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賈母賈政賈赦等人都是一驚，卻不敢上去問些什麽， 林黛玉心裡詫異， 趕忙走了過去， “臣女在。”
  “皇上口諭，林如海， 自中探花以來，盡心職守， 如今更是在揚州與叛黨相抗，， 林如海之女，秀外慧中，為父分憂， 怕干擾父親，更是孤身上京， 故賞其錦布二十匹”
  賈母賈政等人心裡是又驚又喜， 王夫人心裡惱極了，面上卻也掛起了笑容。
  等送走宮裡的太監， 黛玉身邊立馬圍了一圈人，賈母握住黛玉的手，眼淚都流了下來， “我果真沒有看錯你父親。”
  王熙鳳給賈母遞了個手絹，“今個是林妹妹生日，老祖宗怎麽反而掉起眼淚來了，皇上在林妹妹生辰送上了東西， 顯然妹妹已經在皇上跟前掛了號，是個好事啊。”
  賈母擦了眼淚，吆喝著眾人進去，“來，大家接著去看戲。”
  黛玉被眾人圍著向前，心裡不悅，也不管其他人怎麽想，徑直來到了胤礽跟前，“哥哥。”
  “你去和她們玩吧，哥哥出去找朋友了。”
  “好吧。”
  賈母也來到了他們跟前，她看向胤礽，目光很是慈善，“住的還習慣嗎？”
  “習慣。”
  “有差什麽的，就和鳳丫頭說。”
  胤礽點了點頭，看著被簇擁離開的黛玉，有些無奈，妹妹這麽出色，他看來至少得是狀元了。
  “回來了？”
  原本在賈府趾高氣昂的太監，此時溫順的不行，“皇上，口諭已經傳達了。”
  “行了，你下去吧。”康熙揉著眉心，歎了口氣，又繼續處理政務去了。
  突然，他又抬起了頭，“梁九功。”
  “皇上。”
  “你說太子會不會”
  “既然沒有找到屍體，就說明還活著，太子爺幾次都能化險為夷，這一次，定然也能平安無恙。”
  康熙眼裡沒什麽神采，“但願吧。”
  如今，不少人都猜測太子已經遇害，只是都被他壓了下來，他本想治林如海的罪，想到阿瑪的話，又讓他繼續呆在揚州，剿滅叛黨，尋找太子的蹤跡。
  林如海的女兒在京，也是他無意中知道的，要是這林黛玉真是福星，賣個好給她也不是不可以。
  因為皇上的口諭，黛玉在賈府的地位，無形之中又提上了一層，甚至有不少人來黛玉的院子裡獻欣勤。
  “那個丫鬟我之前怎麽沒見過？”
  紫鵑翻了個白眼，“自願來姑娘這當粗使丫鬟的，之前一個個的不來，現在姑娘得了賞賜，一個個的不要臉了，掙著搶著的要來。”紫鵑沒說的是，現在賈府裡不知道多少人在後面說她的閑話，說她運氣好，被分給了林姑娘。後來她感覺院裡用不到這麽多人，攆走一些，他們就更是說她，如今成了林姑娘的大丫鬟看不起人。
  “也不過這一陣，等這陣過去，指不定覺得無聊又要走了呢。”
  這天，黛玉和三春幾姐妹一塊去找李紈，卻被告知李紈去安慰王夫人了。
  “太太怎麽了？”
  “太太有個妹妹，嫁去了金陵薛家，生下了一子一女，年歲也就比你們大了二三歲，如今這薛姨媽的丈夫死了。”
  幾人一聽，連忙也去尋王夫人，此時賈寶玉、賈母都在，一屋子人都在哭哭啼啼的。
  “你們也來了。”
  探春看見王夫人，立馬湊了過去，遞上了一個帕子，“太太別哭了，自己哭壞了身子就不妙了。”
  “是啊，只是這兒命苦了些。”說著，賈母又看向了賈寶玉，“你也不知道勸勸你娘，就知道乾站著。”
  賈寶玉本在看黛玉，聽了賈母的話，連忙陪著笑臉坐到了他跟前，“老祖宗這話可冤枉我了，這心裡難受可不得哭出來，壓在心裡反而不好。”
  “就你會說話。”
  府試胤礽依舊是頭名，賈府依舊什麽都不知道，等院試考完，賈政才派了人，來問他有沒有參加，說是今年院試題目不簡單。
  “二舅舅派人來做什麽？”
  “問我有沒有參加今年的院試。”
  黛玉“嗤”了一聲，對幾個舅舅心裡也沒了好感。哥哥早就考完了，現在派了人來問參沒參加有什麽意思。
  院試的榜單出來，胤礽甚至都沒去看，還是狐朋狗友來找的他。
  “伏哥兒，放榜那天怎麽沒瞧見你？”
  胤礽給他們斟滿了茶，“沒有去。”
  ？？？
  幾個人都傻眼了，互相看了看，甚至有種白激動的感覺，“是你參加的院試，不是我們吧。”
  “對，是我。”
  一眾朋友，“.”
