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六十七章 保卫科出动
  第六十七章 保衛科出動
  莊志希一大早的來到廠子,剛走到大門口,就被攔住了。
  保衛科張三兒拽住了莊志希,眼睛亮晶晶的簡直像是有星星,他說:“小莊醫生,聽說你們巷子廁所鬧鬼了?”
  莊志希嘴角抽了一下,我到底要解釋多少次,我不是醫生。
  他笑了笑,說:“這個事兒,我不太清楚,我睡得沉,你問問旁人吧。”
  別看平時八卦可是不少,但是莊志希也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如果他說的多了,落得一個宣傳封建迷信就不好了。他補充:“鬧不鬧鬼我不曉得,不過今早出門的時候,白奮鬥和周群還在那兒互毆呢。”
  張三:“神馬!!!”
  他趕緊問:“互毆?為了啥啊?是為了女人嗎?我怎麽聽說王香秀也牽扯進去了?嘖嘖,這事兒鬧得你說。”
  莊志希:“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如,你問問別人?我還要去宣傳科,就先不跟你說了。”
  “別介啊,你跟我說說啊,我不告訴別人。”
  “哎不是,你別藏著掖著,你看大家都在一起工作,多少說一點唄。”
  宋主任:“行了,別為難小莊了,大家趕緊乾活兒吧。孰輕孰重總是知道的,那些八卦都是小事兒。我們還要抓緊搞勞動節的事情。對了,老黃,背景可以開始準備了。”
  張三一下子來了精神,說:“我去找領導。”
  “那……真的有鬼嗎?”
  莊志希苦笑:“有些話。不好說啊,涉及到別的女同志了,我要是說了,不跟長嘴婆子一樣了?你們別急,我估摸著保衛科要過去的,到時候消息可比我全乎,我其實也一知半解呢,就怕說錯了給人名聲造成不好的影響。”
  “啥一言不合啊,你肯定知道,說說唄,你看你這小子,說一半兒留一半兒的。”
  老黃點頭:“我知道,但是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莊志希笑著說:“那說不定到時候你比我知道的還詳細了,下一次就是我跟你打聽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了。”
  莊志希:“……這話,我沒法兒說啊。”
  張三兒一拍大腿,說:“啊!這個事兒,該是咱們廠保衛科管啊!周群怎麽能找街道,你們大院兒可都是廠裡的人。他周群和白奮鬥也是廠裡的人,怎麽能找外人來處理?這不是沒把我們保衛科放在眼裡?我去跟我們頭兒說!這個事兒,我們得管啊。”
  “哎媽呀惡心。”
  他笑著調侃了一句,宋主任這個時候都進門了,他接話兒:“我今早還沒進場,走到廠門口都聽到有人議論了。怎麽的?聽說跟電工組的周群有點關系?”
  “他們這是幹啥?他倆又是為啥打起來啊?”
  莊志希:我信你奶奶個腿兒啊。
  他心裡腹誹,面上還笑著說:“我真忙,哎對了,我依稀聽到周群早上還在叫著要找街道,不過我看這事兒只找街道也不太成吧?事兒不該是咱們保衛科參與嗎?街道他們處理一些家長裡短和雞毛蒜皮還行,這種事兒,總覺得未見得能行。再說了,街道雖說是管著我們那一片兒,但是他們又都是有工作單位的。哪有不找單位的,估計街道也可能推給廠裡吧?哎,說不好,誰知道最後是誰來處理……”
  宋主任立刻看向了其他人,被他視線看到的人迅速的別開視線,不跟宋主任對視。
  他可不是為了什麽八卦,八卦什麽的,沒那事兒!
