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第七十一章 家长里短
  第七十一章 家長裡短
  藍四海藍大爺相親的事情十分順利。
  他跟羅小荷歲數都不小了,兩個人互相擺明了車馬,都覺得對方是還算合適的人,他們很快就開了介紹信領證。
  這速度簡直就像是一陣風。
  不過雖說快是快了點,但是大家卻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的,現在都這個速度。就連年輕的小夥子和大姑娘,差不多見個幾面都要定下來了。他們這樣年紀的就更不矯情了。
  藍四海和羅小荷兩個領了結婚證,藍四海提議:“我們去拍一張合影吧。”
  羅小荷點頭,他們來到大前門兒的照相館,拍照師傅也還是第一次見到歲數這麽大的來拍結婚照,表情相當的意味深長。這搞得羅小荷多少有點不自在,不過藍老頭倒是挺淡定的,他說:“咱們多拍幾張。以後年紀更大的時候看一看,還覺得自己現在挺年輕的。”
  “噗。”
  不管是拍照的還是羅小荷都笑了出來。
  這一下子倒是不那麽緊張了。
  其實羅小荷覺得有點浪費錢,但是並沒有阻攔,這半路夫妻,總是要多磨合的。她以前也拍過照,不過少的不得了,難得過來拍照,表情有點僵硬不自然。
  王大媽:“他都考完那麽長時間了,練也練會了。”
  羅小荷的老娘跟藍四海差不多歲數了,但是因為生活的苦難,倒是顯得更蒼老不少,一雙眼渾濁泛黃,看著就是個陰鬱的老太太。不過藍四海也沒太熱情。雖然他跟羅小荷領證了,但是要說是一家人,那還真是有點想太多。
  雖說周群至今不承認自己說過什麽,但是酒蒙子賭咒發誓,還是讓人很信得過的。這段日子,巷子裡的熱鬧一直都是這個,就連白奮鬥跟王香秀鬧掰,藍四海老頭相親都沒有打敗這件事兒的流傳速度。
  藍四海:“等一會兒,我們買一袋糖回去一人分點吧。”
  他們不提,藍四海也不主動提,他也不是閑的。
  人的觀點改變就在一瞬間,結婚與不結婚,就是隨心而已。
  “沒這個道理的,人家畢竟考的是七級,就說自己這些年沒有進展,你也不能說什麽,知道他是鑽空子,可是真沒法子。再說你們想啊,這事兒要是坐實了也算是廠裡的醜聞了,估計領導也覺得丟人,肯定是不樂意坐實這件事兒的。”大家都在嘮嗑,也有明白人的。
  但是誰曾想真是計劃沒有變化快。
  這個時候大家已經曉得為什麽周群提的是這幾個人了。
  “這樣對,這樣就知道他們有沒有貓膩了。”
  “按理說,就不該驗證七級,七級都考完這麽久了,就該驗證八級。”
  現在不提倡擺酒,講究的是一切從簡,不附庸舊習俗,所以兩個人也沒打算請客了。這小年輕結婚請客都簡單的不得了,他們這歲數大的就更不折騰了。
  她沒出門,一點也沒妨礙大家討論她。
  “今天是我們結婚,雖說咱們不宴客,但是也得吃點好的,我們買一隻烤鴨,再買點豬腳,回去煲個豬腳黃豆湯。再做一個魚吧,草魚燉豆腐,你覺得我們在料理一個什麽菜?”
