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如畫,這一笑豔光四射。 瑩白的肌膚在月光下仿佛發光,眼神中水光瀲灩,叫人不敢直視。 司君冥皺眉,嗓音冷淡:“本王沒有擔心你。” “冥皇叔不是擔心我,為什麽要將這樣的神兵利器送給我防身?” 鳳青梧淺笑盈盈,倏然上前一步。 清淺的幽香撲鼻,司君冥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任由她近了身。 而她輕輕踮起腳尖,雙眼注視著他幽深的眸子,鼻尖幾乎抵在他的上面。 只要再近一點,就會變成一個親吻。 而她嘴角含著淺笑,嗓音清甜低軟,柔聲道:“冥皇叔的情意,我已經知曉了。冥皇叔的深情,無以為報……” 她輕輕一笑,嗓音裡都是勾人的嫵媚。 平日清冷的女人,像是一瞬間化成了勾人的妖精,在夜色下嫵媚動人。 一顰一笑,都讓人血脈沸騰。 司君冥的喉頭一緊,說不清是期盼還是什麽,雙眸死死地鎖住她。 然而她卻不肯再說下去,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素白的手輕輕地在身側擺了擺,她笑眯眯地道:“冥皇叔,我去啦!” 沒再猶豫,動作乾脆地翻身上牆,避開鎮撫司的耳目跳了進去。 她明顯不會功夫,落地時帶著聲響,動作卻輕盈矯健,遠超尋常人該有的敏捷。 聽著她輕巧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司君冥垂下長睫,指尖收緊。 微涼猶如綢緞般的半縷發絲,被他捏緊在大掌間,順滑輕巧,仿佛帶來了酥麻的癢意。 撩完就跑的鳳青梧,可不知道司君冥在外面都想了什麽。 鎮撫司是儀鸞司的地盤,各個都是皇帝的親信好手,她的精神力又沒有恢復,只能小心行事。 那個紙條上隻讓她獨身來鎮撫司,卻沒說明要她做什麽。 她左右看過之後,避開眾人,小心翼翼地靠進了陸琢的房間。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裡才是她今晚真正的目的地。 陸琢當值,他的房間漆黑一片。 趁著巡邏的人交錯而行,鳳青梧蹲地翻身,無聲無息地進入到房內。 作為指揮使,陸琢的房間擱在現代,也算得上是豪華單人公寓的配置。 一共三個房間相連,正中是可以待客的地方,左邊是書房,右邊是臥室。 沒想到,儀鸞司的住宿條件還不錯嘛! 內心腹誹,鳳青梧先去臥室。 陸琢的臥室空空蕩蕩,幾乎沒有多少東西,四處都是清淺的素色,簡單大方。 唯一的裝飾也不過是擺在牆角花瓶裡的墨竹,和掛在牆面上的一幅字畫。 自然也沒有可以藏下小長安的地方。 鳳青梧的眼眸微深,倒也沒覺得失望,轉而去了書房。 不愧是陸家的嫡長子,翩翩君子,滿身清貴。 陸琢的書房裡,滿滿當當都是書,桌面上還有看了一半的經史子集和練字的字帖。 他的字,遒勁有力,端方有型。 只看字,就能想象他是一個怎樣的如玉君子。 鳳青梧卻無暇欣賞,四下看了一圈,心中滿是焦急。 沒有! 這裡也沒有! 書房裡書很多,東西也很多,可是就是沒有小長安的痕跡。 那小長安在哪裡? 心急如焚,鳳青梧強行耐住性子,四處尋找著,生怕自己錯過一點線索。 沒有,沒有,全都沒有! 難道說,根本不在這裡? 她不應該在陸琢的房間找? 那,鎮撫司這麽大,她到底該去哪裡找? 她又有把握,能夠找遍整個鎮撫司,不驚動任何人嗎? 鳳青梧心中焦急不已,下意識地攥緊了桌面,指甲不自覺地輕輕蹭了蹭桌面。 黑暗中,她接觸到的卻不是冰冷的桌面,而是一塊柔軟的布料。 書桌上怎麽會有布料? 鳳青梧的心頭提起,下意識一把抓起不料,湊到月光底下仔細查看。 這一看,她的心臟頓時“砰砰”地跳動起來。 這,這分明就跟小長安失蹤時候,繈褓上面的布料一模一樣! 還是起床時候,她親自跟秋水一起挑的! 鳳青梧的心跳很急,勉強平複心緒,繼續打量。 這布料的邊緣並不整齊,像是在匆忙之間撕下來的。 湊到鼻端聞一下,除了嬰幼兒身上獨有的奶香味之外,還有一股淡淡的,她專門為小長安調配出來擦拭的爽身粉味道。 果然是小長安身上的布料! 鳳青梧更加堅定了這一點。 沒有血腥味,很大程度上就證明小長安並沒有受傷。 被放在這裡,可能就是引她來這裡的人故意提醒她,她沒有找錯地方。 那麽說明,小長安就是該在這裡? 可是,不可能啊! 她早就搜地皮似的,每一處都找過了。 不管是桌底、櫃子,還是床底,她都已經仔仔細細地看過了。 每一個能夠藏下孩子的地方,她都沒有放過。 可是根本沒有小長安的身影。 而且—— 鳳青梧的心忍不住微微一沉。 小長安已經失蹤了大半天了。 他不肯吃其他人的奶,超過半天時間看不到她,就會扯著嗓子嚎啕大哭。 按照正常情況,小長安這會兒應該哭得厲害。 可是這裡安安靜靜,根本沒有孩子的哭聲。 那…… 她不敢想象,如果小長安真的在這裡,為什麽會沒有聲音? 可是不在這裡,又該是在哪裡呢? 就著還算明亮的月光,她勉強克制住自己焦急的心緒,再一次仔細打量著這個不大的書房。 等等,那裡…… 就在她目光一頓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腳步聲,伴隨著交談聲。 “指揮使,李四今日告假,說他要出宮一趟,明日的差事……” “讓他身邊的人頂上。”陸琢溫潤的嗓音響起,有條不紊地道:“明天是關鍵時候,不能出現絲毫的差錯。你再檢查一遍……” 他們要進來了!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鳳青梧的額頭上沁出冷汗。 她剛才想得太投入,竟然沒有注意到外面的情況。 可是陸琢不是應該正在當值嗎?為什麽會現在回來? 她要出去,必然會跟這些人撞上。 可是這裡又沒有適合她藏身的地方,這兩人一進門就能發現她。 她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