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故事複雜的雨夜 大雨嘩嘩下。 大院兒裡的人一個個都站在廊簷下看熱鬧。 要說這個事兒吧,你也不能怪大家看熱鬧,主要是他們院子裡可不止一個人提醒過白家父子安玻璃了,可是這父子倆頭鐵的很。最近賊窮,誰也不想掏這個錢。 以前家裡缺個啥,也不是大件兒,兩父子你買我買都無所謂,遇到大件兒就一起出錢。但是現在正好趕上都在扣工資,那肯定是誰也不想拿這筆錢了,也生怕自己拿出私房錢對方不肯拿錢出來。 一來二去,這不管別人怎說,這兩個家夥嘴巴倒是很硬。 明明最近天氣就是不好,大家也勸的厲害,但是兩個人偏生死扛著。結果不用說,嘩啦啦! 好在,還有熱心鄰居老周啊,周群十分的真誠:“白奮鬥,你上我家住,我跟別人不一樣,這鄰居之間就該互相幫助,旁人都冷漠,但是我不!我不是這樣的人!” 白奮鬥原本還想搞個“挑選”,但是眼看大家都不言語,曉得可能別人沒那麽想了,抿抿嘴,有點不滿意,冷哼一聲,說:“既然如此,我就給你這個面子。” 看他這個做派,薑蘆抿抿嘴想說話,但是察覺到周群的視線,生生咽了下去。 真是馬不知臉長。 大家一個個沒動作,看著白家父子。 但是也有人陰謀論,總是覺得周群改變的如此明顯,保不齊是憋著壞。 總之,這話一下子把人鎮住了。 “啥?“白老頭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周群,尖聲質問:“憑什麽,你憑什麽不收留我?” 白奮鬥這下子也愁了:“這怎整。” 倆人出門準備去周家,只是剛走到門口,白老頭就被攔住了。 王大媽:“既然這樣,那大家都散了吧。這事兒就先這麽辦。” 白老頭氣急敗壞。 他怒了,十分沒想到這人竟然如此的冷漠。更怒的是,他竟然區別對待,白奮鬥這小子那人品比他強到哪兒去了?這怎麽的這會兒他倒是成了好人了,白老頭不服。 明美靠在莊志希身邊,小小聲說:“那白奮鬥曾經試圖對薑蘆圖謀不軌的名聲傳的更廣,他就不怕薑蘆的名聲不好聽了。” 周群:“那不行,我是不會騙我媽的,我是相信白奮鬥的人品的,所以樂意讓他過來住,但是白大叔,我對你也不是很了解……” 周群能夠如此仗義,白老頭也微微點頭,果然患難見真情。 其實她是覺得這樣不太行,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雨太大了,她覺得這個窗戶不堵住,是個很大的麻煩事兒,而用被褥去堵住窗戶,王大媽也是覺得十分發瘋,這被褥不是完了? 可是人家自己都決定了,她又找不到什麽幫忙堵一堵,光說人家也不會理的。 但是到底如何,沒人曉得,在這瓢潑大雨的夜裡,他還是展現了十分的友好的一面,仗義的挺身而出,十分不錯。 楊立新還因為賣盤子的事情生氣,這事兒,他能氣一輩子,就沒有這樣坑人的。雖然他家拿到自行車票也買上車了,但是氣惱的心情沒有變。 明美嘖了一聲,跟牙疼一樣。 但是不管怎的,大家有志一同的認為,如果周大媽在,白老頭絕對不敢這麽猖狂,他就不是周大媽的對手啊。 你要是影響了人家老太太的名聲,未免就不好了。 他可是恨透了白奮鬥。 王大媽心安理得:“行了,大家散了散了,這大雨天別都聚在外面。” 但是很快的,白老頭就說:“你媽反正不在家,天知地知我們知她不知,這又有什麽關系。” “這就不是你收留不收留我的事兒,你憑啥就覺得我有問題?你說,你給我說清楚。” “你個小兔崽子,你說什麽呢?什麽叫對我不是很了解?我是不白大叔,我們一個月住了住了三十來年了,我是看著你出生的,你現在說不了解我?這話你怎說的出口?” 聲音很小,只有身邊的莊志希聽見了,莊志希捏捏媳婦兒的手,說:“噓,有些事兒,看破不說破。” 轟隆隆! 一道閃電打過,很快就是雷聲響起,雨點兒更急促了一些,順著風向,都刮向了這一側的房子。別看同樣都是一個院子,別看一樣都是下大雨,但是因為風向,雨水跟著風往一頭兒刮,明顯是白奮鬥他們這一側的雨更密。 莊志希的話得到了大家的讚同,鄰居們紛紛點頭,感慨周大媽進去的不是時候。你說周大媽在院子裡鬧過多少次事兒啊,這那一次不是全身而退,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就向外發展那麽一次,人就進去了。 別看兩個人說小話兒,但是眼珠子可是盯住了白家的方向,真是生怕錯過每一個細節。很顯然啊,周群的話是驚到了所有人,但是想一想周群這話未嘗沒有道理啊,人家周大媽可是“清清白白”好女子。 反正,白奮鬥父子兩個也不是啥好鳥兒,這不就活該? 這父子兩個算計他們家的時候,也沒手軟。 