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胤礽隻覺得一頭霧水,“我說過這話嗎?” 黛玉一聽哪裡肯依, “你耍賴皮!”說完, 黛玉想到胤礽失憶的事, 瞪了瞪眼,“就算失憶了, 你也得離賈寶玉遠點。” 胤礽看她炸毛的樣子很是好笑,忍不住逗了一逗, “我看這賈寶玉一表人才,氣質出眾, 為人也彬彬有禮,怎麽就不能接觸了。” 黛玉已經有點抓狂了,“就是不行!哥哥你之前不是這樣的!賈寶玉他這個人雖然不壞, 但是他卻是個徹徹底底的世家紈絝子,沒有一點上進心, 整日裡就跟女孩子們打鬧, 你要是這樣,我就” “就怎樣?” “就不理你了!” 第二天, 胤礽不過剛起,就瞧見屋外有個人影,“是誰!” “伏越大哥, 我是寶玉啊。” 胤礽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有事嗎?” “我能進來嗎?” “那你怎麽住進來了?” “珠叔?” “伏越大哥,你讀了哪些書了?” 賈寶玉見賈薔咄咄逼人,便很是不悅,“他是老祖宗讓住下的,你在這問什麽問,好好看你的書去。” 中途下課,有人進了屋內,和賈代儒耳語了幾句,賈代儒吩咐自己的長孫賈瑞看好眾人,自己竟然急急忙忙地回家去了。 “真是書呆子,我問你,你是哪一房的親戚。” “準備出去賭兩把,怎麽你也要一起去?” “進來吧。” 賈代儒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又繼續講他的學,胤礽聽了隻覺得很沒有意思,他本還準備也交些銀兩,來這上學的,如今看來,還是算了吧。 “那個什麽伏越,你什麽哪?等等我。” 賈代儒點了點頭,心裡卻有些不悅,雖說,賈府已經替兒郎們交了銀兩,可哪家子弟上學不再給些束脩的?這一聲招呼不打,直接過來上學的真是無理至極。 胤礽看著書,聽著賈代儒的講解,皺起了眉頭,他聽著聽著,腦子裡竟然崩出了其他解釋,比這老師說的還要有水平。而且,這學堂裡的學生,不看著前方,反倒是一直盯著他,偏偏他對別人的視線敏[gǎn]的很。 賈寶玉不知實情,隻以為胤礽是和他一種人,心裡更加歡喜,看向胤礽的目光更是炙熱,“伏越大哥今個和我一塊去學堂吧。” 賈薔見他點頭,很是意外,“你來真的?” 胤礽轉過頭,發現是坐在他前頭的賈薔,“回去歇著。” “是啊,你不知道嗎?你旁邊不是寶二叔嗎,珠叔就是是寶二叔一母同胞的親哥哥,只是如今已經去了。我跟你說,你別看我們不成器,珠叔可是早早就進學了的。” 賈寶玉自己坐下後,又拉著胤礽坐到了他的旁邊,“這是揚州來的伏越大哥,我拉著他陪我來的。” 賈寶玉今個穿了一身紅,臉上因著天氣寒冷的原因, 也是紅通通的,整個一紅娃娃。 “哪一房?我和哪一房都不是親戚。”胤礽抬頭瞥了他一眼,這一眼還讓胤礽心裡微有些驚,這人倒是生得一副好面貌。 胤礽面色不變,只看了一眼書,便目視前方,張嘴就道,“古語言,人” 賈寶玉湊了過去,“我有的,去晚了得挨罵了,咱們走吧。” “新來的伏越,你來解釋解釋這段話?” “學生伏越見過先生。” “寶玉,你今個怎麽又遲了?旁邊那位是.” 胤礽連名字都是從黛玉那知道的,如何知曉自己讀了什麽書,“忘了。” 只是,賈代儒一走,其他人望向胤礽的目光更加放肆了,胤礽前頭的人更是直接轉了回來,“你如今是住在榮國府?” 一放學,賈寶玉就被賈政喊過去了,胤礽挑了挑眉,看著旁邊的人什麽都不管,就這麽急急忙慌地拿起包就走。 