  莊志希意味深長的笑了出來,隨即又露出一抹沉思的樣子,即刻點頭說:“有點道理啊,廠裡管確實比街道管更好。不行的話聯合調查也行啊。不然人家調查清楚了直接通知廠裡,廠裡顯得多被動。畢竟他們都是廠裡人。”
  張三兒:“嗐,我打聽消息的功力可比你強。”
  莊志希:“一言不合吧,畢竟大家火氣都很大。”
  莊志希感慨了一句。
  當然過猶不及,有些話不能說,說了反而讓人看不起,所以莊志希推諉了一下之後才撿著能說的說:“我不知道是不是鬧鬼,他們都是這麽叫著的,我開始都沒想起來看。不過後來薑蘆說外面是周群,衝了出去,我們不放心才大膽跟著一起出去看看的。”
  他雙手合十,說:“諸位大哥大姐等一等,周群已經決定找保衛科了,你們肯定就能知道事情的具體經過了。說實話,昨晚怎麽樣的,我壓根就不是很清楚,開始我都沒敢出門的。你們也曉得,我這樣英俊的小夥子,總是要多注意一點的。”
  “別介啊……你……”
  “可不是。”
  莊志希繼續說:“後來周群他媽不想出錢送人去醫院,我們就散夥兒回家了。不過今天早上,周群和白奮鬥又乾起來了,我出門的時候,還打著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催促起來,其實有時候啊,真不是莊志希嘴碎,而是這是人際交往的一種手段,這個年頭兒可不是各掃門前雪,但凡是有一點事兒,都是傳的沸沸揚揚的。
  “噗!你這臉皮怎麽這麽厚啊。”
  “你竟是胡說,這世上哪有鬼。”
  他笑著說:“咱們保衛科最近不忙啊?你都能來這兒堵我聽八卦了。”
  大家都說,就你不說,那反而是不容易融入環境。
  莊志希並不糾纏,很快的就來到宣傳科,他最近都在忙活這個,幾個小品已經定下來了,但是雖然定下來了,卻又要準備一些道具。像是《白毛女》,布景就要準備一些;還有《小二黑結婚》,就得準備一些背景,他們初步定還是要搞一個田園畫做背景的。
  “臥槽!”
  莊志希:“我是沒見到什麽鬼,就是霧有點大,具體的不清楚啊,反正周群是嚇的拉褲子了。”
  “你們別說話,聽小莊說。”宋主任也瞪大了眼,他斥責了一下,催促莊志希:“你來說。”
  莊志希笑罵:“你就吹吧,我先上樓了。”
  嗞!
  你瞅瞅,這消息傳的多快!
  莊志希:“你們怎麽一個個這麽靈通啊。”
  莊志希咚咚上樓,一進屋子,就看到已經來了幾個人了,其中一個大姐刷的抬頭,趕緊問:“小莊,聽說你們那片兒鬧鬼啦?”
  有時候一起說個秘密說個八卦,反而會容易融入一個新環境。
  “可不是!”
  他們人不多,又要排演又要準備道具,一人都當成兩個人用了。
  “這是不是四九城爺們啊,怎麽這麽慫包蛋啊。”
  宋主任:“小李,你跟著老黃……”
  小李苦哈哈,說:“主任,我這邊有三個節目,練節目都忙不過來,實在是沒有多余的精力,您看……”
  宋主任想了一下:“那確實不行,小王,你去吧。”
  小王也不樂意,她撇嘴說:“我這邊也有兩個節目呢,這個小二黑裡大段的台詞,我都背不住呢……”
  宋主任:“那……”
  大家飛快的閃躲,反正都是不怎麽想去了。
  這表演給大家看,還能露個面兒,體面的很。可是這做背景這種幕後工作,吃力不討好。老黃為人也有點刻板古怪,大家自然不想與他一起。
  宋主任何嘗不知道這個,他愁的歎了一口氣,視線落在莊志希的身上,眼睛一亮,說:“小莊,你昨天不就過來準備布景了?我看你也是有點經驗的,正好了,你配合老黃把小品背景畫一下。”
  莊志希還沒搭話,就聽小李說:“對對對,我看小莊可以的。”
  小王也是點頭附和:“對啊,小莊主要是主持和大合唱,這都不用怎麽背詞兒,他幫忙合適的。”
  “我看也是。”
  “我覺得也是。”
  大家真是有志一同的都覺得,莊志希去很好。
  其實誰去誰不去的,只要不是自己跟老黃搭檔,別人誰去都好。
  隨他!
  大家都這麽說,莊志希倒是也不推辭了,只是說:“我行的,革命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嘛。不過我沒有畫畫的老經驗,只在學校畫過板報,可以嗎?”