  最後，還是有人忍不住開了口，“伏哥兒，你知道嗎，你這次又是頭名！”
  “縣試府試院試都是頭名，伏哥，你如今可是小三元，京城裡都議論開了！”
  胤礽有些詫異，“小三元不比大三.元，有什麽好議論的。”
  象棋兄全名愛新覺羅·城禮，皇家宗室，雖血脈隔的遠了，到底有個愛新覺羅的姓，他湊到胤礽跟前，對他擠眉弄眼，“伏哥，話可不是這麽說，這些讀書人，也像咱們一樣，隔三差五聚個會，不過他們可不是單純的吃喝，他們的會面，美名其曰，詩文大賽。”
  “你可是一次都沒去過，而且，他們都是由私塾裡的老師教出來的，私塾裡不說好幾十那也有十好幾，互相也都知道一些，也就你個奇葩，全程靠自己自學。”
  “他們能不議論嗎，除了名字，你就沒露面過，甚至都有人懷疑有沒有伏越這個人了。”
  有人一聽樂了，“要不，伏哥，你也去湊個熱鬧，參加一下他們的什麽詩文大賽？”
  城禮嘿嘿一笑，“別，我們伏哥，要保持神秘感。”
  幾人正在說笑，就聽見有人喊，“伏哥兒，老爺讓您去他那一躺。”
  胤礽聳了聳肩，“行吧，你們也走吧，我去一趟。”
  胤礽走後，幾個人都無語了，“正主都走了，我們回去吧。”
  幾人剛出門，就看見了同樣也出門的黛玉，不由愣在了原地。
  城禮見兄弟們不成器的樣，連忙撞了撞兄弟幾個的胳膊肘。
  “你們是哥哥的朋友？”
  城禮點了點頭，“是林妹妹吧？伏兄經常與他們提起你的。”
  林黛玉捂嘴笑了笑，“是。”
  這一邊，賈政見了胤礽便是兩聲“好”，他上下看了看伏越，隻感覺滿意極了，“可還差什麽書？鄉試不比之前，我為你尋一個師父。”
  “謝謝，我已經做好每日計劃了，就不用再找師父了。”
  “這怎麽行，沒多少天了，你也別想著出去了，好好備考。”
  ？？？
  胤礽感覺一頭黑線，“真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你不想麻煩我們，這事就這麽定下了，你也不用有壓力。”
  胤礽一句髒話就要噴出來了，他TM根本不想找個老師管著自己！
  雖然胤礽臉色正常，但是黛玉太了解他了，“你怎麽了？二舅舅訓你了？”
  “這賈政也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我怎麽說也是客人，他還管到我頭上來了。”這要不是顧忌著黛玉，他早搬出去了。其實他是想過讓黛玉和他一塊搬出去的，只是他若要備考自然不能方方面面都顧忌到黛玉，況且，賈府是世家大族，他哪怕短時間內積攢了錢財，生活質量上卻仍是比不上的，且在賈府，黛玉還有幾個玩伴，能陪著解解悶。
  第二天，胤礽還在睡覺，就聽見了敲門聲。他穿好衣服開門的那一刻，隻感覺生無可念。
  “請問有什麽事嗎？”
  “我是老爺派給公子的書童，老爺說，新找的師父王舉人，如今也有學生要鄉試，丟不開手，所以想讓爺也去那一塊念書。”
  胤礽，“.”他現在特別想把賈政抓過來暴打一頓。
  “我能拒絕嗎？”
  書童顯然沒料到胤礽會這麽說，抓了抓腦袋，“老爺已經和王舉人商量好了，束脩也交了不少”
  胤礽，“.”