胤礽想了想黛玉登記入庫的銀子,本準備開口,卻又閉上了嘴巴,那是黛玉的銀兩,和他確實沒有關系。 胤礽皺了皺眉,剛剛準備拒絕,可想到如今的開支,卻是點了點頭,而且,他總覺得,自己不可能賭輸。 胤礽聳了聳肩,自己又看起書來。 賈寶玉面色不太好看,學堂裡的其他人也都一副看笑話的表情。原來,這學堂裡的都是各房的子弟,平時溜雞鬥狗什麽事都乾,來這坐著也不過是充充樣子給長輩看的。賈代儒管不了他們,上課便也就這麽自顧自地講著,提問更是沒有,如今突然提問一個新來的,明顯是要刁難他的。 胤礽一愣,心裡卻開始盤算起來,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這句話他不知聽了多少遍,就連當初一起賣藝的王家兄妹,還問他有沒有考試。按照黛玉的說法,他已經和家裡鬧開了,就算找回記憶,也靠不住家裡,是得為將來好好謀劃謀劃了,總不能一直吃妹妹的軟飯。 胤礽苦笑了一聲,稍稍收拾了一陣,就隨著賈寶玉去了,最好黛玉不要瞧見,不然估計又是一陣嘮叨了 賈寶玉和胤礽來的不巧,學堂的老師賈代儒已經到了,學堂裡已經坐的滿滿當當,現下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他們。 賈代儒一開始臉上不大好看,等他說到後面,竟然成了一臉的欣慰,看著他更是滿臉放光。 那個典故這個典故,又是一串一串的陌生詞,把學堂裡的人都震的不輕,賈寶玉更是張大了嘴巴。 “不出去耍耍?”賈薔說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算了,算了,看你也跟我們不是一路人,沒想到學堂還真來了個愛學習的。自從珠叔走後,很少見到你這樣的了。” “我還未有書本。” 胤礽點了點頭,“看你這樣子,是這麽去哪嗎?” 胤礽點了點頭,將書前後翻了翻,卻感覺熟悉的很。 之後,賈代儒便時不時地問胤礽一些問題,胤礽被他攪得煩不厭煩,卻又不能不答。 胤礽點頭,“我回去和妹妹說一聲,你在這等我便是。” “你可不要臨陣脫逃!” “沒有的事。” 胤礽敲了敲黛玉的房門,裡面沒有什麽動靜,他有些納悶,便問了鸚哥,“黛玉呢?” “姑娘就在裡頭啊。” 胤礽苦笑了一聲,明白小家夥是在生自己的氣了。也不敲門了,直接推了門進去了。 果然,黛玉坐在桌子上,看見自己,竟然直接轉過頭,向裡頭去了。 “我今早不是乾別的去了,是去學堂了。” 黛玉這下才把身子對著他,“那你不知道派個人來跟我說一聲?害我白白擔心你。” 胤礽笑了笑,“好了,我剛還約了人出去,人還在門口等人,我現在可是特地跑過來知會你的。” 黛玉一挑眉,站了起來,直接把他往屋外一推,噗通一聲就把門給關上了,“行了,去吧。” 胤礽對著鸚哥笑了笑,也不在意,回自己屋拿了銀兩,就走了。 黛玉等他走,把門又開開了,鸚哥看著,忍不住想笑,“姑娘和伏大爺感情真好。” 黛玉一聽,笑的更開心了,“那是,鸚哥,我能否給你改個名。” 鸚哥走到她跟前,替她倒了一杯水,“老太太讓我伺候姑娘,我就是姑娘的人了。哪有不能改名的道理。” “就叫紫鵑,如何?” “姑娘取的名,自然是極好的。” 再說賈薔,見胤礽遲遲不來,以為他是膽小,被妹妹說了一通就不來了,剛剛準備走人,就看見了慢悠悠走著的胤礽。 賈薔顯然是賭場的熟客了,他很是熟稔地拋了銀子,隨後就有人走了過來,將二人往裡面帶,甚是熱情。