  “那有啥不可以?你已經算是很懂了。”宋主任堅定:“不少人連板報都沒畫過,還不如你呢。行,這事兒就你了。”
  莊志希笑著說:“既然領導安排了,那行,我過去。黃叔,有什麽您說話,只要您不嫌棄我手笨,我給您打下手。”
  老黃臉色木木的,說:“是個人就行。”
  莊志希:“……”
  他笑了笑。
  其實他不算是很精通,但是上學的時候也做過板報的,所以到底還算是會一點。做主力恐怕不成,但是打下手兒還成。老黃是他們宣傳科唯一一個會畫畫會做道具的,莊志希跟著他乾也成。
  老黃是主力,今年快五十了,說話硬邦邦:“行了,你跟我走,咱們找個大一點的地方。”
  莊志希:“成。”
  他跟在老黃的身後,跟個小太監似的。
  “黃老師,您看咱們還需要什麽,我去準備一下。”莊志希在一點上相當的明確,他只是來幫忙的,並不是宣傳科的正式員工。所以也不會專門的越俎代庖,不管什麽事情,都是多聽多看多學多乾,少發表意見。
  這就不是一個可以隨便發表意見的年代。
  而且吧,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跟著老黃學一學,他可不是屁顛兒屁顛兒的,雖然現在人人都覺得這玩意兒沒用,不樂意去老黃哪裡打下手兒,但是莊志希是樂意的。
  他的觀點是,學一點是一點。誰知道什麽時候就用得上了呢。
  總之學點東西肯定不吃虧。
  他樂顛顛的跟著老黃走了,老黃看他高興的樣子,詫異的揚眉,要知道現在這寫寫畫畫的事兒可都是不太好的。知識分子都不受重視了,莊志希能保持這種態度,還是很難得的。
  他原本覺得這個小莊有點油滑,但是看他熱情洋溢的,他又覺得,還是年輕張揚一些,倒不是真的油滑老道。真是油滑老道的話,就不至於眼看別人都不樂意來,還屁顛兒的傻樂呵。
  倆人一起去空倉庫做背景,老黃睨他一眼:“人都不愛來,就你蠢。”
  這一次過來幫忙的不止是莊志希一個人,但是有的人就眼神閃躲,人都要縮在衣服裡了,倒是莊志希本來就是個大高個兒,還出條條的站在那裡,一點也不回絕。
  莊志希笑著說:“反正我都是來幫忙的,幹什麽都一樣。再說了,與其跟他們一起練大合唱,我倒是覺得在您這裡多幫忙挺好的。我還能偷師呢,咱廠裡說不知道您畫畫特別好。”
  這話不假,廠裡的所有板報,這些年幾乎都是老黃一手包辦的。
  他不管是字還是畫,都相當不錯了。
  是不是那種書畫大家,莊志希是不知道,應該不是的。
  但是他們普通老百姓,也不會鑒賞是不是什麽驚世之作,他們看著覺得特別“真”,那就很好了。畢竟能做到很真,又有幾個呢。莊志希笑著湊過去,說:“您有什麽盡管指揮我,我也見識見識。”
  老黃:“那成,不過咱們先做一個窗戶。”
  莊志希:“哎?”
  老黃:“楊白勞他們家得有個窗戶,才顯得真實,外面飄雪那種。”
  莊志希其實不怎麽會搞,但是他雙手一攤,說:“我聽您的,您就吩咐吧!”
  老黃瞅了莊志希一眼,點頭:“行,走,我給你講講。”
  莊志希這人吧,在同齡人裡不一定還是人緣兒最好的,但是這哥們是相當受老師喜歡的,為什麽呢?好學啊!認真啊!誠懇啊!不懂就問啊!
  反正這些都是很能戳到老師的點的。
  莊志希喜上學的時候就跟老師處的好,現在跟老黃也很快的就打成一壺兒,旁人都覺得老黃這人刻板說話不留情,不可以靠邊兒。莊志希反而不怕他,一來一回的,倒是聊得不錯。
  老黃拍著他的肩膀說:“你小子不錯,學東西快。”
  莊志希樂呵呵的,說:“這也是您教的好。”
  兩人忙活的很,哦不,是整個宣傳科都在忙活,宋主任罵罵咧咧:“這個白老頭怎麽回事兒,他演楊白勞呢,怎麽還敢不到場排練。”
  “我去問過了,他沒請假,不過他們院兒今天好多人沒來。”
  宋主任後知後覺的想到,哦豁,鬧鬼那事兒!
