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六十二章 都想补
  第六十二章 都想補
  藍老爺子領著兩個小崽子出去吃吃喝喝,莊志希和明美兩個人自然不能讓老頭兒掏錢,爭爭搶搶結帳間,就聽老人家發出真誠的問話:“一個月工資連一百塊都沒有,還好意思說請客?”
  莊志希:“……”
  明美:“……”
  你這就很傷人了,敢問,您老人家知道四九城人均是多少嗎?
  就連五塊錢的最低生活保障,也有很多人做不到的,您上來就走三位數,飄不飄?
  明美心道,這知道的是我婆婆是重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您呢,這口氣大的呦。張口就三位數!
  藍老爺子在莊志希和明美兩個人的恍惚下,結了帳,領著兩個傻鳥兒一起出來,說:“該你們掏錢的時候,我就跟你們要了。不該你們掏錢的時候,也不用爭搶。好像你們多富裕似的。”
  明美不服氣,說:“我現在工資三十六塊五了!”
  她仰首挺胸,十分的得意。
  她這個年紀,一般可沒有這麽高的工資,明美這是連續加薪兩次才有的收入,再加上她上次的事情每個月還有補貼,算起來一個月的工資都有四十塊了。
  因此得到外公一個白眼。
  明美:“我沒現在衝到他家給他揍成豬頭,已經是我控制著最後的定力,我都要惡心的吐了。”
  明美哼哼:“本來就很多。”
  藍老爺子:“走,吃完飯散散步,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他隔空點了點明美,說:“我就說你像誰,你就是像你爹,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一點也不走腦子。”
  莊志希立刻把事情這樣那樣的劈裡啪啦一聲,聽得明美擼袖子:“他娘的敢打姑奶奶我的主意!真是活膩歪了!這個混球兒!”
  藍四海看她這個做派,險些把晚飯的東來順吐出來,可花了不少肉票呢。
  而且,是難得的高工資。
  明美:“如果算上我的補貼,我現在都要四十多啦,可一點也不少。”
  他們在東來順的時候,可一直沒提這些事兒,但是這個時候,藍老爺子倒是開口了:“小莊,你給事情說一說。”
  要知道,就連莊志遠這樣工作十多年,還有額外出差補貼的人,也就是這麽個工資。
  她凶巴巴的:“你們說,怎麽教育這個狗東西,教育他,必須好好的教育他!”
  她疑惑的看著這一老一少,隨即說:“我就奇怪哎,外公怎麽就突然叫我們兩個一起出來吃飯了,還真是有事兒啊?什麽事兒?”
  她就不能理解,怎麽就有人這麽不要臉!
  怎還教訓人。
  藍四海老同志這個時候終於開口了,“差不多得了,你一個小姑娘怎麽還罵娘!”
  他嚴重製止:“你給我把舌頭捋直了說話!還有你那嘴,你給我正常點,跟豬拱兒似的。”
  她好奇的很,既然都要出來說了,想來是不能被人聽見的?
  她挑挑眉,說:“你們不會是沒憋什麽好事兒吧?”
  明美嘟嘴:“外公,我還是不是您最疼的外孫女兒了?”
  藍四海:“腦子裡全是水!”
  藍四海睨著她,說:“哎呦呦,真多啊,這可真是好多啊。”
  可見明美的工資真是竄的很快。
  明美:“……?”
  罵人這事兒,明美也是會的。
  現在的人可沒有以瘦為美,這要是豐腴一點,都是家裡條件好的。
  藍四海:“糊塗!”
  莊志希也認真求教:“養魚?”
  吃完了就運動這個習慣,那是真沒有,都消化了不是還餓?餓了不是還得吃?吃多少夠啊!
  雖然嘀咕一句,但是明美倒是很樂意走回去的,畢竟今天吃的真是有點撐。
  饒是還在大街上,明美也忍不住口吐芬芳。
  大大的不要臉,她憤怒的很,說:“這個倒霉催的……”
  想一想這個人打自己的主意,明美就覺得惡心的頭皮發麻。表面上看起來十分正人君子的一個人,實際上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卑鄙小人了。
  明美:“……我隨口說一說的啊。你說說,什麽事兒。”
  明美:“???”