葉子牌、投壺、骰子、象棋.品種應有盡有,裡頭的人,有哭有笑,熱火朝天。 “怎麽樣,沒有來過吧。這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進來必須交錢,裡面的賭局是來客自己設的,輸贏自負,唯一一條,就是不許鬧事。”說著,賈薔也鄭重了起來,“之前有人仗著自己爹娘,不信邪,非得鬧事,後來直接被人打出去了。結果這鋪子啥事沒有,那人有權有勢的爹娘更是屁都沒放一下,所以,後來再也沒人敢胡來了。” 胤礽大致看了看,“是挺好的,不過我來過的。”他對這一切都熟悉的很,要說沒來過,他自己都不相信。 賈薔撇了撇嘴,隻當他是在打臉充胖子。 “薔哥兒,這邊!” 賈薔笑哈哈的,拍了拍胤礽的肩,“你自己先玩玩吧,哥哥我先來兩把。” 胤礽點了點頭,自己把賭場從頭看到了尾,每一種都看了個明白,看著看著,他有種在場人除了自己全都是蠢蛋的感覺。 等感覺差不多,胤礽在象棋區,找了個缺口,就坐了下來,象棋區和其他區域相比,沒有那麽嘈雜,在一塊的人看著也稍稍文雅一絲。兩雙你來我往,不過才半柱香,胤礽便吃掉了對方不少棋子。 “將軍。” 胤礽的對桌有些不可置信,他自詡象棋高手,平常人在他手上,甚至都過不了十招,如今這般輕易地輸了,他如何能甘心。他把錢扔給胤礽,把棋子又重新擺弄好,咬了咬牙,道,“再來!” “將軍。” “再來!” “將軍。” “再來!” “將軍!”胤礽看著對方,摸了摸手裡鼓鼓的錢袋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還沒見過這麽傻的。 胤礽的對桌看了看後頭站的人,那人似乎是他的小廝,看著都快要哭了,“爺,真沒了。” “你叫什麽,明個再來!” 胤礽笑嘻嘻的,“伏越,我明個這個時候還來這,等著你。” 等對方走人,胤礽很是開心地走到另一桌,結果對方像看瘟神似的直接跳開了。胤礽不信邪地又找了一桌,剛一坐下,對面的人像是遇見了鬼,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慘白的,逃跑似的走開了,還撞倒了凳子。 胤礽沉默了,摸了摸下巴,來到了葉子牌那塊。 幾局下來,所有人看向胤礽的眼神都不太好,甚至想吃人的感覺,胤礽渾然不覺,自顧自地把錢把往自己跟前攏。 賈薔來胤礽跟前的時候,胤礽已經被象棋區和葉子牌區域的人恨不得轟出去了。 “你怎麽不玩,是不是不會?看你這樣子就知道,走,哥帶你見識見識。” 只是賈薔走著走著,卻是感覺周圍人看他們的眼神不對勁,沒有了熱絡,一個個面上都不太好,看著好像都在防備他? 他有些奇怪,轉頭看向身後的人,見他抱著個袋子,感覺更加怪異了,“你之前好像沒帶東西來吧,這是什麽?” 胤礽眨了眨眼,滿臉無辜,“都是贏來的錢。” ??? !!! 賈薔覺得,自己肯定是幻聽了,他忍不住打開了胤礽的袋子,裡面白花花的銀子,仿佛在發光,直接刺痛了他的眼睛。 “我們再去玩一局?”不行,他還是不信! 胤礽聳了聳肩,走到了一個玩骰子的地方,從布袋子裡摸出了十兩銀子,放在了桌子上,“我賭大!” “開!” “四四六,大!” 胤礽嘿嘿一小,又開始收錢,隨後他看向後邊傻愣愣的賈薔,“咱們走嗎?”再不走,他怕自己被其他人聯手攔著不然走! “再來一局!” 胤礽搖了搖頭,“不了,不了,今個已經夠了。”萬一把小羊羔子都嚇怕了,後面他上哪去擼羊毛。 胤礽一愣,他有時候自己都不知道這些新鮮詞匯,他是從哪學來的。 