  他說:“這是什麽事兒都趕在一起了,行了你們先練著,我去保衛科看看。”
  好麽。
  原來這人也是好奇的不得了的。
  他快速下樓,小王笑著說:“主任,您得到第一手消息,可得趕緊告訴我們啊!”
  宋主任嚴肅:“什麽得到第一手消息,我這是去看一看白老頭為什麽無辜曠工,哪裡是去管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兒的?你們都給我好好的排練,不要總是嬉皮笑臉的,我們要嚴肅。”
  “好的好的。”
  大家一個個還是嬉皮笑臉,宋主任很快的下樓。
  果然,等他來到保衛科,發現已經一大半人都不在了,他咳嗽一聲,說:“你們科長呢?”
  王二麻子立刻上前:“宋主任,我們科長領人出去辦事兒了,咱們廠職工涉及了一些封建迷信,咱們保衛科是義不容辭,當仁不讓的。”
  宋主任一聽,點頭說:“哎呀,我找你們科長問點事兒,你說這……得,你告訴我哪個院子吧,我直接過去。”
  王二麻子:“……”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打聽這個,然後去看熱鬧。
  他趕緊說:“是杏花裡。杏花裡四十四號院兒,您直接去那邊找去就成!”
  “好。”
  宋主任匆匆出門,立刻奔著那頭兒過去了。
  王二麻子羨慕的說:“又一個去看熱鬧的,我還得上班,唉。”
  宋主任行色匆匆,剛出廠子就遇到了騎著自行車出來的張副廠長,張副廠長:“老宋你這是?”
  宋主任咳嗽一聲,正義凜然的說;“我們宣傳科最近為了五一勞動節忙得很,這不是借調了幾個職工過來幫忙?其中演楊白勞那個今天沒上工也就算了,竟然連假都不請,我過去看看是什麽個情況。我這白毛女可等不及啊。”
  張副廠長嘴角抽了一下,心說你就直接說你想去看熱鬧得了,還找這麽多借口,嘖,不老實,真是一點也不老實。
  不過他的官話兒也是張口就來的,說:“你看,我們這都是全心全意為了廠子鞠躬盡瘁,我這也不是?今天廠子好多人無故曠工,聽說又牽扯了一些是非,保衛科都過去了。我這作為主管的副廠長,可不能任由這種事情發展下去,並且一無所知。我也得過去看一看到底是怎麽個情況,如果廠長和廠裡其他領導詢問起來,我也能給解釋個清楚。這最怕的就是傳話兒,那可是再好的話都要說個細碎的。”
  “對對對。”
  兩個人對視一眼,嗯,彼此都是很懂對方的人。
  倆人一起騎車就奔著大院兒來了。
  而此時,杏花裡四十四號院兒,也就是莊家他們所在的這個院兒,真是好些個人都沒上班,倒不是無故曠工,而是昨晚沒休息好,早上難免慢了幾分。
  要是緊趕慢趕的往前跑著走,倒是也能卡點到廠子。
  可是大家都沒有這個精神頭,再加上,保衛科竟然來了。
  是的,保衛科來了。
  這不,正好就順勢讓大家先別走。事情總是要調查的。
  不得不說,周群和白奮鬥真是勇士中的勇士啊,兩個人愣是你來我往,忽忽悠悠的打到了保衛科到場,竟然還沒散夥兒,兩個人身受重傷。
  周群被打的皮青臉腫,身上散發著一股子若有似無的臭味兒。
  至於白奮鬥,在跟周群的拳腳對抗中,他是絕對的勝者,勝者為王那種勝者。但是架不住周群還有兩個幫手,一個老太太,一個小媳婦兒,兩個人使出了失傳已久的九陰白骨爪,生生的直接給他撓成了土豆絲兒。
  保衛科劉科長一看,趕緊說:“拉開拉開,趕緊給人拉開,你們說這都是什麽事兒,你們兩個大老爺們這是鬧什麽?”
  保衛科一到,講真,就連周群都慌了,比他更慌的周李氏。
  周李氏,她跟保衛科不對付,是有陰影的啊。
  人家保衛科還沒問她什麽呢,她就一屁股墩兒坐在地上,一副死了爹的樣兒。
  當然了,她這個年紀,死了也是正常的。
  倒是白奮鬥嘚瑟起來了,為啥?他自己就是保衛科的人啊,他是知道他們科長的,雖然人一張黑面神的臉,但是還是很護犢子的,自己人幫著自己人唄。
    就今天這一局兒,他就吃不了虧。
  不管大家處的怎麽樣,他們保衛科對外還是一致的。
  他立刻就說:“劉科長,您可來了。這小子,就是這個小子,他跟他師娘有一腿。”
  滋啦!
