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王爷俏愣妃

作家 汀兰青青 分類 奇幻 | 41萬字 | 135章
第90章 一见如故便惺惺相惜
  就在阿莫的驚呼聲中,忽然間,另有一隻利箭迅捷破空而上,精準無誤地射中了藍衣公子的箭。
  但是,第二支箭羽並沒有勢如破竹,將第一支箭一分為二後穿梭而過。
  它僅僅是恰到好處的,將第一支箭往前給推了一推。
  而憑借著這一推之力,原本也是強弩之末的第一支箭,即刻又有了裂空破竹之勢,借力後直直的向前飛去,準確無誤的射中了它原本想要射中的目標。
  於是,在又一聲哀哀悲鳴後,一隻蒼鷹頭向下反轉後,快速的向地面墜落而下。
  第二支箭則是在送上那一推之力後,便似乎是力竭而盡了,也由空中墜落了下來。
  自然,阿莫和其他隨從將這一幕看得是一清二楚的。
  原來如此!
  竟是如此!
  阿莫終於明白了,同時,他也明白了主子的良苦用心。
  自己剛去揀的第一隻蒼鷹,情形便猶如這第二隻一樣了,雖是主子的箭射下來的,但卻又不是主子自己射下來的。
  真實情況雖令人難以置信,但卻又是確鑿無疑的事實。
  所以,藍衣公子並不是要和那青衣少年比試什麽箭法,他只不過是為了要證實他剛剛的推理而已。
  還有,他此舉的用意,是想要讓阿莫看清楚事實,想明白其中原因,要讓他無委屈可言,更要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之處,該心服口服之時,便要心服口服。
  的確,阿莫此刻是心服口服了,但他服的不是箭術驚人的青衣少年,他服的是自己的主子。
  因為,青衣少年的箭術再嫻熟神奇,再技驚四座,也驚不過一眼就看穿這一切的主子啊!
  而且,主子並沒有因為他自己技不如人而藏著掖著,相反卻因為手下看不明白其中玄機,還特地又重新驗證了一番。
  技不如人並不可恥!
  最主要的是磊落坦蕩。
  所以,就憑藍衣公子這番胸襟,再配上這番絕世智慧,能不讓阿莫心服口服嗎?
  此時,不僅僅是阿莫和隨從們心服口服,就連那青衣少年都在暗自點頭,心生敬意。
  阿莫上前兩步,接過主子手中的長弓道:“公子,您累了,咱回吧!”
  藍衣公子微微頜首,抬眼看向青衣少年,聲音仍舊溫和悅耳,“十八年紀輕輕,箭術就如此超凡脫俗,季某人甘拜下風。”
  他原來姓季。
  十八便抬眼看著他,用同樣的語氣口吻回之:“季~兄也是年紀輕輕,眼光就如此卓而不凡,十八~弟更是甘拜下風,驚為天人。”
  這麽快,他就同人稱起兄道起弟來了,還真是挺自來熟的。
  季公子勾起嘴角,忍不住笑了,問:“十八今年貴庚啊?”
  “再過兩個月,小弟就整整十四歲了。”
  季公子繼續勾著唇角,微微點著頭,溫吞道:“那我可是足足大你兩歲呢,稱你一聲十八弟,也不為過。”
  所以說,他這算是默認了十八對他的稱謂,願意和十八稱兄道弟了。
  十八立即興奮起來,上前兩步道:“季兄,要不咱們一起去前面山裡打獵吧?我早兩日在那山裡還獵了一隻這麽大的白狐呢?”
  他正興致勃勃地比劃著,卻眼看著季公子輕聲咳嗽了兩聲,便在阿莫有力的攙扶下,搖搖晃晃的跨上了馬背,猛然就住了口。
  這位高貴端正的季公子一系列的行為讓他感到迷惑。
  初時,季公子手中沒有弓箭,溫溫和和的行著路,同自己說著話之時,他便只是個溫文儒雅的文弱書生而已。
  再後來,他一旦手中拿起了弓箭,便神華內斂,一股殺伐決斷的強大氣場便撲面而來。
  而且,從他張弓搭箭時的英姿勃發,穩若泰山的氣場來看,便又會認為,他定是個百步穿楊,箭無虛發的神箭手來的。
  可一轉眼,他卻又病奄奄的,身軀搖搖欲墜著,在隨從孔武有力的攙扶下,才好不容易的跨上了馬鞍之上。
  時而貴氣端正,氣度從容;時而英氣俊朗,磊落坦蕩。
  到最後,他又變得文弱纖纖,像極了大病初愈之人。
  對,再配上他那張淨白如雪的臉龐,十足十就像是一個纏綿病榻多年的病殃子。
  所以,如今這樣纖弱的他,很顯然是不適宜再同自己一起去打獵的。
  所以,十八猛然就住了口,怔怔地看著季公子,然不禁撫心暗問:“……天下間竟有這麽好看的病殃子嗎?”
  他正暗自思量著,季公子卻居高臨下的微一抱拳,打斷了他的無限瑕思,“十八弟,為兄就此告辭了,後會有期!”
  十八也趕緊抱拳回禮,很是失落,“季兄這麽快就要走了啊!不過沒關系的,小弟經常都在此處打獵,季兄有空就來找我啊!”