等胤礽的背影消失在賭場裡頭,才有人跑到賈薔跟前,“薔哥兒,你認識剛剛那人?” 賈薔還沒有回過神,“認識,他就是我帶過來的,怎麽不認識。” “我的天,薔哥,這人簡直神了,今個我看了他一路,他走到哪贏到哪,就沒有輸過一次!” “從沒失手過?!” 那人重重一點頭,“對!一次也沒有!簡直神人,薔哥,你既然認識能不能讓他教我們兩招,咱們學個皮毛,也不會天天輸了。” 賈薔嘴巴張的大大的,半大天才咽了咽吐沫,我的個乖乖,原來還是個大神。 出了賭場,胤礽隻感覺神清氣爽,他把布袋子背在身上,進了一家專門賣女子頭飾裝飾化妝品之類的鋪子。 “爺想要個什麽?” 胤礽想了想道,“給我看看簪子,要好一點的。” 夥計嘴巴咧的更大了,他把胤礽往裡邊帶了帶,示意他看櫃子上面。胤礽看了過去,卻隻覺得普通的很,他感覺,自己好像見過比這好很多的。 “沒有再好一點的貨嗎?” 夥計一愣,再好的貨?這下他的眼裡都是笑意了,他神秘兮兮地從箱子裡拿出了幾個盒子,把他攤到了胤礽跟前,“這可都是從外邊進的貨,其他人可拿不到的,唯一的缺點,就是這個價格嘛.” 胤礽點了點頭,他從盒子裡拿出了其中一支,這支簪子和市面上的不同,很樸素,但是細看卻是內有乾坤,邊上的珠子不過一點大,竟然雕刻成了蓮花的模樣,仿佛要綻開了似的。 “就這支吧。” 夥計恨不得抱住胤礽親一口,他把簪子包好了,小心翼翼地放回了盒子裡,“爺,這個數。” 胤礽也不高興討價還價,依言從布袋子裡拿出了這麽多,夥計瞥見這一幕,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他還真沒見過誰出來玩,帶這麽多銀兩的難不成是離家出走的公子哥偷了家中的錢財? “爺,你還需要點別的嗎?” “不了。” 夥計雖然有些遺憾,卻還很是熱情地把胤礽送到了門口,“爺,下次再來,我們店可經常有新貨出來的。” “好。” 胤礽回去的時候發現黛玉正在繡花,他湊過去瞧了一眼,發現竟然是蓮花,他把盒子掏了出來,放到了黛玉跟前,“今天出門無意中看見的,感覺你會喜歡。” 黛玉停下了手中的東西,有些詫異,卻還是打開了盒子,裡頭一根簪子靜靜地躺著,卻仿佛在跟她招手。她拿起來看了看,想插到頭上試試。 “我來吧。” 胤礽走了過去,先是找了個銅鏡,放在黛玉手口,隨後拿起了簪子,小心翼翼地插了進去。 “可喜歡?” 黛玉左瞧瞧右看看,點了點頭。她在京城的時候,哥哥平常來,也總是會帶好些東西給她,吃的玩的用的,應有盡有,簡潔的,奢華的,多到她都用不完。哥哥失憶以後,這還是頭一次送她東西 “哥哥,你如今有銀子使嗎?” 胤礽點了點頭,抱著布袋子的手微微一僵,“有的。” “那你之前怎麽淪落到去街邊賣藝的地步?” “我看著他們動作挺瀟灑好看,想跟著學而已。” 黛玉皺了皺眉,雖然感覺不大對,卻也不想逼他說,只是到底還是不放心,“哥哥,我們不比外人,你要是遇見什麽不開心的事,該告訴我才是。” “知道了!”胤礽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看著黛玉扶著頭髮對他怒目而視。 “哥哥!” “嗯嗯。” “你看我的頭髮!” 第二天,賈代儒興衝衝地拿上了幾本新書,自從賈珠走後,別說秀才,他手底下的,就是個童生都沒有,如今見了好苗子,自然忍不住生了心思。 “寶玉,昨個與你一塊來的學生呢?” 說到這個,賈寶玉也挺奇怪的,“早上我去尋他的時候,他妹妹說他早早就出門了。” 