  這話簡直像是熱鍋裡滴進了一滴油,真是一下子就讓大家倒吸一口冷氣。
  白奮鬥:“他還跟別的老娘們好過,都他老娘這麽大歲數的。”
  啊這!
  保衛科聽說有些亂七八糟的傳言,但是這不是還沒等打聽清楚就趕緊過來了嗎?這一下子就被震懾住了。劉科長那可是見多識廣,他原來當兵的地兒靠近邊境,也是聽過一些各種各樣的奇人異事。
  但是饒是見多識廣,這個時候也驚訝的張大了嘴,鎮住了。
  “白奮鬥,你他媽誣賴我!”
  周群氣急敗壞:“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你自己還不是跟小寡婦不清不楚?”
  王香秀這個時候一看壓力給到她這邊了,立刻來了精神,她拿出自己生平最好的演技,咬著唇,哭泣著喊:“周群,你個王八蛋,你誣賴我不成,現在還要這樣說我。我一個寡婦,我容易嗎?我每天辛苦計算日子,清清白白做人,你竟然這樣誣賴我,我不活了……”
  她直奔著牆就衝了過去,高喊:“我死給你看!”
  千鈞一發,白奮鬥啊了一聲,飛快的衝過去抱住了王香秀,說:“秀姐,你怎麽這麽傻,你怎麽能為了這種人的謠言自殺。你死了,金來他們怎麽辦!”
  他抱住了王香秀的腰,說:“你不能死!不能!”
  趙桂花站在不遠處圍觀,噫!
  這個戲哦,也太浮誇了吧。
  趙·見識廣博·桂花,她在第一時間就覺得,這出戲演的真是相當的浮誇,就是你要是靠這個碰瓷兒,那保準要被人揍一頓。但是這個時候大家還是見得少了啊,一個個都被王香秀震懾住了。
  大家紛紛發表意見:“秀兒啊,你可別做傻事兒,何必為了個把小人放棄自個兒呢。”
  “就是啊,你家孩子還小呢,你看看誰家有這麽三個大胖小子,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可別做這樣的啥事兒。”
  “我們相信你,我們肯定是相信你的。你別這樣莽撞啊,你要是走了,老的老小的小,你怎辦啊?”
  “就是說啊。”蘇大媽在一旁哭著奔過來,抱著王香秀說:“秀兒啊,你要是走了,媽也不活了,我帶著孩子陪你下去。就沒有這麽欺負人的。他們是想要逼死我們家兩個寡婦啊……”
  “媽……我難啊,寡婦門前是非多啊!”
  兩個女人,抱頭痛哭。
  大家看了不落忍,說:“周群你看看你這乾的什麽事兒。”
  “就是就是,何必欺負人家寡婦呢,你什麽人品啊。”
  “這還能是什麽人品?偷師母的人能是什麽好東西?劉科長,你可不知道,這人可行了,勾搭師母又始亂終棄,這都被女鬼找上門了……”
  劉科長呵斥:“別胡說,這世上哪有鬼。”
  他看向了周群,說:“你也是,欺負人家女人算什麽本事,有本事你跟男人來勁啊……”說完了,看著白奮鬥那張五顏六色的臉,呃了一聲,說:“你跟男人打架也不行,和諧社會,團結鄰裡,打架不可取。”
  他叉腰說:“你來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好麽,你這見鬼的消息,一大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你是成心不想廠子裡有好名聲了是吧?”
  周群立刻陪著笑臉說:“劉科長,這個事兒我是無辜的。”
  周群這人還是很精明的,他曉得,他昨晚兒見鬼的事兒,必然是瞞不住的,這麽多人都圍觀了,誰也不可能給他瞞著。所以他一定得先下手為強。
  所以他一早就是打算找街道的,街道負責處理這種事兒的幾位都是年紀挺大的,而且老頭兒老太太麽,多少是有些迷信的,到時候糊弄一下,也就過去了。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他還沒等去街道呢,保衛科不請自到了。
  這事兒啊,這就不好辦了。
  他跟街道的老頭老太太說自己不是遇見鬼,而是有人對他裝神弄鬼,這樣的托詞,就算是老頭老太太曉得是借口,也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化了怎麽辦?
