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結果,不管居項怎麽說, 王舉人就是不松口, 連去問問胤礽都不肯, 第二天,他只能一個人去了。 他剛剛到那, 本以為會遭到其他人的嘲笑,沒想到根本就沒人注意到他, 他們竟然和別人在房間裡就吵起來了! 他本準備去勸架,結果不知道哪裡伸出來一條腿, 噗通,就跌了個狗吃屎。 “好啊,你們竟然還出手傷人!” 局勢更加混亂, 一幫人竟然直接打了起來,這要不是擔心打壞桌椅要賠錢, 說不定還能鬧出人命。居項看著眼前這一幕, 隻感覺崩潰,這一屆的舉人, 怎麽這麽差勁,都快要會試了,還能打起來? 許是意識到不對, 兩方人馬也停了手,最後一幫人恨恨地走了,走前還放了話,“這位置就讓給你們了, 不過這會元,自然是我江南的才子,狀元就算不是江南人士,也不可能是你們京城之人。誰不知道,你們順天的解元到了會試殿試只有給別省解元當墊底的份!” ??? 居項也惱了,他擼起袖子準備乾的時候,發現人已經走了。 “這是怎麽一回事?” “這掌櫃不知道一回事,明明我們已經交了錢,他竟然還把位置許了出去,就是剛剛那幫雜種!本來就單說這房間的事,不知道誰,說我們這些舉人不過是去會試充份。你能忍?” 胤礽一聽,樂了,沒想到這京城的才子平時內訌的厲害,關鍵時刻還蠻團結的,不過雖然假身份是京城人士,但黛玉說他家本是揚州的?所以他其實也算江南才子? “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居項回去的時候本還不覺得有什麽,但是想到那突來其來的一腿,又不高興了,敢絆小爺??! “伏哥兒,如何?有把握嗎?” “你” “居兄,我這有一份自己整理的資料,本來我是準備今個交流用的,現在,你替我轉交給伏小兄弟,讓他怎麽也得拿下會元,替我們出口氣,這飯我今天就不吃了,說什麽我也得中個進士。” 胤礽笑了笑,“如果是說考中進士,那確實有把握,但是解元,還真的不能放準話,只能說,這次卷子出的不算難。” 居項本來不準備說的,想想說出來激勵激勵對方也不錯,於是他運用自己的口才,將當時的場景,生動形象地描繪了出來。 隔天,居項死纏著王舉人,讓他帶著去了胤礽那,胤礽看著居項給他扔了一疊紙和書,有些錯愕,“這是?” “行,我會拿下解元的。” “居兄,明天我把我那份也送給你。” “這是京城的舉人給你總結的資料,你辛苦一點,爭取考個會元,狀元,給我們出口氣!” “就是,至於伏兄弟,明明就是當狀元的料!” “我也不吃了,這是我整理的,你也替我轉交吧。” 居項眼睛一亮,“就等你這一句話,你好好看書,有什麽需要的,我們都能幫你辦妥!” 居項看向說話的那個人,他記得,前幾天這人還說什麽伏越是走後門才考中的. “伏小兄弟沒來?” “看書去吧。” 居項摸了摸鼻子,“先生說伏越忙著備考呢。” “該這樣!” ??? 會試照常進行,胤礽沒什麽感覺,卻聽其他人說,今年監考嚴了許多,而且一旦有舞弊現象,直接杖斃。考完以後,胤礽直接請了所有人去最好的酒樓吃飯,畢竟大家確實幫了他不少。 “雖然不喜歡他們,但是還必須得承認,年年三甲都有他們,真特麽憋屈。” 所謂冤家就是路窄,雙方竟然兩次吃飯都碰上了,只不過這次是一個剛準備散,一個剛準備吃,而且京城才子多了個胤礽,江南那邊更是多了不少。 “你就是順天的解元?” 胤礽看向說話的人,一身藍色小襖,模樣看著不大,十五六歲的樣子。 “他們說,你上次大放豪言,區區會元不在話下?” “你搞錯了,我自鄉試以後,出門的次數都能扒著指頭數過來,上回,我並不在。” “那也肯定是你們其中哪個說的,我告訴你,你別囂張,這次會元肯定是我的。” 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胤礽看他這副驕傲的模樣,只是搖了搖頭,也不說什麽,直接拉著恨恨不平的居項等人走了。 “他太過分了,我話還沒說完呢!” 陸肯堂和黃夢麟看向胤礽離開的方向,卻是鄭重了起來。這順天的解元公,年紀居然比他們的解元公還小,而且心性竟這般穩,即使中不了一甲,日後也必定能位極人臣。 會試放榜很多人都是親自去的,原本胤礽是不準備站在那和別人擠來擠去的,結果不少京城才子邀請他同去,胤礽也挺在意的,便同意了。 “伏越,你是會元,會元是你的!” 居項也中了,依舊排名很靠後,他樂壞了,不為別的,就為這次會元是他們順天的。雖然第二第三第四都是江南人士,但是第一是自己人就夠了! “不知道是誰說,這解元是他的?我看啊,這兩字讀伏越!” 胤礽拉著居項,不然他嘴裡放炮,免得惹人嫉妒。 小屁孩眼睛都紅了,他家裡也頗有權勢,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之前更是順風順水,除了府試得了第二,其余也均是第一,這次,他對會元勢在必得,哪知道這次連前三都沒進,心裡本就鬱悶,被人刺激後,更是感覺委屈。 居項見小孩都哭了,也不逗他了。 胤礽回賈府時,發現賈府已經放起了爆竹,霹靂啪啦的,而且門口站了不少人,打頭的就是他家妹子。 “怎麽站在門口?” “哥哥,恭喜你又中了會元!” 胤礽咧嘴笑了,但是心裡卻遠比他以為的平靜,他以為自己中了會元,當是該異常激動興奮的,結果現在卻仿佛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 胤礽雖不姓賈,但到底在賈家住了的,如今已是會元,一甲都極有可能,而且他已得了五元首,皇上為了成就佳話,若是沒有極其出色的,怕是這狀元也不在話下。這日後,賈政在官場上也有個助力。 賈母本來是準備布個宴的,被胤礽推脫了,“老太太,如今還不是時候,等殿試過了,再準備吧。” “好,依你!” 賈母本來樂呵呵的,卻不料回屋的路上,聽見兩個小丫頭在嚼舌根,說是伏哥兒本是揚州來的,為什麽成了京城的案首解元,定然是找了後門。她皺起眉頭,有些不悅,本準備呵斥,卻又強忍住聽了下去。兩個丫頭渾然不知背後有人,又說說笑笑,道,黛玉和伏哥兒關系不清不楚,分明就是相好。 賈母瞬間就惱了,“你們平日裡就是這麽編排黛玉的嗎?伏哥兒和黛玉清清白白,到了你們嘴裡,就變了個樣,至於伏哥是哪人,你們就清楚了?你們是看過他的籍貫,還是親眼見著他出生了?” 看著兩人低頭不語,賈母隻感覺越加氣人,“你們是服侍哪個的?” 兩個小丫頭對望了一眼,只是不說一句。 “不說?那便直接攆了你們出去!” “我們是服侍二太太的。” 賈母嗤笑出來,“原來是她房裡頭的。” 兩個丫鬟連連磕頭,“求老太太不要告訴我們太太。” 賈母看向她們,很是諷刺,“你們以為不告訴她,你們就沒事了?我就是泥捏的,不把我放在眼裡頭了?” “我容不得府裡有這樣嚼舌根的,你們明個就自己回家去吧。” 兩個丫鬟都愣住了,“老太太,我們再也不敢了,您就饒了我們這一回吧。” 賈母搖了搖頭,拄著拐杖走了,她年輕時便如現在的鳳姐兒,人人敬畏,如今老了,手段也溫和了,卻不被人放在眼裡了,多少人背地裡算計著她。 二人跌坐在原地,隻感覺人生都崩塌了。老太太平時最為寬厚,一般小事都不會計較,更是沒有打罵過下人,更別說逐人出府了。 王夫人見二人哭哭啼啼地進來,還在收拾東西,便有些奇怪,“怎麽了?” “我們二人不過說了林姑娘幾句,哪想到被老太太聽見了,要逐我們出去。” 兩個丫鬟也留了心眼,平日裡王夫人雖然不說,她們也是看得出來的,太太不喜歡林姑娘。 “你們說了什麽?” 兩人對視一眼,也不敢撒謊,原樣複述了。 王夫人聽到胤礽來自揚州才驚覺是這麽回事。 “伏哥兒說不定籍貫是京城的,你們信口胡說,老太太當然生氣。” 兩個丫鬟慌了,道,“不,肯定不是,林姑娘都說他是揚州的了。” 王夫人眼前一亮,“你聽著了,又在胡說了。” “喜子聽見了的,之前伏哥兒和林姑娘才來,他親耳聽見林姑娘和雪雁說什麽伏哥兒家是揚州的,如今和家人遠了。” “那又為何,伏哥兒和林妹妹可是清清白白的,老太太都讓你們出府了,我也不便多言了,你們收拾收拾東西,就走吧!” “太太!” “走吧。” 王夫人想著伏越五首之事,再想到仍然不大願意上學的寶玉,隻感覺鬱結於心。 “你們走後,伏哥兒之事,萬萬不可再言,若是被人聽了去,恐怖會對伏哥兒有影響。” 兩個丫鬟走後,隻感覺生無可念。 “他們不仁,那我也不義!芩兒,他們不是不讓我們說伏哥兒嗎,那我偏要提他的戶籍,最好鬧得京城所有人都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