賈薔眼睛亮了亮,趁賈代儒不注意,給賈寶玉扔了一個小紙條,“寶二叔,我知道伏越大哥在哪!” 兩人接著出恭一起躲了出來。 “快說,伏越大哥在哪?” 如今,府上比胤礽小的公子哥都喊他大哥,也不管誰是誰的輩分,只是各論各的。 “你不想出去找他嗎?” 賈寶玉有些猶豫,“別了,這要是被老爺夫人知道了,還不得被罵死。” “你怕什麽,左右我們放學了再去也是一樣的。” 放下了學,賈薔就帶著賈寶玉直奔了賭場。 賈寶玉幾時來過這,他看著左右,不免有些疑惑,“伏越大哥果真在這嗎?” “這還有假?” “在那!” 還沒等賈寶玉二人走近,胤礽就發現了他們,他幾乎是立馬就拉下了臉。 “伏兄,怎麽了?”胤礽的對桌依舊是昨個象棋輸的很慘的家夥。 “只是有人不懂事,找來了。兄台,今個就算了,這局算我輸,明天我再來尋你。” “別了,這局打完也是我輸,竟然你有事,我們明天再會。” 胤礽直接走到賈薔二人跟前,拉著他們就往外面走。 “哥,哥,我們交了錢了!” “哥,你讓我玩兩把再出去啊!” 胤礽可不管賈薔的鬼哭狼嚎,手上的勁使得更大了,直接揪著人就走。 “你們來這做什麽!” 賈薔看出胤礽的不高興了,陪著笑臉,“這不是來找哥你嗎?” “那你把他帶過來幹什麽?”他又不是眼瞎,當然能看出賈府對賈寶玉的重視程度。 賈寶玉一愣,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隻感覺尷尬極了。 “糊塗,寶玉應該從沒有來過這裡,如今被你拉著出來尋我,進了這門,以後再要是賭起來,老爺夫人還不都賴在我頭上?我不過剛來賈府,你們就這般替我惹事,是想我呆不下去不成?” 賈寶玉反而高興起來了,伏越大哥不是討厭他就行,“我以後不來的,我不說,老爺夫人也不知道我來過的。” 一旁的賈薔也連連點頭。 胤礽瞥了一眼賈薔,“你以後別找我。”說著,他又走到胤礽的幾個小廝跟前,把自己的身上的一塊玉佩揪了下來,當著他們的面,手上一用力,玉佩便一分為二,“你們爺今個就去了茶樓,明白嗎?” 幾個小廝都嚇傻了,“明白,明白!二爺哪都沒去,就去了茶樓,就去了茶樓.” 胤礽很滿意,“今個又贏了些錢,請你們去茶樓坐一坐。” 賈薔舔了舔唇,“大哥今又贏了多少?” 胤礽把袋子掀開給他看了一眼。賈薔深吸了一口氣,隻感覺自己受到了暴擊。 “我呆會去買幾本書,薔哥兒你先回去,寶玉你跟著我。” 賈薔感覺自己吃醋了,“哥,你為什麽要我回去?” “不為什麽。” 賈薔已經被胤礽單手捏玉佩和神乎其技的賭技折服了,他恨恨地瞪了一眼賈寶玉,把茶一飲而盡直接走了。 賈寶玉原本不覺得有什麽,這麽一對比,反而高興起來,“伏越大哥,你要買什麽書?” 胤礽看向他,露出了一個微笑,“《論語》、《大學》、《禮記》.” 賈寶玉感覺到了不對勁,他的直覺告訴他,他已經陷入了魔爪,他剛剛準備悄悄走人,胤礽一把抓住了他。 胤礽把科舉的必讀書目通通買了一本,他還很大方的給賈寶玉也所有的都來了一本,看著賈寶玉絕望的臉,他感覺很欣慰。 買完書,胤礽又去買了點筆墨紙硯,跟在賈寶玉後天的小廝,每個人手裡都滿滿當當的。 “來,我們坐那歇一歇。” 賈寶玉現在整個人都不太好,讓他更不好的是,就坐在那休息的功夫,胤礽竟然逼著他把一段話抄了一百二十遍,而且得背完才能走。 賈寶玉回來的時候,竟然抱了一堆書!