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幾方人馬都是跑回去的,賈府的小廝一回到院子裡, 就高聲喊道, “伏哥兒中了解元!” 胤礽出來見他興奮成這樣, 不由打趣,“若是會試也中了, 你是不是得暈過去?” 那人撓了撓頭,他之前家裡妹妹病重, 沒錢治,賈府撥的銀子又不經花, 還是這伏哥兒出手拉了他們家一把,如今伏哥兒中了解元,他怎麽能不高興? 能考個舉人就已經不同凡響, 如今胤礽還是解元,賈母等人聽得了消息, 都是樂呵呵的, 王夫人看著跟前瞎高興的賈寶玉卻隻感覺氣不打一處來。 “你怎麽不知道上進上進,如今這個伏越都已經是解元了, 我也不指望你中舉人,你考個秀才,我也是樂意的。” 賈寶玉頓時臉上的笑意沒了, 只是癱著一張臉,默默聽著。 “以後,別跟小姐丫鬟們廝混,聽你爹的話, 給我好好上學去。”可能感覺這句話沒什麽威力,王夫人很是認真地看向他,“若是你不好好學,我便把你屋裡的丫鬟都攆出去!” “我不學是我的事,關她們什麽事,你攆她們做什麽?” 王夫人諷刺地笑了,“不關她們的事?我看,就她們教壞了你!” 後來,史湘雲忍無可忍,躲在了山石堆裡。 史湘雲是在林黛玉房裡得知這個消息的,當時林黛玉看著她的目光讓她恨不得遁地,哪怕對方一句話沒說,她也羞的理由都沒找急急地跑了出去。這之後她恨不得躲著林黛玉走,只是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故意的,躲到哪對方都會出現。 賈府放了幾根炮竹意思了一下,幾個小的上來說了幾句恭喜的吉利話,胤礽得了空閑和黛玉說了一聲,就跑了出去。 “不知道。” 王夫人一聽,臉色都嚇白了,立馬看向周圍的丫鬟,“你們什麽都沒聽見,都出去!” 史湘雲臉都僵了,只能在那乾笑,現在她隻恨不得馬上收拾東西回史府! 王舉人也高興的不得了,特別是胤礽陪著朋友們吃完找來的時候,更是笑的眼睛都沒有了。 “伏哥兒,這次你風頭出的可夠大了,按照這個勢頭下去,可了不得!” 賈寶玉一向不會違逆她,只是今早被襲人說了一通,之後賈政也把他喊了過去,罵了他有小半個時辰,現在王夫人又來訓他,他便是泥人也有了三分脾氣。 “伏哥兒,這!” 感受到先生看過來的視線,居項心中有一萬句艸你媽,伏越你個小逼崽子,我以後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胤礽看向賈府外頭站著的幾人,忍不住笑了,他和這些人認識了也沒多久,處的卻異常開心,平常也會互幫互助。 “居項,聽說你也中了,恭喜恭喜啊。” “這八股文章,有什麽好學的,無非就是害人的東西。” 居項也中了舉人,雖然名次很危險,他本來也很高興的,只是聽說那個伏越是解元,瞬間就笑不出來了。那個家夥,在考場裡頭寫字的時間都沒有他一半多!全程吃吃喝喝,要麽就是埋頭睡覺,這樣的態度,竟然還能中解元?老天爺真是瞎了眼!!! “黛玉這哥哥可真是厲害,這考下來沒有半點難度,次次都是第一,我可真是羨慕死了。” “抱歉了,上次賭我門的時候,你說要在這次鄉試上,一展身手,讓先生看看,誰是他老人家最優秀的學生,現在看來,還是我,承認,承認。” “你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嗎?”這話說出去,不單單會得罪通過科舉考上來的,重一點,都能說是藐視皇威。 賈探春走過來,發現史湘雲一個人在這,有些好奇,“雲妹妹,黛玉呢?” 居項笑的勉強,他看見胤礽這張臉,就想起了他卷面上的那個點!雖然他當時十分機智地把點寫成字,當時卻還是有些突兀,他嚴重懷疑,他這次排名靠後,就因為那個點!不然這解元,哼哼。 “走,咱們去漫香樓,伏哥請客!” “好,好,沒想到,你還真考中了個解元。”王舉人教出來過舉人和進士,偏偏他的學生沒有舉人和一甲,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遺憾,如今,不過才教了胤礽沒幾天,竟然就滿足了他的心願。不過王舉人也心知肚明,這麽厲害的小家夥,哪怕換個師父,也一樣能中得頭名,因此他也不敢居功。 “堵門?” “先生,你聽我說,事情不是這樣的,我當時就只是關心關心伏越,他剛剛來” 王舉人的目光越來越不善,居項後面已經說不下去了,只能苦著一張臉,“先生,對不起,我確實堵門了。” “和伏越道歉。” 居項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道歉?和他?先生,你是不知道,當時考試的時候,他就坐在我對面,他一直干擾我!” “他怎麽干擾你了?” “他一直在那吃吃喝喝!” 胤礽隻感覺這居項是個活寶,他突然覺得很有意思,也樂得看戲了。 王舉人撇了一眼居項,“人家吃吃喝喝照樣拿解元,你再看看你?定力如此之差,道歉!” “對不起。”