  深吸了一口氣，胤礽露出了一個死亡微笑，“哪一天開始？”
  “老爺說，爺要是沒有事，今個就能去，我認識路.”
  胤礽走前想告訴黛玉的，只是發現她還沒醒，於是便讓紫鵑知會她一聲，他自己收拾收拾東西跟著這個叫巷詩的書童走了。
  王舉人的學堂比較偏，胤礽走了許久。
  “先生說，那個小三元伏越這兩天會來，也不知道長什麽樣子。”
  “聽說之前都是自學的！”
  “我才不信，定然是他家中長輩教的，只是說出來好聽罷了。”
  胤礽的耳朵好，還沒走近，就聽見了學堂裡嘈雜的討論聲，於是，他第一時間就給這個學堂打了個差評。
  胤礽走進去的時候，學堂安靜了，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王先生在嗎？”
  “先生出去了，一會就回來，你是伏越？”
  “是。”
  “坐這吧，這是先生為你留的位置。”
  胤礽看了看唯一的空座，將紙筆都放了過去。坐下來以後，胤礽就自顧自地看起了書，也不與其他人交談，其他學子瞧見他這副高冷的模樣，一個個也歇了攀談的心思。
  等發現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走過來時，胤礽站起了身，“可是王先生？”
  王舉人點了點頭，和他的學生一個樣，心裡有些吃驚，這個伏越竟然年紀這樣輕？
  “你就是伏越？”
  胤礽也點了點頭，“學生伏越見過先生。”
  “我們繼續講《論語》，伏越，你先跟在後面聽。”
  偶爾王舉人也會問胤礽幾個問題，胤礽都回答得很好，他目光露出讚賞，卻沒有多說什麽。
  胤礽也都聽了下去，這王舉人比賈代儒講的倒是深入的多了，只是若是一直如此，倒也沒有呆下去的必要。
  只是，快下學的時候，王舉人喊住了胤礽，“伏越，你等等，我了解一下你的情況。”
  胤礽停住了，又重新把書本攤開。
  “詩經上說.”
  胤礽想了想道，“這個不難，是因”
  兩人一問一答，一個時辰以後，天色都晚了，王舉人看了看天色，很滿意地摸了摸胡子，“很好，很好，我已經大概知道你的情況，明日不要遲到。”
  回到賈府，天已經黑了，宵禁雖還未開始，賈府的門卻都關了。
  “咚咚。”
  “哪位？”
  門吏看著伏越，揉了揉眼睛，“伏哥兒，你怎麽才回來？”
  “老爺給我介紹了一位師父，我今個去的，老師摸了摸我的情況，談了許久，這才晚了。”
  “快進來吧。”
  第二天，賈政替胤礽介紹了師父的事一下子宣揚了開來，胤礽是小三元的事情更是你傳他他傳你，在賈府沸騰了。
  “這伏哥自己在屋子裡頭悶聲學，竟然拿了三回案首。”
    “我看啊，他和林姑娘都是有大出息的人！這伏哥可真低調，要是別人，都恨不得鬧得所有人都知道。”
  胤礽出去買東西的時候，偶爾會和進貨一樣，一買買很多，然後就帶回來分，俗話說，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他們都得了胤礽的東西，自然就偏向了他。
  史湘雲今個來玩，沒想到大家都在說胤礽的事，沒一個人理會她，她心裡一惱，嘴上便沒把門，“不過才小三元，看他也不是愛學習的樣，鄉試怎麽樣還不一定呢。”
  偏不巧，黛玉聽見了。上一次史湘雲因為賈寶玉刺她，她心裡就不大痛快，只是有皇上的口諭，那天大家都笑呵呵地，她便也隻當沒聽見。如今她這般說哥哥，還陰陽怪氣的，黛玉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你說什麽呢！”
