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纾的翻译

每个时代都有其独特的译本,这些译本都是为那个时代的读者所量身打造的。对于林纾时代熟悉文言文的读者而言,阅读古文大师林纾的译本无疑能够领略到文字所蕴含的深厚美感。然而,译者在翻译过程中不经意地为作品增添的“华丽外衣”,却是当时大多数读者所无法察觉的。如今,揭开这层“华服”的神秘面纱,解读其中深意的任务,便落在了我们这些后世读者的肩上。《林纾的翻译》正是一部集众多外国文学经典于一身的瑰宝。林纾,这位卓越的翻译家,凭借他出色的翻译技艺和深厚的文学底蕴,成功地将这些外国文学佳作引入中国,呈现在广大读者面前,为中国文学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在这部合集中,读者可以跨越国界和文化的鸿沟,领略到不同国家、不同文化背景下的文学风采。无论是欧洲浪漫主义那激情四溢的笔触,还是俄国现实主义那深邃的哲理思考,亦或是美国现代主义那独树一帜的风格创新,都在林纾的译笔下得到了精准而生动的再现。

作家 林纾 分類 出版小说 | 110萬字 | 376章
第二十章 武男养创
武男在病坊中,为窗外鸟语啁啾惊醒,自披其幔,见晨曦甫出,影被窗纸,山峰仍笼晓霭之中。然深秋气爽,野旷天高,树间鸟声细碎,似见窗帘启处,鸟乃惊飞,蹴落一片黄叶。武男枕上闭目忍痛,后乃移动其躯,置于稳处,则又闭其目。时晓色初分,万声皆寂,忽闻鸣鸡,武男复醒。然心绪潮沸,则又闭目而思,计自兵间受创而归,经月矣。股上为炸铁所中,深陷人肉,幸腰骨未碎,若他处少伤,初亦无恤也。同伴之大尉,身首俱碎;余人亦多战死。武男自计能生此间,亦似有天幸。初至病坊,热力大炽,幸年少气足,足与热力相抵,热减病轻,逾一月后,尚能少起而蹙行。今心中所期,但有愈后更赴战舰。初念求死而不死,及受伤后,而又望愈;既愈,而旧时之恨事复来。盖人有生命,而烦恼即随之而生。蝉固能蜕,而人又何从蜕者。武男之恨,初为兵事所盖,无心及之。今卧病坊间,则旧事陈陈,若益以重息而取偿于己者。顾人经大病,腠理为之一新,而感觉亦变,所快怏于老母者,心亦旋忘。而浪子之身,则为己心房所裹,藏于深处。一思浪子,如闻旧时歌曲,发声于悠渺之间。田崎之来,既询其母,并及浪子。田崎防武男之怒,匿丰子之事,不敢示武男。武男自田崎口中得浪子消息,为语无多,已足钩其眼泪。
是日下午,正思及田崎,方读报章,即又掷去,引目窗外。时同寓尚有一人,以愈后归船,故武男独居于是。隔壁创人,似医生以电医之,故机声弗断。机声杂以秋雨之声,心乃逾困,但注视林滴,寄其无聊之思。忽见院人入言,有人寓包裹及木合与君。武男举目,见有一童挟裹,背上负木箱。武男曰:“物寓自何氏?”童子遂诵其合上之封题。武男曰:“吾乃不识其人,汝为启其裹,中为何物?”童子启之,中为紫布之包袱。既启,则绒衣一袭,白带一,袜一双,尚夹以里衣数袭。武男复启其合,则巨梨及香蕉,均武男所素嗜者。武男心跃跃而动,问童子曰:“中有书乎?”童子四检无之。武男大愕,即曰:“取外裹之封题示我。”武男观其笔迹,知其人矣,心即大动,知所寓决为浪子。试展其衣,上渍泪痕无数,即封题之字亦似手颤所书。于是,武男泪落如绠。盖武男之与浪子,情爱一丝未断,即思浪子果死,尚为吾妻,即在此世界中,亦未尝离我中馈。顾此念但存之意中,而世界成规则万无自由之事。其母以武男名出妻,即外氏亦认其女为已出之妇,在俗眼中观之,二人绝无情愫。武男此时忽思病愈后,能否力排俗例,仍取而归之。既而又思国俗虽改,然此事仍未有行之者;且此事匪特不行,即使冒行,亦无以自全吾母。于是回环数四,谓人生世上,胡以情爱一节亦复不能自由,百思不复得策。但私誓于心,无论生死,终以浪子为妻,用自宽释。
已而医生至,言曰:“子病垂痊矣。”医生视已,即出。少须,夫人书至。书言“田崎归,闻吾儿病可,母心大悦,唯病愈,医生许尔行动者,趣归东京,母尚有言诏汝”,他无言矣。武男思母氏何言?言必续娶,此安可行者,乃决计不归。十一月初旬,武男病愈,松岛船亦修整,至大连湾。武男即以运船赴大连湾归伍,临行发二书,一书盖告母者。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