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懷孕好處多 怪事兒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周群和薑蘆的做法真是驚掉了一堆人的下巴,就連劉科長都不例外。 這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兒了,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劉科長本來就看不上周群夫妻,現在更看不上了。倒不是說他非要對白奮鬥父子做點什麽,但是這種情況畢竟不是不是小事兒了。 他們極力的為白奮鬥父子開脫,白奮鬥父子這次沒有受到懲罰,要是死性不改怎麽辦。 劉科長總之十分惡心,他拍著桌子罵人,保衛科一個個都夾著尾巴做人,但是在周群夫妻的堅持下,保衛科到底沒有嚴肅的追究白奮鬥父子的責任。 按理說,他們是要進去蹲笆籬子踩縫紉機的。 不過這次倒是避免了這些事兒,可就算是如此,劉科長在廠內部會議上也絲毫不相讓,堅定的很,他是這麽說的:“我們保衛科是堅決不能容忍有白奮鬥這種人。保衛科是保障廠裡和職工的安全的,如果我們自己都有害群之馬,那還怎麽服眾?以後別人怎麽看我們保衛科,怎麽看廠裡的權威。而且,事情如何我們都曉得,難道周群夫妻一句開玩笑,這件事兒就徹底完事兒了?怎麽的?當大家都是瞎子?周群他們家不在意這種事兒,別人不在意嗎?一旦他們再犯呢?誰能保證他們不再犯?誰能保證!” 這話說的全場靜悄悄。 張副廠長熱鬧看的多,也是相當不待見這家人,這人吧,都是有好有壞的,但是這什麽玩意兒啊。他咳嗽一聲,說:“我也讚成劉科長,白奮鬥是堅決不能繼續留在保衛科。”“我們後勤這邊也不能要白老頭繼續燒鍋爐,這種品格敗壞的人,我們要不起。”他說:“大家可不要以為燒鍋爐是小事兒,這事兒可不小,如果白老頭報復社會,在搞大動作呢,這可就不是小事兒了。總之這個活兒也不適合白老頭。” 其實本來這個事兒挺好處理的,雖然丟了廠子的臉面,但是把人送進去就完了。但是這周群夫妻兩個苦主堅稱是開玩笑,有些事情就不能那麽幹了。 莊志希再次點頭:“媽,你放心,我肯定看著她。” “那行,既然如此,這件事兒你轉達一下把。” 後勤主任眼睛一亮,點頭:“成啊。” 再探頭一看,沒見著自家閨女,藍玲:“小莊過來了?快進來坐。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好。” 莊志希又得到了一大串育兒經,他認真點頭,真是恨不能找個小本本記上,一字不漏。 “你們後勤掃廁所掏糞的老范是不是年紀大了準備讓他兒子接班了?”作為主管後勤這些事情的張副廠長,他對廠裡一些小事兒還是比其他領導曉得一些的。 不過莊志希倒是不知道這個,他下午請假了,直奔著丈母娘家過去,這明美懷孕,當然是要第一時間支會一下家裡的長輩的。明美媽媽藍玲一個人在家帶孩子。 他沉吟了會兒,說:“別的科室……” 廠長琢磨了一下,說:“要不,這兩個人都撤下來吧。” 莊志希點頭:“我曉得的。” 藍玲:“明美這個人性格跳脫,眼裡揉不得沙子,如果遇到什麽事兒,別讓她往上衝了,以前一個人怎麽樣我不管她,但是這有了孩子可不成。” 後秦主任一想眉眼都是笑意,說:“我看行,這個主意真不錯的。” 藍玲很滿意女婿的態度,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藍玲也是如此。自家的閨女自家知道,她這接觸一段時間就覺得,這兩個人還真是挺般配,當媽的自然是高興地。 “我們也不要哈。” 藍玲露出笑面兒。 劉科長:“他們除了碎了,其他的問題不大,碎了這個養個一周就不錯了。挑糞又扯不到。” “那他們什麽時候能上班啊?這總是在醫院住著可不行,廠裡也不是隨著他們心意想來就來,想休息就休息的。” 他嘰裡呱啦的把事情一說,藍玲眉開眼笑,當媽的原地團團轉,高興的不知道說什麽是好,不過很快的,她就回過神,開始叮囑起來。她兒媳婦兒生的時間不算久,懷孕那些事兒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但是肯定是不能一點說法也沒有的額,不然廠子裡上萬人,還有什麽公信力可言。 藍玲:“這就對了,你們小夫妻間的事兒,我們當長輩的不多管,但是這段日子特殊,你還是多擔待。” 張副廠長:“那不如這樣,直接給白家父子兩個人都安排去打掃廁所掏糞得了。