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豫用他常用的,快節奏的詢問方式,一下就成功的套出了想要的答案,看門人一臉的懵逼,“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剛剛說什麽來著!” 所以,老包見主子不費吹灰之力就幫自己扳回了一局,便興奮得拍掌大笑道:“小子,你看你自己都承認了吧,咱們王爺可是你府上的未來姑爺呢!再敢阻攔,你家姑娘定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的。” 老包說完抬腳就忘莊裡走,可守門人一伸手就攔住了他。 老包怒瞪著那人道:“小子,你這個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你自己剛不都說了嗎?咱們王爺可是你們府上的未來姑爺,你還攔,你攔個錘子啊!” “攔個錘子啊!” 老包一激動,就將這段時間在蜀中聽到過的最多的,也是最常用的這句罵人的話給禿嚕了出來。 這不,那個看門人微微一怔後,笑著反唇相譏,“管你是錘子還是釘子,小人職責所在,必須要攔。” 老包瞪著大眼,“你這人腦子還真是有毛病!怎麽就油鹽不進了呢?都說了咱主子是你家姑爺了,你怎麽還不讓人進呢!去,去把你家姑娘給請出來,俺老包要同她評評理。” 守門人兀自穩若泰山的擋在老包身前,也不動怒,反而安慰起老包來,“你急什麽呢?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是,小人剛剛雖然承認了咱們姑娘的婚約之事,也知道了你家主子是府上的未來姑爺,可是,這又能說明什麽呢?什麽都說明不了嘛?因為可能……” 老包:“你說話能別磨磨唧唧的嗎?想說什麽就都說出來吧!爽快點!” 看門人掃了夏侯豫一眼,又看回老包,“這可是你要小人直說的哦!” 老包隻繼續瞪著他。 看門小哥:“因為啊!說不定一過了今日,明日天一亮,咱家的姑爺就該改名換姓了,你家主子就會變成舊人了。” “啊……” 老包沒聽明白,但夏侯豫卻一下就聽懂了,便在心裡放狠話,“哪裡來的臭小子,說話不知輕重,看本王日後如何收拾你,哼!” 此時,一直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在一邊看熱鬧的相裡十八卻上前一步,高聲詢問起看門小哥來:“此話怎講!” 之前他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如今是看熱鬧不嫌事多,便來了個引風點火,火上澆油。 這種事,也只有相裡十八這種狐朋狗友才能乾得出來。 這不,他像朵花似的開到了看門小哥的身前,後者隻覺眼前一亮,不由自主的接口就答:“這位公子可能有所不知,咱們家姑娘喜歡美男子,前不久還巴巴的捉了一個回去呢?這不,前兩日都將人給帶回莊子上來了,兩人嘛……這!就不用小人再細說了吧?” 這看門小哥的話停得恰到好處,且用兩根食指比劃起了比翼雙飛,雙雙對對的那些個意思出來,自然引人無限遐想了。 相裡十八湊上前去,故意高聲道:“哦!原來如此!在下明白了,看來你們家姑娘這是好事近了啊!恭喜恭喜啊!” 看門小哥客氣的拱拱手,“同喜同喜!” 老包:“我呸!” 相裡十八繼續同看門小哥套近乎,“怪不得你一直死命攔著不讓進了,如今啊!是隻聞新人笑,那見舊人哭呢?真是難為小哥的良苦用心了,看來,咱們也該打道回府了。” 看門小哥矜持地笑著。 笑著笑著,他臉色突變,恭謹的低頭彎腰退開三步之外,並伸手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然後,夏侯豫便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老包則惡狠狠的瞪了看門小哥一眼,也緊跟主子而去。 相裡十八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給驚呆了,看看夏侯豫那大搖大擺的背影,又看看自己不過是眨了個眼,態度就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的看門小哥,心頭一片茫然。 然看門小哥一直低著頭,並沒有要再理會他的意思,他便趕緊快走兩步,跟上了夏侯豫,對他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好好的研判了一番。 可是,他還是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麽事,而夏侯豫也只顧著往莊子裡走,自然是不可能向他解釋的。 