  兩人一同回到大院兒,今天也不是周末,大院兒裡的人都上班去了,只有趙桂花他們這些不上班的家庭主婦在,趙桂花和幾個院裡的老娘們小媳婦兒坐在一起,大家有的縫衣服,有的納鞋底兒,各有各的忙碌。
  “成。”
  雖說藍四海是年紀大了點,但是姐姐嫁過去不算太吃虧,更不至於太遭罪。
  雙方並沒有很熱絡,羅老太因為失去了一個養老的飯票而不高興。但是羅家的妹妹羅小蓮還有弟弟羅小虎都覺得姐姐願意尋找自己想要的生活,這樣挺好的。
  羅小荷:“成。”
  趙桂花聽了這個就深以為然。
  “嗐,你們這算什麽,我家有個親戚是杭城的。這不是最近來這邊走親戚,也聽說了。這事兒都得傳到杭城去。”
  王大媽低聲:“我聽說廠裡調查了,周群要重新進行電工七級驗證。”
  但是也有不好的地方,不好的地方是,大家更加堅信周群不清白了。因為怎麽就那麽恰好,周群說的這幾個人,都去世了。這更說明,周群和他們有關系,是明確知道他們情況的。
  “這種人,就該攆回家,整天就想著弄虛作假。”說話的是隋家的,她吐槽完了,又說:“我聽說,他師母七八年前就去世了。”
  “好像說是定在了明天,廠裡也著急啊,不然任由這事兒傳個沒完沒了的,廠裡面子還要不要了?你們不知道,我昨天回娘家,我娘家在蓮花鄉啊,車程都兩個半小時了,那麽遠都聽說了。人一見到我就問,聽說你們機械廠有個年輕人專門喜歡對老太太下手?你可得注意安全啊。你瞅瞅,丟不丟人啊?我這臉臊的啊,愣是沒好意思說,那人不僅是我們機械廠的,還是我一個院子的。丟人現眼。”
  周群提到的杏花姨,在她男人退休的那一年摔倒,癱在了床上,不到三個月人就沒了。
  當然了,周群還提了其他人的,但是酒蒙子沒記住不是?所以就沒有什麽關於別人的流言傳出來。隻這麽幾個人,但是這幾個人的名聲傳出來,對周群又是另外一種好壞參半了。
  羅小荷今天領了證之後就把自己的行李搬過去了,藍四海當時是跟羅小荷一起過去的,羅家弟妹都挺正常的,對這個姐姐也很親近,倒是羅小荷的老娘有幾分不滿意。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這世上許多的根源都是因為窮,條件好一點,總歸會過得輕松不少,羅家弟妹幫著羅小荷搬了家。沒讓他家的老太太過去認門兒。
  羅小荷感歎太豐盛了,但是卻又覺得也對,畢竟是結婚,總是要跟往常有點不一樣的。她想了想說:“我們這三個都是葷菜,在準備個素菜吧。炒個韭菜什麽的。”
  趙桂花:“周群什麽時候再次考核啊!”
  好的就是,死無對證,既然你說我們之前有曖昧,那麽來證明啊?來對峙啊?現在人都死了,還能怎麽對峙呢?所以這件事兒是真真兒的死無對證。
  雖然用這個詞兒也不是很好,但是確實就是這麽個道理。
  “你還說你呢,我家有個親戚在通縣也聽說了。”
  不然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麽就那麽清楚呢。
  周群的師母,七八年前因為抑鬱成疾,病死了。
  兩人拍完照,又買了糖,這才提著袋子往回走。說真的,羅小荷這整個人都有點發飄,她是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結婚了,原本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離開家。
  不過今天院子裡的主力大將不在,也別說今天了,這幾天周大媽都沒有出門,她又丟了人,還得了兒子的埋怨,心裡難受的很,這麽要面子,自然是不樂意跟這些人在混在一起了。
  還有什麽桃紅,那是十來年前的一個半掩門,做的很是遮掩,但是仍是被人發現了,那女的早就進去了,按說早該放出來了,不過也是沒有回四九城的。還不知死活,據他家一個遠房親戚時候,人已經去世了。不過不曉得真假。
  別看大家都是不工作的人,但是消息可是一樣很靈通的。
  可見,周群懷疑女鬼是這幾個,真的不是無的放矢,是經過考量的。
  大家一個個的都十分的鬱悶,這好事兒沒說傳千裡,這壞事兒還傳千裡了。作為鄰居,他們都跟著丟人啊。
  趙桂花安慰他們:“你們也別太鬧心了,你們換個角度想啊,誰有我們見多識廣?以後遇見多麽奇怪的事兒,是不是都能淡定的很?咱可是有見識的人,見識過糞坑蝶泳,也見識過對老太太下手。見多識廣,見多識廣啊同志們。”
  王大媽一乾老娘們都笑了出來。
  蘇大媽也參與了他們的閑磕牙兒,聽到這話有點不自然,畢竟了,她大孫子金來也是糞坑蝶泳的一員啊。她能高興的起來嗎?再看趙桂花就有點仇恨了,這都多久的事兒了,你怎還提個沒完沒了呢,就顯得你家好是吧?