周群堅定的說:“白大爺,我不能收留你。” 他給家裡辦事兒辦砸了,丟臉啊。 莊志希低聲的笑了出來。 如果周大媽不是被關進去了,而是現在還在現場,白老頭早就挨揍了,還由得他大聲嗶嗶?真是想都不要想啊。 雨點兒順著窗戶刮進了屋裡,這麽一會兒,大家還沒撤退呢,白奮鬥的杯子就已經像是泡在水裡了,頂不住。 周群如此誠摯的邀請白奮鬥,這是大家沒有想到的,但是不妨礙大家有更多的聯想,有的人是覺得周群這人還是很仗義的,雖然前些日子有些傳言,但是他還是個好人。 要不說他們院子的人見多識廣呢,這別的院子下雨天都貓在家裡,但是他們可是有大戲可以看的。省錢了,妥妥的省了收音機的錢啊。 這要是下一整宿,大家屋裡都能發小河。 這要是擱了以往,周群非要好好罵他一頓,這是他的家,想收留誰就收留誰,哪裡容得了別人做主。但是現在,他看著白奮鬥的臉色,說:“白大叔,我家的床就那麽大,躺兩個老爺們正正好,多一個睡不開啊。再說,誰不知道你跟我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關系。你來我家住,於我媽的名聲也是不好的。等我媽回來,不是還要鬧?” 他們甚至都沒親眼看到公安同志把人帶走的名場面。 他們這熱鬧,真是太多了,明明是大雨天,可是一點也不妨礙大家的發揮。這個時候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莊志希幽幽感慨:“這個時候最缺少的就是周大媽了。” 王大媽深吸一口氣,決定視而不見。 鄰居們一個個看熱鬧看的飛起。 都是這個白奮鬥的錯。 他想了想說:“一般下雨哪有瓢潑大雨一整夜的,現在雨嚇的越急,那雨停的越快。”他瞎說,這家子淹了才好,讓他家貪他的錢! “對,是這麽回事兒。” “可不,往常也確實都是這樣的。” 大家議論紛紛,白奮鬥松了一口氣。 他看向了白老頭,說:“爸,那我過去休息了,你就看家吧,正好咱家也得有個人看家,雖說是下雨,但是也不能啥也不盯著。你說對吧?” 白老頭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深深覺得自己養了個什麽東西,這真是一點用處也沒有,人家養兒防老,他這兒子竟然不靠譜到這個地步。 “你怎不在家看著?”白老頭怒吼。 白奮鬥挑挑眉,倒是挺無辜的:“這不是人家不樂意要你?你看你這怎還怨上我了?我覺得我這是挺無辜的。” 話是這麽說,他看起來可真是不無辜的。 白老頭站在廊簷下,高聲:“不孝子,不孝子啊!老天爺啊,你怎不一道雷劈死這個狗東西啊。我這個兒子,他不孝順啊……” 轟隆隆! 雷聲再次響起。 白老頭的叫喊聲嘎吱一下子停了。 別看他這麽叫,但實際上,還真是就是叫一叫而已。 雷聲又響,他多少有幾分怕了,蘇大媽看看現場的情形,上前一步,開解白老頭說:“老白大哥,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是周群說的未嘗沒有道理。” 她也不是真心想幫周群,而是想要讓白老頭知道她的善良她的好,再一個,她也不樂意白老頭去周家住,如果周大媽回來之後想曉得了,這是用這個事兒賴上白老頭,那不是得不償失了? 雖說這幾個月他沒什麽進項,但是她可不是那眼皮子淺的,看事情不在朝朝暮暮,這人可是長久能薅羊毛的。 她說:“你想啊,你想周大媽的個性和為人,你現在雖然是省了一時的事兒,但是後續問題那頂頂不少,等她回來,肯定要糾纏你的。” 周群蹙眉:“我媽不是那樣的人。” 蘇大媽:“你媽年輕的時候就追求過老白大哥,現在不死心也不讓人意外啊。” 她很是理直氣壯,隨即說:“老白大哥,我覺得就算是為了你自己著想,你也不該去周家的。我知道讓你住在這樣的屋子裡是有些委屈你了,但是就湊合這麽一宿,其實也不難吧?我給你熬薑湯。” 白老頭聽不進別人的話,但是能聽的進蘇大媽的話,他這一想,還別說,真是多少有些道理的,他一個清白的老頭子,要是被周大媽纏上就不好了。 他可是恨不待見這個娘們的。 年輕的時候這個寡婦就糾纏自己想要嫁給自己,現在……也不意外。 他想明白了,點頭:“你說得對。” 眾人:“哦哦。” 莊志希:“這就說的對了?” 這下子也不曉得他兒子的清白保不保得住了。 這個當爹的,真是不上心啊。 沒看到周群的狼子野心嗎? 莊志希抿抿嘴,盯著這家人看,倒是見到他們立刻就決定好了,周群:“既然白大叔也決定了,我們走吧。” 要說白奮鬥這個兒子,真是不怎麽著調。 這要是擱了旁人家,這事兒怎麽都不可能這樣處理,但是他倒好,真就完全不管親爹了,直接跟著周群去周家了。