵是看周群回來了,白奮立刻衝了出來,說:“周群,你別走。你把話說清楚,你憑什麽冤枉我秀姐!” 周群臉色灰敗,聲音沒有一點起伏:“我沒說,誰說的你問誰去,我什麽也不知道。有人裝神弄鬼,嚇到我了。” 果然,不出周桂花的意料之外,周群雖然臉色蒼白很沒精神,不太好的樣子,但是卻立刻就一推三六五了,而且很快速的立刻就把事情推到了有人裝神弄鬼上。 趙桂花:預言家成就,點亮! 白奮鬥呵呵嘲弄的笑:“你裝什麽呢?還裝神弄鬼?我看就是你缺德事兒做多了遇見鬼!事情到底怎麽樣我們看的真真兒的,別以為你胡亂推出去就沒你的事兒了。你個色——魔!” “我沒有,我會找街道報告的。”周群現在遭受了重大的打擊,心力交瘁,已經不想說什麽了,更不想跟白奮鬥糾纏,他現在面臨這巨大的問題,根本不是什麽王香秀,什麽白奮鬥之流能夠相比的。 周群知道,這次的事情如果不處理的圓滿,以後他就完了。 他如果還想有發展,這件事兒就必須妥善解決!他是怎麽都不能承認自己有問題的,但凡是承認一點點,必然身敗名裂,他現在一定要咬緊牙關,撐住了。 他心裡顫唞了一下,隨即抬頭說:“是不是你裝神弄鬼?” 白奮鬥:“啥玩意兒?”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周群,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想誣賴他! 這……這世上怎麽就有這樣厚顏無恥之人。 他氣的直接出拳……咣,直接打在了周群了眼睛上。 好麽,跟他老娘一樣,左眼青! 不知道,還以為是遺傳呢。 “媽的,你還敢誣賴我,你賴過了秀姐,現在又想賴我,你以為我是好欺負的……” 院子裡再次亂了起來…… 這個時候,莊志希和明美剛剛睡著,這回籠覺還沒進入沉睡階段,就被驚醒了,莊志希無奈的嘟囔:“怎麽還沒完沒了了。”他跟別人不一樣,別人還睡了上半夜。 他可是真真兒一宿都沒睡啊! 明美也皺著眉,不睜眼睛,往莊志希身上貼了帖,糯唧唧的:“你捂住我的耳朵……” 莊志希:“……” 他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啄了一下,說:“你可真夠聰明的。” 他伸手捂住了媳婦兒的耳朵,說:“再睡一會兒吧。” 他自己倒是睜開了眼,不睡了。 這她娘的怎麽可能睡得著啊。外面哭天喊地的,鬧得正是厲害,而今天沒有了王大媽的拉架,明顯現場有點小失控,哭嚎聲震天響。看來王大媽也真是倦了,實實在在的倦了。 別看平時王大媽辦事兒有點大事化小,但是她是真的很有用的,而且不拉偏架,為人還是可以的。這沒有了王大媽過來管顧。外面簡直是像一團散沙。 莊志希捂著明美的耳朵,但其實明美也睡不著了,她摟住他,軟軟糯糯的說:“志希哥,你說事情沒問題嗎?” 是的啊,裝神弄鬼的就是他們啦。 明美扮演女鬼,她外公藏在廁所裡面故意學女人說話,至於說周群一進去沒看到有人,完全是因為這老爺子用一塊黑布,給自己擋上了,乍一看,那就是一面牆,其實人站在後面呢。 仗著天黑,他們隱藏的很好。 他學著各種女人的聲音,可比明美說話變化多了。 至於鬼火和煙霧,這就是莊志希乾的了。 大家各有分工,乾的相當不錯。 而莊志希也在他老娘慫恿大部隊出來後,果斷的混入了人群,跟出來看熱鬧的人一樣。明美和藍四海老爺子則是爬牆進入了院子,迅速閃回了家。 你還別說,藍老爺子歲數不小,但是手腳竟然比他還麻溜兒,他們“裝神弄鬼三人組”,竟然是他最沒用,爬牆都爬不過,只能混入人群。 可憐見兒的。 人家都跟草上飛似的,直接爬牆都能竄回家。 他還得老娘解救,好在他們啥也不說就有點默契了。 他輕輕的拍著明美的後背,說:“放心吧,沒事兒的,外公不是都提前給我們預演了好多遍了嗎?我們幾乎沒有破綻的,就連用過的道具都讓我媽燒了,沒事兒。” 明美輕輕的嗯了一聲,隨即說:“好刺激。” 