  莊志希恍然大悟:“學到了。”
  再加上,她還沒有負擔,真就算是有錢人一族了。
  明美:“……”
  莊志希立刻點頭,說:“好。”
  莊志希打了一個響指,說:“被你猜對了,我媳婦兒就是聰明。”
  明美:“……吃胖走瘦。”
  這個工資,他們夫妻兩個其實都能過的相當不錯,綽綽有余,更不要說,莊志希本身也是工人。說句囂張的,他們夫妻兩個人的工資加起來在四九城,至少可以蓋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了。
  藍四海:“做人啊,得學著用腦子,你那腦子留著不用,是打算留著養魚嗎?”
  明美:“傷心了!”
  她撇了撇嘴,覺得自家外公果然一點也不友好。
  他媽說的沒有錯。
  大舅說的也沒有錯!
  外公就是一個很不好相處的老人家,嚶!
  藍四海:“說正事兒!”
  明美:“您說!”
  藍四海:“你去廁所裝神弄鬼嚇唬他。”
  明美撇嘴:“這也太沒有技術含量了吧?”
  藍四海冷笑:“裝神弄鬼,也有高端和低端,我走的是高端線路,你以為就是隨便嚇一嚇?我這可是有劇本的。這一次絕對不讓他好過!你不給他嚇的心如止水,以後看到你心裡還琢磨有的沒的,你膈應不?”
  明美:“那肯定是膈應的。”
  她現在就要膈應死了。
  “那不就得了,敢欺負我外孫女兒,我讓他以後看到女的就頭疼!”藍四海可不是好惹的。
  莊志希倒是開口:“這去男廁所嚇唬人……不好吧?到底是男女有別。”
  藍四海:“誰說是去男廁所了?我讓他進女廁所!”
  莊志希:“他那人那麽好面兒,不能進去吧。”
  雖然周群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這人是很要面子的,這種掉面子的事兒,估摸著他不會做。
  藍四海:“那就想辦法讓他進,這法子有一萬種,就看你想用哪一種了。”他看著這個外孫女婿,發出真誠的感慨:“你這腦子也不怎麽夠用啊!”
  莊志希笑眯眯的說:“我這當然不如您老人家啊,要不我能在您這兒做學徒嗎?您說對吧?”
  這話總算是得到了老人家的認可,老人家微微點頭,說:“你這話說的倒是還不錯,我這一次就讓你見識一下我老頭兒的手段。”
  他摸著下巴說:“我不僅讓他對女人從此心如止水,我也讓他從此對糞坑瑟瑟發抖。”
  莊志希:“啊……?”
  藍四海:“我這次的終極目標是讓他再進去徜徉一圈兒。”
  莊志希嘴角抽了抽,深深懷疑這老爺子是搬來的晚了,只聽過江湖傳說,沒見過現場掉糞坑,所以想要自己創造一次機會看個大熱鬧。
  他覺得自己一點也沒有看錯。
  但是吧,莊志希十分真心的說:“外公啊,咱能商量個事兒嗎?”
  藍四海眼皮兒一抬,說:“你說。”
  莊志希真心的說:“咱能不搞這個嗎?”
  他苦哈哈著一張臉,說:“你是不知道,那個多惡心,真的我不騙你。咱們一家人不騙一家人。這個真是惡心透了,上一次是大冬天,冷得很都惡心的夠嗆。現在天暖和了,唉我去……想一想我都覺得反胃。咱們對付這小子,也不一定非要往惡心自己上走啊。再說了,您還住他隔壁呢。到時候他回家一洗澡,我跟您講,這糞水見了熱乎水升高完了溫度,那味兒簡直繞梁三日。我一點也不誇張,一個禮拜都消不了。咱們不能自己折磨自己啊!”
  他不是想為周群求情,而是這個事兒真的惡心的無以複加。
  他們雖然折磨了周群,但是自己也難受啊。
  賊拉難受!