  “我”史湘雲原本還有些心虛，可一想到賈珠，想到鄉試的難度，又挺直了腰杆，“怎麽了，我又沒說什麽，誰又能打包票說自己鄉試一定能過的？”
  “哥哥定然是能過的。”
  史湘雲眼珠子轉了轉，湊到了林黛玉跟前，“林姐姐，我看啊，你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黛玉聽了又氣又惱，“你說什麽呢！”
  “我聽說姑姑可只有你一個孩子，這哥哥還不知道哪來的呢！”
  黛玉渾身都顫唞了，“看我不撕了你這張嘴！”
  史湘雲看情況不對，立馬跑開了，黛玉心裡憋了一肚子氣，卻又不好對旁人說，直接回了屋關上了門。
  “姑娘不是說要找二姑娘下棋嗎，怎麽又回來了？”
  林黛玉隻感覺這話說不出去，只是用被子捂住了臉，“我累了，就先回來了，你讓我睡會吧。”
  黛玉一向有午睡的習慣，紫鵑也就沒當回事，囑咐她不要著涼就出去了。
  紫鵑一走，黛玉立馬又把頭露了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捂的，她隻覺得臉紅極了。這個史湘雲，怎麽能亂說，哥哥怎麽會是情人，哥哥自然是哥哥！只是想到哥哥以後會有妻子，黛玉又覺得心裡堵的慌
  胤礽並不知道賈府的狀況，他一進學堂，王舉人就給了他一本書，“你去那個小隔間吧，認真看書，這本書是老夫自己總結歸納而來，你好好體會。”
  胤礽沒什麽意見，拿了書就去了小隔間。小隔間，地如其名，確實很小，裡面不過一張桌子，一個凳子，外帶一個書架。
  “巷詩，你自己出去走走吧。”
  書童連連搖頭，“我替爺研磨。”
  “不用，我看你昨天就坐不下去，今個準會又撓頭弄耳的。”
  “那爺我出去了？”
  “出去吧。”
  小書童走了以後，胤礽翻開了王舉人給他的書或者說筆記，上面是王舉人自己總結的鄉試考試重點，而且看得出來，每年都有修改，可以說非常用心。胤礽心情還是很複雜的，一開始他是想上兩天就找個借口不去的，後來想著時間也不長，便混過去，哪知道，賈政竟然眼光也好了一次。
  一個時辰後，王舉人出現在了隔間，“我聽賈政老爺說，你縣試府試院試都是自己在家自學，我覺得你的悟性應該很好，怎麽樣，直接看書，能吃進去嗎？”
  胤礽點了點頭，原本他的學識就夠了，只是應付考試不單單是有學識就夠的，如今有了技巧，那便更有把握了。
  “那就好，看到哪一頁了？”
  “第36頁。”
  王舉人臉色突然就變了，“你真吃進去了？可不要一時圖快。”
  “先生，學生心裡有數的，先生盡可放心。”
  王舉人被他的表情和語句稍稍說服了，“有什麽地方不懂嗎？”
  胤礽指了指其中一小句話，“這裡我沒想明白”
  原本，王舉人隻準備給胤礽講半個時辰就回去繼續教其他人的，只是兩人一討論就忘卻了時間，還是學堂裡的人坐不住去喊了王舉人。
  王舉人看著胤礽，眼裡是說不出的欣喜，“下了學別忙走？”
  “好。”
  下了學兩人又繼續討論，一老一小，說的是口乾舌燥。胤礽把應試技巧也算摸了個透，王舉人也感覺收獲滿滿，而且他引以為傲的筆記竟然有不少錯誤。如今被半大的孩子指出來，王舉人一開始還是有些羞愧的，後來想了想對方張口就來的學識，就又感慨地搖了搖頭。