  她真是很看不上趙桂花,嘚瑟什麽啊。
  不過吧,這人倒是還有點用,她咳嗽一聲,問道:“桂花啊,你家那個親戚藍大叔,相親的怎麽樣了?”
  大家齊刷刷的看向了她,蘇大媽一愣,說:“怎麽?怎麽都看著我啊。我就是隨便問問。”
  趙桂花勾了勾嘴角,說:“你不知道嗎?他們成了啊,我以為咱們院的人都知道。你竟然不知道。”
  蘇大媽:“!!!”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成了?”
  她還沒下手,這人就成了?
  她憤怒極了,趕緊追問:“成了?怎麽沒有人告訴我?”
  這一說完就曉得這話說的不好,趙桂花也沒給她辯解的機會,說:“這跟你又沒有什麽關系,怎麽還得敲鑼打鼓專門去你家告訴你啊!這是什麽道理?”
  趙桂花話裡有話:“再說院子裡都知道他們相親成功了啊,你跟白老頭黏黏糊糊的沒留心吧。”
  蘇大媽:“……”
  她更加的不自然,乾巴巴的說:“我跟老白,那是清清白白。”
  這家兩個寡婦特別有意思,老寡婦自稱和老白清清白白,小寡婦自稱和小白清清白白。可是這清白又總是花著人家的錢,趙桂花嘲弄的笑了笑。
  就在這個時候,藍四海和羅小荷回來了。
  藍四海:“呦,你們真是太忙了,太忙太忙了,都湊在一起說閑話了。”
  眾人:“……”
  你他媽管這個叫忙?
  你不是就想說我們太閑了嗎?
  大家都無語。
  趙桂花:“藍大叔,你們今天是去領證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這二位,藍四海笑了,說:“對,這是我們的喜糖。”
  他一家子抓了一把,說:“沾沾喜氣兒。”
  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不上班的,所以在這邊的閑磕牙的幾乎是涵蓋了各家,藍四海這麽一分,就不用挨家挨戶挨個人給了。大家收了糖,立刻眉開眼笑。
  “恭喜恭喜啊!藍大叔你動作快。”
  “就是,沒想到您還真是雷厲風行。”
  “這位……”
  羅小荷看到大家的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說:“我叫羅小荷,你們叫我老羅或者小荷都成。”
  王大媽作為管院兒,主動說:“以後有什麽你說話,大家都是鄰裡鄰居的,以和為貴。”
  羅小荷:“成。”
  大家寒暄起來,只有蘇大媽,蘇大媽的心,在滴血。她看著藍四海和羅小荷提著的好東西,隻覺得心在滴血,如果,如果她早早的把握住藍四海,是不是就沒有這個羅小荷什麽事兒了?
  他家也能改善生活,她囁嚅嘴角,說:“我家孩子最近拉肚子,肚子裡空空的,也沒點油水兒啊。”
  說話就說話,眼睛卻黏在人家的袋子上。
  大家本來還都表達著對新鄰居的慰問,可是沒想到蘇大媽倒是突然說起了這個。她圖了什麽,不言而喻。
  藍四海嗤了一聲,說:“你家孩子還能缺油水兒?如果缺油水兒不是早就去偷了?”
  眾人哄笑出來。
  羅小荷雖然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女同志,但是還真是沒有藍四海這麽“勇”。她一輩子都在意著旁人的眼光,壓抑著自己的性子,過的很艱難。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颯爽的人,再看自己剛領證的老頭兒,倒是多了幾分崇拜。
  雖然說話難聽,但是聽著爽利啊。
  藍四海還專門給羅小荷介紹:“我搬過來的晚,沒見過他們掉糞坑這事兒,不過蘇家的三隻手偷吃周家的羊-蛋,也不知道是東西壞了還是虛不受補,哎呦喂那個拉的啊……”
  羅小荷:“我的天。”
  她們家原來住的房子是一個小的獨門獨院兒的一處民房,有鄰居,但是跟這種群居的四合院不一樣。她還沒見過這麽熱鬧的場景,而且自從相親那天她就在冥冥之中有一種預感了,這個院子,肯定熱鬧。
  以後啊,有的是好戲看了。
  隋家的是個心直口快的,她快人快語:“藍大叔,你說這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不能讓家裡女同志跟你們隔壁的周姐來往。小荷,我跟你講,你要防備的是隔壁的那個老爺們,就是那個看起來人模人樣的周群,三十來歲,他專門對老太太下手,你初來乍到可別被騙了。多小心啊。”
  羅小荷:“!!!”