倒是白老頭自己在屋裡,看著這從門窗裡不斷進入的雨水,有點鬧心。 他看著這個情況,嘀咕,說:“這怎住啊。” 大家也不肯散了,一個個的都湊在這裡看熱鬧。 白老頭:“你們看什麽看嗎,過來搭把手,這可真是不知道尊老愛幼,友愛鄰裡。你看看我這邊都是這麽個情況了,你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幫忙嗎?” “白大叔,我們想幫忙啊,但是你自己看啊,這怎麽幫啊。我們插不上手啊。”莊志希叫了出來。 “對啊,白大叔,這事兒你不能怨我們啊,你兒子白奮鬥都躲懶去了。”莊志希一開口,就有人附和起來。這種時候,不是大家不幫忙,而是幫不上。 “你這個不擋上根本不行的。可是我們又沒有什麽能不幫得上的,誰家裡也不可能備著玻璃啊。” “這話可不是這樣麽!我們有心無力。” 白老頭一聽到這話,就覺得很煩,擺手:“去去去,都滾蛋,一個個不幫忙還看熱鬧,怎麽就有你們這麽些個小兔崽子。” 他上前就開始推人,靠得近的幾個都被他推到了門外,他說:“滾滾滾。” “哎呀,你這真是……你兒子不幫忙別拿我們出氣啊。” “可不咧。” 到底還得是老相好,蘇大媽:“你把白奮鬥的被褥都抱過來,全都擋在窗戶上,另外鍋碗瓢盆的也往這頭兒扣著,總之不管如何,得保住你的屋子,這床上的水收拾收拾。我回家給你熬薑湯。” 白老頭:“好。好好。” 他滿眼柔情:“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不像其他人,不做人。” “哎不是,白大叔,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對啊,這事兒有我們什麽事兒啊,你也不能都賴我們啊。我們這都提醒了多少回了,你們不按玻璃,現在出事兒你們可怪不到別人……” “可不呢,今天在廁所我還聽到小莊提醒白奮鬥了,他自己不樂意啊。” “我們都提醒了,還怎幫?” “就是啊。” 白老頭抿著嘴,心道:你們就不能籌集點錢給我們家換了玻璃?沒看到我們最近住院一直花錢手裡拮據嗎?這都是鄰居,這點忙都幫不上,還提什麽好鄰居。 但是他也知道,這個話不能直接這麽好,他還丟不起這個臉。 只能黑著臉說:“去去去,都回家去,別在這兒添亂。” 莊志希看了好大一會兒熱鬧,眼看白奮鬥都跟周群走了,白大叔這邊也有想法了,終於不看了。他說:“咱也回家?” 明美:“走吧。” 很明顯接下來沒有更多熱鬧可看了。 莊志希和明美兩個回家,莊志希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天空陰沉的不像話,雖然現在本來就是天黑了,但是這種烏雲壓頂的感覺,還是能感覺到的。 如果真是烏雲密布,那麽也別說什麽了,這雨絕對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莊志希跟明美一起進門,明美把雨衣掛在門口的架子上,說:“我怎麽覺得,今天這事兒還不算完。” “那肯定啊,白奮鬥都羊入虎口了,這事兒上哪兒完啊。他們這些狗屁倒灶的事兒,那是真不少。” 他們夫妻雖然回家了,但是外面還是挺熱鬧的,哪裡都不缺了看熱鬧的人,雖然是晚上了,但是大家也不是很想回家的。如果有熱鬧卡,睡覺多沒意思。 倒是明美很快的洗漱好了,她上了床,不過這想看八卦的心也還是蠢蠢欲動呢,趴在窗口往外看。不過,好像也沒有什麽更新的進展。 莊志希刷牙洗腳就也跟著上床躺下了,他們下班回來的時候因為淋濕了,當時用熱水簡單洗了個澡的,所以現在倒是也不用怎麽洗漱。 莊志希躺在大紅牡丹枕頭上,說:“還不睡?” 明美搖頭:“不困啊,這上哪兒睡得著?” 她張望著窗外,說:“後院兒的王家李家也都回家了。” 莊志希:“沒啥可看的還不回家?其實大家都不用忙的,白奮鬥那邊還有老相好幫忙呢。用得著別人麽。” 明美噗嗤一聲笑出來說,“可能也沒人想幫忙,就是想看熱鬧。” 莊志希笑了出來。 明美終於不趴窗戶了,她縮到莊志希的懷裡,說:“這個夜,不曉得能不能平靜。” 莊志希輕輕的拍著媳婦兒的後背,說:“能不能平靜是不好說的,但是吧……” 他低頭湊在明美的額頭,輕輕的親了一下,說:“你是一定要睡覺的。” 明美嬌嗔:“怎麽我就一定要睡覺了,我懷孕而已,難道都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兒了?你們也太在意寶寶了吧?還沒出生呢,就裹挾著我這樣那樣的。” 明美微微嘟起了嘴,莊志希低頭在她的嘴上又啄了一下,說:“不是。” 