  第三天胤礽過去的時候，王舉人還沒來，他剛準備進隔間，就被人攔在了門口，“伏越，你也太過分了，你一過來，就害的先生教我們的時間減少，你一個人一天就要霸佔先生這麽久！”
  胤礽翻了個白眼，“先生不是說了，那是你們練習的時間，實際上我不在，先生也只是在一旁看著你們，在這嚎什麽呢。”
  “你說話客氣點！簡直有辱斯文！”
  胤礽已經不耐煩了他直接伸手把攔在門口的人推到了一邊，“讓讓，斯文人就不要擋門了。”
  “伏越！”
  回應他的是胤礽甩門的“哐當”一聲。
  “這次鄉試，我一定在你前頭，我會讓先生知道，我才是他最優秀的學生。”
  胤礽慢調細理地翻開了書，“好的，最優秀的學生，已經到時間了，你能閉上你的嘴回你自己位置上去了嗎？”
  賈府看門的人已經知道胤礽回來的規律了，所幸也不關門了，只等著胤礽回來自己把門搭上。
  “伏哥，老爺找你過去一趟。”
  胤礽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看在王舉人的面上，胤礽決定暫時先原諒賈政了。
  “怎麽樣？跟得上進度嗎？”
  胤礽，“.”他不知道怎麽回答，他難不成要說，他一上學就把所有人都甩在了後頭，王舉人天天給他開小灶？
  “沒關系，暫時落後了也有追上去的機會，考個舉人也算是不虛度光陰。”
  胤礽，“.”行吧，你愛怎麽想怎麽想好了。
  難得的一天空閑，胤礽的狐朋狗友也過來了，“伏哥，你也真不夠意思，去學堂也不跟我們說一聲。”
  “不是我不跟你們說，而是沒有機會，我被通知給我找了師父的當天就去了學堂，接連幾天早早就去了，天黑了才回來，今個是好不容易得來的空。”
  城禮拍了拍胤礽的肩，“沒怪你，而且兄弟幾個可夠意思了，知道你去學堂以後，替你查探好了一切。”
  “教你的那個師父雖然只是個舉人，卻教出了不少舉人、進士，而且十分盡心負責。你現在學堂裡頭，有不少人這次都有中舉的可能。”
  胤礽點了點頭，卻沒告訴他們，其實他想得解元。
  “你沒來之前，居項是王舉人最得意的門生，怎麽樣，你和他打過交道沒有？”
  胤礽想了想之前堵他門口的狠話男，摸了摸下巴，“應該打過了。”
  等把狐朋狗友也送走，胤礽松了一口氣，來到了黛玉的屋裡，“黛玉？”
  黛玉這兩天一直想著史湘雲的話，有些悶悶不樂，如今見了胤礽，腦袋裡更是蹦出了三個字，情哥哥。
  “想什麽呢？”
  黛玉臉有些紅，搖了搖頭道，“沒什麽。”
  “我這幾天都忙著上學，聽紫鵑說，這兩天，你不開心？”
  黛玉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有人欺負你了？”
  “沒有。”
  胤礽有些不放心，直接讓人幫他開始查，他在賈府沒有人手，但是他有錢，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是一點消息。
  “你確定沒有人欺負黛玉？”
  “沒有，只是前幾天，林姑娘和史大姑娘拌了嘴，最後林姑娘說要撕了她的嘴，史大姑娘急急忙忙地跑開了。”
  胤礽皺起了眉頭，“你可曾聽見他們說什麽？”
  “沒有，當時大家都離兩位姑娘不近，兩人說話聲音也不大，因此沒人聽見。”
  胤礽眼色都凌厲了一些，“以後若是有這位史大姑娘來了，你們就注意點，要是湊近黛玉，就更要當心，一旦黛玉不開心了，就來告訴我。”黛玉沒真撕了她的嘴，以後別被她找到差錯，不然他真撕了她的嘴！不會說話，就別張這個嘴！