  這可真是……
  趙桂花看著他們震驚的樣子,笑了出來,她說:“行了哈,你們繼續說下去,一會兒人家周大媽要出來打人了,你們沒看到她趴在窗口盯著這邊嗎?”
  大家順著視線一看,哦豁,還真是。
  她趴在窗戶上,一雙怨毒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他們這邊,乍一看真是嚇死人。
  “真是啥人都有啊。”
  “可不是。”
  大家湊在一起聊了一會兒,趙桂花起身:“我去趟廁所,你們誰去?”
  “哎我跟你一起。”
  “我也去。”
  “我不怎麽想去,不過還是去一下吧,不然等我自己了,我還害怕!”
  因為鬧鬼事件,現在這一片晚上都沒人說上廁所了,不到萬不得已,是堅決不去的。就算是大白天的,也很少孤身一人,基本都是成群結隊的。
  趙桂花是不害怕的,她也知道其中的貓膩,但是倒是也沒有表現的太不當一回事兒。畢竟保衛科現在還調查呢。
  雖說,他們也有點走過場,但是到底也算是還在查,趙桂花不給自己惹麻煩。他們一群人出來上廁所,蘇大媽從被藍四海懟了的挫折裡掙扎出來,也跟在大家一起。
  她往廁所走,突然說:“桂花,你還記得不?當初他們幾個小子一人撿了一個帶字兒的碟子回來?”
  趙桂花面不改色:“什麽碟子?”
  她迷茫的看向了的蘇大媽,說:“帶字兒的?我怎麽沒有印象了?”
  “就是上面寫著吉利字兒,我家那個是福,記得不?幾個半大小子一起去玩兒,撿的那個?”
  什麽一起去玩兒撿的,那次分明是打倒地主家的時候。一幫小子分的。
  不過趙桂花倒是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說:“你說那個啊,我想起來了?你怎麽想起提這個了?早八百年前的事兒了。就連碟子都碎了。你還想起提這個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
  蘇大媽面容一緊,死死的盯住趙桂花,但是卻又沒有從她身上看出一個所以然。
  這件事兒,她也是琢磨好幾天了,他家那個,她自己確信摔碎了。但是莊家的那個,她畢竟沒有親眼看見。所以她想著還是再求證一下,如果他家沒有摔碎,怎麽都要給忽悠過來的。這個可都是錢啊。
  再說就算是摔碎了也沒關系,只要沒扔,有裂紋都能換錢,就是不知道,他家這個是什麽情況了。蘇大媽心心念念都是發一筆橫財,她沒有什麽別的門路,只能考慮這個了。
  就算,就算真是一點可能也沒有。她也覺得說出來更好,不能只有他們家心疼啊。她是希望看到趙桂花也心疼的嘴臉。
  她說:“你家那個,現在還留著麽?”
  趙桂花疑惑的看著蘇大媽,說:“你有病吧?這都好幾年前摔碎的了,我留著幹什麽?早就扔了,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用的,我留著下崽兒嗎?倒是你,今天怎麽突然提起這個。”
  來了來了。
  蘇大媽做出一副愁苦的樣子,說:“其實那個能值不少錢的,可惜我家那個摔碎了,沒想到你家這個也摔碎了。”
  趙桂花:“嗐,我當你說什麽呢,什麽值錢不值錢的,你可別被人忽悠了,我覺得那破玩意兒也不值錢啊。說不定人家說值錢都是故意騙你的。我沒看出來哪裡值錢。”
  蘇大媽急切:“你別不信,這個真的值錢。”
  趙桂花:“呵呵,你別自己騙自己了,我沒看出來哪裡值錢。”
  蘇大媽:“你這人怎麽聽不進去人話呢。”
  趙桂花微微眯眼,說:“你看你,我覺得你倒是聽不進去人話,這明顯聽著就不是真的啊,再說早就碎了的東西,你又怎麽突然提起這個?什麽值錢不值錢的,不會是有人故意忽悠你的吧?我說蘇大媽,你不能光漲歲數不漲腦子啊。這種話你也信,反正我不覺得值錢。”
  蘇大媽險些一口老血上不來,這個趙桂花怎麽一點都不懂呢。
  古玩,古玩曉得嗎?