  季公子微笑著,未置可否,緩緩策馬而去,十八不舍的衝著他的背影喊道:“季兄,後會有期!”
  ……
  夏侯豫與相裡十八回憶完年少時的那一次相遇後,再次默默相視良久,忍不住會心一笑。
  於是,相裡十八便忍不住指著夏侯豫道:“真難為你還記得,我是你的十八弟呢,那你幹嘛還一點都不相信我,還要變著花樣手段來陰我呢?”
  夏侯豫面不改色道:“十載歲月悠悠,白雲蒼狗,蒼海桑田,而人浮於事,誰知道你會變成什麽樣子呢?本王又憑什麽相信你會對我以實相告呢?”
  他明明是在質疑相裡十八不可信,還質疑他說不定變成了個大壞蛋呢。
  可他的語氣偏偏是溫溫和和的,聲音裡還聽不出來一絲火氣,言語間還甚是好聽悅耳,猶如在誦讀詩詞一般。
  相裡十八一聽就跳了起來,嚷嚷著:“好你個夏侯豫啊!這麽多年了,要不是我,對!也就是您的十八小弟,偶爾會在陛下面前說說你的大壞話,你認為陛下還會一直如此信任你嗎?”
  壞話!信任!這兩個詞好矛盾哦!
  夏侯豫繼續溫聲細語,“哦!那你是如何在陛下面前說本王壞話的呢?”
  相裡十八撇著嘴回,“我當然是照實說的啊!人都道您這個北靜王爺總是獨善其身,清高自傲,從不屑於同朝中之人往來應付,就知道整日呆在王府中,收集情報,培養暗探,算計人心,再變著法的往朝廷各處塞人,心機深沉又可怕,決不是什麽好人來的!”
  呵呵!打擊報復來得真快啊!
  剛夏侯豫才質疑過他是否變壞了,一轉頭他就拿同樣的話堵了回去。
  還真是挺小心眼兒的。
  夏侯豫無聲的笑了!
  相裡十八所說的都是大實話,然卻不是他口中所說的大壞話。
  他那些針對北靜王不利的評價之語,到了當今陛下耳中,卻儼然又是另外一層意思了。
  北靜王潔身自好,從不拉幫結派,心懷叵測。他只知道兢兢業業,一心為朝廷收集著可靠有用的情報,時時監察著百官民生。
  試問這樣的一個北靜王爺,尤其還是個終年纏綿病榻,生死未卜之人,他卻依舊還在堅守職責,為朝廷死而後已,鞠躬盡瘁,元帝有什麽理由不信任他,不重用於他呢?
  所以,相裡十八偶爾恰到好處的,又如實回稟了夏侯豫的情況,卻是在正話反說,暗地裡幫了他不少呢?
  夏侯豫笑完,看著相裡十八,眼神摯誠:“其實,本王后來有去那片楓樹林找過你,但卻再也沒有見到過你了,直到後來……”
  相裡十八回視著前者誠摯的的眼神,接著道:“直到後來,王爺才探知十八到了陛下的身邊,為陛下效力了,對嗎?所以那日在嘉應府見到我時,才會對我如此放心,安心的讓我為你剜骨取暗器。”
  夏侯豫點點頭。
  相裡十八撇著嘴冷哼,“哼!既是如此,以咱們的關系,有什麽問題你盡管問小弟就是了,幹嘛還要威逼利誘,耍陰損手段來套我的話呢?”
  看來,他這個被夏侯豫成功套話的心結是結下了,難以釋懷了,故又再次的質問起夏侯豫來。
  夏侯豫接得甚是利落:“就是說本王問什麽,你都會如實回答咯!”
  相裡十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答完,他又小聲的嘀咕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十八弟,你武功奇高詭秘,為兄甚是好奇,你師承於何派何門呢!”夏侯豫眨巴著眼睛,立馬問出了一個犀利的問題。
  相裡十八:“……”
  夏侯豫連聲冷哼:“哼哼!誰剛剛才說什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這臉也打得太快了吧?”
  相裡十八:“我……”
  “打住!”不等他說完,夏侯豫便阻止了他,“不想說實話就別說,千萬別扯一堆謊話來騙我哦!不想說呢?你或是有難言之隱,為兄尚可以理解。但是,謊話連篇,那就是品質問題了,很嚴重的哦!”
  相裡十八平常巧舌如簧,舌燦蓮花,是誰都說不過他的。
  只有在夏侯豫這裡,他才時時被嗆得答不上話。
  不過,夏侯豫是什麽人呢?他自然是知道恰到時機,適可而止的道理的。
  見相裡十八沉吟不語,知他既不願說實話,但也不想編瞎話來糊弄自己,便不再窮追猛打,微笑著突然又轉移了話題。
  “剛說到陛下有派人去監視明月松,為何要監視他呢?”
  這個問題,相裡十八自然是沒有任何忌諱的,便想也不想的就答道:“是因為,玉家藏有前朝秘密的消息,最初好像就是由明家人口中走漏出去的。”
  夏侯豫:“所以說,陛下才要另外派人去偷偷監視他。也就是說,陛下不信夏侯平,也不信本王。”
  相裡十八也開始冷哼哼:“哼哼!事實證明,您們這兩隻老狐狸,又有哪一個能信得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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