老范他兒子肯定也是個大小夥子,小夥子體力都不差,不如直接進車間。” 不過也更加感歎男人的脆弱,這真是隨隨便便就碎了,真是不禁踹啊。 “那就這麽定了。” “我們不要。” 他覺得這相當不錯了,別看是正式的編制,但是年紀輕輕的誰願意去掃廁所挑大糞啊。都是四九城的爺們,要面兒。如果能進車間,肯定沒人樂意去掏糞。 她說:“我這帶著孩子不方便現在過去,等晚上他們下班我們過去,明美現在是孕婦,少不得脾氣喜怒無常一點。你做人家男人的,可得多容著她,這個時候正是最脆弱的時候。” 莊志希:“對了,媽,我想跟您打聽打聽,您曉得怎麽能買到成人奶粉嗎?我想給明美買一點,這孕期還是要補一補的。” 他這麽一想,相當高興了,如果把白家父子安排進去,那麽老范的兒子就可以去車間了。他也沒白收人家的東西。嗯,還有老田,人一貫勤勤懇懇的。以前是完全沒有機會調換,這一次正好也給人調出來。 莊志希:“媽,這些道理我都知道的,明美現在正是最辛苦的時候,我不會不懂事的。” 像是老范就私下裡找過他,想要給兒子調換一個工作,但是這哪兒是好調換的,畢竟這個活兒一般人都不樂意乾啊。他也沒當一回事兒,但是倒沒想到,這他娘的還柳暗花明了。 藍玲:“這個啊……這個你別操心了,等我給你們準備。” 後勤主任立刻點頭:“對,老范他兒子要接班的。” 身在醫院的白家父子還什麽也不知道,廠辦公室就下了通知,大大的通知貼在了牆上,上面則是這一次處罰的結果。一下班,不少人都圍了過去,對著公告指指點點。 “碎的妥妥的。” 莊志希趕緊擺手:“不用不用,媽,我們自個兒行的,我調到宣傳科了,現在調了幹部崗,一個月還漲了五塊錢。明美掙得比我還多,我們夫妻兩個一個月不少進錢的。我爸媽那邊一個月就要十塊錢的生活費,所以我們還是很寬裕的。” 大家一般開會,都是商量重要的事兒,還是第一次商量這種事兒,饒是大老爺們也有幾分八卦的,廠長好奇的問:“真的……碎了?” 眾人嘖嘖一聲,紛紛感歎活該。 莊志希喜滋滋的點頭,他進了門,迫不及待的說:“媽,我是過來報喜的,明美有了。” 他們憑什麽為白奮鬥父子兩個承擔,這要是薑蘆,衝著她爸還有點可能,白奮鬥……誰認識他是誰啊。這品格這麽差,弄到車間出事兒怎麽辦。 明美大哥家裡兩個孩子,也是哥哥妹妹的組合,大一點的小哥哥已經去幼兒園了,小妹妹還是個小嬰兒,剛會爬,四五六不知呢。明美大哥大嫂都上班了,藍玲在家正在泡奶粉給寶寶吃,就聽到傳來敲門聲,她納悶的開門,一打開,就見是女婿。 藍玲曉得女婿是不想太過佔便宜,直接說:“你們有是你們的,我們當長輩的自己樂意給是我們的事兒。別是有點錢就覺得自己多富裕了,這養孩子往後花錢的地方還多了去了。再說了,長輩給你們的就是你們的,太見外我可不樂意了。” 莊志希:“那,謝謝媽。” 藍玲:“哦對。你等下。” 她很快的起身進屋,沒一會兒就出來了,表情有點嚴肅。莊志希好奇的看著,藍玲把一個絲絨的小袋子遞給莊志希,說:“你是男人,不曉得的,這女人懷孕啊,特別特別的遭罪,孩子在肚子裡要是乖乖的還好,要是調皮一點,那孕婦可是難過的很。你別看好像生孩子很容易,其實那可是很傷身的。咱就不說後期坐月子了,就說前期那孕吐也是讓人難受的不得了。所以啊……” 莊志希:“您有辦法?” 他眼睛亮了。 大夫都隻說吃點酸的壓一壓。 指不定,丈母娘有好法子? 藍玲:“這個時候,就得相信老話兒了,來,這個你收起來,回家給明美,告訴她壓在枕頭底下,其實這個掛在身上更好。但是現在外面牛鬼蛇神的亂竄,讓人看到別是惹麻煩,你把這個讓她塞到枕頭裡。這種翡翠是很能淨化情緒的,可以讓她更加的平心靜氣。而且這個可是福豆,福豆福豆,福氣多多,那是最好的,明美每天枕著福豆睡覺,怎麽能不好?” 莊志希接過絲絨的小袋子,裡面是一個碧玉的福豆,上面掛著一個嶄新的紅繩。 莊志希:“……” 他撓撓頭。 藍玲:“你可別小看這個,這可不是什麽封建迷信,這是很有道理的。你想啊,要是不好,那怎麽當年某某,還有某某某都要戴著?這對女人很好的。” 莊志希認真點頭:“行,我收起來。回家就給明美。” 藍玲還叮囑呢。 “這個別露哈。” 莊志希慎重的點頭,他低頭看著翠綠色的翡翠,看起來顏色很濃鬱,他舉起來對著陽光看了一眼,好像沒有一點雜質。他說:“看起來很好。” 藍玲挑眉:“你還懂這個?” 莊志希失笑,說:“我哪兒懂啊,我就是看著覺得蠻好看的。” 藍玲:“這種東西就是這樣,喜歡的人覺得千金不換,不喜歡的人覺得也就普普通通,不當吃不當用。完全是看個人喜好了。