  你個土鱉。
  她氣的不要不要的,但是看著趙桂花不信又不屑的眼色,隻覺得氣血上湧。
  愚蠢,實在是愚蠢。
  蘇大媽隻想著探聽一下趙桂花的虛實,順便刺激一下趙桂花。
    但是沒想到沒刺激到趙桂花,自己倒是氣個夠嗆。
  她生氣,卻忘了還有人比她更生氣,那就是一旁的王大媽。
  王大媽本來就因為被白奮鬥坑了,一直過不去這個勁兒,一聽蘇大媽的話哪裡還不明白?那是更確信的白奮鬥給他們家賣東西有貓膩,不然蘇大媽怎麽會真麽急切,又怎麽可能又找上趙桂花。
  這件事兒她自己不能知道,保準是白奮鬥告訴他們家的。
  而他們擺明了是看到白奮鬥賺到錢了,也想著分一杯羹了。
  王大媽對白奮鬥更是恨得不行。
  蘇大媽卻不在乎自己說的這個話對白奮鬥有什麽影響,在她看來,王大媽比他們條件好,不該這麽小氣。再說就算是知道了又怎麽樣,跟她也沒有什麽關系。
  如果不樂意,就找白奮鬥去啊。
  反正蘇大媽是老自私鬼了。
  現場暗潮湧動,趙桂花立刻就感覺到了,她上完廁所回家做午飯,多了幾分若有所思。上輩子蘇大媽有沒有來問她,她已經記不住了,但是她卻記得住,幾年後她覺得沒事兒了把這個東西拿出來用,卻又丟了的。
  這輩子吧,她陰差陽錯的知道了這個碟子值些錢,那麽再看上輩子的事兒,就很讓人懷疑了。
  她的三個懷疑對象,白奮鬥,楊立新,這兩個人是準確知道這東西值錢的。但是她沒有明確肯定蘇家也知道。不過今天的話倒是證實了,蘇大媽是肯定知道的。
  那蘇家,這又是第三個懷疑對象了。
  而且,蘇大媽的嫌疑更加增加了不少。
  她如果知道這個東西值錢,真的是很有可能動手的。她自己不成,還有一個很樂意偷東西的大孫子啊。她下手的機會可比白奮鬥和楊立新大的多了。
  趙桂花看向了蘇家的方向,冷笑一聲。
  梁美芬給她婆婆打下手兒,突然就看到她這個笑容,嚇了一跳,有點謹慎的好好做飯。這老太太也太陰晴不定了吧?可她又不能做什麽,沒辦法,這當人兒媳婦兒的,不容易啊。
  “媽,上回志遠走之前跟我說,他回來之後,咱們全家上山郊遊,你看怎麽樣?”
  趙桂花:“行。”
  她說:“勞動節吧,正好休息兩天,第一天廠裡有活動,咱去看熱鬧,第二天上山郊遊。”
  梁美芬:“志遠也是這麽個意思。”
  她猶豫了一下,說:“那咱釣魚不?”
  趙桂花:“釣!當然要釣魚!”
  她至今還沒開張呢,怎麽可能放棄。
  梁美芬也笑了出來,這釣魚可是好事兒,他們肚子裡都缺油水兒,這魚也是好吃的。
  趙桂花:“對了,你最近怎麽沒回娘家?”
  她睨了兒媳婦兒一眼,梁美芬手一抖,碗差點掉了,她趕緊的握緊了,說:“我我我,我娘家也沒什麽事兒,我不用總回去。”
  其實事實是,上一次她弟弟議親,她跟那個未來的弟妹吵了起來。她是給梁家爭取權利,但是她弟弟反而說她是故意搗亂、所以對她吼叫不許她再回娘家。
  想一想這個弟弟這些年從她這裡拿走多少好東西、要走多少錢,甚至連正式工作都讓給了他。現在落的這麽個結果,她心裡不是不難受的,但是卻又不敢多說。
  她是知道她婆婆的,那是頂頂厭惡他的娘家,她如果說了,結果只會更壞。
  她其實知道的,她弟弟就是怨恨她不給出三轉一響,三十六條腿兒。但是梁美芬更清楚,自己有心無力啊。她是樂意幫助弟弟的,付出多少都可以,可是她不上班沒有錢,家裡還有一個惡婆婆。
  她做不到的啊。
  明知道她做不到還要為難他,梁美芬覺得分外的傷心。
  不過她不敢表現出來一點,趕緊撤開話題說:“小弟這次在宣傳科幫忙,你說圖什麽啊,忙的不得了。也不可能調到宣傳科。這不是白忙活的?”
