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茜香

富家女杨真,国色天香,家中豪富,父亲花钱托人,送她入宫成为宫女。但因为朝中无人,虽被选为淑媛,依然遭受排挤。十年未得见皇帝一面,在新皇即位后因此出宫回家。杨真的父亲杨甲带领全家迁往中华的邻国茜香国居住,在这里又想讨好掌握实权的监国大臣信辉,把小女儿杨眉打扮一新,送到信辉面前。没想到信辉对杨眉毫无兴趣,却看中了自称已如死灰槁木的杨真。杨真知道有权有势的男人身边其实最为凶险——要说她在中华宫廷中学到了什么,这就是头一个,于是便对信辉竭力拒绝。信辉有权有势,长得又是玉树临风,在女人方面从来没有失过手。现在见杨真竟然拒绝他,惊诧之余,对她更感兴趣,也下决心要把她弄到手。因此两人之间看似只有感情上的纠缠,其实却是奇计迭出、斗智斗勇。最后杨真棋输一招,落入信辉手中,成为他的侧室。自然也卷入了各种争斗。成为侧室之后杨真才发现自己对信辉其实很是喜欢,之前竭力避开他只是出于利害关系的考虑。现在既然已经和他成为连理,就要真正拥有他,因此深陷女人的争斗。然而令她感到困惑和苦恼的是,信辉对她喜欢是喜欢,但是由于身份特殊,对身边所有人都怀有忌惮,见杨真如此聪明老练,又有猜忌她的意思。杨真渐渐开始腹背受敌。

第二十九章 故人
晖照亲王得到礼物后如何应对,并没有消息传出来。杨真只有想办法刺探。就在这时,秋霜来给她报讯,说燕如飞和玉蝶在城里开了一间糕点店。自从发现秋霜对自己有二心后,杨真就对秋霜丢开了手。她基本上处于自专状态。现在又听她来报讯,杨真不禁侧目。她知道杨真和燕如飞的“故事”,来报讯是想刺激她?还是想引她做什么能让她趁虚而入的事情?!
不仅秋霜的心思难以捉摸,燕如飞和玉蝶的想法也令人玩味。为什么要开糕点店?杨真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他们之前的“暗语”,忍不住想去店里查探查探。
但这是不行的。她知道。现在正是非常时期。不过也因为她注意到了这点,使她发现了一件事情。一天她去信辉的书房,发现王德站在门口。她立即明白“内有机密”,便避在一旁查看。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半大女孩从书房里出来——她穿着粗布蓝花的衣服,这是民间下等仆妇才会穿的衣服。袖子上还沾有面粉,更有一些五颜六色的细丝。
杨真一开始不明白信辉为什么要和这种人密探,仔细一想却恍然:这是燕如飞家里的仆妇罢。那些五颜六色的细丝是南瓜丝,和面粉都是做糕点的材料。信辉果然不会就此丢开手。信辉果然也对他们的事情有所怀疑,想要查个清楚啊。他会查出杨真和燕如飞的“故事”么?应该不会吧。燕如飞发现自己受骗后,一定会绝口不提。如果是玉蝶骗他的,这涉及到欺瞒信辉,如果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应该也会守口如瓶。这边她暂且可以不必担心。至于燕如飞为什么被骗,以及谁骗的他,她只能慢慢地查——越急越可能招来麻烦。
她现在最担心依旧是刺客的事情,无奈信辉瞒得十分结实,她什么都打听不出来。看来她现在只有把目标先转向雪华。信辉现在忙于刺客的事情,对那边一定有所放松,她应该好下手些。她一边思忖如何下手,一边慢慢地走到湖边,依着汉白玉的栏杆往下看。这个湖可不是普通的湖,是那刺客当初躲藏的地方。据说他当时潜在一丛荷花间,用芦管呼吸。杨真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荷花,忽然发现一条荷花有萎谢的势头。这就奇怪了。这荷花还小,也刚开了一半,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它萎谢。这是为什么?