我們這樣的家庭,也搞不來什麽極品,這種就算是還挺好,但是又不極好。當然了,肯定也不是不值錢的東西,你們好生收著。” 她說:“到時候給自己的孩子。” 莊志希:“好。” 他笑容燦爛了幾分。 藍玲又問了幾句明美的事情,說:“行了,你回吧,我跟她爸晚上過去。” 莊志希:“好。” 他報了信兒,出來看著時間還早,索性直接去了供銷社,買了一斤桃酥,糖塊兒什麽的家裡還有,其他的東西他也沒敢多買。這天氣越來越熱,東西放不住的。 趕著吃趕著再買吧。 因為請假的關系,莊志希時間還挺多的,下午回來的也比別人早。自從天氣暖和,不上班的婦女們就習慣的坐在院子裡嘮嗑,這邊嘮嗑邊乾些小活兒,摘個菜啊,縫補個衣服啊,一點也不耽誤。 莊志希進門只看到自家大嫂,沒看到老娘,問:“大嫂,我媽呢?” 梁美芬:“她去釣魚了。” 梁美芬心裡有點酸,她覺得婆婆更加重視明美,但是這個話她又不好在別人面前說。如果說了,傳到婆婆耳朵裡又要生是非的。梁美芬人這人沒什麽主見,但是嘴巴還算是嚴。 而且讀書人和沒有讀過書的,本質上還是有點不一眼的。 梁美芬做人不算是頂頂精明,但是她婆婆對她兒女都很好,也從不在吃食上苛待她,這樣的婆婆就是很難得了,雖說他們院子裡也有蘇大媽這樣溫和的婆婆,但是王香秀的日子過得可不容易。 趙桂花脾氣是差了一點的,但是他們不用像王香秀一樣養家啊。 所以梁美芬心裡泛酸,有點嫉妒老三媳婦兒,但是卻也沒在鄰居面前抱怨。當然了,除了婆婆不怎麽好惹,另一個原因就是弟妹也不怎麽好惹。 她還不想挨揍。 這都是一家人,真是挨揍了都是白打。 她主動說:“媽說孕婦得多吃點魚,吃完午飯就拎著魚竿好簍子走了。” 她又指了指院子裡夾起來的小籬笆窩,說:“媽說咱家要養雞。” 莊志希點頭:“那敢情兒好,以後吃雞蛋倒是方便了。” 他拎著桃酥進門收起來,很快的又去主屋燒水。冬天裡他們屋子生爐子,燒水就在自己屋了,但是這過了冬天,他們都是在主屋燒水。不單獨給個人屋子生火,他燒著水,視線又落在他家接上的鍋台前,挑了挑眉。 不知道為什麽,這突然就接了一塊兒鍋台,總是讓他覺得哪裡怪怪的。 莊志希多看了兩眼,沒看出個所以然。 他媽總不能把家裡的好東西都藏在這裡把? 他失笑搖頭:他家窮苦農民出身的,現在能全家做工人已經是改換門庭了,哪裡還能有什麽好東西。不過莊志希也曉得,他爸媽都是肯拚搏的,不然他們三兄妹也不至於過的這麽輕松。 這要是還在村裡做農民,那日子才是真的苦。 他低頭燒水,順著窗口叫,“大嫂。” 梁美芬:“啥事兒?” 莊志希:“你來下。” 梁美芬疑惑的起身,來到廚房的窗口,問:“啥事兒?” 莊志希:“媽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如果媽回來晚,大嫂你晚上做飯的時候,做點好的唄。”他解釋:“我下午去了一趟我丈母娘家,他們晚上要過來看明美,雖說也沒說會不會來這邊吃飯,但是我想想著,這也得提前準備起來啊。他們不過來吃歸不過來,如果一點也不準備,就抓瞎了。” 這事兒是他辦的不順流兒,他其實該是問一下的,但是這媳婦兒懷孕他實在是太興奮了,人都有點飄忽了。 梁美芬蹙眉:“行是行的,但是咱家的吃穿用度都是婆婆把著……” 莊志希:“如果媽問起來,我會跟媽說的。” 梁美芬:“行。” 她心裡又開始反酸了,這同樣都是給人家做兒子,小叔子就能擔起這個,她男人對她娘家反而是冷冷淡淡。她心裡不舒服,但是又不能說什麽。 難道埋怨自己的男人嗎? 那她也不舍得。 不過說起來,他爸媽還有弟弟,好像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有找她了。先頭兒想要跟她借錢買三轉一響,三十六條腿兒。她這邊一分錢也拿不出來,不過自家弟弟的結婚大事,她也不能不到場的。 她可得給弟弟多爭取,這女人家就沒有她弟媳婦兒這樣的。她回娘家為弟弟“爭取權益”,沒想到反倒是惹得全家不愉快。不僅她那個未來的弟妹不高興,就連弟弟也不高興,話裡話外的埋怨她。 還有她爸媽……她爸媽怎麽能說她是攪家精呢? 想到這些,梁美芬就覺得滿滿都是傷心,自從那次不歡而散。他們就沒找來找過她。她也沒有再回娘家,她本來就是有事兒才會回去,沒事兒的話那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也有自己的日子要過,但是這心裡,多少還是不怎麽熨帖的。 “怎麽了?” 有人看到梁美芬表情不好,趕緊問了出來。 周大媽更是眼珠子嘰裡咕嚕的,恨不能看人家的笑話。 