他低聲笑:“不是在意寶寶,是在意你,你懷孕不好好休息,我是怕你自己身子受不住。寶寶還沒生下來呢。我當然更關心你。” 明美笑了出來,格外的明媚,她捏了捏莊志希,找了一個更舒適的位置靠著他,笑眯眯:“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莊志希:“你是我媳婦兒,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他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的拍著明美,似乎要哄著她睡覺,明美靠著莊志希,突然說:“我餓了。” 莊志希:“……” 他說:“我給你拿個桃酥。” 明美糯糯的說:“再給我衝一杯奶粉。” 莊志希:“好。” 他失笑:“你說你剛才多余刷牙。” 明美:“你不覺得我折騰人嗎?” 她不是有心的,但是真的就是很突然就餓了。 “孕婦就是很容易餓的,也是很正常的。”莊志希很淡定,他給明美準備了吃的,吃飽喝足,終於再次躺下,明美睡眠還是挺好的,沒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他們兩個關了燈睡覺,這會兒趙桂花正往家走,她看熱鬧的時間長了一點,又開始搖頭了。 趙桂花:“這都什麽事兒。” 莊老蔫兒倒是真心的感慨:“這個白奮鬥,不孝順。” 這年紀大了的老人最在乎的就是孩子孝不孝順,但是很明顯,在他們眼裡,白奮鬥不是一個孝順的人,在這樣的大雨天,把老爹一個人丟在家裡,自己去找好地方睡覺,這是當兒子的能乾的出來的? 這分明是十分的不孝順。 不過白奮鬥就是乾出來了。 “現在老白還能動,還能掙錢,他就這樣,以後怎樣可真是不好說了。” 趙桂花:“那誰又曉得呢?” 上輩子這也爺倆兒也就湊合著過日子,倒是沒聽說過白奮鬥怎麽不孝順,因為白老頭和白奮鬥都是工人,也算是有退休工資,在有薪水的情況下,他們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但是上輩子又不是這輩子。她這段日子自己也品味了,有些事情會發生改變,有些事情不會。 主要還是要看有沒有被影響過。 不得不說,這輩子還是有些影響的,像是上輩子周大媽就沒有蹲笆籬子,但是這輩子卻有。上輩子周群沒有露餡,所以薑蘆娘家沒有逼她離婚,周大媽也就沒有找神婆對付薑蘆她那爸薑建設。 但是這輩子這些都發生了。 所以周大媽進去了。 上輩子白家父子沒有蛋碎,沒有打架,也沒有欠著廠子錢還被砸了玻璃,所以也不存在突然拮據幾個月,兩父子沒有狗咬狗,所以感情還可以的。 這就不能用上輩子套著這輩子了。 趙桂花:“咱是不曉得他們家怎麽樣,但是我想,他們都是工人有工資,不至於太難過。” “那倒是。” 趙桂花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就見蘇大媽端著一碗薑湯匆匆的奔著白老頭過去,她撇撇嘴,心說:這娘們真是心機深沉啊。 蘇大媽去而複返,這邊人已經沒幾個了,小貓兩三隻,就是幾個睡不著的爺們過來湊熱鬧,像是一般年紀大的還有女同志都回去睡覺了。 蘇大媽看著白老頭喝了薑湯,白老頭感動的眼眶都紅了。 這個時候,自己兒子都靠不上,但是蘇大媽還能對自己這樣好,他哪裡能不感動?這個世上的女人千千萬,他為何對蘇大媽情有獨鍾,還不是看她是個天下間難得一見的好女人。 他喝光了薑湯,柔聲:“大妹子你也回去早點休息,你身子骨兒弱,這樣的大雨天來來回回的,別是感冒。你要是為了我感冒,我可要難受死了。” 蘇大媽輕聲:“我知道的。” 兩人有點膩歪,說話都黏黏糊糊的,還在看熱鬧的幾個大老爺們抖抖肩膀,都默默撤退了。這要是單身漢和小寡婦,他們倒是樂意看的,但是兩個人加起來都有一百歲了,他們真是不想看了。 誰他媽要看大院老年人愛情故事啊! 他們要看的是年輕人啊,年紀大了,不僅沒有一點點興奮,看的還怪惡心的。 這要是白奮鬥和小寡婦王香秀,他們倒是樂意看。 然而並不是。 大家都走了,白老頭癡癡的看著蘇大媽,蘇大媽柔聲:“老白大哥,我也回去了,你好好保重自己,你要是真的病了,我會心疼的。你知道、你知道我的心思……雖然我們有緣無分,因為諸多原因不能在一起,但是我對你的心,你懂的……” “我懂我懂。” 白老頭:“你快回去休息。” 蘇大媽:“好。” 蘇大媽也終於離開白家,走到一半兒,回頭看向了周家,蹙了蹙眉才回到了自己家,王香秀此時坐在炕上給孩子縫衣服。 這生兒子是好,但是也是真的費錢,這淘氣的每天都要縫縫補補的,她抬頭:“媽你回來了?” 蘇大媽:“嗯。” 