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面色慘白,猛地上前一步攔在前面:“娘子快跑!” 本來就是她惹下的禍事,就讓她來保護娘子。 “你們主仆兩誰也跑不掉!”丟了當家主母的威嚴,沈芸面色猙獰,惡狠狠地道:“抓住她們!” “這是幹什麽呢?這麽熱鬧。”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冷意的嗓音響起。 聞聲看去,只見一道欣長的身影逆光而來,渾身貴氣天成,叫人不敢直視。 鳳兆安渾身一顫,跪伏在地上:“參見恭親王。” 丞相府呼啦啦地跪倒了一片。 “夫君!”鳳青梧高興地跑過去,抱住司君冥的胳膊:“夫君來接我回家嗎?丞相府真好玩,本王妃下次還要來玩!” 鳳兆安的面皮不禁抽搐兩下。 鳳青歌渾身狼狽,呆呆地看著恍若天人的恭親王,隻覺現在的自己汙穢不堪,不禁生出幾分自卑來。 憑什麽,憑什麽這個臭傻子,可以嫁給權勢滔天又俊美逼人的冥皇叔? 強烈的不甘和嫉妒吞噬著她的理智,她忍不住上前一步::“請冥皇叔為我做主!王妃實在是欺人太甚,仗著身份將我推下湖水,我……我以後還怎麽見人啊!” 她羞辱地哭泣起來,扭開臉露出自認最完美的側臉。 卻不知道湖中的青苔正掛在她的臉頰上,跟滿臉的淤泥混成一團,青青黑黑,顯得格外肮髒。 真惡心! 司君冥的眼底閃過厭惡,撇開臉要將胳膊上的小手甩開。 然而鳳青梧抓得緊緊的,衝他露出一個得意的笑。為了防止被掙開,她甚至整個人掛上來。 開玩笑,她不要面子啊?今天說什麽也不能被甩開。 感受到胳膊上柔軟的觸感,司君冥一僵。 這個女人,簡直是不知羞恥!她到底知不知道什麽是矜持! “鳳丞相請起。”司君冥臉色陰沉,狠狠地瞪她一眼,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求冥皇叔做主!”鳳青歌搶先道:“王妃回府,先是對娘和我動手,又磋磨府中丫頭,更是毀我清白……我鳳府好歹也是堂堂丞相府,豈能這樣讓人折辱?” “還請恭親王給老臣一個交代。”鳳兆安拱手,默認了她的說辭:“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縱使是王妃也不能這樣仗勢欺人。” 顛倒黑白真是有一手的。 司君冥挑起眉,反問道:“那依丞相之見,該如何處置?” 似乎沒有偏袒她的意思。 狗男人!小肚雞腸,她不就是抱一下胳膊嗎?用得著這麽記仇嗎? 眼見鳳兆安等人的臉上露出喜色,秋水忍不住急了:“王爺,事情不是這樣的!他們在汙蔑王妃!” 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說得清清楚楚。 “大膽賤婢,胡言亂語!”鳳兆安眼神一厲,怒道:“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顛倒是非,往鳳府潑髒水?” “不許罵秋水!”鳳青梧氣得跳腳,拽著司君冥的袖子晃了晃:“夫君,有人欺負秋水!打他們!” 司君冥不置可否,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鳳青梧恨得咬牙,壓低了嗓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王爺這是不肯幫忙了?” “本王不是已經按照承諾來了嗎?”司君冥勾起唇角,邪魅一笑:“王妃的條件可不包括幫你出氣。” 他趕來接人,是她答應照顧孩子的報酬。 摳門!小氣! 鳳青梧在心底裡大罵,臉上卻只能擠出笑來:“我可是王爺的妻子,王爺不怕丟臉嗎?” “臉?那是什麽?”司君冥乜她一眼,慢條斯理地道:“本王從來不在乎那東西。” 好一個不要臉得理直氣壯的狗男人! 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鳳青梧牙根緊咬,突然一笑:“真巧,我跟冥皇叔一樣,別的沒有,只有不要臉。” 司君冥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 “漲奶很辛苦的。” 湊到他的耳邊,鳳青梧悠悠的用氣音小聲道:“反正王爺都已經來了,我反悔了!這個孩子,我不管了。” 一臉的有恃無恐。 “你!” 司君冥的臉色大變,幽深的眸底滿是冷意。 這個可惡的女人,簡直無恥至極! 什麽漲……漲那個,也是能隨便說出口的嗎? 偏偏她正緊貼著他,觸感分明,溫熱的氣息打在他頸部肌膚上…… 該死!他竟然—— 司君冥猛地握拳,狠狠道:“不知羞恥。” “嗚嗚嗚,我不管,王爺罰他們!”鳳青梧燦爛一笑,松開他的手直接坐在地上。 一邊拍著地面一邊乾嚎:“壞蛋!欺負秋水的都是壞蛋!王爺打他們!” 司君冥眸光明滅不定,看著她猶如耍賴稚童的行為,半響才沉聲道:“鳳丞相是不是該給本王一個交代?” 聞言,鳳兆安的心頭一驚。 這是要問罪了? 之前分明也極厭惡這個傻子,不打算偏袒。是什麽讓他改變了主意? “冥皇叔!”鳳青歌不敢置信,直起身:“那個賤婢分明是誣陷!王妃一個傻子懂什麽,她……” “啪!” 就在這時,鳳兆安沉著臉扭頭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住口!” 就算是個傻子,那也是恭親王妃!是她能輕易置喙的嗎? “爹!”鳳青歌捂著臉,眼中滿是震驚:“你,你打我?” 為了那個傻子打她?? “青歌。”沈芸扶住她使了個眼色,垂淚道:“王爺,就算恭親王府勢大,也不該以勢欺人。我鳳府上上下下這麽多雙眼睛看著,難道真的要任由一個惡仆顛倒黑白?還請王爺做主。” 鳳兆安擺出不卑不亢的姿態,躬身道:“王妃猶如稚童,會被這賤婢蒙騙也不奇怪。我鳳府上下都親眼所見,絕不容這賤婢胡言亂語。請王爺給鳳府一個交代。” 這是看準了無人作證,要歪曲事實了。 鳳青歌也跟著道:“王妃天生純真,有這樣的惡仆在身邊,以後不知要闖下怎樣的禍事。王爺三思!” 就算不能處置了鳳青梧,也要把她身邊的那個丫鬟處死,以泄心頭之恨。 秋水臉色慘白,嘴唇顫抖,滿眼都是絕望。 有口難辯,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