  趙桂花:“鍛煉一下也好,再說,好好表現也沒什麽不好,也許就入了領導的眼呢。”
  話是這樣說,梁美芬卻是一點也不能相信的,什麽能夠入領導的眼,想什麽沒事兒呢,這職工多了,領導還能都分辨的過來?她才不信呢。
  真是白瞎了力氣。
  平常看著像是個精明人,但是乾的事兒一看就不成。
  不過梁美芬又不敢說小叔子是白乾活兒,她只能再次改變話題,說:“媽,你說周群明天能通過嗎?”
  趙桂花:“我覺得能,畢竟有一段時間了,他都考完兩年多了吧,還是不到兩年?具體時間我記不住了,但是那麽久了,他不可能還維持以前的水平。”
  停頓一下,她又說:“而且……廠裡確實不想有醜聞。”
  梁美芬:“真是惡心死了,怎麽有這樣的狗東西啊!我就沒見過比他更下作的。想一想都想吐,一個大男人不自己努力,還想著靠女人,呸!”
  這種事兒比亂搞男女關系更令人覺得不齒,因為實在是太大的年紀差了。
  梁美芬吐槽著,其他人家何嘗不是這樣。
  很快的,就到了第二天,周群昨晚一宿沒睡,整個人都沒有精神,他哪裡能有精神?雖然不斷的安慰自己,但是他心裡也不是那麽有底的,反而是十分的煩躁。
  他緊張,薑蘆更緊張。
  薑蘆依舊是沒有說服自家老父親,薑父到底也是個台面上的人,這些東西怎麽可能看不清楚。從這件事兒爆出來的第一天開始。薑父就在逼著薑蘆離婚。
  其實他們結婚的時候薑父就很不看好這個女婿,但是當時薑蘆要死要活。
  作為一個父親,他到底是沒有擰得過女兒。
  好在,周群對薑蘆還不錯,結婚十來年沒有孩子,他也沒有埋怨過薑蘆。再加上還會在自己老娘那邊維護薑蘆,講真,薑父是有點認可這個女婿得了。
  不然也不能為他奔走啊。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看走了眼,這人竟然爆出來這麽大的醜聞。
  周群和薑蘆覺得丟人,其實薑父這種台面上的人更丟人,可以說是人都丟到太平洋了。那些跟他不對付的,當著他的面就會討論這些,成心惡心他。
  他堅定的逼迫薑蘆離婚,但是薑蘆卻是不肯的,哪怕是脫離父女關系,薑父也堅決不會再給這個女婿一點機會。這要只是桃-色關系,都沒有這麽丟人。
  這他娘的是什麽玩意兒。
  一個年輕的小夥子跟老太太搞在一起,薑父真的丟不起那個人。
  薑蘆接二連三的吃到閉門羹,薑父已經對外宣稱了,她不離婚,就脫離父女關系。所以薑蘆現在也有幾分水深火熱。以前的時候她把自己的工資交給婆婆。自己手裡沒錢就回娘家要,她父親和大哥都在有油水兒的實權位置上,給她一些都是灑灑水。所以雖然是把工資交給婆婆,但是她其實也不怎麽缺錢,有時候買不到的就回娘家拿。
  她娘家的大嫂厭惡她透了,但是薑蘆覺得自己理所當然,她是這個家的女兒,回娘家拿東西貼補婆家算什麽,這是很正常的。
  可是沒想到這一次她娘家人是鐵了心。
  她大嫂拿著雞毛當令箭,更是不許她登門了。
  薑蘆可以說是腹背受敵。
  她很難了,卻並沒有跟娘家緩和下來,那就更沒有機會幫周群,因此不管是周群還是她,都平添了幾分不愉快。一大早的,薑蘆給周群整理衣服,說:“今天考核,你平常心就行。我是相信你的實力的。”
  周群厭惡的看了薑蘆一眼,說:“我自然是有實力的,但是如果別人成心整我呢?我就跟你說,讓你回家找你爸為我跑跑門路,你看你,這麽點小事兒都做不好。”
  薑蘆紅了眼眶,說:“我會再找我爸的,但是你也知道我家裡人都在氣頭上,他們不理解……”
  周群:“他們不理解,你就不能解釋?”