  他們不相信真的有人裝神弄鬼,所以不想做無用功調查。
  他們也相信真的有鬼,也沒那個抓鬼的能力,肯定不找那個晦氣。
  到時候肯定就是順著他的話茬兒,說是有人裝神弄鬼,避開封建迷信這事兒。進而調查,但是能不能查到,那就兩說了,一來二去的,這事兒就結束了。時間長了誰還記得住?
  他們敢說真的有鬼嗎?也不敢,他們還不想沾這樣的包袱呢。
  周群想的就是這樣的主意。
  他算計的不是計謀,而是人心。
  但是現在保衛科來了,就是兩回事了。
  這就要從保衛科的構成上來說,保衛科的人基本分兩種,一種是當過兵的退伍轉業分配安置過來的,另外一部分就是廠子弟。幾乎不會對外招人了。
  而這兩種,前者都是從部隊那種地方出來的,十有八-九是不會相信有鬼的。
  後者都是年輕人,就算是相信有鬼,存著看熱鬧的心八成也要折騰一下。
  他如果堅持是有人裝神弄鬼,他們肯定要調查的。而他周群是因為真鬼還是假鬼而擔心嗎?他不是啊!他擔心的,真是昨天那些話啊,那些話,是有人聽見的。
  越是調查,這些話被擴散的越明顯,他這日子就不好過了。
  而且調查細節越多,保不齊就能給他繞進去。
  周群這一下子有點坐蠟了,不曉得如何是好。
  “周群,你想什麽呢?問你什麽你就直接說,別想著欺騙保衛科,欺騙組織。”劉科長看他有些發呆,立刻嚴肅說道。
  周群:“我真是無辜……”
  “那你說說,怎麽回事兒,這事情都鬧得這麽大,你還覺得可以瞞著嗎?”劉科長:“說一說吧。”
  周群:“……”
  他猶豫了一下,說:“我昨天吃壞了肚子,正要出去上廁所,就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好像是一男一女出來偷-情,也怪我這人閑的好奇,我就想看看熱鬧,結果就鬧鬼了。當然,我本人是不相信有鬼的,我覺得是有人故意裝神弄鬼嚇唬我。”
  他十分憤慨:“我因為受到驚嚇昏了過去,鄰居們不僅沒管,還直接都走人了。你說都說遠親不如近鄰,有這麽辦事兒的嗎?我今早被我媽搖醒了才互相攙扶著回家。結果我本來就已經很慘了,白奮鬥還出來找茬兒,你們都是保衛科的,可不能互相包庇,這白奮鬥太不做人了。”
  他講的自然都是自己的道理。
  不過旁人可由不得他這麽講,像是王大媽就率先開口。
  她說:“劉科長,我是這個院子的管院兒,我姓王,我男人是李廚子。這周群要是這麽說話的話,我也有話要講了,我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裝神弄鬼,但是我們出去的時候,確實只有周群一個人躺在廁所門口。他說我們不顧鄰裡情,我就想讓你仔細的問問所有人,別光問我們大院兒,周圍院子過去圍觀的都問問,是我不顧鄰裡情嗎?我幾次三番要給人送到醫院。但是薑蘆怎麽跟我說話的?她讓我滾!周大媽怎麽說話的?她兒子的事兒,她不想拿錢,想讓我們掏這個錢。大家都知道他家是什麽條件,他家都拿不出錢,那麽我們其他人拿得出?再說,我們憑什麽給她拿著個錢?憑她臉皮厚,憑她會作妖兒嗎?她不僅想讓我們掏錢,還罵我們不幫襯就要斷子絕孫。您說,這是人能說得出來的?還有更多難聽的,我就不想說了。您走訪一下,自己問吧。”
  王大媽到底是個管院兒,也是個場面人。這一番話下來,有理有據。
  不過她這一番話倒是給劉科長逗笑了,劉科長看著周李氏,調侃說:“大媽,您這還是幾十年如一日的刻薄啊!”