莊志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我媽說得對,這個事兒肯定要調查一下的,到時候你別露餡兒。” 明美點頭,嬌嗔:“這個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是小笨蛋。” 不過她也感歎:“真是沒想到,周群竟然在外面有這麽多人,想一想就很惡心。” 他們可不是要挖周群的隱私,而是就想嚇唬嚇唬他,可是架不住周群自己黑歷史太多,巴拉巴拉都說了啊……真是,明美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要被重塑了。 就,很不能理解啊。 莊志希:“這真是個神人,他怎麽下得去手。” 明美倒是關注另外一點:“你說,薑蘆知道這些,會不會離婚啊?” 莊志希搖頭。 明美:“不會離婚?” 莊志希:“不好說。正常情況下肯定都會啊,不過薑蘆對周群一往情深,所以就不好說會是什麽樣了。” 明美感歎:“這都不離婚,她傻不傻啊。” 莊志希:“愛情吧,再加上,周群可能還真是挺能對付薑蘆的?搞不懂。” 他伸了個懶腰,說:“我今天上班,估摸著可要忙了。” 明美笑著說:“你在宣傳科幫忙不是本來就很忙嗎?” 莊志希:“我的意思是,我要忙著傳播八卦了,肯定很多人跟我打聽這個鬧鬼事件。” 他攤手,“這事兒今天肯定全廠轟動。上一次掉糞坑的事兒都他媽的能傳到天津衛了,這一次偷師母估計能傳到北戴河。我們大院兒可是徹底出名了,周群也是徹底出名了,不管他怎麽解釋,這個事兒脫不乾淨的。” 明美有點擔心:“鬧這麽大,不會有事兒吧?” 她抓抓頭髮,有點小擔心,靠在了莊志希的肩膀上。 當然不是怕被發現,這一點她也挺有信心的,主要是怕對女方不好,畢竟周群提到好幾個女人呢…… 這樣的名聲對女方肯定也不好,他們是討厭周群沒錯,但是也不想牽扯別人的。 莊志希:“我好像記得,他師母早就去世了,應該是不影響的。” 人都不在了,自然不用擔心名聲了。 如果不是人去世了,周群也不能第一個女鬼就猜是她。 後面可能是病急亂投醫的瞎猜,但是開頭肯定還是有點原因的。 他拍了拍明美,說:“你不用擔心,就裝作什麽也不知道。” 明美嗯了一聲,她嘟囔:“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莊志希感歎:“誰說不是呢。” 這一晚上,是轟動的一個夜,是充滿傳奇的一個夜。是這條巷子流傳了十幾二十年的一個大八卦了……許多許多年後,就連金來都能教育自家兒子了。 他說:“崽啊,咱們這條街,當年可是鬧過鬼的,那女鬼可凶了。看到那邊的空地了嗎?當年那裡就是廁所,鬧鬼的中心地,現在都拆了啊。你曉得那個周大爺嗎,他當年玩的可花了……” 總之,這個鬧鬼傳言,結結實實的傳了幾十年,幾十年後還有老人兒提起這回事兒,表示這世上,真的有鬼! 而現在,大家還在外面看熱鬧,白奮鬥與周群的拳擊二三事。 他們打的熱火朝天,周圍看熱鬧的也不少。 拉架?那沒有的! 莊志希徹底睡不著了,起來看熱鬧,就見周群完全不是白奮鬥的對手。不過白奮鬥也沒落個好。周群身邊還有幫手呢,他老娘和媳婦兒倒是很給力。蒼白著臉色衝上去撓人。 白奮鬥的臉和脖子被鬧成了土豆絲兒,衣服都拽開了,咦~沒眼看! 白奮鬥嗷嗷叫:“薑蘆,你就是個大傻叉,腦子有病的,你男人都在外面找老大媽玩兒了,你還把他當個寶,人家都不跟你生孩子,還不覺景兒呢。爺們我都替你覺得寒磣……” “你給我閉嘴,你別想挑撥我們夫妻的感情……” “我們去街道,我們去派出所,白奮鬥,我饒了你我是你生的!” 白奮鬥:“呸!我還不想有你這麽個蠢孩子呢……” 莊志希看了一會兒,嘖嘖稱奇感歎:“他們這罵人的花樣兒啊,都雜了,真是越發會罵人。” 明美認真的豎著耳朵聽,說:“我得記下來,以後要是跟人吵架,說不定能用得上……” 莊志希:“……你可學點好的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