杨真觉得可疑,四顾无人,便跳下水塘,游到那棵荷花边查看。原来如此。这个荷花当中被塞了一个用蜡封住的小瓷瓶。她把瓷瓶拿出来。
游回岸上,找了个僻静处把瓷瓶打开来看。只见里面塞了一张小小的字条,字体十分娟秀,“下毒之事,与我无干。抱歉毁你所爱。我这是对你好。”
这是什么意思?杨真皱紧眉头思索,不禁全身肉之为颤,接着恨恨地冷笑。写这个字条的人是安信郡主吧。所以字体娟秀。之所以不说明是写给谁的,是因为她自信信辉永远都会记着她的字体。她写信来是要向信辉撇清自己,说明她没参与下毒之事。至于后面所说的,就惊心动魄了。信辉的什么“所爱”会让安信郡主无法容忍,一定要毁掉呢?那肯定就是杨真她了。由此算来,这个刺客要刺杀的人其实是她。所以这个刺客才没有去她和信辉的卧室查探,而是藏在花池里,恐怕是要等她半天落单时侍机下手。没想到燕如飞糊里糊涂地撞了来,还被信辉发现砍伤,引发了搜捕,连累他也被抓住。而这封信,恐怕安信郡主是要刺客得手后留在哪里给信辉看的。但刺客提前被抓,这封信自然不能被信辉看到——信辉看到这封信后肯定会勃然大怒。如果杨真没死,信辉还和安信郡主决裂了,安信郡主就亏大了。所以他随手把信藏在了荷花里。而他被捕后十有八九没说自己的真正任务,否则信辉就会给安信郡主“送礼品”了,这个小瓶也不会一直到现在都被放在这里。
想到这里杨真忽然心头抽搐,紧紧地攥住小瓶,攥得她手心发痛。信辉会不会已经猜出了真相呢?只是因为对方是安信郡主,所以愿意担待下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杨真夫人!”玉钗远远地来了。杨真赶紧把瓶子藏好。因为上次的和好也等同于一次剖白。信辉对她已经不再怎么猜忌,或者也是为了显示自己真会珍惜和宽厚地待她,所以已经不再命人盯紧她。但若是她有一段时间不见人影,玉钗之类的人还会注意的。
“哎呀,杨真夫人!”一看清她玉钗就大惊失色,“你怎么浑身湿漉漉的?遇到什么事情了么?”
“没有。”杨真微微一笑,“我只是走到湖边看鱼,不小心失了脚,掉了下去。”说着朝没有栏杆的那一段一指:这里是留着给负责整理荷塘的人出入的。
“哦。”玉钗半信半疑,并且依旧很紧张:对贵妇人来说,失脚掉入湖里已算是不小的事情了。“我去禀报信辉大人?请个大夫来看看?”
“不必了。”杨真朝她看了一眼,“现在是非常时期,信辉大人已经够烦扰了……如果因为这件事,引发他不必要的烦忧,就不好了。”她的这些话可算是神来之笔。她的意思是,信辉现在最容易疑神疑鬼,怀疑亲信。玉蝶前阵子弄出了那种事,信辉很容易怀疑玉钗。如果这时候听说杨真落水,他难免不会浮想联翩。她这样对玉钗说,是表示自己愿意回护她。
玉钗听后脸上果然露出了感激的神色。要是平时,她绝不会这么容易被拉拢。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周围的人都对她另眼相看,只要有一点点示好,她都会有所感动。
玉钗随她回了房,侍候她洗沐更衣。杨真不动声色地把小瓶藏入了梳妆匣里,等没人时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她非常想试探一下信辉。她非常想把这个东西亲手交给他,看看他有什么反应。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行的。因为这个东西不可能无意发现。信辉一看到她拿着这个东西就会明白她又做了“越界之事”。一定会生气。所以她不仅不能交给信辉,还不能让他看见这个东西在这里。想到这里杨真只有愤怒苦笑,把瓶子也攥得更紧了。
今天信辉回房的时候愁眉紧皱,没说什么话就躺下了。本来信辉事务繁忙,如此疲累也不奇怪,但杨真杯弓蛇影,就是觉得他是因为安信郡主心乱如麻——是捋旧情还是生新意,因此醋意难禁。夜里,她偷偷移灯看信辉的脸,发现他睡梦中也是愁眉紧皱,感到心痛之余,更感到心头醋意翻江倒海,紧紧地咬住嘴唇,几乎要把它咬破。杨真觉得自己不能只守不攻了。但是她现在没有帮手,一举一动也受到限制。正在愁闷的时候,秋霜又找来了。她表情很是可疑,慌张不安而又心虚羞惭的样子,“夫人……派人刺杀大人和派人下毒的人是一个吧……是晖照亲王么?”