梁美芬:“我突然想到了娘家,我娘家弟弟找的那個媳婦兒啊……” 她叭叭起來,她自然不會說自己父母弟弟不好,但是這弟妹不好,那是必須要說的。大說特說。 “啊,要這麽多?這是鑲了金邊啊。” “嗐,人家可能覺得自己不賴……” 雖然一點也不認識,但是這些婦女們還是很快的八卦起來,莊志希燒好水裝進暖瓶,這才騎車出門,王大媽:“小莊你這又要出去啊?” 莊志希:“我去接我媳婦兒下班。” 莊志希去接明美下班,倒是正好跟一般人下班的時間錯過了。莊志希下午請假沒在廠裡沒看到通知。但是他們院子家家戶戶都有廠子裡的人,像是李廚子翁婿兩個都是下班比較早的。他們後勤比其他車間輕松,下班的也早一點,楊立新一回來就嚷嚷:“我跟你們說。白家父子的處理下來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著他,急切的不行:“怎樣?” “這是怎麽處理的?” 大家昨天都聽說了周大媽那裝模作樣的“原諒”,有的相信了,有的不相信。大家也都等著看今天的結果呢。 楊立新聲音洪亮:“白奮鬥父子沒事兒了,就是調了個崗位。” 眾人驚詫的看向了周大媽,不曉得這家人到底是得到了多少好處,竟然就這麽放了白家父子,要說是鄰裡情,那麽大家可都不相信。這周大媽可不是這種好心腸的人。 “周大媽,你家真的原諒白家父子了啊?你們家行啊。” “哎呦,可真是想不到。” “周大媽,你該不會對白老頭還有舊情未了吧?” 周大媽聽了十分的不愉快,罵道:“你們這些爛嘴巴的,胡說八道什麽,再編排我,我撕爛你們的嘴。我就不能看在是鄰居的份兒上算了?白奮鬥他們父子兩個都碎了,也算是受到了懲罰,大家都住在一個院子,難道還能不依不饒?我們做事情還沒那麽狠心。” 她有自己的小九九,雖然有暗中交易的,但是也樂意給自己的面子上擦點粉。 大家都撇嘴,可真是不相信周大媽的好心,哪可能呢? “對了,他們調崗了?” 楊立新點頭,他努力平靜,但是卻憋不住的笑容,說:“是啊,調崗了,現在白奮鬥和白大叔是一個崗位。” “啊,難道白大叔也去保衛科了?” “別做夢了,那怎麽可能,保衛科也不是誰都能去的。他們幹了這種事兒還給他們往好的地方調任,這怎可能?再說白大叔的年紀也不可能去保衛科啊!他那個年紀,就算是遇到賊也抓不到啊。” “肯定是白奮鬥跟白大叔一起去燒鍋爐了,這真是子承父業啊。” 楊立新輕飄飄:“你們啊,都猜錯了。是白大叔和白奮鬥都調職了,他們都被安排到後勤去掃廁所掏糞了。” “噗!” “啥玩意兒!” “啊,哈哈哈哈哈!” 這尖銳的笑聲是周大媽,雖然她放過了白家父子,但是看到他們這個倒霉,還是樂不可支。 “掏糞?怎麽能是去掏糞?”一直坐在一邊兒沒什麽存在感的蘇大媽這個時候倒是急了,著急的趕緊開口:“這是怎麽回事兒?他們都沒有犯錯,怎麽能隨便調去幹這個?” 楊立新因為“古玩”的事情是恨透了白家,不踩一腳都對不起自己。而對於整天跟白家混在一起的蘇家,他也沒有什麽好臉色。他皮笑肉不笑的說:“誰說是犯錯誤才要調去幹這個的?真的犯錯誤就開除了。正是因為沒有什麽事情了,所以這是正常的工作調動啊。工作也沒有高低貴賤,怎麽的蘇大媽你還看不上這個工作麽?什麽工作不是為人民服務?不管是什麽工作,都是一樣的,都是為人民服務。你這想法可不對。我看他們乾這個也挺好的,正好父子兩個一起,還能互相幫襯呢。” 蘇大媽的臉色難看極了,她沒有想到,即便是周家算了,廠裡也沒有算了。雖說她是很能鬧得,但是這一次倒是不行了,她就算是去廠子鬧,也師出無名。 她又不是白老頭什麽人。 她深吸一口氣,幾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焦躁。 這想也知道,在保衛科工作和掏糞的工作可不是一回事兒,不僅不體面,工資恐怕都要降低的。她臉色陰鬱,心情憤恨。 周大媽看向蘇大媽,眉眼都是笑,不管別人心情如何,她的心情是真的不錯啊。她哼著小曲兒,說:“今個兒可真是一個好日子。” 楊立新:“廠裡應該是去通知他們了,這養病也不能一直沒完沒了,這次廠裡給他們一周的假,一周後就得走馬上任了。這也算是升官了吧。以前就是保安,現在可是所長了。” “噗!” 大家哈哈大笑,院子裡真是洋溢著一股子歡樂的氣氛。 蘇大媽倒是不樂意,但是誰管她樂不樂意呢。 反正,大家都覺得有意思。 這白奮鬥父子真是跟廁所有著不解之緣啊。 蘇大媽別扭的站起來,說:“我去一趟廁所。” “我跟你一起。”