這麽不可思議這麽勁爆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榮國府,襲人原本還不大相信,等看見了人,才發覺,這竟然是真的,他們爺真的抱了書回來,還都是些讓人學好的書。 “襲人,我今天真的是倒大霉了,你還記得跟林妹妹一塊來的伏越大哥嗎?”賈寶玉一看見床就撲了過去,整個一生無可念。 襲人幫他把鞋子脫了,又將書整理好,看著最上面寫的那些筆墨,隻感覺欣慰的很,“記得。” “你可知道,這些書,都是他幫我買的,他竟然,還逼著我背書,還讓我寫了120遍!整整120遍啊!我的手都酸了。”賈寶玉把臉埋在了枕頭上。 “是嗎?” “那還有假?!” 襲人點了點頭,心裡對胤礽卻是有了些好感。這人要是真能帶著他們二爺向上,倒是可以來往。 王夫人對賈寶玉房裡的消息靈通的很,更別說這次胤礽就沒想讓他們瞞著,於是說,到晚,賈母賈政王夫人等人就都知道了,揚州來的那個伏越,帶著他們寶玉買書學習了。 “早看出來他是個好的。” 王夫人點了點頭,對胤礽的排斥也少了一些,若是這人能帶著寶玉學好,也還算不錯。 賈薔知道消息,更是樂得不行,隻感覺胤礽還是最喜歡與他玩的。 胤礽在大小賭場一連呆了幾天,搞得整個京城都知道,如今冒出來一個年輕尚輕的賭霸,甚至有些被他搞怕的人看見他就跑。之前那個因為象棋輸給他,就一直不服輸的人,如今更是恨不得跟著他跑。 胤礽算了算最近贏來的錢財,又看了看身邊的人,心裡打起了算盤。 本錢有了,後台也有了,是能做點什麽了。 夜裡,胤礽吃了碗豆花,隻感覺美味的很,連忙又打包了一份,慢悠悠地往回走。 “嘗嘗,味道很不錯。” 黛玉拿起湯匙,吃了一口,“二舅舅之前派了人來喊你,你不在,現在你回來了,去他那一趟吧。” 胤礽有些納悶,“那行,你慢慢吃,我去那走一趟。” 黛玉點了點頭,“可能是之前你逼著賈寶玉讀書的事。” 胤礽隻感覺好笑,自那一回,這賈寶玉看見他就躲,恨不得離他有十萬八千裡,有時候他故意走到他跟前,能把他嚇個半死。 賈政見了胤礽以後,心裡有些納悶,他覺得這個人,有些熟悉。 “太爺說你隻去了學堂一次?” 胤礽嘴角抽搐,他沒想到,這個賈代儒還是個告狀精? “可是擔心錢財問題?” 胤礽搖了搖頭,“不是,家中長輩也教過我,我的進度和學堂裡不大一樣,所以買了書,準備在家中自學。” 賈政摸了摸胡子,“這樣啊,如今你讀到哪本書了?” 胤礽低下頭,悄悄翻了個白眼,“都讀過了。”他買了書以後準備好好準備的,結果發現每本書都熟悉的很,甚至看到句子,解釋和一些典故就自然地浮現在了腦海裡。 賈政聽後,看向胤礽的目光都不一樣了,“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 賈政有些不相信,拿出了手口的一本書,隨意問了一兩句,哪知道胤礽句句回答在點子上,一些見解更是連他都想不到。 “好!你既有此天賦,就不要浪費了,可要我為你尋幾個師父?” “不用了。” 賈政聽後也不再多言,只是讓他好好學習,等胤礽走後,賈政想到賈寶玉,便恨得牙癢癢的,第二天便把人喊了過來。 “老祖宗,老爺把寶二爺打了!” “夫人,寶二爺被老爺給打了!” 賈母嚇得立馬站了起來,“他為何打寶玉?” “沒說具體的,只是一直說寶二爺淘氣,不學好。” 賈政見母親夫人都過來,放下了手中的板子,臉色卻依舊很陰沉。 “你又為何打我的孫兒!你今個不說出個道理來,就別想走!” 賈政歎了一口氣,“我今個把他喊來,問了問他這些天學的情況,哪知,他竟然一問三不知!” 