  莊志希:“你要是看完了,至少一個禮拜食欲不振。”
  他這真是為了自己好,要知道之前那回,一個禮拜,整整一個禮拜,他是看見地瓜都惡心。這可不是他獨一份兒,據說他們那條街當場在場圍觀的人士,有一個算一個,據說哈。
  那一段時間都是聞地瓜色變。
  可憐的地瓜,它是招誰惹誰了,要面臨這樣的對待,就是一個委屈。
  莊志希覺得,這一次堅決不能讓外公乾出這種事兒,收拾周群可以,但是求不要跟糞坑沾邊兒。大夏天的,肯定比冬天更遭不住啊。莊志希簡直是發自肺腑的求饒。
  明美在一旁白著一張小臉兒用力點頭,莊志希能想到的,她都能想到,真的,那個味兒真的扛不住。
  她也幫腔:“外公,你可給我們一條活路吧。我知道你沒看成戲很失落,但是你不能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啊。再說,你自己還住在這個院兒呢。”
  藍四海深深的看著這兩個人,說:“行吧。我做一些準備,初步定後天晚上。”
  莊志希和明美互相對視一眼,隨即點頭說:“好。”
  他們他們也都想看看外公要幹什麽。
  不過如果能教訓一下周群,他們都是鼓掌歡迎的,周群真是太惡心了。
  真是惡心的事兒總是有,最近特別多。
  三個人一邊走一邊說,倒是很快的到了家,一進院子就看家裡的虎頭和小燕子在院子裡蹦蹦躂躂的,一起玩兒的還有的後院兒的幾個小孩兒,金來幾個小孩兒倒是都不在的。
  莊志希直接進門:“哦豁!”
  這一進門倒是看到好東西了,他驚訝:“唉我去~”
  他把媳婦兒拽進屋,隨即把門關好:“媽,你去打劫了啊?這料子真不錯啊。”
  趙桂花下午沒事兒已經把麻袋裡的東西整理出來了,這一次真是賺大了。
  她自己數了數,能夠成為料子的就有八塊了,加上她自己還買了一些,真是真真兒的收獲頗豐。如果每一次都這樣,那麽他們指望著這個都能發財。
  不過很顯然,她不打算再去了。
  哎,小命兒要緊啊!
  莊志希湊上來,說:“媽,你昨晚就是去搞這個了?”
  趙桂花點頭,說:“我找到一個門路買布頭兒,這是第二次去。”
  “您管這個叫布頭?這也太好了吧?”
  莊志希戳著最大的那塊料子,一旁的明美也點頭。
  趙桂花:“這一大塊不是,這個是我買到,其他才算是布頭。”
  莊志希:“……那也很好了。”
  趙桂花:“我上次也去了,沒有這麽好,這次是意外。不過也就這一次了,我不能再去了,昨晚差點被黑吃黑。”
  “臥槽!”
  莊志希和明美立刻打起精神問了起來。
  趙桂花簡單把事情說了一下,明美十分後怕,說:“媽,以後你別去了,真要是遇到點事兒就得不償失了。”
  被人抓到都是小事兒,這要是真的遇到黑吃黑下手狠的再給一悶棍,那可完了。
  趙桂花點頭,說:“我肯定是不去了的,以前他們就是賣一點布條兒,現在開始內外勾結了,既然是內外勾結。我就不能再去了,免得被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她可以確定,那邊廠子肯定是有所察覺的,這都安排人開始盯梢兒了。那瞅著這幾天必然要動手抓人了,畢竟這種事兒總是要人贓並獲更好的。
  “媽,這料子,你別一下子拿出來。”
  趙桂花白了莊志希一眼,說:“這還用你說?我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都多,我不清楚這個事兒?你沒看見,我連你大嫂都沒說。如果不是你們突然進來。我也沒打算告訴你們的。”
  莊志希:“媽,您這可不行,昨天還是我解救的您呢。如果不是我出去打茬兒,楊立新和白奮鬥吵起來招來人,您可就麻煩了。您看您一點也不感激我。”
  趙桂花冷笑:“我還用感謝你?你不是我生的?那我生了你,你感謝我了嗎?”
  莊志希震驚了,他老娘太能強詞奪理了吧?這這這,這個時候還沒有一個詞兒,叫偷換概念。如果有,莊志希肯定是要說自己老娘偷換概念了。
  不過這個時候,他只是感慨自己老娘會狡辯。
  趙桂花摩挲了一下幾塊料子,別看這不少都不是布頭兒,但是要說做一件成年人的長袖衣服,其實也不夠的。畢竟就算是內外勾結,也不是說要把事情捅破天。
  不過這麽大的料子就很好搞事情了,畢竟正常一件成衣也不是一塊料子做起來的,總是要裁剪的,她只要能在布頭裡找到相同的布料用在領子袖子之類的地方,就能做成一件毫無瑕疵的成衣了。
  趙桂花得意的笑了出來,莊志希湊過去問:“媽,那今年夏天給我做衣服嗎?”
