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似火,雲淡風消,老包顧念著主子的身體,趕著馬車在官道上極緩的前行著。 然後,隨著一聲驚呼,一個嬌小玲瓏的影子由路邊躥了出來,“倏”地一下就射進了車內。 老包揮著馬鞭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驚詫又迷糊的眨巴著眼睛。 他不敢相信,在自己的烔烔雙眼和馬鞭之下,竟然還有人能輕而易舉的就闖過了這一關,直直就射進了車內。 是故,在這一瞬間他呆怔住了。 不過,此刻呆怔住的人不僅僅是他,連車內之人也同樣呆怔住了。 因為,玉凌寒像隻箭一樣射進車內後,直接就彈跳到了季水藍的身上,然後便如隻八爪魚一般牢牢的粘住了他。 而且,頭還一直在他的脖子處使勁蹭著,口中直嚷嚷,“快把蛇趕走。” 所以,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兼軟玉溫香滿心懷的季水藍,即時就全身僵硬的呆怔住了。 而一側自詡功夫高,輕功更勝一籌的阿莫呢? 剛一瞬間他聞聲辨位便知有東西向主子射來,一伸手便欲去攔阻。 若是往常,依他的身手,豈有攔不住之理呢? 可偏偏就是這團影子,既飄忽又奇快,他伸手一擋一抓後,手中竟然空空如也。 隻一瞬之間,他隻得眼睜睜的看著那團影子向主子直撲而去。 再然後,便見一青衣少女緊緊的趴在了主子的身上。 而主子呢?僵手僵腳的,全身唯有眼珠子在轉動。 隻猶疑了一下下的阿莫,立即舉起手掌,欲劈向那少女。 但是,已經淡定下來的季水藍卻一個眼神阻止了他。 並且,這個眼神也同時阻止了探頭進來查看的老包。 “姑娘,蛇已經被在下給趕跑了。”季水藍的聲音溫軟如玉,在玉凌寒的耳畔響起。 “真的?” “真的,在下可從不騙人。” 盡管季水藍溫柔敦厚的保證著,但玉凌寒還是沒有要松手的跡像。 她繼續將頭埋在季水藍的脖頸處,軟語昵喃,“這是何處啊?又香又軟又舒服的,能讓本姑娘靠著好好的睡一覺否?” 季水藍搖頭答,“否”! 可是,盡管玉凌寒的語句是提問句,盡管她也聽到了一個肯定的,不容置疑的否定的答覆。 但是,她是誰呢?她可是玉小太歲啊!又豈會理會你可以又或否呢? 自然,她便繼續心安理得的趴在季水藍的身上,不一刻還發出了平穩香甜的呼吸聲來。 阿莫氣得就欲將她抓起,再狠狠的給扔到車外去方才能解恨呢? 可是,一看主子那似笑非笑又似乎是很享受的眼神,他便會心一笑再識趣的退了出去。 然後,車頭處便傳來他得意的聲音,“老包,我這香車沒白準備吧?竟真的有美人兒來乘坐呢?” 老包不好氣的接,“誰知道是美人兒呢?還是隻狐狸精呢?” 這不,他沒有攔住闖車之人,正氣憤難平呢?又怎會附和阿莫的美人之說呢! 阿莫傲嬌的一撇嘴,“有咱公子在呢!就不勞你費心分辨了。” 老包雖仍是氣乎乎的,但卻繼續趕著馬車極穩極平極慢的向前移動著。 輿內的季水藍低頭細賞著懷中女子那一頭如雲的烏發,骨感的薄背,忍不住將唇湊近她的耳畔,聲音仍溫潤如玉,“姑娘,這軟玉溫香在懷,而在下又非柳下惠之輩,恐要恕在下唐突之罪了。” 他不只是在玉凌寒的耳邊昵喃細語,還伸出右手攬住了她的纖腰往懷裡一緊。 這一緊,玉凌寒倒是有反應了,然並沒有反抗,而是懵懂的問,“你說什麽?” “在下說……”季水藍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在下可是個熱血男兒,姑娘若再這樣,在下恐就會把持不住了。” “胡說,你這身上軟軟乎乎的,像極了我母親的懷抱,怎會是個男兒身呢?” 玉凌寒終於松開了季水藍,將兩手撐在他的胸膛上,借此力直起腰身,騎坐在他的雙腿之上,半睜著迷離的雙眼,打量起眼前之人來。 一番打量後,她蹙眉微詫,撐在季水藍胸前的雙手也趁機在原處蹭了一蹭。 摸完對方的胸膛後,她總算是相信自己緊緊抱著之人,的確是個男子無疑了。 此刻,若換作旁的女子,定會尖叫一聲,而後遠遠逃開的。 可玉凌寒又不是普通的女子,她可是愣乎乎的玉小太歲呢! 所以,她在證明了眼前之人的確是個男子後,並沒有嚇得跳離他的懷抱,而是仍氣定神閑的坐於原位,更加細致的打量起眼前之人來。 下一刻,她輕翹中指勾起了季水藍的下巴,朱唇輕歎,“嘖嘖!這麽俊美的臉龐,若是身為女子,那定是傾國傾城之紅顏禍水啊!還有這眼眸至發尾,是畫夜空不用研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