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皇帝倒了, 自然就是太子監國,登州的事不能不處理,因此胤礽便忙著賑災。 “這筆銀子, 孤從戶部直接拿了出來, 兩撥人共同送去登州, 如今, 登州情況緊急,一層一層下去速度太慢, 而且銀子也會一層一層地少,如今直接送去招遠,但凡有一個人打這筆銀子的念頭, 直接殺無赦!” “登州的事情為何不上報?你們可知道, 就是因為見了登州百姓,皇阿瑪才病倒了的!” 看著大臣低下頭,隨後又想解釋, 胤礽直接打斷了他們的思路, “行了,你們也別絞盡腦汁地想理由了,孤給你們將功贖罪的機會,賑災賑好了,這次就不追究你們了。”為了拉攏這些朝臣,他暫時只能放他們一馬,並且物盡其用,可以後他坐穩了位置, 這些人一個都別想跑! 對於自己過河拆橋,胤礽一點負罪感都沒有,甚至覺得理所應當。 “大家先墊一墊肚子,太子殿下已經派人送糧來了,大家打起精神,堅持住。” 糧食大軍並沒有那麽容易到,胤礽便寫了封信,讓山東的人手都行動了起來,搭了個簡易粥棚,一天施一頓粥。因為人太多了,米不夠,因此粥也比較稀,但是百姓們卻是當場感動地哭了起來,一個個跪在了地上。 “謝謝這位菩薩。” “是太子殿下讓我們來的,要謝就謝殿下吧。” 登州的事情解決,康熙還沒有醒,而且徹底沒有了意識,除了還有呼吸,其他就跟死人沒什麽差別了。 皇帝這樣,自然也有人覺得是胤礽搗的鬼,但是這段時間胤礽以百姓為由,一直忙著登州,根本沒進乾清宮的門,就算是懷疑,他們也找不到證據。 因為這件事,納蘭性德乾脆請了假,天天守著她額娘。一天,一家人在亭子裡納涼,一個穿著綠衣裳的侍女端著果盤走了過來,她的頭上戴著花,瞧著還打扮了一番。 “那侍女是個家生子,他父親見女兒沒了眼睛,直接瘋了,藏了把刀,直接把你額娘刺死了。” 納蘭容若聲音都有些顫唞,“所以,這件事也可能成真,對嗎?”他絕望地發現,以額娘的個性真的乾的出來這樣的事. 胤礽點了點頭,康熙三十六年,歷史上,出了三征準噶爾以及各地的民變,最為人矚目地便是這“奴殺宰相妻”了,可以說是震驚朝野。 “如今還沒有發生,你好好注意著,找你額娘溝通溝通吧。” 納蘭性德也習慣他的這些話了,只是笑了笑。 胤礽挑了挑眉,“不客氣,咱們誰跟誰。” “是關於你家的。” 胤礽就這樣監國了一個月,康熙一直沒有好轉,大臣們個個心思都起來了,索額圖就不用說了,他是最希望胤礽登基的人,另外朝堂上起碼有1/2已經或明或暗地站在了太子.黨的位置,加上有一部分上因為南巡挨罵,心裡正忐忑著,結果皇上病重難好,太子又暗示不會追究他們的過錯,也立馬轉換陣線。 看見納蘭性徳,胤礽一愣,他想起了一件大事,“容若。” 納蘭性德一愣,“我家的?” “殿下。” 納蘭性德倒是有些好奇,一般的夢太子也不會特地說出來,“殿下能說出來聽聽嗎。” “我昨個做了個夢。” 胤礽很是認真地看向他,“容若,我不瞞你,之前地震,宮裡的那封信,是我寫的,並且也是我夢到的。所以.” “是。” “我夢見明珠大人誇一個侍女眼睛長的好看,你額娘便讓人把那侍女的眼睛挖了出來,用盤子呈上,送到了明珠跟前。” 納蘭點了點頭,“多謝殿下提醒。” 納蘭嚇得臉色都白了。 “容若,說真的,你要真的感謝我,就好好養養你的身子。” 納蘭容若點了點頭,如今他和阿瑪關系拉進了不少,官氏回娘家以後更是不怎麽回來,只是差一張合離書而已,他便將沈宛接到了家中,額娘也默認了,處了一段時間,直接做了他的妾室。嶽丈看他不順眼,各種找茬,他自知理虧,隻好默默受下來。 納蘭夫人冷哼了一聲,納蘭心裡卻是打起了鼓。 果真,阿瑪開了口。 “你這眼睛倒是水靈靈的。” 用現代的話來說,納蘭容若心裡一萬頭馬奔騰走過。他連忙接過果盤,把人喊了下去。納蘭夫人拿了個葡萄,冷哼了一聲,倒是什麽話都沒說,第二天,她準備找那個侍女,卻被告知,昨個那個侍女被大少爺帶走了。她皺了皺眉,直接去找了納蘭容若。 “容若,那個女的呢?你要護著她?” 納蘭容若隻感覺慶幸,“沒有,額娘,我哪看不出來她是要勾搭阿瑪,我看不下去,便直接把她轟出去了。” “你這孩子,要你多事,竟然人都轟出去了,那也就罷了。” 