  趙桂花睨了他一眼,說:“再說。”
  莊志希:“那給我媳婦兒做一件唄。”
  他可真是沒完沒了,趙桂花嫌棄的說:“一邊兒去。”
  她說:“料子的事兒,我得在琢磨琢磨。不是不給你們做,而是我今年夏天要給你爸做一件衣服,如果你們每個人都有,難免會讓人產生懷疑的。所以我想等一等。”
  趙桂花跟自家兒子自然不用說的太多,但是兒媳婦兒還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呢,她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句。
  莊老蔫兒聽了這話驕傲的抬頭,他老伴兒對他最好,真是娶妻如此夫複何求,他真是太幸運了,有這麽好的老伴兒。他笑著說:“我什麽時候做都行,先緊著孩子們……”
  趙桂花:“你閉嘴。”
  她凶巴巴的:“他們的衣服都蠻新的,也不差那麽一年半年的。但是你看你,你都多少年沒做新衣服了?咱們年紀也不小了,不能所有好事兒都緊著孩子們。你也得為自己著想。他們都年輕,好日子在後頭呢。”
  雖然趙桂花很凶,但是莊老蔫兒卻是高興的,他家老伴兒是向著他的。這能不高興嗎?
  明美立刻點頭,說:“媽說的對。媽,你好厲害啊,還能找到這樣的門路。”
  趙桂花翹起了嘴角。
  明美:“媽媽,等以後還有這樣的事兒,你帶我去吧。”
  她揮舞拳頭,說:“如果再有人想要黑吃黑,我就對他不客氣,非揍得滿地找牙。”
  趙桂花搖頭:“這倒是不必,你出手太明顯了。”
  明美:“哎?”
  趙桂花:“這種事兒你們別跟著摻和,我自己也不是總去的,你們都有正式工作,為了這些事兒冒險不值得。”
  明美立刻擁住老太太,撒嬌說:“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趙桂花被她摟的起雞皮疙瘩了,說:“去去去,你個小馬屁精。”
  她說:“你都多大的人了,還撒嬌拍馬屁,你看我都起雞皮疙瘩了。去,該幹嘛幹嘛去,別來打擾我。”
  明美:“哦,對了,大嫂呢?”
  趙桂花:“你大嫂今天下午回娘家了,她老娘上一次不是受傷了?她回去看看怎麽樣了,這還沒回來呢。”
  明美哦了一聲,並不在意,照她看,面子上的傷肯定是有的,但是內傷肯定是沒的。
  “你大嫂……哎?什麽味兒?”
  趙桂花突然又聞到一股子若有似無的味道。她立刻起身,來到窗口往外看,就見白奮鬥蹲在門口,不知道洗什麽,發出一股子難以言說的味道。
  “白奮鬥這是弄啥呢?”
  莊志希:“我出去看看。”
  他很快的出門,溜達過去,“奮鬥哥,你這是幹啥呢?”
  白奮鬥抬眼看了莊志希一眼,不怎麽樂意理他,但是還是開口說:“羊—蛋!”
  莊志希:“噗!”
  他真誠發問:“你怎也搞這個了?”
  白奮鬥:“我怎麽就不能搞這個了?別人吃得,我吃不得?”
  莊志希:“那倒不是。”問題是,你一個單身狗,吃這個幹什麽?用不到啊。
  白奮鬥:“那不就是了?別人可以吃,我也可以吃,我打算弄點吃,你知道這個怎麽煮嗎?”
  莊志希失笑,說:“這種事兒,你不是應該去問李廚子嗎?最不濟也該問楊立新啊。兩個廚子在,你問我?這也太抬舉我了吧?”