杨真感到眉心猛地一抽:她竟然也能料到?笑吟吟地问她,“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是……冉玉小姐家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秋霜的脸上一红,“当时冉玉小姐被嫉妒她的美貌的人在鞋里装了碎瓷片……冉玉小姐的母亲,卢夫人发现了,也知道是哪个人干的,但并没有声张,只是给那个人送了柿子饼和芝麻……表示她已经知道这件事,并且嘲笑那个女人的脸像个柿饼……”说着变得异常急切,“信辉大人抓到刺客后立即给晖照亲王送礼,而他已经有很长时间不和晖照亲王往来了……是不是代表幕后黑手就是晖照亲王?”
杨真暗暗冷笑。没想到秋霜还挺不简单的。不仅触感敏锐,还能举一反三。“是不是晖照亲王,我们是无法得知的。因为信辉大人恐怕不管结果如何都会担待下来。”
秋霜的脸猛地青了。她知道杨真所指何事——她也听说过安信郡主的事情,却依然问道,“为什么?是因为晖照亲王位高权重么?”
“哈哈。”杨真大声冷笑。秋霜如此,肯定是无法接受信辉对安信郡主“一往情深”的事实。没想到她的醋意比她还大,“你既然已经知道真正的缘由,又何必再问?我们都知道信辉大人对安信郡主是一往情深,无论她家里人干什么都会担待!”
“可是……这已经事关性命了啊!”秋霜脸涨红了,“信辉大人不会再心慈手软的吧?如果到这个时候还……不就是愚蠢了么?”
“这就不是我辈所能窥知的了。”杨真轻蔑而又冷酷地盯着她的眼睛。“不过信辉大人要是真对晖照亲王痛下杀手,把他弄个家破人亡,说不定就能把安信郡主娶来家了。当初他还安信郡主未成眷属,就是因为晖照亲王从中作梗。如果安信郡主不念父恩,说不定会高高兴兴地嫁过来呢。”
她肆无忌惮地刺痛着秋霜,其实也在刺痛自己。
“怎么会?”秋霜的脸涨得几乎要滴血,“不是还有华英夫人么?安信郡主不可能当侧室的……”
杨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不是问题。安信郡主怎么说都是皇家人。华英夫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和她抗衡。信辉大人完全可以捏个错,把她给休了。就算休不了她,让安信郡主作为平妻,也未可知。”
秋霜彻底绝望了,呆呆地盯着杨真。杨真看着她眼中的光彩渐渐湮灭,看着她渐渐变得像沉在死寂水底的石头,忽然又见她眼中透出了别样的光彩。
“夫人,”秋霜小心翼翼地盯着她,“您是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的吧?您与大人情投意合,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的吧?”