周大媽很快的跟上,兩個人一起出了院子,一出門,見四下無人,周大媽張口就來:“我們家答應你的已經做到了,我們可不管白奮鬥父子是不是去挑糞掃廁所,如果沒有我家小群,他們現在已經去蹲笆籬子了。你答應我們的,可要做到,一點也不能給我打折扣。” 蘇大媽幽幽歎息,說:“周大姐,我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的。你不用懷疑我的。我們這麽多年鄰居,你還不曉得我麽?” 周大媽趕緊追問:“那你那邊尋摸到人了麽?” 蘇大媽點頭:“要是沒有差不多能說得上的人選,我怎麽可能去找你談?周大媽啊,你對我誤解太多。我已經相中了合適的人了,你這邊鋪墊一下,我那邊再商量一下,這兩天就領你去接人。這是我大閨女她男人的表妹,他姨媽家三女兒。這家子是在農村的,家裡生了九個閨女,還在繼續拚兒子呢。這樣的人家,是很樂意少一張嘴的。也不用你們給什麽錢,在你們家住著,管一張嘴就行。到時候你也就當多個大丫鬟。” 她笑了笑,說:“到時候懷上了,再給你們家生一個大孫子,你要是覺得她勤快就留下來。如果覺得不成就給送回娘家,這都成的。” 周大媽一聽,眉眼都是笑意,說:“那敢情兒好。” 她這臨到老了,倒是沒想到也能享受一下地主老財的待遇,還能多個大丫鬟。 “那你盡快。不過這不是個攪家精吧?” 蘇大媽:“這話讓你給說的,一個農村丫頭。什麽也不懂的,能有什麽攪合的?她攪家也攪合得了啊!你也是從農村出來的,曉得農村丫頭沒見過世面,你讓她往東,她保準不敢向西。這可是我家實在的親戚,要不是真的為了幫助老白,我不能乾這個。” 她惆悵:“我不是那狠心的人,但是我們家受了白家這麽多年的恩惠,一直是無以為報。現在白家出了事兒,我們哪能當做沒看見。這人啊,就是有事兒的時候才能體會到彼此的情誼。我對白老頭沒有什麽男女之情,但是我麽就跟親兄妹一樣。” 周大媽呵呵一聲冷笑,根本就不相信一個字兒,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這家子都是什麽東西,她看的可清楚了。 周大媽:“行了,你少裝了,誰不知道誰。總之你快點把那個姑娘帶來。” “行。” 兩人在廁所裡嘀咕,這個時候廁所沒人,兩人倒是也沒控制音量。說到底,畢竟是兩個沒什麽見識和家庭婦女,哪裡會想那麽多,其實他們根本沒想到,你在這邊說,隔壁也能聽見啊! 他們自以為女廁所沒人可以隨便叨叨,但是卻不想,這女廁所雖然沒人,但是男廁所有人啊。 而且這人還不是旁人,正是這條巷子最裡頭那家的於家小子。 嗯,就是那個被趙桂花黑吃黑的。 於家小子叫於寶山,於寶山在廁所也不是什麽巧合,他的東西藏在那頭兒麽,心裡多少都是有些不踏實的。所以上廁所就比較頻繁,這不,這趁著大頭兒人還沒下班,這邊也沒什麽人,他就過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就覺得自己東西好像不見了。其實站在下面看不見,要爬到廁所隔斷上才能看見,但是於寶山就是覺得自己的東西不見了,他前幾天扭傷了腳,一直沒太好。今天總算是差不離了。他決定爬上去看一看。 只不過吧,人還沒爬上去,都是聽懂了周大媽和蘇大媽的話。 他們這條街,人們都是住了幾十年的,最少也住十幾年,雖說有些人沒什麽特點可能聽聲音是聽不出來什麽的。但是好巧不巧的,周家和蘇家都算是這條街有名氣的人家。 別看莊家過的也挺好,但是他們家在這條街上卻也不是什麽話題的中心。 真正人人都認識的話題中心,就得是蘇家這樣有特點的,又或者是周家這樣能折騰的。所以於寶山一下子聽出了他們的聲音,認出了是誰。 這話裡的內容很是勁爆,他豎著耳朵聽了個大概囫圇,隨即露出惡意的笑容。 這樣的事兒,這抓到就是一個“重點”,到時候他又有“收獲”了,他不安心上班樂意乾這個,除了收獲滿滿的那種高高高在上的感覺,還有不少油水可以撈。 當然大的油水是撈不到多少的,除了充公的,還有上頭的人,上頭還有上頭的人,他一個跟著的路人甲算老幾?他能得到的就是三瓜倆棗兒,不過只要抓到一次機會,得到的他想不到的好處。 他原來也不敢伸手,畢竟這要是被抓到事情就大條了。但是一年下來,他也從不敢到敢了,而且也不止他一個人偷偷這麽乾。像是之前那個偷樂金條想往港城跑的,他就是認識的。 不過他可不像是那個蠢貨,腦子一抽就亂來,他是有自己的主意的。就算要跑,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總要慢慢來。不然的話還沒走出四九城就被抓了。 愚蠢至極。 