  白奮鬥表情難看了幾分,說:“我才不會去問他們。”
  這一家子得了他的幫襯竟然給他扔臉子,他是相當不樂意的。
  雖說,雖說哈,他確實從中賺了點,但是他冒著風險幫他們,難道就白幹了?雖然他們也說了不會讓他們白忙活,但是李廚子那個人是個什麽東西,他可是清楚的。
  他爹說了,李廚子這人打從年輕的時候就是個摳門的,他可以佔別人的,別人不能佔他的。他們一個院兒幾十年,他們也沒有吃到這人一丁點的東西。
  他們家倒是背靠食堂,吃的膀大腰圓的。
  所以倒是不如自己先把錢那在手裡,反正他們也是想買自行車的嘛!給他們一張自行車票,就很不錯了。
  這是白奮鬥老爹白老頭的話,白奮鬥覺得十分有道理,正是因為有道理,所以他直接扣下了錢。他也沒有完全撒謊,楊立新的碟子確實是有裂紋,賣不上他那隻的價錢。
    他那隻,人家直接給他搞來一輛自行車,有正式手續可以打鋼印上牌照的。
  就這,人家還格外給了十塊錢呢。
  但是楊立新那個就不行了,那個除了給了一張自行車票,隻給了五十。
  這要是想買一輛車,至少還要添一百塊了。
  這要是擱在農村,那就是天價了,在他們四九城,也不是隨便攢一攢就有的。單職工一個人過還成,但凡是有家有口,怕是一兩年都攢不出來。
  所以說真是差距挺大的。
  白奮鬥貪下來的,就是這五十塊。
  他覺得這也不算是貪,只能算是……勞務費。
  他不能白乾。
  但是李廚子和楊立新竟然一直咬著不放,這讓他相當不愉快。
  不就是賺你們點錢嗎?如果不是他敢去鬼市兒,他們還什麽也沒有呢。真是一點也不知道感恩。
  不僅不知道感恩,還憎恨他,真是做的不怎麽樣。
  就衝著李廚子和楊立新的態度,他也是堅決不可能去問他們怎麽做這個“蛋”了,真要是去了,那爺倆兒故意騙他坑他怎麽辦。他們可是有舊怨的。
  他惆悵的歎了口氣。繼續洗。
  莊志希看著白奮鬥的表情,好奇的問:“怎麽了?”
  他的表情大有“你有什麽不高興的事兒,能不能說出來讓我高興一下”的姿態。
  白奮鬥嫌棄的抬頭看了一眼,說:“這裡沒你的事兒。”
  莊志希感慨:“你看,我好心問一問都要被你嫌棄,你也太不友好了吧?”
  白奮鬥哼了一聲,心說:你媳婦兒把我家門都踹壞了,我怎麽可能對你友好?你未免想的太多了吧?
  莊志希做出一副好奇的樣子,問:“哎不是,昨天晚上,你跟楊立新在外面幹什麽?”
  白奮鬥心裡一突:“用不著你管。”
  他端起了盆,說:“你沒事兒趕緊回家吧,別打擾我。”
  他為了買這樣個蛋,下班走了好多個地方呢。後來求爺爺告奶奶才買到的。這麽晚還沒吃飯呢。
  周群能吃,他白奮鬥一樣吃得起。
  不就是補一補?
  他也補!
  白奮鬥心裡可是一直跟周群較勁兒的,他轉身進屋,嘎卡一聲,把門關上了。莊志希碰了個釘子,他攤手往回走,說:“你看,做個友好的鄰居真是太難了。”
  明美站在門口圍觀,笑靨如花。
  趙桂花:“你管人家的閑事兒,趕緊進家把門窗堵好吧,保不齊一會兒又臭氣熏天了。”
  莊志希:“唉我去,對啊!”
  昨天周家煮那玩意兒就搞得滿院子馬叉蟲味兒,現在必然也是如此了。
  他拉著媳婦兒,說:“咱們得趕緊洗漱,他還沒下鍋,現在還扛得住……”
  雖然現在也有點怪味兒,但是不明顯的,想也知道,一會兒下了鍋,恐怕就完蛋了。一時間,老莊家立刻雞飛狗跳。
  趙桂花:“虎頭小燕子別玩兒了,趕緊洗漱!李軍軍,你趕緊領弟弟回家。”
  趙桂花:“這個梁美芬怎麽還不回來!”
  李軍軍和李偉偉不解的看著趙桂花,問:“趙奶奶,怎麽了?”
  其他的小孩兒也好奇的看著趙桂花,趙桂花:“昨天的味道好聞不?”
  小孩子們齊刷刷搖頭,我們是小,不是傻!
  趙桂花:“你白奮鬥叔叔今晚要搞!”
  小孩兒一聽,都懂了,一個個飛快的往家竄:“不好啦!”