杨真从心底笑了。想不到秋霜还挺会变通。她的意思,无非是她们两人联手,一起对付安信郡主。虽然杨真也无法和安信郡主抗衡,怎么着都比秋霜强大。杨真的嘴边漾起一丝冷笑。和秋霜合作么?当然。不管怎么说,她现在都需要一个帮手。而且,因此前次的决裂,秋霜已经和她疏远了很久,很多人已经不再把秋霜当成她的人。再遣她办事,更加不引人注意。她有二心?没有关心。现在还有谁对别人没有二心呢?只要她们共同利益还存续,她就有能力驾驭她。
“看你的样子,是想帮我的忙喽?”杨真瞄着她,不温不火,不冷不热地说,“行啊。我现在也正需要人帮。当然了,要是一般情况,我也许会该向你许诺,事成之后推荐你作侧夫人之类的。”
秋霜脸上立即透出欣喜的光彩,眉宇间却有些半信半疑。
“哈哈,不过我知道这些话说了也没用。”杨真的目光渐渐犀利,冷笑着说,“一来最后谁胜谁负无法预料,二来女人历来不会乐意和别人分享男人,我知道就算给你许了诺,你也不会信。所以,我也不说虚的。我们就鼎力合作……把安信郡主拉下马来吧。之后就各自凭本事!”
秋霜咬了咬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杨真从心底笑了,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
第二天晖照亲王差人送了回礼,这多少让出乎众人的意料——这代表晖照亲王面对信辉的怀疑和质问还挺坦然的。礼物到达的时候信辉恰巧不在。王德便命人把礼物放在空屋里存着,准备等信辉到来时交给他。杨真心念一动,便把瓶子再用蜡封好,命秋霜把瓶子放在空屋门槛拐角处,搞得就像不慎从礼品堆里掉出来一样——这些礼品是用朱漆盘托着的,上面盖着红绸,从里面掉出来个把东西也不奇怪。这算是杨真的一点任性吧。她就是想看看信辉发现安信郡主意图杀害她时会怎么做。
信辉回来了。他目光敏锐,如杨真所期待的那样看到了那个小瓶。立即发现里面有文章,到书房去打开来看。杨真静静地等着他的反应,却等到了一个令她惊愕的结果。信辉看了小瓶内的纸条后就不再和她照面,晚上也只是在书房宿歇。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杨真为此惶惑不安,一方面猜度他是不是心头为难无法见她——为什么要为难?一方面又觉得不止如此。更糟的是,虽然只是小小的别离,她的身心都开始抗议。她想念他的唇,想念他的肌肤,想念他的气息,想念她的肌肤在他的抚摸下锦缎般舒展的感觉……嗯?杨真忽然想起一件事,所有的遐想都烟消云散。会不会就是那张纸条出了问题?说起来,安信郡主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是为你好”。“我是为你好”,“我是为你好”……杨真一开始以为安信郡主是说她是红颜祸水,才说翦除她是为信辉好。但仔细想想,其中应该另有隐情……杨真坐了起来,不由自住地捏紧了自己的被头:难道出现了有关她的谗言么?
杨真对此惶惑不安,急于就此打探消息。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宫中的旧人前来拜访。这个人在宫中的时候和杨真关系不错,但杨真一点都不想见她。因为在宫里谁还能有真正的朋友啊。而且她还牵连到诸多血腥的隐事。而这个人却非常急于见杨真。在宫里呆过的人,攀龙附凤已经成了习惯。
这个人名叫浮兰,是皇后身边的嬷嬷。说是嬷嬷,其实也没多大,她今年才不过二十三岁。因为宫女基本未经人事,侍候龙子凤裔时总会有一些不到之处。所以皇室经常会让一些出生高贵、成过婚的女子进宫服侍。这个浮兰十四岁成婚,十五岁生子,之后就进宫服侍皇后,把夫君和儿子全都抛得远远的,一心只想着攀附权贵。杨真离宫的时候她还在宫里混得风生水起,现在却也跑到茜香国来了,要么是在皇宫里混失败了,要么就是另有目的。
刚一看到浮兰的时候杨真真被吓了一跳。她在刚离宫的时候还见过浮兰一次,那时她还有二十多岁人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却似乎了十年。看来真是在皇宫里混失败了。杨真礼貌而又生疏地同她打招呼。浮兰却腆着脸靠了过来,拉着她的袖子,很亲热地靠着她坐着。
杨真命丫鬟倒茶给她喝。浮兰端起杯子一口吸了小半杯,然后大加称赞,“不错,这简直比在皇宫里还好……其实皇宫里那帮采办,天天欺上瞒下,盘剥克扣,供应的茶叶早已不是什么顶级的了。你说是吧?”她一上来就扯旧事,完全在以老友的口气在说话。
对此杨真也只是矜持地淡淡一笑。浮兰见杨真不理睬她的热络,微微有点惊慌,讪笑着又靠近了些,看到她晚上戴着一个精光碧绿的翡翠镯子,立即大惊小怪起来,“哎呦,就算是在宫里,也没有这等宝物啊!你可真有本事啊!”
