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讓在座進士訝然的是,幾位大人面對空缺的位置, 竟然熟視無睹。 今年的恩榮宴按理應該是最火熱的一次, 但是狀元郎不在, 皇上沒有出席,幾位大臣也都客套有加, 親近不足,讓進士們都有些失落。 恩榮宴結束, 狀元郎沒有去參加恩榮宴的事已經快速傳播了開來,不少人已經找去了賈府, 卻被告知,狀元郎已經搬出去了。 “這孩子,怎麽能這麽任性, 恩榮宴可不是什麽小宴席。” 王夫人眉眼彎彎,“怕是年紀輕, 不知道哪是哪呢。” 就在幾人說話之時, 外面門吏又急急忙忙走了過來,“幾位太太, 宮裡來了小太監,說是太子殿下回宮了,還特地送來了許多賞賜。”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自從林姑娘和伏哥兒開了後,這要通傳的事就多了起來。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驚呆了。 “太子殿下回來了?” “殿下怎麽會給我們賞賜?” 往常這個時候大家都該笑開了,王熙鳳原本準備打趣打趣黛玉,看見王夫人也閉上了嘴。賈母皺著眉頭看她,“你是不是哪得罪了太子殿下。” 黛玉卻是知道了緣由,只是她也不好說什麽,帶著紫鵑自個回了屋。 “這太子爺回來就給了賈府賞賜,尤其是給這林黛玉,你說是什麽意思?” 眾人看向林黛玉,眼神變了變,王夫人指甲把手把心都摳出了血,為什麽,她不明白! “臥槽,這要真是太子,我們幾個.豈不是要發達了!” 第二天,城禮就纏著他阿瑪,找了個理由進宮了。 “還有一個人,這的東西都是她的。” “說起來,這太子爺和伏越年紀一般大,會不會” 京城裡對狀元郎失蹤的事情議論紛紛,偏偏,狀元郎本人再也沒有現身過,甚至,連授官都沒露面,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是小兒城禮,城內在瘋傳今科狀元是太子殿下,他還信了,愣是要跟過來。” “老太太,我都沒見過殿下,從哪得罪?” “不可能!” “這是.” “教導太子爺的幾位師父可也得了賞賜!” 百姓們一開始是不信的,但是偏偏,說伏越就是太子的人越來越多,而朝廷也不反駁,於是愈演愈烈,胤礽的狐朋狗友們更是聚在了茶樓。 王夫人眼睛亮了亮,就聽見小太監接著道,“林姑娘,這是太子殿下給您的,殿下囑咐您注意好身子。” 康熙看著他,哈哈笑了,“你還沒你兒子機靈。” “我的天,之前伏哥兒說的是真的?” 另一件大事,就是太子爺安然無恙地回宮了。 一眾人慌忙走出來, 太監依次讀了給眾人的賞賜,先是賈母,如意一對.再是邢夫人,再是王熙鳳.讀完以後,王夫人臉色都變了,因為太子殿下,賞賜了一圈人,唯獨沒有她! “我怎麽不相信呢?真要是太子之前還一起去賭場,喝酒摸牌?” “真的?” “真的,胤礽在毓慶宮呢,梁九功,你帶城禮過去。” 胤礽跟在和胤禔下五子棋,看見人進來,連忙站了起來。 “伏哥兒!”說完,城禮也意識到不對,連忙道,“殿下。” 胤礽憋著笑,看著他這正經地樣子,就是不讓他起來。 “殿下。” “好了,快坐下吧。大哥,這是我在外認識的好友,城禮,只是我大哥胤禔。” 胤禔只是點了點頭,城禮又給他見了禮,坐下以後,他再也按耐不住內心的喜悅,“沒想到你還真是太子!我的天,這次抱的大腿了不得!” 按理,胤礽是該去讀書的,但他是以六元及第的身份回來的,幾個太傅直接不敢教了。康熙有些自豪之余也有些無奈,平時便帶著教他處理政務。 等毓慶宮清淨下來,胤礽看向了何柱兒,“林府在京城裡頭有房產嗎?” “年前您讓著幫忙租了一套,如今裡頭還有幾個管家丫頭。” “你去問問,還差些什麽,直接提他們添置了。” 何柱兒點了點頭。 胤礽突然又想起了什麽,“賈府的大姑娘賈元春是不是在宮裡頭?” “是,如今在皇貴妃那充當女史。” “在皇貴妃那?” 何柱兒點了點頭,聲音卻低了下來,“只是皇貴妃不大喜歡她,在宮裡處境不算好,要不是甄太妃時不時幫襯著,估計早被人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 何柱兒本以為太子要幫襯,還在心裡暗暗叫苦,沒想到殿下只是問了問,再也沒有下文。 又過了兩天,林如海和賈敏到京了,夫妻兩一上岸,就有人走了過來。 “是林大人嗎?” “你們是?” “我們幾個是太子殿下的朋友,殿下讓我們來接應您。” 林如海發現,府裡已經被打理好了,他們把包放下就行了,走了這麽久,一點岔子都沒出。想了想,林如海還是決定把宅子買下來,以後也在京也有個落腳點。 賈敏收拾完,連忙帶著人去了賈府,想要接回女兒。“敏兒,苦了你了。” “不苦,母親,黛玉呢?” 賈母看向王熙鳳,“黛玉在屋子裡嗎?” “好像和幾個姐妹撲蝶呢,我去喊她過來。” 黛玉看見賈敏,瞬間眼睛就紅了,直接撲倒賈敏的懷裡去了。 “母親,我好想你。” 賈敏摸了摸黛玉的頭,拍了拍她的背,“母親也想你。” 賈敏帶著林黛玉出府,賈母看著她們的背影,歎了一口氣,“伏哥兒走了,黛玉也走了,又回歸原樣嘍。” 下午,胤礽就去拜訪了林如海,林如海和賈敏拉著他左看看右看看,才放下了心。 賈敏看著他一臉的感慨,“你哪怕不是太子,我看啊,也照樣混的風生水起。” 胤礽笑了笑,看向黛玉,“哥哥都說了,不在賈府,咱們也能經常見面。” 就在新科進士準備返鄉之際,朝廷終於承認,狀元郎就是當今太子殿下。 消息一出,民間就快爆炸了,紛紛嘩然。先是不信,又是驚詫,最後全都變成了敬佩。原來,自揚州遇害後,太子殿下失憶,林家林黛玉巧遇太子並搭救,二人一同入京,住進了賈府。 曾經和京城才子打過仗的都是擔心不已,一些曾經嘲諷過胤礽的人更是嚇得閉門不出。 太子殿下賞賜賈府卻唯獨漏了王夫人一事,也被重新挖了出來,眾人均很是好奇,更有人前往賈府試探。 賈政直接摔了杯子,看向王夫人,一臉憤怒,“殿下當日住在府上,你是不是做了什麽?” 殿下在府上時,他時不時關心對方的學業,還替他找了老師,如今殿下回宮,雖也給了賞賜,卻和賈赦的一般無二,聯想到王夫人沒有賞賜,他瞬間懷疑到了王夫人身上。 王夫人恨得不行,她哪想到這伏越,竟然是太子殿下?!也就剛剛開始,她把賈政送給伏越的孤本都攔了下來,送給了寶玉,給他和林黛玉在其他人眼裡上了幾記眼藥,沒道理太子會知道,再後來,太子接連高中,她哪還敢再做這些。 百姓們對於八卦那不是一般的執著,很快就有人挖出來,原來當初造謠殿下戶籍不對的人是王夫人的丫鬟。 這下子,王夫人直接臉色都白了,所有的貴婦都恨不得與她撇清關系。不管這事,是不是她挑唆,單憑太子爺的態度,也不能和她交往。 賈府的大大小小本就歸王熙鳳管,只是王夫人偶爾還過問一下,這次,真的是完完全全握在了王熙鳳手裡。王夫人的日子倒是難過了起來,她一出門,看見丫鬟婆子們交頭接耳就,就覺得她們是在嘲笑自己。 宮裡,康熙和太醫都站在胤礽跟前,“如何,瘀血可少了?” 太醫皺起了眉頭,“少是少了,可不明顯,按照這樣,怕是很難短時間內消除。”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太醫有些遲疑,“這” “直說便是。” “這種情況,臣一般會在頭部施針,只是殿下`身子還很脆弱,恐怕情況會有點凶險,故不敢試。” “太醫,你隻管試吧,有什麽事我都不會怪你。”說著,胤礽看向了康熙,“皇阿瑪,兒臣想試。” 康熙卻是不理他,看向了太醫,“有多凶險?” “一般情況是無事的,但是殿下接連出事,臣也不敢擔保。” 康熙看向胤礽,“你等它自個散去吧,何必急於一時。” “阿瑪,您能等,其他人呢?”再說了,他身子根本就沒事,之前只是說出來騙人的 “再過七日,若是沒有好轉,便施吧。” 七日過後,果真沒有好轉,胤礽拉著康熙道,“阿瑪,太醫說話,都是有些誇張的,您就讓兒臣施針吧。” 康熙歎了口氣,終是點了點頭,太子早就該出閣讀書了,只是耽誤了,而且,真要一點不記得,在宮裡,即使貴為太子也會束手束腳。 針一點點地刺進,胤礽感覺到了痛意,閉上了眼睛,他感覺他的記憶特別重要,重要到晚一刻想起他都不願意。 等施針完,康熙發現胤礽眼睛沒睜,不由有些慌張,“太子怎麽了?” “施針順利,殿下只是睡覺了,只是效果得明日再看了。” 第二天,胤礽頭疼欲裂,他扶著床柱有些恍惚,半大天才回過神。 “何柱兒!” “爺?” “讓小六小七待會兒來見我。” 何柱兒大喜過望,“爺,你想起來了?”小六小七都是胤礽之前在京中埋下的暗線,如若不是想起來,殿下也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同時喊這兩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