  周李氏臉已經耷拉下來了,黑了一張臉,不敢招惹劉科長。
  這位劉科長,那也不是前幾天收華子那位。
  劉科長,正科長,前幾天出差了,沒當場趕到現場,但是回來的時候還是趕上了尾巴,倒是也曉得這位江湖人稱周李氏的老婦女是多麽的不著調與惡毒。
  後來薑蘆過來領人,是他簽字讓人走的。
  所以吧,周李氏還真是見過這位劉科長的。
  劉科長呵了一聲,繼續說:“您看您,您兒子還沒當上廠長呢,您怎麽又開始作威作福了?”
  廠長的謠言,流傳甚廣。
  “我、我沒!”
  周李氏不言語了,但是她不敢講更多倒是給周群氣個夠嗆,他終於忍無可忍,對著老娘吼道:“媽,你怎麽回事兒!你怎麽又做這種事兒了!你不是告訴我,大家故意見死不救的嗎?”
  他氣的發抖,也不知道是真氣的還是演的。
  照趙桂花同志來看,他肯定不是真氣的,畢竟,他老娘是什麽樣,他自己不曉得嗎?怎麽就能相信這滿嘴噴糞的老太太?趙桂花雙手抱胸,拖鞋一下下的點著,看著熱鬧。
  如果有瓜子兒就更好了。
  可惜沒有。
  劉科長:“好,那看來大家見死不救這個事兒,沒什麽可討論的了。”
  周群似乎也尷尬,摸了一下臉。
  劉科長:“那說一說你們打架。”
  白奮鬥:“tui!”
  他衝著周群吐了一口,說:“你個避重就輕的玩意兒,劉科長,你且聽我說!”
  他覺得,周群就是想大事化小,不成,爺們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他說:“事情要從昨天晚上說起……”
  這種從頭開始的故事,大家最喜歡了,保衛科劉科長一乾人等立刻安靜下來。及時趕到張副廠長和宋主任也默默的加入圍觀人群。白奮鬥一看人更多了,這下子還來了勁了,頗有幾分大鋼子當年在天橋說相聲的氣勢。
  他可不是周群,周群雖然是個偽君子,但是還是有腦子的,曉得這個鬧鬼不能直接說,得往裝神弄鬼上扣。但是白奮鬥是什麽人呢?
  一個莽字走天下!
  他一甩手,就地演講:“話說,昨天晚上夜黑風高……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我定睛這麽朝外面一看,煙霧繚繞,鬼火點點……”
  白奮鬥這唾沫橫飛,此起彼伏的就講了起來……他可是四九城爺們,多少還有幾分四九城胡同兒碎嘴子天賦在身上的(沒有說這不好的意思)。
  他雖然不是說相聲的,但是這故事倒是說的相當不錯,跌宕起伏啊,每個點都沒有錯過。
  不過事情太過離奇,他的形容詞實在太多,以至於講完了之後,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趙桂花坐在小板凳上看熱鬧,有點明白為什麽白奮鬥找不到媳婦兒了。
  這車軲轆話哎,來來回回的。
  不過現場仍是一團安靜,半響,趙桂花似乎聽到了什麽人吞口水的聲音,就在這時,劉科長開口了,他幽幽的說:“師娘?”
  果然,這種話題,還是永恆被關注的。
  “我不是,我沒有!”周群一激靈,趕緊為自己辯駁。
  周李氏也叫罵:“白奮鬥你個小兔崽子,你少來誣我家小群,你就是嫉妒,嫉妒他好,所以詆毀他。”
  白奮鬥不客氣:“又不是我說的,是酒蒙子說的,他都敢發毒誓的。”
  別看酒蒙子整天喝酒,但是周圍的人是寧願相信酒蒙子的。
  畢竟,這種毒誓一般人敢發嗎?
  再說了,酒蒙子雖然好酒,但是並沒有什麽人品上的大瑕疵,大家都是知道的,這人人品挺好的。至於喝酒……你總不能不讓人喝酒吧?
  這只能說是個人愛好。
  劉科長:“你去給我請一下人。”
  他吩咐的,正是張三兒。
  他們保衛科嘿,名字起的好,張三李四王二麻子,都有呢。
  酒蒙子不是他們廠子裡的人,所以當然得用“請”,不過酒蒙子他大哥是他們廠子的,所以也在這一片兒住著。酒蒙子今天也沒上班,這受了驚嚇休息一天不為過吧。
  不過這人好啊,聽到機械廠找他,倒是也不推諉,直接過來了。
  他跟白奮鬥一樣,就不是什麽心眼兒多的,劈裡啪啦,又是一個小時,反正全方位的講述了一下自己見鬼的經過……
  這時劉科長已經不笑了,臉色黑的難看,問:“你確定?”