  “天呀!媽媽……”
  “快關門關窗啊……”
  小孩兒嘰哇亂叫,莊志希這才看見,銅來竟然也在,這個小孩兒沒跟著兩個哥哥的時候,真是不怎麽明顯啊。他竟然混在虎頭他們一起玩兒。
  不過想也是了,小孩兒雖然也懂拉幫結派,但是如果沒有小朋友的時候,還是能夠一起玩兒的。也不知道金來和銀來跑哪兒了,扔下了弟弟。
  銅來也嗷嗷的跑回家,叫:“媽,奶,白奮鬥煮屎了……”
  他們家三個崽子都是有事兒“奮鬥叔”,沒事兒“白奮鬥”。
  王香秀蹙眉:“怎麽回事兒?你好好說,什麽煮屎。”
  銅來:“就是昨天周老太婆煮的那個,白奮鬥也要煮。”
  王香秀探頭一看,莊家人劈裡啪啦的,都在忙著洗漱呢,大有趕緊洗完了關門關窗,貓在屋裡不出來的架勢。就連藍老頭都動作快的像一陣風,看來他也聽到叫聲了。
  王香秀:“你哥呢?白奮鬥也是的,好端端的煮蛋幹什麽?他又用不到!真是浪費!有那個錢買什麽不好。真是亂花錢,男人家就是大手大腳。”
  她語氣相當不好,覺得白奮鬥這花的都是她的錢。
  畢竟啊,白奮鬥的錢,她總是能摳出來的,但是這玩意兒,她可不能吃。
  銅來倒是吞咽了一下口水,說:“媽,銅來要吃煮蛋。”
  他說:“我找奮鬥叔要。”
  竟然偷偷的煮蛋不給他吃,真是太可惡了。
  王香秀趕緊攔著兒子,說:“不是煮蛋,是媽說錯了,你趕緊洗一下別在出去了。”
  蘇大媽:“你們趕緊的吧。金來銀來呢?”
  王香秀:“這倆孩子出去玩兒了,真是的,也不知道早點回來。”
  銅來:“也不帶我。”
  蘇大媽:“行了,你們趕緊的吧。別說那些了。”
  一時間,不是莊家人總動員,而是全院兒總動員了,大家都急切的趕緊洗臉刷牙的,準備早早的關門關窗。不然這個味道啊……不敢想,昨天都見識過了!
  不過不少人都在背地裡罵白奮鬥,你說你昨天都知道會是什麽樣的味兒,今天還要搞。這是不是故意的?你是成心讓我們不舒坦,缺大德了。
  這倒不是大家太自私,而是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跟王香秀他們一樣,大家都覺得你白奮鬥一個光棍,有必要補這方面嗎?那還不是故意的惡心人?
  而李廚子和王大媽就是另一種氣憤了。
  李廚子:“他個窮鬼,每個月的錢都貼補了王香秀他們家,開支完上半月好吃好喝,下半月緊緊巴巴,按理說,現在就該沒錢了,他拿來的錢去買這個?這東西雖然不要票,但是也要錢啊。我看啊,他就是貪了我們的錢,這貪了我們的錢買吃的。現在還在我們面前顯擺,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
  楊立新:“他再來食堂吃飯就給他顛杓兒。”
  “必須的!”
  話是這麽說,李廚子還是心疼啊,他說:“不曉得這小子貪了我們多少錢,這花錢都大手大腳了。氣人,真是太氣人了……這件事兒,我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
  楊立新點頭,深以為然,他壓低聲音,說:“周群和王香秀搞在一起了,我們要不要故意透漏給白奮鬥,惡心他一下?”
  李廚子:“這個我想想。”
  王大媽有點不敢相信,再次問:“這件事兒是真的?你沒看錯?”
  雖然王大媽也是曉得王香秀為了養家,不斷的壓榨白奮鬥,但是她也看得出來,王香秀並沒有給白奮鬥佔什麽便宜。所以他們也沒說特別的看不起王香秀。
  畢竟男未婚女未嫁。
  白奮鬥自己也有那個意思,而且王香秀也算是“潔身自好”。
  可是現在……她掏了掏耳朵,簡直不敢相信:“我真是不能相信周群和王香秀……他們在院子裡都沒怎麽說過話啊。”
  “就是這樣才可疑啊。大家都是一個院兒,怎麽那麽遠呢。再說媽,我保證,我是親眼看見的。如果我看錯了,一道雷劈死我!”楊立新堅決要為自己正名。
  他,看的真真兒的。
  雖然王香秀跟周群搞在一起確實是讓人難以相信,但是事實就是這麽個事實啊。
  李芳:“呸呸呸,發什麽毒誓呢!我相信你的,我媽也相信你,她就是心裡有點震驚。”
  楊立新:“他們就在廠裡的倉庫,前後不到五秒,我差點被發現,嗖嗖的逃了……”
  “呃……”
  兩個老人都尷尬了,跟女婿討論這種話題,總是有幾分尷尬的。
  不過,五秒?