他們的身後,看門小哥看著另外一人,嘟囔道:“你看清楚了吧?他手中的可是玉家的綠玉令嗎?” 另一人點頭,“不用你囉嗦,我比你看得更清楚。” 看門小哥:“綠玉令哦,整個玉家僅此一枚,可是玉家當家人所佩之物!聽聞老爺早就將此令傳給了姑娘,怎麽竟到了他的手中呢?難道說姑娘已經……” “行了,姑娘的事情,咱們就別瞎猜了!”另一人果斷的打斷了他的磨磨唧唧。 相裡十八跟著夏侯豫,一路暢通無阻不說,進了門後還有專人接待,畢恭畢敬的將他們引到了正廳之上。 這個受到隆而重之的接待過程,也正是夏侯豫想象中的樣子。 他在正廳中正襟危坐,神色凝重又從容自若的喝起茶來。 相裡十八腦中仍是一片茫然,他很不明白,為何一開始極不受待見的夏侯豫,在眨眼之間就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呢? 然後,還受到下人們一路畢恭畢敬的指引迎侯。 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不過,他卻沒有張口問夏侯豫。 因為,就算問了也是白問,夏侯豫那貨才不會告訴自己的呢? 所以,他便只有按耐著性子等著,相信一切自會見分曉的。 於是,廳裡的兩人默默端坐著,喝喝茶,再看看窗外的風景,靜靜等著。 東廂房裡,玉凌寒卻在門口徘徊不定,躊躇不前。 在夏侯豫前腳踏進山莊大門之時,她很快就接到了下人的回話,說是北靜王爺手持著綠玉令,已經進千雪山莊來了。 這下,她瞬間就明白了,自己正遍尋不著的綠玉令,原來是被夏侯豫給偷走了。 可他到底又是何時偷走的呢? 對了,應該是在山洞甬道裡之時,他托住自己腰際,將自己輕輕抱到他身後的那一次。 那一次是最佳下手的時機,也只有那一次,他才會有機可乘。 玉凌寒被氣笑了。 “好你個夏侯豫,卑鄙無恥下流烏龜王八蛋,你怎麽可以趁本姑娘對你動心動情的瞬間,偷走我掛在腰際的綠玉令呢?著實可惡,看本姑娘不斬了你的手才怪。” 玉凌寒狠狠地在心裡死罵了一通夏侯豫後,遂又開始苦惱起來。 夏侯魚啊夏侯魚,你說你偷就偷了,悄悄藏起來就好,幹嘛還拿著它大搖大擺的進山莊來呢?倘若被他們知道,你的綠玉令是由本姑娘身上偷去的,你以為能再大搖大擺的走出去嗎? 再說了,你堂堂一個北靜王爺,幹嘛還做這種雞鳴摸狗之事呢?你要本姑娘如何是好嘛?” 玉凌寒的確很苦惱! 倘若自己說夏侯豫手中的綠玉令是他偷的,那九曲陶叔他們是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哪怕他是北靜王爺,也總會讓他吃點苦頭的。 更何況如今,他還自動送上門了呢? 可是?可是?他那小身板,能受得了嗎? 幾番思量後,她咬牙打定了主意:“哼!既然你如此膽大妄為,不安好心,偷了本姑娘的綠玉令,便是你不義在前,也別怪本姑娘不仁在後了!哼哼!不給你點苦頭吃,你當本姑娘好欺負呢?” 玉凌寒打定主意後,一拉門,被門外站著的兩人嚇了一跳。 九曲叉腰審視著她,像審問犯人似的:“姑娘,你的綠玉令怎麽會在夏侯豫的手中呢?你說,是不是他趁你不注意時偷走的?” 玉凌寒:“……” 老陶卻像是個擔憂自家孩子上當受騙的家長,語重心長的問:“姑娘,是不是那個病殃子王爺花言巧語,口蜜腹劍的騙了你,將你的綠玉令給騙走了,對嗎?” 在兩人充滿火藥味的問話結束後,玉凌寒突然就衝口而出:“不,他沒有騙我!” 九曲:“那就是說,是被他偷走的咯。好,我這就帶人去將他的手指給斬下來,給你出氣。” 玉凌寒一把扯住磨拳擦掌的九曲,看著他那快要冒出火的眼睛,便完全忘了剛深思熟慮才做出的決定,鬼始神差的又脫口而出,“不是他偷的,是我,是我親手給他的。” 九曲:“???” 老陶:“……” 九曲呆了一會兒回過神來後,不相信的再次求證,“姑娘,你說綠玉令是你給夏侯豫的,親手給他的?” 玉凌寒硬生生的點了點頭,表情微妙且複雜。 顧九曲:“為什麽?” 老陶則立馬反應過來,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玉凌寒,卻是說給九曲聽的:“既然這是姑娘的選擇和決定,那老陶絕無二話,全聽姑娘安排就是了。” 玉凌寒尷尬又難為情的笑了笑。 九曲則咬著牙看向老陶,“老陶,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你可知姑娘親手將綠玉令交給北靜王的含意嗎?你怎麽就輕易同意了呢?” 老陶刮了一眼暴躁的顧九曲,悠悠道:“臭小子,老陶我喝玉家的酒比你吃玉家的鹽還要多呢?我能不明白玉家綠玉令的含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