杨真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不置可否地一笑。
“现在看来,还是你最有本事。”浮兰朝她挤挤眼,“知道凡事担虚名没有……就算能当先皇的妃子,又能如何?还不是早早就当了太妃……就算先皇还在,也只能得一阵子的宠幸,还要天天担惊受怕的。那比得上你,偏安一隅,数一数二的风光体面……而且,”说着窃笑起来,“而且信辉大人可是‘年轻’有为,听说还是茜香国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呢……”
杨真的嘴角微微上扬,线条却极为锋利冰冷。浮兰本意是想奉承她,却令她想起了这几日的独守空房和惶恐不安,真是马屁拍到马脚上去了。
“我也没什么本事,也不是数一数二的体面。信辉大人有正室,也有姬妾,我只是排行最末的那个。要体面也轮不到我。”
“哎呦,这个……”浮兰不以为然,“怎么都比‘佳丽三千’少吧?再说这些人,谁能是你的对手啊?”
杨真没有回答,脸上的肌肉也丝毫没有动,心里却燃起了熊熊野火。一开始她就告诫自己秉循安分守己的原则的。和信辉的妻妾的几次交锋也都是以静制动。她现在处于逆境,按理更应该如此,但不知为何,她现在想要主动出击,轰轰烈烈地扫平自己所有看不顺眼的人。她对自己的这种想法很惊骇,也感到很危险。只有竭力压制。
浮兰见杨真就是不接自己的话茬,感到十分无趣,便去拿碟子里的点心吃,一边吃一边说,“就是这点心比宫里差了些……不过最好吃的不是宫里的……哎呦,我可真想念宫门外那家的八宝什锦糯米菱粉糕,虽然用料不名贵,只是全凭手艺,但那味道,真是登峰造极了……”
嗯?如雷轰电掣一般,杨真想起了很多事情,心里浸了冰水般冰凉一片。明白了,燕如飞为什么会糊里糊涂地撞来……当初她和燕如飞约定暗号的时候,只是随口说了个茜香国没有的糕点,没有想起它是浮兰喜欢吃的糕点。现在想来浮兰一定是前些日子到达茜香国后就找糕点店,订做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而官衙外的那个糕饼店算是京城比较出名的糕饼店,可能浮兰遣人去那里询问。而燕如飞正在等消息,见有人询问这种糕点,便以为是杨真约他去见面,才会深夜潜入信辉的府邸。没想到在约定地点左等右等不见杨真,忍不住到杨真和信辉的卧室查探,才会被信辉撞个正着。
这种阴差阳错真是令人哭笑不得,外加又气又恨。杨真满腹愤懑,却又不得表现,只能恨恨地拿出一块糕点,狠狠地一咬。殊不知这糕点嵌有酸梅,她猛一咬上,登时被酸了一个激灵。陡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说起来,这一连串的蹊跷事(燕如飞犯错,安信郡主遣人来杀她,信辉疏远她)都是从浮兰来了之后才开始的。这些会不会和她有关呢?如果是,浮兰背地里又做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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