王香秀:“媽,怎麽了?” 蘇大媽眉頭沒松,川字紋明顯,她說:“我覺得最近周群有點奇怪,好端端的,他幹什麽要把白奮鬥叫到他家?” 王香秀:“可能是想緩和關系?畢竟他們以前也沒說關系不好,一直都是白奮鬥嫉妒周群。周群跟白奮鬥也沒什麽矛盾。要說有矛盾,還是金來偷東西那一次。那一次開始他們才算是正是交惡了。” 那一次白奮鬥壓到了周群的腰,還跟薑蘆動了手,他們才徹底開始敵對起來。但是也許,周群想通了呢? 王香秀:“他們兩個在廠裡的時候關系也還成,最近我都不止一次看到周群去找白奮鬥說話了。我想周群爆出了黑料,大家都躲著他,他也沒什麽朋友了。他可能是想拉攏的白奮鬥,要讓自己多個朋友。而且你想啊,白奮鬥不是很有心眼的。比較容易拉攏。保不齊還多個打手呢。白奮鬥到底也在保衛科待過,那身手不是周群能比的。” 蘇大媽:“是這樣嗎?我總是覺得好像沒有這麽偏面。” 她覺得,這事兒不簡單,王香秀分析的看似有道理,但是實際上還真是挺不好說的。以她對周群的了解,這小子沒那麽浮於表面。她說:“且走且看把,但是白家父子,我們是一定要抓在手裡的。三個孩子都得補充營養呢,就靠你那點工資,哪裡夠。” 王香秀歎息一聲,說:“我曉得。” 她說:“媽。最近白家父子都扣了工資,我在周群那邊也沒有收入了,你說怎辦啊。” 她在外面還有一些花頭的,但是這來錢多少不好說啊。而且別人沒有周群出手大方,也沒有白奮鬥好忽悠。她又看向了莊家的方向,說:“明美懷孕了,不知道莊志希會不會想要出來偷吃。” “男人哪有不偷腥的?”蘇大媽冷笑一聲,說:“這男人啊,你就不能把他們想的太高尚。他們不為所動不一定是真的正人君子,可能僅僅是你給的誘惑還不夠。或者,你不值得他冒險。” 王香秀抿抿嘴,有點不自然,她一直對自己很有信心的。 她娘家雖然很窮,但是她打小兒也是他們那片兒的一枝花,多少個男人都偷偷的愛慕她,摸一下小手兒,就給一個打肉包子呢。所以她對自己的美色,很有信心。 她本來就好看,又能生兒子,誰家突突突連生三個兒子啊,這要不是她男人死了,她能生一個排。 她跟一般女人可不一樣。 她別扭的說:“我在廠裡,只要勾勾手指,總是能釣到一兩個冤大頭的。” 蘇大媽看她的做派,心裡厭惡的不行,不過還是微笑說:“媽知道你能乾,但是莊志希不一樣,兔子還不吃窩邊草。他不是周群,這小子精明的很。” 王香秀歎息一聲,說:“我知道,他一直對我都很不假辭色。” 她可以不斷地往上湊,但是她卻也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為什麽早就相中莊志希,但是卻不肯下手,就是這個原因,大家是鄰居,她不能把自己的名聲搞臭了。 “可是,到底要去哪兒找這麽個冤大頭啊。” 他們廠裡的男人是想佔便宜,但是給的太少了。 王香秀這個人胃口太大了,她樂意掙這個錢,但是太少卻不行。如果就想給點少的就佔便宜,那更別想,買二兩肉,也就配摸摸小手。 “你在廠裡在尋摸尋摸,另外明天下班你去一趟招娣盼弟家,就說我讓耗子咬了,他們不能不登門。” 王香秀:“好。” 婆媳兩個算計好了,終於躺下。 而這個時候同樣的院子,王大媽翻來夫妻睡不著,李廚子終於忍無可忍,說:“你幹啥呢?” 王大媽:“你覺不覺得周群怪怪的?” 李廚子:“哪裡怪?” 他說:“你是覺得他對白奮鬥不錯?會不會是故意拉關系,意圖報復?” 王大媽猶豫了一下,說:“也不是這種感覺,就很說不好……” 她不知道怎麽形容,但是那感覺絕對的不對。 李廚子:“你管他們死活呢,周群不是什麽好鳥兒,白奮鬥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打死一個少一個。” 雖然周群那些事兒沒有證據證明,但是廠子裡誰不知道周群專門找老娘們,這要是說難聽點,跟古代那小倌兒沒兩樣。反正都是跟著老女人要好處。 不是說他不承認,大家都覺得他是清白的。 這可沒人信他。 大家也長腦子的啊。 而白奮鬥,更不用說了,坑過他家錢,雖然不確定是多少,但是他們還是確定這人是坑過錢的。哪裡看得慣白奮鬥? “睡吧,不管他們。” “成!” 這大晚上的,一家家的,少不得都在討論白家的事情,大多數都是嘲弄,家裡兩個工人沒負擔,能把日子過成這樣,連個玻璃都沒有,不笑話他們家還能笑話誰? 當然,話題裡少不得提到周群。 周群的奇怪,人盡皆知。 而此時周群和白奮鬥躺在了一張床上,他們其實早就過來了,但是白奮鬥淋成了落湯雞,周群怕他感冒,吩咐王招娣燒了熱水,給周群洗澡。 白奮鬥又是洗澡又是喝薑湯的。這不,終於躺下了,他說:“以前……是我誤會你了。你這人,不錯。” 白奮鬥躺了一會兒,開了口。 