這人被抓也給他們造成了很大的影響,現在他們抄家,都管顧的十分嚴格,而且不讓單獨行動,基本上都是幾個人幾個人一起,交叉著來,就拍他們從中撈錢。 也虧得之前他搞過一筆大的。 不然真是太吃虧了。 這日積月累的倒是也不錯,畢竟這可比他上班強多了。 可是能來多的,誰想要少的? 上班又辛苦又是又定量的,他現在掛著職位,那頭兒不敢不開工資。不開工資不就是阻撓他進步?他別的沒學會,大帽子倒是學的已定一頂的特別會扣。 這一聽到這個就曉得這件事兒有油水可撈。 他陰森的笑,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跳出去,這個時候跳出去,人家不承認就什麽也沒有。他就是要等,等那個大姑娘住進來的,最好還能捉奸在床,這樣就拿住他們家的把柄,他就不信,從周家撈不出油水。 周群和薑蘆工資都不低,倒時候給他點花花,也沒什麽吧。 但是現在不是開口的好時機,他這人……“草(一種植物)!!!!” 他正得意又多了發財的門路,突然睚眥俱裂,一下子就崩潰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空蕩蕩的房梁,發瘋了:“我的東西呢?誰偷了我的東西?” 此時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音量,整個人如同發癲,眼睛赤紅。 “我的金條呢!誰拿了我的金條!!!” 於寶山慘烈的吼叫,正在上廁所的兩個老太太嚇的腳一軟,差點卡位掉下去,還是先頭兒那波掉廁所的事情太慘烈了,接著又有鬧鬼的傳言,以至於大家現在上廁所都提著一百二十個心,兩位老大媽以迅雷而不及掩耳之時扶住了牆,總算是避免了掉入廁所。 蘇大媽反應快,飛快的提著褲子就跑了出來,周大媽也不慢,兩人爭先恐後的往外跑,也不知道誰絆倒了誰,兩人一起跌倒在地,可是就這,還連滾帶爬。 這不能不害怕的,兩個人都看著男廁所。 好在,這是大白天,也正是陸陸續續有人下班,廁所裡發出歇斯底裡的叫聲,雖然恐怖,但是倒是可以肯定……不是鬼! 這必然不是鬼了。 鬧鬼這個事兒,對大家還是有點影響的。 大家一個個都站在廁所門口,人越來越多,不怎麽敢往裡進。而這個時候於寶山已經爬到了房梁上,他眼睛赤紅,不敢相信:“我的東西呢!!!” 廁所蓋得也沒什麽複雜的,房梁上雖然有點暗,但是大白天的也是一眼就能看清楚的。於寶山歇斯底裡:“誰拿走了我的東西!” 於寶山這個時候已經完全冷靜不下來了,他其實是一個很能撐得住的人,可是再能撐得住,這個時候也忍不住想要發狂。畢竟他丟失的,是許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金銀財寶。 他哪裡能不發瘋?要知道,再找到這樣的機會拿到這樣的好東西就很難了。早些年是有資本家的,但這兩年已經少了很多了。他們就算是找到有問題的,其實也大多數都是普通人,不過就是成分差一點而已,想拿到錢很難了。 “誰拿了!誰拿了我的東西!” 於寶山在廁所裡發瘋,這個時候大家已經陸陸續續下班了,就連莊志希都接明美回來了,夫妻兩個疑惑的看著大家都圍在廁所門口,最好抽了抽,感歎這個廁所真是飽經風霜。 不過這個時候他倒是很精明的把媳婦兒往後拉了拉,說:“咱們往後點,你可別被擠著。” 他又很“小聲”的說,“一旦有人掉下去,咱們在前邊別是濺一身。” “你說的好有道理。” 其他人也默默的後退。 不過也有膽子大的,他們隔壁院子這位就是,當初鬧鬼,他也是第一個開門的,雖說,也確實是嚇了一跳,但是傻大膽兒這種事兒總歸是改不了了。 強大膽兒上前一步,探頭往廁所裡看,就聽到有人在歇斯底裡:“是誰拿走了我的金銀珠寶!” 哦豁,他聽得清清楚楚。 別人也聽得清清楚楚。 於寶山根本就冷靜不下來,他重重的捶著房梁,罵道:“混蛋,該死的!讓我抓到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他咚咚咚的用力的捶著,突然間,哢噠……咚! 大家眼睜睜的看著,廁所突然就發出聲音,一根年久失修的木頭就這樣不堪重負,咣當一聲斷了,正好是被於寶山壓在屁股下面的,嘩啦……“啊啊啊啊!!!” 尖叫聲響起,他伸手一拽,也不知道拽到了什麽麽就感覺廁所簡直是要塌了。 莊志希:“臥槽!” 他趕緊牽著媳婦兒,飛快的又往家門口走了幾步,總之是躲得遠遠的,這邊的公共廁所也有些年頭了,這麽一拽,房頂上瞬間塌陷一大塊兒。 “有人被壓在下面了。” “臥槽,幸好剛才躲開了。” “我勒個去,真是天老爺保佑……” 莊志希嘖嘖感歎:“別的街道不少老舊廁所都重新翻新了,咱們還是用的二十年前的舊的,房梁都是木頭的,果然這年久失修,就是不行啊……” “可不是,這下子街道可得給咱們這邊翻新了,人家都是水泥的,那樣多抗造啊。” “可不是。” “哎不是,剛才不是有人?咱們趕緊救人吧。” 要不說現在人還是熱情的,大家很快的過去,莊志希又好心的提醒:“你們小心點哈,木頭掉下來亂糟糟的小心腳下,別糞坑裡。” “我勒個去,你就不能說點好的?” “不過說的也對啊,趕緊的救人吧。” 幾個前頭的爺們湊過去,總算是給人扒拉出來了,此時於寶山一頭是血,他從房頂上摔下來,掙扎著不給力,不小心頭著地兒了。此時血染紅了臉,看起來怪嚇人的。 不過於寶山倒是沒有昏迷,反而還牙齒咬的咯咯響,不過這個時候他的理智倒是恢復不少了,曉得有些話是不能說的。而他剛才已經不曉得說出去了多少。 他努力想要平靜心情,但是臉色還是鐵青的嚇人。 整個人陰鬱的像是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呃。你你……” “咦,你是小於啊,你沒事兒把?這傷的不輕啊……” “別寒暄了,趕緊去叫他家人,送他去醫院啊。” “對對對。” 於寶山深深的吸氣呼氣,努力想要平複。 但是丟了這麽多東西,他真的很難平複的下來,只能硬邦邦的說:“謝謝。” 好在廁所裡只有他一個人,要不是只有他一個人,他也不至於這麽放肆的爬到房梁上了,這下好了,丟了東西又丟人。於家人很快地跑過來,哭天搶地:“兒啊,你這是這麽了?你怎麽就能這樣了啊?這廁所早就該翻新了,街道也不管,非要湊合,你看看,你看看這給人砸的,這街道得管你啊!” 真是一山更有一山牆,還沒怎麽著就已經打算賴上街道了。 “於家嬸子,你可別說了,趕緊給人送醫院吧。你看看這血。” “是啊,不管啥事兒都以後再說,趕緊的吧……” 於家兄弟多,好幾個人一起過來,倒是用不著外人幫忙,借了小推車,呼呼喝喝的就給人推走了,於寶山坐在小推車裡,陰鬱的冒著黑氣兒。 不知道是不是氣大了,咣當一下子,倒在了小推車裡,昏了過去。 “我的天!” “媽呀,趕緊快點走!去醫院啊。” 也有人感歎。 “這好端端的怎麽就塌了……” “他捶的吧?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倒是看了一眼,不過很快就塌了也不確定看沒看準。” 強大膽兒算是最接近真相的人,他覺得自己得出來說個實話,也不能讓人誣賴街道啊。 “我反正是實話實說,我走到門口,就看到他坐在房梁上,一個勁兒的捶,然後那木頭就斷了……幸好我躲得及時。” “這話我信,我也聽說什麽金銀珠寶……他說的是什麽啊?” “他說有人拿了他的金銀珠寶,他怎麽可能有金銀珠寶?再說又怎麽可能放在廁所裡?” “就是啊。” 大家議論紛紛,有點搞不清楚怎麽回事兒,但是還有王大媽這樣比較有責任心的主動說:“大家今天都別在這邊上廁所了,走遠一點,去隔壁胡同吧,一旦這再掉下來砸到就不好了。” 她也沒有久留,說:“我去一趟街道,希望他們還沒下班吧。” 她趕緊走,不過他的話對有的人可沒什麽用,像是周大媽就立刻奔過去,在廁所掉下來的木頭裡翻找起來。還時不時的抬頭往上看。蘇大媽也一下子明白過來,立刻衝上去。 倆個女人都扒拉起來,同樣的,其他也有腦子靈光的也立刻往上湊,不管是怎麽回事兒,金銀珠寶的話,他們是聽到了的。 莊志希牽著明美在一邊兒看熱鬧,眼看大家都奔過去,一個個爭先恐後的,他深深感慨這些人出門都不帶腦子的嗎?要是真的有什麽東西,於寶山還至於發瘋成這樣嗎? 再說,如果真的有,他也不會任由家裡人給他推走啊。 這些人真是被金銀珠寶衝昏了頭腦。 “哎不是,你幹什麽啊?讓一讓。” “怎麽就是你讓一讓,這是你家的地方啊。” “怎麽的。不是我家的難道是你家的?” 眼看大家又要亂起來,莊志希果斷:“媳婦兒咱們回家。” 他攬住明美的肩膀,就要走人。 “明美。” 明美聽到有人叫她,一回頭就看到她爸媽還有大哥。 明美立刻驚喜的叫:“爸媽!” 明向東驚訝的看著這邊密密麻麻的人群,還有明顯塌了一塊兒的廁所,不可思議的說:“你們這邊怎麽又出事兒了啊?”他們看著大家都在廁所裡翻找,還不少的人呢。 明爸爸感歎:“你們這一片兒就跟廁所過不去?” “誰知道了,咱們還是回家,別擠到明美。” 明家三個人很快的上前,明哥哥還回頭看熱鬧呢,說:“嘿,你們這邊是真熱鬧。” 他們一家子回到了四合院兒,就聽到右面有人說:“你們一個個的都幹什麽呢,少胡來。