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黛玉作的雖不認真,卻依舊是上乘之作。 “這是林妹妹吧。” “是。” “太子爺和我說過你呢, 果真是難尋的標致人兒, 這詩更是不一般, 要我說.”賈元春本就準備黛玉不管寫什麽都一通誇,如今見了她寫的, 更是恨不得將她誇的天上有地下無的。 黛玉被她握著手,有些不大好意思, “娘娘客氣了。之前殿下還說若他還是伏越,竟然也會來賈府湊熱鬧呢。” 賈元春來的浩浩蕩蕩走也走的聲勢浩大, 只是可惜這大觀園費了那麽多銀兩,也不過是為這一日之需。 之前中俄交戰,因太子的失蹤, 康熙焦頭爛額,沒有全程投入, 拖了許久, 後來情緒緩過來,康熙心裡還是很焦躁, 便將這份情緒放在了與俄國的交戰上。索額圖在太子失蹤以後也感覺失去人生目標,見俄國入侵,也請旨去戰。最後, 俄國大敗,請求談判。 談判有時間不比打仗簡單,胤礽回歸以後,選擇了拖延戰術, 對俄國的使者視而不見,對方的囂張氣焰有所收斂。 康熙二十八年四月,俄國再次請求談判,將地點定在了尼布楚。 “不行,你不許去!”康熙隻感覺胤礽膽子肥了,什麽地方也想去也敢去,他就不想想他出事其他人怎麽辦。 “皇阿瑪,兒臣覺得,準噶兒暫時還不需要著急,且準噶兒是老問題了,是家事,以後有的是機會,而與俄國的談判怕是這次真就要定了,以後再想反悔,就沒有機會了。” 他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有了再來一次的機會,不做點什麽,他都感覺對不起人民。 準噶兒突然生出這麽多問題,康熙等人也是驚訝極了,大臣們也很是忌憚,康熙本人心裡也有了些波瀾,只是想到胤礽一心為他,又稍稍安了心。 準噶爾現在雖然看著實力不錯,實際上卻有不少隱患,這麽多年,多次入侵其他部落,雖然佔了不少領土,卻沒有得到人心。那一塊都是遊牧民族,他只要在漠北其他部落水源那放點瀉藥毒藥,再禍引東流,嫁禍噶爾丹,必然會挑起各部的矛盾,他再找人散步謠言,放大其他一些問題. 這麽想,胤礽也這麽幹了,他的人速度非常快,準噶爾很快就出了事。 胤礽挑了挑眉,“此前是我大清贏了,他們作為輸方,自然又承擔後果,況且,這不是談嗎,他們不滿意可以再協商協商。” “皇阿瑪,兒臣覺得不妥,這退讓有一就有二,俄國人只會覺得有進一步的可能,兒臣覺得,黑龍江等地必須抓在手裡,而且也必須爭取。” 胤礽早預料到了,也不強求。 “爺,您這麽做值得嗎?先不說我們耗損的人手和物資,單是皇上的忌憚,就棘手的很啊。” “皇阿瑪,這件事就交給兒臣吧,兒臣會讓他們短時間之內進攻不了的。” “不行,這事沒得商量!” 康熙讓索額圖、佟國綱作為代表前去,他和文武百官,親自為他們送行。 眾人聽後面面相覷,隻感覺太子爺真會獅子大開口,這嘴巴一張,就將俄國不少地方都囊括在內了。 康熙覺得胤礽說的很有道理,他們贏了又憑什麽退讓?只是噶爾丹虎視眈眈有進攻的趨勢,他又想早點結束談判將精力全部放到噶爾丹身上。 索額圖等人領命,帶著人出發了。而胤礽回到毓慶宮卻沉思了起來。 胤礽放下了手中的密件,“值得。”他和皇阿瑪的關系目前來說,十分牢固,不可能因為這麽點小事而出問題。況且,只有先將準噶兒穩住,皇阿瑪才可能依他的意思辦,《尼布楚條約》在後世雖說被稱作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平等條約,可實際上,皇阿瑪還是做了讓步,還不止一次。 康熙想了想,也覺得是這樣的,只是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當以尼布楚為界,若是俄方不允,可稍作退讓。” 康熙很是詫異,看了一眼他,點了點頭,“這件事便聽太子的吧。” “阿瑪。” “殿下,這恐怕.” 手下的人見他如此,雖感覺無奈,卻也由衷地感到敬佩。 “你們都撤回來了嗎?” “撤了,我們只是起了個煽風點火的作用。其他的雖也做了些,可大部分還是他們自己鬧出來的。” “這就好,別被人抓住了。” “爺,您放心吧,這次派出去的都是死士。” 佟皇貴妃因為賈元春一事勞神,六月初就病了,起初,大家還以為是老毛病,沒想到,六月二十日病情惡化,佟皇貴妃整個人看著都沒有精神勁了。康熙有意封她為後,衝一衝喜。 胤礽沒有反對,佟皇貴妃已經沒救了,他這個時候攔著,康熙說不定還會遷怒於他。 最終,事實證明,衝喜是沒有用的,佟皇貴妃還是去世了,和前世一樣,皇后的位置不過才坐了一天。 “大晚上的,你跑來禦花園做什麽?得虧我擔心著你,讓人注意著。” “二哥,我有些迷茫。” 胤礽當然知道他在迷茫什麽,作為養母的佟皇后去世,胤禛自然得搬到生母那,只是德妃去年又生了十四阿哥,與他又沒有感情,相處起來定然也尷尬的很。 “這麽晚了,德妃娘娘就讓你一個人跑出來?” 胤禛埋著頭不說話,胤礽看著小毛孩,歎了口氣,“我送你回去。” 胤禛還是不吭聲。 “行了,跟二哥去毓慶宮先住一晚上。”說著,胤礽拉住了胤禛的小手,兩個人一塊往回走。 夜裡,兩個小孩在一頭睡覺,胤礽認真地和他分析,“德妃娘娘就算偏心,你也要理解,畢竟,你是和佟皇后一塊長大的,而且,你十四弟如今才兩歲,自然分不出心神。” 胤禛低低了應了一聲,將頭埋進了被子裡。 “出來,這都多大了,還鑽被子。以後,要是想來,就來毓慶宮吧,二哥歡迎你。” 胤禛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笑了,輕聲喊道,“二哥。” “嗯,快睡吧,我都困了。” 佟皇后去世,后宮又複雜了起來,內鬥頻頻,胤礽也不管她們,只是與眾人交好,在鈕鈷祿氏孤立無門時悄悄拉了一把。 一天,胤礽在搖椅上晃悠,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洪升是在國喪時,因《長生殿》的演出而獲罪的,也不知現在時間點提前了,他這事提前沒有。歷史可真奇妙,在滾滾洪流留下痕跡的,有可能是你意想不到的人物,要不是他有幾世的經歷,哪會注意這樣一個小人物? “打聽到了嗎?” “打聽到了,此人因國喪期間唱戲被彈劾,如今已經入獄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說實話,胤礽感覺洪升等人有此遭遇有點自作自受的意思,他作為統治者,頒布的召令自然是不希望有人違背的,既然想唱戲,那就找個隱蔽點的地方,人少少的,自娛自樂。他又是召伶人,又是喊名流來家裡,不被舉報都邪門。 洪升本就倨傲,《長生殿》又敏[gǎn],加上滿漢鬥爭,滿族官員尋著機會自然要參他們一本。演出的伶人和洪升都是附帶,看戲的漢族官員,才是他們真正想要撂倒的對象。 不過,一百天不許人唱戲演出,對於以此為生的人來說,確實艱難,這一項,也只能等他登基以後再改了,意思意思三五天也就夠了,還能真不讓人家生存? 哪怕是太子,有些方面也是不好徇私的,不然被其他人知道了,也是一個把柄。而且此事牽涉甚廣,一層層上報,最後連皇阿瑪都親自過問了。因此洪升的處罰他一點也沒乾預,監生的位置他也沒替他保留。 至於那些看戲的都丟了官,他也只能說聲“活該”。這個時候了,還不愛惜羽毛,這麽光明正大地聚會,是生怕別人找不到錯嗎? 這一遭事對洪升影響很大,因看戲被處分的人不少,關系好的也就罷了,關系一般的少不了白眼伺候言語打擊,與之交好的高士奇這段時間也是低調了下來,閉門謝客。 “哼,平日裡不知道自傲個什麽,如今害了這麽多人,也不知道他是哪來的顏面呆在京城。” “是啊,要不是他,我們大人怎麽會丟了官。” 眼裡的不屑,眾人的冷言冷語都讓洪升受到了打擊,一時間,竟然有了出家的想法。可真的走到寺廟,他又猶豫了,皇上都不計較《長生殿》,將其定性成了正規作品,他又為何現在放棄呢? 只是,雖是這樣想,洪升在京城還是生活不下去了,原因很現實,沒錢了。 就在他走投無路準備回老家時,有個小太監模樣的人找到了他。 “你沒開玩笑?” 何柱兒搖了搖頭,“你跟我進宮就知道了。” 洪升一直渴望有信陵君那樣的人賞識他,可現實給了他重重一擊,結果就在他已經絕望之時,竟然被太子爺注意到了? 胤礽看見洪升還挺意外的,畢竟這個時候對方已經45歲了,加上前段時間的牢獄之災,最近的生活不順,看著臉色應該很難看才對,偏偏洪升面色紅潤,只是帶著一絲憔悴而已。 “洪升?” “草民洪升拜見太子殿下。” 胤礽將他扶了起來,“《長生殿》劇本孤也看過了,寫的很不錯,只是這戲你不該這段時間演出的。” “草民知錯,只是剛剛完成全稿” 胤礽笑了笑,“孤沒有追究你錯的意思,只是為你可惜。” 洪升心裡大喜。 “可曾有人為你寫了序言?” 洪升點了點頭,“有一朋友。” “孤也替你寫一篇?” 這下子,洪升只剩下驚了,若是有太子殿下為他作序,可想而知,會造成什麽樣的效果,這件事傳出去,恐怕百日一過,就要人無數的人找上人。 “不願意?那也罷了,孤也就一時手癢。” “不不不,草民只是惶恐。” 事實證明,在不懂對方的語言和國家情況時,索額圖還是陷入了被動。俄國代表戈洛文先是遲到,再是完全否決大清的方案,堅持要大清讓出尼布楚等地。 索額圖的信被加急送回來後,在朝堂引起了軒然大波,誰也沒料到,戈洛文竟然這麽蠻橫。 “皇阿瑪,讓兒臣去吧!” “不行,你懂什麽?你去了又能幹什麽?還得分出人來護著你,真要出了意外,又怎麽辦?”說著,康熙冷哼了一聲,“我告訴你,別仗著寵愛就肆無忌憚,你但凡在外面缺了胳膊少了腿,我就會立馬改立太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