納蘭容若送了一口氣,卻又感覺治標不治本,他想了想開了口,“額娘,你跟阿瑪感情這麽好,為什麽要計較這一點小事呢?” “我這是要讓他不敢再碰其他人!” 納蘭苦笑了一聲,“額娘,阿瑪都這個歲數了,也不會再添人了,要添怎麽也得過你這關啊,而且,額娘這樣只會適得其反。” 納蘭夫人一瞪眼,“好啊,開始教訓起額娘來了!” “額娘一開始準備處置那侍女?” “你阿瑪不是說她眼睛水靈嗎?那我就將她眼睛挖出來,看看還水靈不水靈。” 容若很是認真地看向納蘭夫人,“額娘覺得這樣真的好嗎?她眼睛被挖了,她父親要是懷恨在心,伺機刺殺你怎麽辦?” 納蘭夫人皺起了眉頭,“那就一起殺了。” “額娘!這要是他們的的親朋不甘心,伺機刺殺阿瑪呢?你總不可能殺了人九族吧?像今個,阿瑪只是誇了一句,真要幹什麽,阿瑪也是看不上的。” 納蘭夫人有些被嚇住了,說到底,她心裡還是怕的。要是丈夫和兒子因此出事她會內疚一輩子。 “兒子覺得,額娘有事或者心裡不舒服了直接說效果更好,男人更懂男人心,額娘就信兒子的吧。” 納蘭夫人點了點頭,看著納蘭容若很是高興,“容若也曉得替額娘出謀劃策了,你如今和沈宛那丫頭處的如何?” “一切都好。” 納蘭夫人歎了一口氣,有些遺憾地道,“要我看,還是官氏更好,模樣,家世.哪個不是頂尖的?” “額娘!如今就是我想她回來她都不會回來嗎,你也別想著了。” “行吧,我也不管你了,你也這麽大了,能自己拿主意。” 侍女一家子,納蘭容若直接轟出去了,也沒有管他們之後怎麽辦,雖然侍女父親這個做法,能理解,但是他卻絕不會原諒,他額娘再怎麽殘忍也是愛護他的額娘。 康熙三十六年十月十六日,山西平陽發生人民起義,朝廷還沒討論出個什麽,十月二十日,福建寧化再次民變。 康熙三十六年十一月十日,南疆暴動。 康熙三十六年十月一十五日,朝鮮爆發災荒,邊境發生搶糧事件。 一連串的事情,大臣們都懵了,索額圖卻是拱了拱手,“皇上已病不能好,口不能言,望太子早日登基主持大局。” 其他太子.黨見狀,暗罵了索額圖一聲老匹夫,連忙跟著道,“望殿下登基以主持大局!” 康熙之前罵了一路,那些官員很多出身大族,與不少官員之間又有關系,因此,這部分人擔心康熙好了追究責任,立馬也道,“望殿下登基主持大局!”太子登基他們說不定還能有個從龍之功! 剩下的一部分人,有些是牆頭草,立馬跟上大部隊,有一些卻是皺起眉頭,死不同意。 胤礽皺了皺眉頭,“此事日後再議。” 康熙三十六年十二月,湖南茶陵州、靖州發生起義。 索額圖又是拱手,“殿下,皇上病重,有心人故意挑事,必須要有人主持大局!” “殿下,您不能不登基了啊!” “是啊,殿下,多事之秋帝位不能空置啊。” 其他人也就拉倒了,可這王大人李大人,上次不還跟太子唱反拍嗎,如今怎麽也倒戈了? “看什麽看,我心系國家,看不得百姓受苦,懂嗎?” 胤礽卻是挑了挑眉,這些家夥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死不同意的,他當天晚上就讓人把他們貪汙腐敗勾結商人等證據送到了家門口,怎麽做還不明顯嗎?支持他能活,不支持就只有死! 胤禔之前一直都不說話,如今他看了看眾臣,沉聲道,“皇阿瑪蘇醒無望,殿下該早日登基主持大局。” 胤祉胤禛等人也走了出來,“是啊,二哥,不能一直就這麽拖下去啊!” “望殿下為江山社稷著想,盡早登基。” 於是,胤礽登基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了,今年的除夕宴,胤礽雖還沒坐在最高位,可主角卻已經變成了他。 “如今,各地民變尚未平定,皇阿瑪難醒,今年就這麽將就一下吧,大家也不要覺得簡陋了。” “殿下客氣了。” 康熙三十七年正月,胤礽登基,年號密理,這一年稱為密理元年。因多地生事,暫不舉行登基大典。 等事情定下來,也有人後知後覺,發現民變來的太突然,這麽多事竟然一下子爆發,就像是有心人挑撥。只是南疆朝鮮明顯真的發生災荒,各地的民變也都各有預兆,不少大臣阿哥們心裡嘀咕著,面上卻都不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