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纾的翻译

每个时代都有其独特的译本,这些译本都是为那个时代的读者所量身打造的。对于林纾时代熟悉文言文的读者而言,阅读古文大师林纾的译本无疑能够领略到文字所蕴含的深厚美感。然而,译者在翻译过程中不经意地为作品增添的“华丽外衣”,却是当时大多数读者所无法察觉的。如今,揭开这层“华服”的神秘面纱,解读其中深意的任务,便落在了我们这些后世读者的肩上。《林纾的翻译》正是一部集众多外国文学经典于一身的瑰宝。林纾,这位卓越的翻译家,凭借他出色的翻译技艺和深厚的文学底蕴,成功地将这些外国文学佳作引入中国,呈现在广大读者面前,为中国文学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在这部合集中,读者可以跨越国界和文化的鸿沟,领略到不同国家、不同文化背景下的文学风采。无论是欧洲浪漫主义那激情四溢的笔触,还是俄国现实主义那深邃的哲理思考,亦或是美国现代主义那独树一帜的风格创新,都在林纾的译笔下得到了精准而生动的再现。

作家 林纾 分類 出版小说 | 110萬字 | 376章
第十七章 武男见母
川岛家门外有鬻新闻纸之童子,摇铃呼曰:“此大奇事!为高丽兵要。”童子既过,即有小车至门,则武男归也。寡妇知所行事,武男必怒,则自谓吾先下刃,则吾据胜着。自山木归时,得中将许可,即于本日赍浪子奁具遣归。亦知所行太忍,顾不如是,无有了期,不如斩钉截铁为之。行后,自以得计,两三日意气发舒,而家中人咸哀怜武男夫妇,心中滋不悦此毒媪所为,颇望武男主人归时,质问其母,而武男果归矣。加藤夫人之书,乃未及得,家书亦不语及,故武男之归,一无所知。自横须贺以车抵家,司庖之使女谓松婢曰:“主人尚未知状,竟携归物事馈少夫人也。”松曰:“然天下安有如是为母之人,出妇乃不令其子知之,汝姑待之,主人必且大怒。吾老主母直为老厉鬼,甘人而食。”司庖者曰:“然。天下固无此惨事也。彼长日詈我,己则胡知者。彼身为村女,骤为人上,吾役彼家,心滋不怿。”松曰:“胡吾主人尚未知休妻事?”司庖者曰:“此何能怪!彼久出不审家事,又孰计身为人母乃为是惨无天日之事。我为主人愤,又为少夫人悲也。今尚未知少夫人作何状?汝听之:老寡妇声张矣。吾为吾事,勿令彼蹈隙而攻我。”
时屋中母子之声渐语渐巨。武男曰:“母允我未归者母决不行是事,留待儿归,而书中又不一言,但以一人之意行之,此事儿胡能忍!回时路经逗子,以不见浪子,问彼老妪,妪言曰:‘浪子已归东京。’儿已深骇,以病躯远行,乃不期母以计出之。儿凡事固禀承之母氏,然以情准之,亦颇为过。”寡妇曰:“吾过也,且知过也。吾非不爱浪子,特爱汝耳。”武男曰:“母专为儿,举天良名誉而尽荡之!”寡妇曰:“武男,汝男子,非妇人也。若母已谦卑至是,汝仍思浪子乎?”武男曰:“母所行事,竟出儿万不能忍之地步。”寡妇曰:“为事已晚,不可救矣!彼家亦已允,汝尚何策!实告汝,汝敢妄为者,匪特尔母蒙羞,即汝亦难雪耻。”武男无言,即取所携归之苹果饷浪子者,一一掷而碎之,告母曰:“母杀浪子即杀我,我行,不归矣。”立时登车,赴横须贺兵轮而去。
时高丽事急,日本政府与中国下书宣战。七月十八日,日皇下谕,命桦山水师副将为军令司长,以松岛战舰为水师中军坐船,武男即隶其舟,他船均在佐世保。天皇命松岛亦赴佐世保与群船遇。武男但备此身为受炮之鹄,行时一无顾恋,但图一死。片冈中将自长女归后,即家中构一精舍,为浪子养病之所,即自逗子延老妪归,侍浪子。至于九月,后备兵动,中将亦奉敕出师,即于月之十三日至广岛。天皇亦临劳军,执兵符为大元帅。十月中,片冈及大山、山地两大将至辽阳。前书所叙琐屑之事,可暂止勿言,而全国均注意于日清之战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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