周群:“都說了鄰居互相幫助,再說咱們兩個是一起長大的。感情哪裡跟別人一樣?要說起來,莊家兩個小子,莊志遠都比我們小三歲呢。莊志希更小了。真正一起長大的,就是你我,小蘇。現在小蘇都走了,也就是咱們了。咱們何必因為別人的事情鬧成這樣。我們其實本身沒有矛盾的。” 白奮鬥點點頭,又認可了。 不過他也說:“也是你們家太欺負蘇家了,孩子是無辜的,孩子吃不飽拿點東西怎麽了,他還是個孩子。” 周群撇撇嘴,心說那種孩子,早晚去少管所。 不過他也不跟白奮鬥對著來,說:“嗯。” 他一轉身,手就搭在了白奮鬥的腰上,說:“白奮鬥,你想找個啥樣的女人結婚?” 白奮鬥以為他是無意搭過來的,沒放在心上,說:“我想找個條件好的,最好是又漂亮又有學歷又有才華,如果娘家能幫襯我一下就更好了。” 他抿抿嘴,說:“我也不是像楊立新那樣想做上門女婿哈,這夫妻結了婚就是兩個家庭的結合,互相幫助也是正常的。” 他也是要給自己拉一塊遮羞布的。 周群點頭:“你說得對,我是很讚同你這個觀點的,這一家人如果都不互相幫助,難道還全部指望外人?人家外人哪裡能靠得住?你看你今天,咱們鄰居這麽多年了,除了我,旁人開口了麽?擺明了無情無義啊。” 他一隻腿搭了過去。 白奮鬥又沒放在心上。 他說:“秀姐還是好的,但是我也不能去兩個寡婦家住。” 又是王香秀! 周群眼裡閃過一抹陰暗,沒完沒了的王香秀,那是個什麽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把火氣壓下去,說:“不提她,咱們就說院子裡的人,還是我們感情好啊。” 白奮鬥被他說的有幾分動容,點頭:“我知道,你這人不錯。” 這周家啊,不是什麽壞的。 就是周大媽這個攪屎棍不是好東西。 你看看,她在的時候,這院子裡三天兩頭的出事兒,大家鬧來鬧去的,但是現在他不在了,這事情立刻就不一樣了。周群都站出來主動幫忙,可見以前不好的事情,還是都怨周大媽。 他拍了拍周群,說:“我曉得你還是個好人……” 周群笑了,往白奮鬥身邊靠了靠,低聲問:“你找過女人嗎?” 白奮鬥眼睛瞪的像銅鈴,說:“我找女人幹啥?我是正經人。我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男孩子。” 周群:“嘎嘎嘎!” 這男孩子,歲數有點大。 不過他倒是更高興了一點。 “那……我教教你?” 白奮鬥:“???” 周群認真:“你要是什麽都不懂,到時候結婚洞房花燭夜都要丟臉的。這個可是有技巧的……” “啊!沒聽說啊!” “你一個光棍,誰跟你說……?” “那你給我說說,周群你這人真不錯。” 大雨依舊沒有停,深更半夜的,趙桂花罵罵咧咧的披著衣服出門,這人生最大的鬱悶事兒就是半夜三更的大雨天,她突然肚子疼。趙桂花親自出了門,這大雨天,大門並沒有關。 前一段兒他們因為小偷的事情每天關大門,但是這也沒很長時間,大家就又放松下來了。 別說他們大院兒不關大門,有的大院兒裡的人家連家門都不鎖呢。不過他們大院兒不行,家門還是要鎖的,金來是個三隻手。又有銀來銅來把風,那絕對要小心。 趙桂花胡思亂想的出了巷子,更加罵罵咧咧的往後街跑,這平白就多了一大段路啊。可憐他們的廁所,不曉得什麽時候能修好,趙桂花很快的去廁所。 而這個時候,周群已經給白奮鬥科普了不少“知識”,動手又凍腳,十分認真的科普。 白奮鬥:“得了得了,你別靠過來了,這教我也沒用啊,又沒個女的,我也困了,睡覺。” 雖然學了不少,激情澎湃,還多了點點喘,但是白奮鬥還是不學了,畢竟,周群這教知識總是說不清楚,還要上手才能講明白,白奮鬥覺得他水平有點次。 不過人倒是真的好心,他翻個身,說:“明天還得早起上班呢,我也睡了。” 周群皺眉,心裡十分的不樂意,可是他也知道,就算是白奮鬥現在還算是傷患。可能他也不是對手,只能任由白奮鬥睡他的。不過說起來吧,白奮鬥這睡眠質量真的挺好的。 沒一會兒,就開始此起彼伏的打呼了……周群聽著聲音,有感覺到人的呼吸氣息,越發的睡不著了。 他在黑暗中轉頭盯著白奮鬥,外面雨聲嘩啦啦,他覺得心開始撲通撲通的跳了。他想了想,躡手躡腳的下床,走到隔壁的房間,他的耳朵靠在門上,聽不到什麽聲音,他悄悄的把門開了一個縫隙,往裡偷看,就見薑蘆還有王招娣都睡了。 大晚上的,並不是人人都像他。 賊眉鼠眼。 他確定這兩個人都睡了,又關好門,躡手躡腳的回了房間。 嘿嘿! 嘿嘿嘿! 深更半夜的,周群可是全院子最有精神的。 這大雨紛紛的夜啊,後院兒王大媽揉著肚子,披著雨衣出門,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穿的少站在雨裡看熱鬧時間長,這好像有點著涼了。