  李廚子沒忍住:“真五秒?”
  楊立新搖頭,李廚子正想說話,就聽女婿說:“沒有,絕對沒有五秒。”
  王大媽:“……大概,他們生不出孩子,真不是薑蘆的問題……”
  其他幾個人默默的點頭。
  “可真是看不出,周群還有這個花花腸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也看不出他不到五秒啊!”
  “呃……”
  李廚子:“周群怎樣我不管,但是白奮鬥坑我,這事兒就不能算了,你們容我思量思量。這事兒啊,不算完!”
  楊立新點頭。
  王大媽欲言又止,想一想,又覺得自家老頭子說的也沒錯,如果白奮鬥真的貪了他們的錢,那確實惱火。
  他們家說著小話兒,而另一頭兒,白奮鬥已經給蛋下鍋了,果然,一股子怪味兒飄了出來。這下子的怪味兒可不是剛才了,這次是相當的難以言說了。
  周李氏第一個出來罵人,嗷嗷的跳腳叫:“哪個缺德的玩意兒,真她娘的不做人,這在家煮屎呢嗎?還讓不讓被人吃飯了?怎麽這麽缺德呢。”
  她叫喚的格外厲害,深刻的問候了白奮鬥的祖宗十八代。
  完全忘記了,自己昨天也幹了一樣的事兒,可是理直氣壯呢。
  反正她做可以,別人做不可以。
  白奮鬥也怒了,立刻出來對線,一老一少,互噴起來,不僅問候對方的祖宗,還問候起了對方的身體器官。反正就是一個吵。不過別看平時一點動靜就有人出來看熱鬧,今天倒是安靜的很。
  大家誰也不出門,寧願在家悶著,使勁兒的豎著耳朵聽一聽,也是堅決不出門的。
  再來這麽幾次,感覺嗅覺都要出問題了。
  真是要了命了。
  這玩意兒,這就這麽好?能讓人忍著痛苦吃掉?
  男同志們都若有所思起來……
  相比於其他人不能現場觀戰,身在前院兒的莊家還是看得見的,畢竟算是對門嘛,而他們旁邊的鄰居蘇家也都看得見。這兩家能看見的,都趴在窗口向外張望。莊志希和明美像是兩隻壁虎一樣趴在窗戶上往外看,明美感慨:“白奮鬥真是個神人啊,竟然跟老太太吵架吵得有來有回。這可真是一般人都做不到。”
  畢竟像是周李氏這種老太太的殺傷力,那可是一點也不低於一個糞坑啊!
  啊,呸呸呸!
  自己今天怎麽了,就繞不過糞坑了!
  她覺得,以後不能再說這方面的事兒了,不然這比喻都變得有味道了。
  可不能自己惡心自己。
  明美甩甩頭,趴在窗戶上,說:“你說他們會動手嗎?”
  莊志希:“你還敢問我?我十次有八次都說不對。”
  明美噗嗤一聲笑出來,說:“你自己也知道啊?那你覺得呢?”
  莊志希:“我覺得不會,他們都為此去醫院好幾次了,那也是錢啊。他們不至於這麽衝動吧?我覺得這麽多次,多少也該克制了……臥槽!”
  莊志希的話音剛落,就看周李氏一個耳光就掀過去了。
  這一巴掌可不是打在白奮鬥的臉上,簡直就跟打在他的臉上一樣。
  明美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隨即哈哈大笑。
  她戲謔的看著莊志希,說:“志希哥,你不行啊。我看你是一點也不了解你這些老鄰居,他們可是不管什麽克制不克制的。反正該動手時就動手,那可是一點也不含糊的。”
  莊志希作勢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珠兒,說:“是我見識淺薄了。”
  不過他也能瞎掰,說:“不過你看在這個院子裡住過,是不是以後遇到什麽事兒,都會覺得是灑灑水的小事兒。因為眼界都拓寬了。所以真是不管遇到什麽都能榮辱不驚了。”
  明美沒忍住又笑了出來,莊志希看她樂不可支的樣子,突然前傾,一下子啄上了她。
  明美:“唔。”
  她瞪大了眼,莊志希順手摟住媳婦兒,說:“不看他們了,我們來專心一點做正事兒。”
  明美的臉蛋兒瞬間通紅,說:“你整天這樣不累麽?”