  距離鄉試時間也不多了，王舉人也忙活了起來，後來見胤礽理解的差不多，就讓他自己回去學了。
  “我那本書，你該記的也記了，我能想到的，該囑咐你的，也都說了，你自學能力好，不用我多操心，爭取拿個解元回來。”王舉人對旁人，要求便是考中即可，想到胤礽這些天寫文章的遊刃有余，便提高了目標。
  鄉試前一晚，黛玉一宿沒睡，如今賈府裡所有人都知道，哥哥要去考試了，若是真落選，不知道多少人背地裡說三道四。
  “黛玉，我去了啊。”胤礽本準備知會她一聲就走的，卻發現小孩已經穿戴好，在那坐著了。
  “哥哥，我送你過去吧。”
  “也好。”
  黛玉一路送著他過去，等他進了門，自己才回賈府。回去以後，發現賈寶玉正坐在她房內，旁若無人地自己和自己下棋。
  “寶玉，你怎麽在這？”
  “伏越大哥今個鄉試吧，你是去送他的？”
  黛玉點了點頭。
  “放寬心，伏越大哥這麽厲害，一定能中的。況且，一次不行，不還有下一次。”
  ？？？
  前一句還沒什麽，後一句聽得黛玉有些惱火，這賈府的人，可真心不會說話，她一生氣，不顧對方的反應，直接把人給推了出去。
  “黛玉，你怎麽了？”
  “好妹妹，你讓我進去啊。”
  黛玉把棋盤收拾起來，隻感覺煩的不行。賈珠大哥，縣試府試院試也都名列前茅，只是鄉試卻屢屢落地，賈府不少人明面上對哥哥信心十足，說著些殷勤話，背地裡卻根本不相信哥哥能一次就過了。
  有時候，就是這麽巧，胤礽和王舉人原本的得意門生居項在同一場，甚至兩人的位置就在面對面。
  胤礽沒什麽感覺，居項卻隻感覺冤家路窄。他拿到題目，還尚在構思，卻發現對面已經開始寫了。他定了定心神，也不再想其他，專心考試，可他剛剛寫完一半，抬起頭，發現對面竟然已經停筆了，當著他的面，就開始睡大覺？？？
  居項強忍住自己突如其來的困意，好不容易文章快寫完了，發現對面的人竟然醒了，並且從籃子裡拿出了米飯、魚、糕點.
  ？？？
  這人是幹嘛來的！
  他恨恨地看了眼自己籃子裡的大餅，隻感覺整個人都不太好了，他低下頭，正準備把文收個尾，卻發現他剛剛手一抖，竟然落了個點，還不小！
  居項，“.”生無可念，這個禍害怎麽就坐在了他的對面！
  胤礽回來，黛玉也不問他考得如何，只是說新得了兩盞茶點。
  “味道如何？”
  “很不錯。”
  “鳳姐給我的，我想著味道不錯，就問她多要了些。”
  兩人正在說話，胤礽的書童就走了過來，“爺，老爺喊你過去呢。”
  “行了，我知道了。”胤礽拍了拍黛玉的手，跟著走了。
  黛玉看著胤礽的背影，突然有了搬出去住的欲望，雖然大家都對她很好，可有些時候，就是煩心。
  “這次做的文章，你還記得嗎？”
  “記得。”
  “能否默出來？”
  “能。”
  等胤礽默完，賈政看完，不由哈哈笑出了聲，“好文章啊，真是好文章啊！”
  賈政看完，隻感覺愉快極了，甚至還喊來了其他幾個人，幾個人邊看邊點頭，更是把胤礽好一頓誇。
  “萬萬不可松懈，這鄉試以後，還有會試！”
  “老爺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
  放榜當天，賈府、胤礽的幾個朋友們、王舉人都派了人早早等著了，史湘雲更是不請自來，甚至還跑去了黛玉的屋裡頭。
  榜單張貼的一瞬間，賈府派來看榜的小廝已經跳起來了，“解元，伏哥兒是解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