  他斥責道:“大家親戚這麽多年,沒想到他們寧願相信外面的話也不相信我,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我知道,我知道他們一直看不起我,覺得我配不上你。可是他們也不想想,你除了家庭條件好,還有什麽?我周群就算沒找你,難道還能找一個更差的?我的條件,我的上進,我完全可以找更好的……可是你呢?除了一個好的家庭,一無是處。”
  “群哥……”
  “算了,我還是靠自己,松開!”
  他拍開了薑蘆的手,率先的走到外面,不得不說,自從上次遇見女鬼,他對女人的心思就淡了不少。每次想到女人,就會想到老太太,然後就是女鬼,他這一下子就覺得自己不可以了。
  即便是薑蘆這樣的年輕女人,他也覺得分外的不舒坦。
  他不樂意跟薑蘆一起,自己一個人騎著自行車出門。
  他可不知道,這個院子裡的人多麽關心他,人一走,一個個就趴在家門口往外眺望看熱鬧。周群離開後,薑蘆也紅著眼睛,抹著眼淚出門。
  趙桂花趴在窗口看,歎息一聲,說:“女怕嫁錯郎。”
  明美咬著饅頭,湊到窗邊也跟著看,嘟囔說:“你說我要是也在機械廠工作多好,就能看熱鬧了。”
  真是個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
  趙桂花:“你要是調到機械廠,無非也要從學徒工乾起。就算不是學徒工,是辦公室的幹部編制,第一年沒轉正的時候也就十幾塊,正式職工之後也要從二十來塊開始走。你樂意?”
  不得不說,趙桂花真是有點了解明美的,雖然明美很喜歡看熱鬧,但是掙錢多明顯更重要啊。
  她堅定的搖頭,說:“不,我也工作社會服務崗位的第一線,為人民群眾服務才是我的理想。大國企不適合我。”
  二十多?
  她現在工資加上補貼,一個月四十來塊錢了。
  別說是女人,就算是男人都掙不過她,她才不發瘋呢。
  明美背上小挎包,說:“好了,我要去為社會添磚加瓦了。”
  “對了明美,你們勞動節沒有活動嗎?”
  趙桂花好奇的問了起來,總是聽說這個廠子搞活動,那個廠子搞活動,但是看沒聽說明美他們有什麽活動。上輩子很少聽說,這輩子好像也沒有。
  明美扁扁嘴,說:“我們能有什麽活動啊,每次放假,都是我們最忙的時候。我這條線路還算可以,一些走農村的線路,那才是人多呢。五月天氣最好了,不冷不熱的,好多人都進城裡采買。我們忙都忙不過來,怎麽可能還會搞什麽活動,我們工作性質不一樣的。”
  趙桂花:“那也是,行了你趕緊走吧。”
  明美:“媽,你今天沒事兒幫我去藥店買點胖大海唄?我這幾天吼得嗓子都不舒服了。”
  趙桂花:“行。”
  明美把錢給了趙桂花,趙桂花也不拒絕,直接收下。梁美芬算了算,婆婆還能剩個幾分錢呢,她同情的看向了明美,幾分錢也是錢啊。
  明美倒是沒有察覺一樣,推著車子出門。
  什麽,你說莊志希?