  即便是已經結婚幾個月了,但是明美還是經常會臉紅的,不是她多羞澀,而是就是這樣的性格呀。
  再說了,有時候臉要紅,心裡告訴自己不要臉紅,可是不受控制啊。
  她戳著莊志希,說:“人家都要大補,你每天這樣,也該補一補吧?”
  莊志希摸著下巴說:“我確實得補一補了。不然怎麽能讓我媳婦兒滿意啊。”
  話音剛落又挨了幾下子,明美的小拳頭可不客氣的招呼他,莊志希笑眯眯的倒在床上,說:“啊,我被打傷了。”
  明美:“你少裝了,我都沒用力。”
  莊志希撐住了下巴,看著明美。
  明美:“休息一天唄。”
  莊志希:“可是我不想休息。”
  明美撓撓頭,說:“我聽說,總這樣,不行的。”
  他們單位也有一些大嬸大姐會討論這些話題,明美每次都聽得面紅耳赤的,不過還是忍不住豎起耳朵偷聽。她說:“你不休息,身體會被掏空吧?”
  莊志希:“你剛才還說要給我補一補的。”
  停頓一下,他義正言辭:“補歸補哈,打死我也不吃那玩意兒。”
  明美本來還有點羞澀的,但是突然畫風就變了。
  她看著莊志希嚴肅的表情,憋住了笑。
  “可是他們都吃哎,應該好用的吧?”
  莊志希:“那也不行,他們都是勇士,我不行,我吃點韭菜就不錯了。”
  他可真是怕了,那個味兒啊,哪裡是一般人受得住的。
  明美的笑容更大,莊志希隨即一把按住她,說:“好啊,我看出來了,你故意的是吧?你故意調侃我,你個壞蛋……”
  明美笑著閃躲,說:“我沒我沒。”
  “你就有!”
  兩個人很快的纏在了一起,房間內的溫度也高了一點,至於外面吵架打架什麽的,這些又關他們什麽事兒呢?
  床,嘎吱嘎吱的響了起來……
  年輕人嘛,就是這樣。
  真是一天也不想歇著。
  他們夫妻很快的就退出了看熱鬧的第一陣營,趙桂花倒是看得挺熱鬧的,此時周李氏和白奮鬥已經撕把起來了,薑蘆在哪兒幫忙,倒是周群,依舊是不出現。
  這人就是這樣,這樣掉面子的事兒,他是不會出現的。
  因為沒有人拉架,這場戰鬥打的不是很有氣勢,雙方很快的就結束了戰鬥。
  你看就是這樣,有時候你越是拉架,當事人雙方越是要是拚死乾翻對方!但是如果沒有人拉架,反而是輕輕松就結束了。打的都沒滋沒味兒的。
  可是讓大家頂著這味道拉架,不可能!
  絕對做不到的!
  趙桂花感歎:“咱們院兒,往後少不得隔三差五有怪味兒了。”
  莊老蔫兒不解:“怎麽?他們還能天天吃?就算是吃得下,也沒那個錢吧?”
  那可是葷腥,很貴的。
  平時買肉都買隻買二兩,這要是說能天天買這個,沒人信的。
  趙桂花掃了老伴兒一眼,說:“我不是說白奮鬥天天買,或者周群天天買,而是其他人……你看大家都覺得這玩意兒或許對男人大補。那肯定不能放過啊……今天這家,明天那家,輪著來,也夠我們喝一壺兒的了。”
  她幽幽歎息,真是一帶你也不想聞這個味道。
  莊老蔫兒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深深的歎息起來,說:“你說這……哎!”
  趙桂花感歎:“我真誠的希望,他們能去好好的請教一下李廚子怎麽處理這玩意兒,在這麽胡搞,我們院兒跟廁所一個味兒了。”
  李廚子的廚藝,趙桂花還是信服的。
  她也相信李廚子應該會處理的。
  莊老蔫兒:“我去跟老李大哥說吧。他會同意教大家處理的,不然……他家也遭罪啊。”
  趙桂花點頭。
  這都什麽事兒啊!
  忒無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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