賈母看著疼得哇哇叫的孫子,隻感覺自己的心臟也在跟著疼,“他還小,你如何這麽嚴厲?” 賈政瞪大了眼睛,“我嚴厲?你可知,其他孩子在他這個年紀,已經不知道看了多少書?府裡新來的那個伏越,人家更是把所有的書都給學完了,你瞧瞧他!” “寶玉如今只是還沒到開竅的年紀,他自小聰明,若是想學,必定是一考就中。” 賈政,“.” “唉。”看著哭哭啼啼的王夫人,又看了看對賈寶玉噓寒問暖的賈母,賈政隻感覺沒意思,果真,他當初就該溺死這個孽障。 賈寶玉挨打,在賈府,那自然是頭頂的大事!胤礽和黛玉自然也知道了,一開始胤礽還在和黛玉說笑,明顯的幸災樂禍,再等聽說了全過程,知道賈政的訓話,胤礽隻感覺無語。 這賈政,還真會給他找麻煩。他打賈寶玉直接打了便是,愣是要把他拉出來做對比,現下,還不得多少人因為這事對他有意見. 原本準備在府裡安生兩天的胤礽,當天就把賈薔約了出來,又喊了賈府的其他幾個沒事乾的幾個兄弟,出去好一陣玩樂。 胤礽一連玩了好幾天,和之前的象棋兄感情上來以後,又憑借著象棋兄又認識了其他幾個家夥。家中都有權有勢,只是都是庶子或者家裡有好幾個哥哥被放棄了。胤礽看著他們,笑的很是開心,“今天贏了不少,哥做東!” 胤礽的動靜不小,很快就被賈府裡頭的人知道了。賈府不小丫鬟小廝都咬起了舌根。 “老爺說他讀完了所有書?我看他是玩遍了京城所有地才是!” “寶二爺倒也真可憐,竟然因為這個被打了。” 賈政知道府裡頭的瘋言瘋語,隻感覺腦門都在疼,“去把那個伏越喊到我房裡!” 胤礽一過來,賈政隻感覺火氣更大了,直接把手邊的茶杯摔了過去,“你就是這麽學習的?所有書看完了你就感覺自己一定能考中了?” 胤礽隻感覺眉毛直跳,他不是這人的子侄吧,怎麽這麽生氣,別告訴他是出於愛才之心。 “我看,你是被這京城迷了眼!這些天,你別出去了,在家好好溫習。” 胤礽點了點頭,出去了,他還以為要給他請個老師什麽的,結果就呆在屋裡溫習而已。 胤礽被喊過去罵的消息很快就在他的有意放縱下傳開了。 “唉,聽說了嗎,那個伏越被罵了,指不定還被打了呢。” “不能吧,伏哥兒只是客人,老爺不會動手的吧。” “說不準,你看看老爺臉色就知道了。老爺丟了這麽大面子能不生氣嗎?” “要我說,之前寶二爺被打,也不能怪伏哥兒,人家看完了書是好事,只是老爺自己想不開罷了。” “是啊,我聽薔哥兒和芹哥兒說,這伏哥兒玩什麽都會,樣樣精通。” “那他讀書是真好假好?” “當然是真的,他第一天去上學,就被提了問,回答的非常好,這老爺之所以知道伏哥兒的情況,還是這賈代儒見他幾天沒去,來找的老爺。” 有丫鬟呸了一口,“人家又不是賈府的學生,不來就不來了,偏生要他來說事。” “我看優秀的人便是這樣,玩也照玩,學業卻還一個不落。” 等府裡對他不好的流言都消滅乾淨,幾個下人來了胤礽的院子。 “爺,事都辦妥了。” 胤礽點了點頭,拿了一袋銀兩給他們,“隨時盯著些,別讓我再聽見其他的一些瘋言瘋語。” “你就放心吧,爺。” 黛玉看見胤礽,臉色也不大好看,“哥哥,府裡頭,都說你如今吃喝嫖賭,只剩嫖沒碰了,是嗎?” 胤礽心裡咯噔一聲,隻感覺不妙,換了個笑容轉了身,“黛玉,放心吧,哥哥不會沉迷於此的,如今只是借此認識一些人。哥哥還準備考個狀元呢。” 他明明告誡了黛玉的丫鬟婆子,不能放這些消息進來,也讓她們勸著黛玉這幾天不要出去,沒想到還是有人多嘴多舌. 黛玉看了看他,突然就哭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