她趿拉著鞋往外走……哢嚓,轟隆隆。 一道閃電滑過夜空,雷聲即刻而至。 王大媽嚇了一跳,往牆邊一靠,不經意那麽一轉頭……閃電映照的屋內很明亮。 明亮的房間內,王大媽看到了讓她此生難忘的一幕,周群……正在啃白奮鬥,摸摸索索,上下……其手,那種,啃! 就,結過婚的都懂! 沒結婚的也懂,反正就那個! 王大媽差點尖叫出來,關鍵時刻,她捂住了自己的嘴,顫唞的貼在牆上,哆嗦索索,腿抖得像面條。 還是坨了的軟面條。 她使勁兒的吸氣呼氣,實話實說,她現在是想不到一點上廁所了。 她簡直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她扶著牆,糾結著不斷給自己打氣,鼓足勇氣慢慢的靠近窗戶,細微的嘎吱開門聲響起,王大媽飛快的又捂住自己的嘴,防著自己尖叫出來。 而從屋裡出來的人也嚇了一跳,正要說話,就看到王大媽拚命擺手,這個人不是旁人,正是藍四海。 藍四海手裡還拎著一個木棍子呢,他醒了喝口水,隱約仿佛看到外面有人影兒竄動,這不,生怕是小偷趁著雨夜過來偷東西,他立刻就提著木棍子出門。 不過……王大媽? 這是怎了? 王大媽臉憋得通紅,示意他不要說話,指了指周群家的臥室。藍四海眼神兒閃了閃,作為一個歲數很大的老頭兒,他多少猜到了王大媽可能看到了什麽了不得的畫面。 至於小偷? 這一次,藍四海沒覺得屋裡是小偷了。 什麽小偷那麽傻逼,去偷屋裡睡著兩個大男人的房間? 他剛才雖然沒開口參與,但是也是全程看了熱鬧的。所以他是知道周群和白奮鬥就住在這邊的。他放下木棍子,徑自來到窗口……啊咦?咧! 真是、真是……不堪入目! 相當不堪入目! 看一眼都要洗眼睛,這個畫面,真是太辣眼睛了! 這是太辣太辣了! 他看了一下,轉身回屋,輕輕拍了拍老伴兒的肩膀,羅小荷揉著眼睛:“怎麽了?” 藍四海指指外面,又做了一個噓的動作,領著她出門,羅小荷:“???” 她一出來,就看到王大媽貼在周大媽家的窗戶上,像是一隻壁虎。 羅小荷更迷茫了:“???” 這是怎了? 但是她沒開口,倒是跟著藍四海也走到窗前,這往裡一看,羅小荷險些尖叫出來,藍四海早有準備,果斷的捂住了羅小荷的嘴,羅小荷顫唞,手指抬起來,眼睛瞪的滴溜圓兒,三個人面面相覷。 又一起看向了這個屋子,隨即又紛紛掩面轉頭,捏著嗓子,怕自己乾嘔出來。 趙桂花從外面回來,總算是一肚子輕松,今晚也沒吃啥啊,怎麽就拉肚子了。著涼,肯定是著涼,今天這大雨一下來,溫度就降得挺明顯的。 她走進院子,剛一踏進院門,瞬間就跟三個人對上了。 趙桂花:“???” 啊這……你們這是幹什麽? 組團去爬人家周大媽家的窗戶? 不等別人說什麽,趙桂花一個健步竄過去,她很快的湊過去,咦~~周群的手,未免也太……屋裡的兩個人,就差翻滾起來了。趙桂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轉頭看著他們,四個老頭老太太又互相看了一眼。 這就是,既覺得好奇想看看,又覺得實在太惡心。 主要是,這兩個人辣眼睛啊。 趙桂花深吸一口氣,快速小跑兒回家。 羅小荷:“趙大媽不看了嗎?” 別看她說話,但其實沒出聲音,只是嘴巴動,對著她倒是也能看得懂,不過王大媽還是搖搖頭,不是聽不懂,而不是不曉得趙桂花幹啥。 趙桂花也沒讓他們失望,很快的去而複返,拽出了迷迷糊糊的莊老蔫兒。 王大媽&藍四海&羅小荷:“……” 啊這…… 你家還組團兒看熱鬧? 不過也對,藍四海都叫出了羅小荷。 王大媽飛快的回家,沒一會兒,李廚子也揉著眼睛出來了,他出來就看到莊老蔫兒震驚的張大嘴巴,像是一條缺氧的魚,靠在牆上按著心口窩兒。 年紀大了,沒見過這種,受不住啊。 李廚子在屋裡已經聽王大媽說了是周群和白奮鬥醬紫釀紫,所以還算是有點心裡準備,但是看到的那一眼,不得不說……嘔! 六個老頭老太太,齊刷刷的貼在牆上,宛如壁虎。 不過,他們倒是一個都沒有去叫兒女,主要是,這些孩子太年輕了。他們要是看了,可是禁不住這個事兒的!再說,如果跟著周群和白奮鬥不學好怎麽辦! 所以,大家默默的,有志一同的不去叫自家的年輕人了。 藍四海比了比自己家,幾個人一起進了門,六個人都呆呆的站在那裡,好半天沒說出來什麽話,還是藍四海年紀大一點,見多識廣能撐得住事兒啊。 他直接總結:“長得醜,玩的花。” 他們一個個的,都相當無語。 趙桂花抓著頭髮,都要給自己的頭髮抓沒了,她說:“我真是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啊……” 所以說啊,她就說不能完全倚靠上輩子的經驗,你看。