  酒蒙子:“我撒一句謊,天打雷劈,今晚就見鬼。”
  周李氏叫罵:“你就是喝多了自己迷迷糊糊的聽錯了,這還想誣賴我兒子,我兒子……”
  “夠了!”劉科長蹙眉:“你閉嘴!”
  他是當兵的出身,虎背熊腰,一身煞氣,生生給周李氏鎮住了。
  周李氏哆嗦一下,不敢言語了。
  劉科長手指在腿上點了點,表情嚴肅,問:“你見到女鬼了?”
  酒蒙子點頭,隨即又搖頭,眼看劉科長目光如炬,他縮了縮,說:“算是見到,也算是沒見到,我躲在男廁所,她飄過來的,我沒敢抬頭,反正余光就看到一團白影兒……但是我記得聲音,媽媽呀,可嚇人了,就像是、就像是貓撓那種窗棱子的聲音,麻嗖嗖的可嚇人了。”
  “你聽到聲音了。”
  “聽到了啊,我還聽到周群跟他的對話呢,他們真提了好幾個老娘們……還有鬼火,我看到有鬼火了。”
  保衛科眾人紛紛嘖嘖驚歎,一個個都覺得幸好這是大白天,要是擱了晚上,其實挺嚇人的。
  不過也有膽子大的,李四就膽子大,他說:“我怎麽就不信了呢?會不會是有什麽東西燒了冒煙?”
  大家紛紛搖頭。
  這哪裡清楚?
  劉科長:“我看這個事兒都鬧得這麽大,你們作為廠子裡的職工,廠子是不能不管的。既然周群你說是有人裝神弄鬼,那麽廠裡肯定是要好好調查一下的。不然的話……哎,張副廠長,您怎麽來了?還有宋主任?”他這一看就知道領導是來看熱鬧的,不過話不能這麽說啊,趕緊說:“你們看看這事兒鬧的多大,張副廠長和宋主任都要親自過來過問,我們怎麽能不好好調查一下。這件事兒,要嚴查,徹徹底底的嚴查。張副廠長,您看?”
  張副廠長點頭:“這是必須的,不然這個謠言傳下去,那不成了搞封建迷信?”
  提到這個,剛才還信誓旦旦有鬼的幾個人都縮了縮脖子。
  張副廠長:“我個人是十分不相信什麽鬧鬼,朗朗乾坤,我們要崇尚科學,封建迷信不可取。但是現場也是有證人的。把證人證言也好好的調查一下。”
  眾人紛紛點頭。
  對的,現在鬧不鬧鬼是一個事兒,周群是不是跟那些老娘們有一腿,又是另外一個事兒。這都得嚴肅調查的。
  這個時候,隔壁院子看熱鬧的大強,就是那個強大膽兒。他今天也沒上班,昨晚折騰半宿,今早起晚了,結果正好遇到保衛科過來,他想著反正也遲到了,索性就過來看一看具體是個什麽情況。
  今天這個事兒,廠子裡都能理解的。
  不過話題聽到這裡,大強高聲叫:“張副廠長,我要舉報,我要舉報周群亂搞男女關系以及涉及以權謀私!”
  張副廠長:“???”
  他嚴肅:“怎麽回事兒!”
  大強:“幾個人話題裡那個杏花姨,是廠裡負責考級的鄒師傅的老婆,他是前年年末退休的,正好在臨退休前,讓周群考過了電工七級。我懷疑事情有內幕。”
  “對對。”
  “這個事兒我也懷疑!”
  “就是啊!”
  “他怎麽可能一路考級這麽順暢。要是真的這麽厲害,那麽全場大比拚的時候,也沒看他拿過什麽獎啊!”
  “就是就是。”
  周群氣的臉色通紅,吼道:“我說了根本沒有,陷害,這是酒蒙子陷害我!”
  酒蒙子委屈的不得了,聲音比周群還大:“我沒撒謊啊,他真的是提了那些人,說了那些話,他要是沒說,我當場吃屎!!!”
  趙桂花:臥槽,是個狠人。
  眾人也被驚呆了!
  所以,你們怎麽就跟廁所過不去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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