這廁所裡能有什麽。” 總歸也有正直無私的。 莊志希探頭又看了一眼,就見隔壁院子的管院兒大娘在罵人。 他嘖嘖感歎:“這都什麽事兒啊。” 他領著人回來,就見他爸和他大哥都在家呢,莊志希:“哎,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莊老蔫兒:“廁所坍塌之前那會兒,我沒看熱鬧。” 莊志遠:“我是走到巷子口遇到咱爸了,他說不看熱鬧回家,我倆就回來了。估摸著是在你們前邊了。我就聽著有人在廁所那邊鬧,想著也沒啥意思,還怪影響食欲的,就走人了,沒想到竟然後續更精彩,竟然塌了……” 莊老蔫兒:“你說這些幹啥,親家快進來。” 他不怎麽會招呼客人,說:“老三你給你嶽父嶽母泡點茶。” 明美倒是笑眯眯的:“別把我爸媽當做外人,咦,婆婆呢?” 明美這才看到婆婆沒在家,是她大嫂在這邊做飯呢。 梁美芬痛苦面具,她也想出去看熱鬧,反而還得做飯,沒想到明美的爸媽真的過來吃飯了。真是不覺景兒啊,這什麽念頭啊就敢隨便去別人家吃飯。 不過梁美芬倒是沒再人家親媽面前找茬兒,她也不是那種人。 她說:“婆婆的去釣魚了,吃過午飯就走了,這還沒回來呢。” “不用做太多菜的,我買了一隻烤鴨,還買了肘子,還有……”藍玲含笑,輕聲細語的,她說:“親家母不在,我來幫忙吧。” 梁美芬可不敢,趕緊說:“別別,您坐,來者是客。” 藍玲笑了:“那就就要麻煩你了。” 梁美芬:“不麻煩,這麻煩啥。” 他就差吞咽口水了。 今晚這飯菜可真好。 虎頭和小燕子已經趴到了門口,眨巴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客人。藍玲摸摸小朋友的頭,說:“我買了冰棍放在暖壺裡,你們來分好不好??” 小朋友震驚了。 這麽早就可以吃冰棍嗎? 他家一般都是夏天很熱很熱的時候才可以吃! 上一次吃,還是去年的夏天,現在還沒太熱的,所以他家還沒買,然而……虎頭吞咽口水:“我我我。我可以嗎?” 藍玲笑:“當然可以。” “我還帶了藍老爺爺他們的份兒,你去給他們送過去行嗎?” 虎頭點頭,隨即又搖頭。 藍玲:“???” 虎頭:“他們家沒有人,還沒有回來。” 莊老蔫兒:“是不是在外面看熱鬧啊。” 莊志希:“沒有,我們看熱鬧的時候他們不在。” 到底是親女兒了解親爹啊,藍玲淡定的很,說:“他們肯定是出去下館子了。他們不在,就多了兩根,你們兩個小朋友可以一人多一根。” 虎頭:“!!!” 小燕子:“!!!” 小燕子眨巴眨巴眼睛,說:“謝謝漂亮嬸嬸。” 藍玲噗嗤一聲笑出來,捏捏她的小臉蛋兒,說:“哎呦,小丫頭嘴真甜。” 明美:“來來,給我一根……” 藍玲微笑:“沒有你的份兒了呢。” 明美:“啊???” 她驚呆了看著親媽,沒她的份兒? 藍玲:“你一個孕婦吃什麽冰的?走,我們娘倆兒去你屋子坐一會兒,我叮囑叮囑你。” 明美:“可是我剛懷孕,吃點冰棍怎麽了……這沒有這樣的道理。” 和藹的藍玲奶奶對自己女兒可是如同狂風暴雨,她說:“我的話就是道理。” 梁美芬:“……” 天下親媽都一樣。 藍玲提著袋子領著明美回屋,明美嬌嗔:“媽,你這管的也太嚴格了,我都結婚了,你怎還管我呢。” 藍玲微笑:“你結婚了就不是我的孩子了?” 明美:“那當然是。” 藍玲:“……那你廢什麽話?” 她說:“我給你帶了些吃的,你給收起來。” 明美立刻探頭,說:“都有什麽好東西?” 藍玲:“我給你帶了黑芝麻的油茶面,今天下午給你炒的,裡面還放了核桃碎呢。你要是沒有胃口就喝一碗,晚上餓了也能加餐。我還給你帶了一罐麥乳精和一罐奶粉,等你吃完了,讓小莊回來跟我說,我再給你準備。” 明美眼看她媽又掏出來牛肉干,說:“這是你爸今天下午去黑市兒給你買的,東西不多,你自己留著吃,別給別人哈。” 明美嚴肅點頭,她撒嬌挽住媽媽的胳膊,說:“媽媽,我太幸福啦。” 藍玲戳她的額頭,說:“你好好的,媽就覺得比什麽都強,你現在嫁過來也不在我們身邊,要是莊家對你不好,你就找你外公。你外公在可不會讓你受委屈。” 提到外公,明美翹起了嘴角,驕傲的說:“媽,我外公真的最喜歡我,你曉得嗎?他給了我一個好東西。” 她關著門也不怕人看見,趕緊把她外公給她的小金佛拿給藍玲看,說:“你看!” 她得意了:“別人都沒有。” 藍玲嘴角抽了抽,隨即默默的笑了一下,說:“嗯,最喜歡你。” 屁咧,這人人都有。 這老頭,真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