這不是就產生重大偏差了嗎?這誰能想到,這兩人竟然產生了睡眠關系? “老伴兒你別薅了。” 莊老蔫兒拉住了趙桂花的手。 趙桂花:“這也太刺激了。” 幾十年後,這種事兒不少,趙桂花也聽過的,但是她是第一次看見這種事兒,還是身邊的人,難免十分十分震驚。 趙桂花的話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大家紛紛點頭,真的,這也太嚇人了。 “你們說……周群是什麽時候對白奮鬥起了心思?” “那誰知道啊,他以前不是都找女人的嗎?哎不是,是不是以前找女人的事兒是假的啊,他這明明是喜歡男人的啊。那以前的事兒保不齊是假的。”王大媽說。 藍四海看了他一眼,說:“他就不能男女通吃?就算不是男女通吃,他換口味了不行?” “啊,還能這樣?” “那怎不能?再說有些人也不喜歡女人,一樣能……哎不是,我們討論這個幹啥啊,我們討論的是,他們這……咱要不要抓個當場啊!” 講真,要是正常情況下有這種事兒,他們是會抓的。 但是眼下,這就是很沒法兒說啊! 趙桂花:“不曉得。” 羅小荷這嫁過來時間不長,本來覺得自己已經算是見多識廣了,但是眼看這個事兒,還是懵逼中的懵逼,只能如同一個應聲蟲,附和趙桂花:“不知道。” 莊老蔫兒:“王大媽,你是管院兒。你怎說?” 王大媽:“……” 她面容糾結,這個管院兒,真是不想幹了。 這真是太他娘的糟心了啊。你說說,這都什麽事兒啊。 她捂住了臉,好半天,說:“裝沒看見吧。” 趙桂花:“那倒也是,我們說出來,人家承不承認的,這事兒都難看,再說我們院兒的名聲已經夠差了,再折騰更完犢子。” “誰說不是呢。” “你說周群怎麽這樣啊。” “我不關心周群,從他找白奮鬥就沒安好心,我想的是,這白奮鬥不是一直都很嫉妒周群嗎?怎麽就能跟他滾起來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趙桂花感歎道。 李廚子馬後炮:“我早就看出他們關系不對了,我就說怎麽白奮鬥都想欺負薑蘆了,周群還原諒他,原來是他們有一腿。我估計啊,這肯定就是一個三角戀。周群娶了薑蘆,白奮鬥吃醋才針對他們家的。他故意在廠子裡推薑蘆進小倉庫,也肯定不是有那個心思。因為他就是要讓周群生氣,這才可勁兒作。你看,周群不是都原諒了他?因為周群絕對愧對他。這不能跟他在一起,只能默默的忍受著對彼此的思念……” 李廚子不知道是不是看什麽狗血戲碼看多了,腦補的倒是很多很多。 這三角戀都出來了。 薑蘆還不是女主角。 女主角是白奮鬥,薑蘆就是個女配角。 王大媽忍無可忍:“你可別說了,你是想惡心死我嗎?“ 王大媽實在是扛不住了,說:“唉我去,你別說了,我扛不住了,想一想就反胃。” “這他媽……” 幾個人又互相對視一眼,默默的出了屋子,又貼在了窗戶上,就見到兩隻白斬雞。 趙桂花捂住了嘴巴,一陣陣要吐的反應,實在扛不住了,往家跑去……莊老蔫兒趕緊跟上。藍四海夫妻對視一眼,也終於忍不住飛快的回家了。 王大媽:“……” 李廚子拽著她往家走。 王大媽:“……我是出來上廁所的啊。” 好麽,已經毫無便意了。 三對老兩口各自回家,這下子總算是能夠暢所欲言了。 不過回了家,三對老夫妻反而是都什麽都說不出了。這事兒衝擊太大了,他們怎麽說? “你看……” 突然間,院子裡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聲:“啊!!!” 趙桂花一激靈,瞬間想到這是誰的聲音,她趕緊說:“是薑蘆!” 她飛快的竄到門口,一下子拉開了門,瓢潑大雨的院子裡,周家燈火通明!趙桂花是動作最快的,她飛快的跑過去,就見薑蘆穿著單薄的衣服,站在門口,整個人呆若木雞。 趙桂花:“!!!” 她發現了! 趙桂花趕緊上前,就看薑蘆好像是突然愣住,又好像突然反應過來,她突然就衝進了屋裡,屋裡傳來淒慘的慘叫聲,薑蘆嗷嗷的怒吼:“白奮鬥,我殺了你!你勾引我男人!!!” 這時院子裡各家也都很快的亮燈竄了出來,一個個衣衫不整嗎,連衣服都顧不得披上了。 “怎回事兒?” “這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我怎麽聽到薑蘆的尖叫聲?” “我聽到她吼白奮鬥!” “啊,是不是白奮鬥又對她圖謀不軌?這是引狼入室啊!” “不對啊,我聽到她罵白奮鬥勾引她男人……” “這個,這個會不會是聽錯了啊?” 大家議論紛紛,但是卻又很快的貼在了周群家的門口,這一看——哦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