艸,伏越,以後別讓我揪住你的小辮子! 晚上回去,胤礽發現黛玉屋裡頭的燈還亮著。 “睡了嗎?” “沒呢。” “我進來了?” “進吧。” 胤礽發現黛玉小臉紅通通的,一臉的笑意,“什麽事,笑的怎麽開心?” “哥哥你是解元,我能不開心嗎?” “這都一天了,還這麽樂呵呢。” 黛玉點了點頭,賈府裡頭的人,現在哪一個不再誇哥哥?只是到底還是有人見不得人好,說一些酸話,說什麽哥哥下一次就沒有這個運氣了。 這些話都是外面小丫頭聽來的,她知道以後,立馬就讓人查了是誰說的,知道以後,就回明了老太太,把人給攆了出去。至於說她小氣的,她也不在意,她就是小氣了,這些人又能奈她如何? 鹿鳴宴就在放榜的第二天,賈府一大早還送來了新衣服,胤礽看了一眼,就放到了一邊。倒不是質量不好,而是太好了,並且太惹眼了,將奢華都放在了外頭。 “是不是不喜歡?” 胤礽笑了笑,還沒說話,黛玉就笑嘻嘻地從身後拿出了一套衣服,“試試?” 胤礽愣了一愣,接過了衣服,用手指摸了摸,隻感覺心裡暖暖的。他走到裡間,換上了這套淺藍色的衣服,在銅鏡跟前轉了一圈。其實他不是沒有合適的衣服,但是黛玉買的自然不一樣。 “哥哥走了。” “好。” 胤礽走的時候忍不住回過了頭,正好和出門送她的黛玉對上了視線,他忍不住一笑。黛玉見了,隻感覺心跳得好像快了些。 胤礽去的不算早,他一進門,就有還多舉人湊了過來,“這位是伏越小兄弟吧?” “果真是少年英才,讓我等慚愧。” 鹿鳴宴的位置早劃分的好好的,官員看大小,舉人看名次,大家寒暄了一陣就各自坐了下來。 主考官和副考官是踩著點過來的,自帶領導查崗的氣勢。今年的主考官是順天府尹,正三品大員,他笑呵呵地和所有的人打了聲招呼,然後看向了胤礽。 “這是今年的解.”府尹話說了一般,隻傻愣愣地看向了胤礽。 胤礽有些錯愕,他甚至低頭從水杯裡看了看自己,發現主考官還在看他時,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大人,是學生有什麽不對嗎?” “沒沒什麽不對。”順天府尹急忙低下了頭,端起一杯酒就喝了下去。 鹿鳴宴開場是唱鹿鳴曲,往常第一句都是主考官打頭,可府尹聽見音樂卻是半大天沒張得了口。 其中一個副考官連忙讓樂師停了下來,湊到了府尹跟前,“大人,是有什麽事嗎?我看您一直心神不寧。” 府尹張了張嘴,“沒,這鹿鳴宴主角不是我們,是這些在場的舉人,這開頭,就讓這次的解元來吧。” “不不不,這一向都是主考官來開的頭,哪有學生先唱的道理,到後面有他們發揮的時候。” 府尹整個人都不太好了,他看向旁邊的副考官,眼神很不善,“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讓解元公來。”府尹說到後面都咬牙切齒了,等副考官傻愣愣地點頭,他終於放下了心。 “我們這次就不參與了,你們來唱。”參與的話,他是在舉人後頭還是在太子前頭? “沒意見,沒意見。” 胤礽旁邊的老二有些錯愕,他歪了歪頭,小聲對著胤礽道,“你說,府尹大人是不是不善樂曲?” 胤礽現在也很頭疼,他會唱縞潮,也知道歌詞,但是,他偏偏忘了開頭,而且是一點都不記得!這個順天府尹沒事改什麽舊例! “兄台,你把這一句能否唱與我聽聽?” 旁邊的人看胤礽像看怪物,最終還是開了口,“呦呦鹿鳴,食野之蘋。” 胤礽其實這頭開的一般般,但是順天府尹非常給面子,幾乎胤礽剛剛唱完,他就拍起了手掌,“好!” 胤礽隻感覺怪異極了,更加奇怪的是,宴席開始,這府尹大人,也不吃也不喝,就一直盯著他。 許是胤礽的反應讓府尹回過了神,他終於想起了自己的職責,“今個在座的都是大才子,如此宴席,值得紀念,大家以現在的場景做一首詩,如何?” 鹿鳴宴寫詩自然是常規操作,眾人哪有不應的道理。很快大家就寫好都教上去了。府尹第一時間看了胤礽的,看完心裡更是嘖嘖稱讚,他本準備不管太子爺寫成什麽樣,都上去拍一頓馬屁,沒想到這詩竟然如此出眾,哪怕是他,恐怕都及不上。 府尹很快就把之後的也都看完了,他拿出了胤礽寫詩的那張紙念了一遍,而後道,“這首詩好啊,將在場的人物、大家的情緒都寫了進去,敲這個字更是傳神,將他自己內心的情緒表達的淋漓盡致,再看這個” 這下別說胤礽了,連兩個副考官都感覺到了奇怪,只是這個伏越身份清清白白,也不存在多大的背景 等鹿鳴宴結束,所有舉人看向胤礽的目光都變了,都在心裡都打起了算盤,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有些人是湊上去獻殷勤,有一些人卻是鄙夷胤礽不走正道收買主考官。 居項呸了一口氣,“就知道你這個解元有水分。” 兩位副考官看向了府尹,“大人.” “你們剛剛想要急死我!” 兩位副考官面面相覷摸不著頭腦。 “你們可知道這伏越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