  他最近都早早出門,比明美走得早。
  梁美芬再次感慨:“你說小叔子給人幫忙那麽用心幹什麽,這早上走的都那麽早。”
  趙桂花睨了她一眼,說:“就算是什麽也得不到,學到了東西總是好的。”
  上輩子莊志希可以利用這次機會進入宣傳科,這輩子倒不是說百分百的,不過就算是這樣,趙桂花也覺得小兒子做得對,宣傳科的老黃,她還是有點印象的,很能耐的一個人。
  老三跟著學點東西,挺好。
  此時的莊志希已經在科裡忙活一會兒了,他跟著老黃給廠區內黑板上的板報都重新畫了,這是要專門喜迎五一勞動及的。老黃:“你看,我們做板報,要很重視構圖,你畫可以不那麽專業,因為大家都業余,可能也看不出來,但是你得協調,如果這個你做不到,人家就會覺得你這板報的構圖突兀……”
  莊志希認真的聽著。
  “你看哈,像是我們一般做春天的板報,都是以……”
  兩個人正在認真工作,就看到張三兒顛顛兒的跑過來,興奮的說:“你們曉得嗎?今天你們院兒那個周群要重新考七級電工。”他興奮的很,說:“我看到了,為了保證公平,廠裡還從別的廠子請了好幾個電工老事兒。各個車間還有工人代表可以參加。”
  莊志希:“知道知道,我一早上就聽到好幾撥人的議論了。”
  老黃看向了莊志希,笑了出來。
  莊志希這人,認真學習的時候是真的很認真,但是要說八卦也真八卦,如果在短時間內同時感受,真是感覺挺割裂的。但是老黃倒是越發的喜歡這小子了。
  怎麽說呢,該認真的時候認真,該熱鬧的時候熱鬧。
  這話雖然很簡單,但是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他就做不到。
  他也不攔著他們八卦,一樣是豎起耳朵聽,這沒辦法,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而且他們廠子真是幾十年都遇不到這麽一個大八卦,他們不好奇才是假的。
  張三顯然比他們大院的人知道的更多,跟莊志希說:“我們保衛科走訪了一下涉事的人,人都不在了,當事人的家屬肯定是不承認他們跟周群有什麽關系。不過外部調查還是能看出一二的,周群這小子,不清白。他師父當年的鄰居都說,他經常過去,可頻繁了,而且專門是他師父不在家的時候去,因為年紀差的大,當時他們都沒多想,沒想到……還是見識少了。”
  作為一個在現場裝神弄鬼的人,莊志希是一開始就知道周群肯定不清白的,所以這個話一點也不意外。
  不過他也說:“我倒是對這些桃-色新聞不好奇,我就是好奇考級這個……這個太不公平了。”
  張三:“你就裝吧。還對這個不好奇。廠裡就沒有不好奇的。大家都想知道周群怎麽下得去手。”
  他們幾個湊在一起八卦,這時白奮鬥也過來了,跟過年一樣,說:“哎你們覺得周群這小子能順利過關嗎?肯定不能吧?我幾不信他真的有這個能力。還不是靠跟老女人睡覺獲得好處。”
  莊志希笑了笑沒接話兒,張三考慮了一下,說:“不曉得,等一會兒就能知道了,時間應該不會很長……”
  “我倒是很奇怪了,考級的時候,一般都是五個人吧,周群也不能每個都搞定吧……”莊志希提出疑問。
  張三表情微妙了一下,莊志希:“你知道?說說唄。”
  張三:“嘿嘿。”
  白奮鬥:“我知道我知道。”
  作為保衛科,真是知道的更多。
  他說:“五個人有三個高級電工,還有一個部門主任還有一個廠領導。可是問題是,三個高級電工,一個是負責人鄒師傅,也就是杏花姨她男人。還有兩個,一個是鄒師傅他徒弟,另一個是周群的師兄,如果有人打招呼,他們肯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啊。主任和廠領導又看不懂技術,只要他們三個堅持,周群保準能過啊……”
  白奮鬥罵:“缺德玩意兒啊,我們辛苦工作,倒是不如這個不走正路的。”
  莊志希笑了笑,心說你也不是什麽清白的人。
  不過,不說公事,說私事兒。
  這一次白奮鬥竟然跟王香秀拿把起來了,兩個人一直沒有和好,大有一拍兩散的架勢。
  當然,也是白奮鬥單方面的。
  王香秀還在努力和好。
  這倒是挺令人好奇了。
  莊志希狀似不經意的問:“你今天心情挺好的啊,不生氣了?”
  白奮鬥:“我生什麽氣。”
  但是又一想,曉得莊志希說什麽,他撇撇嘴,哼了一聲,說:“你外公那麽大歲數的都能立刻找一個人結婚,我一個條件極好的大小夥子,我怎麽就找不到了?犯得著跟寡婦糾纏?”
  敢情兒,他這一次氣這麽久,還因為別人相親成功了。
  這是受到刺激了。
  莊志希心中腹誹,不知道你能堅持幾天。
  正說著,就聽到有人高聲喊:“出結果了出結果了……”
  莊志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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