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茜香

富家女杨真,国色天香,家中豪富,父亲花钱托人,送她入宫成为宫女。但因为朝中无人,虽被选为淑媛,依然遭受排挤。十年未得见皇帝一面,在新皇即位后因此出宫回家。杨真的父亲杨甲带领全家迁往中华的邻国茜香国居住,在这里又想讨好掌握实权的监国大臣信辉,把小女儿杨眉打扮一新,送到信辉面前。没想到信辉对杨眉毫无兴趣,却看中了自称已如死灰槁木的杨真。杨真知道有权有势的男人身边其实最为凶险——要说她在中华宫廷中学到了什么,这就是头一个,于是便对信辉竭力拒绝。信辉有权有势,长得又是玉树临风,在女人方面从来没有失过手。现在见杨真竟然拒绝他,惊诧之余,对她更感兴趣,也下决心要把她弄到手。因此两人之间看似只有感情上的纠缠,其实却是奇计迭出、斗智斗勇。最后杨真棋输一招,落入信辉手中,成为他的侧室。自然也卷入了各种争斗。成为侧室之后杨真才发现自己对信辉其实很是喜欢,之前竭力避开他只是出于利害关系的考虑。现在既然已经和他成为连理,就要真正拥有他,因此深陷女人的争斗。然而令她感到困惑和苦恼的是,信辉对她喜欢是喜欢,但是由于身份特殊,对身边所有人都怀有忌惮,见杨真如此聪明老练,又有猜忌她的意思。杨真渐渐开始腹背受敌。

第二十章 心的谎言
杨真第一个反应是转头就逃,却分明地知道没用了。信辉绝不可能一个人站在这里的。他一定还有手下环立四周。说不定在自己的来路上也已有人守着。她要逃,是绝对逃不掉的。信辉早已看到了她,微笑着朝她走过来,把手里的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给她看。一看到那个东西杨真就觉得心头揪紧了:是老太妃送给她的珠钗。
“您是来找我的么?”因为一时惊慌,杨真有了不理智的问话。
“是啊。我就是来找你的。”信辉嘻嘻一笑,似乎就是那么回事。却依然被杨真看出了破绽。他完全是调笑的样子啊。如果他是抓住了白如霜,专门来抓她的话,绝不会是这种轻松的态度。估计他还是来这里抓白如霜——寺庙历来就是各类被追捕的人躲藏的地方,或者是忽然发现了积案的毛窍,亲自来查看来了。
想到这里杨真的心里顿时安定了许多:他抓不到白如霜,就永远都抓不到了。这样他也永远不知道她曾经搅和进白如霜的事情……等一下,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个珠钗是她的呢?哦。这也不奇怪。大概他认得中华宫廷的宫制用品吧。尤其是上面的掐丝工艺,在其他地方是绝对找不到的。想明了这一点后杨真的心里更安定了,镇定地看着他,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可是真是了不起,”信辉笑吟吟地看着她,“把我那几个手下耍得团团转。他们硬是想了半天才明白你是怎么逃走的。而你对我的那招调虎离山更妙。先给我一个非常实用的计策,让我忙不迭地去了,自己则暗渡陈仓耍我那群手下……唉,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对你真的一点恶意都没有,也一直以礼相待。你用这种计策算计我,不觉得用错地方了么?”
“民女这也是无奈之举……”杨真的眼珠微微一转,“当尊贵之人有疏失的时候,卑贱之人应当竭力阻止。”
“哈。”信辉被她逗笑了,不过是无奈和羞恼的笑。杨真这话说的真是艺术。不仅委婉地腔调他在犯错,还说自己用计谋算计他是为了他好,不让他犯错,一副站在情理道德制高点的样子。便哈哈一笑,“是啊。所以我没有怪你。这珠钗对你来说应该颇为贵重,你好好收着,不要丢了。”说着便把珠钗递向杨真。
杨真犹豫着伸手去接。信辉却没有着急把珠钗放进她的手心,低低一叹,“这珠钗真是美丽,高雅和妍丽并存。戴到你的头上,更被衬得宛如人间仙品。只是你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让珠钗也没了展示了机会,它心里一定怨愤寂寞吧。”
他各种谄媚和调笑的话她已经听了不少,听到这句她却如遭雷击,耳边陡然响起他的箫声,接着脑中便一片空白。心头就像被炭火炙烤一样,燥热纷乱,几乎无法抑制。
“对不起,大人,民女认错了。”她低下头掩盖自己脸上的红意——不用看就知道现在脸上一定红透了,“这不是我的珠钗……民女告辞了……”说罢转身就逃。
“什么?!”信辉猝不及防,也觉得不可理喻,一时间也无法克制自己的脾性,一把抓住她,“真是岂有此理,我这么可怕么?!”
他抓住的是杨真的肩膀,杨真因此无法挣脱,转过头看着他,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慌张和乞怜。信辉从没有见过她显露这种表情,又看到她脸颊潮红,不由得心头大动,一把把她拉过来搂进怀里。
“你……你放手!”杨真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信辉却因此欲火更炙,索性把她拖进了路边的矮树丛,按在地上。
“你……请你自重!”杨真拼命地阻挡他脱她衣服的动作,却完全无能为力。
“我就是不自重了,你能怎样?”信辉冷笑一声,抓住她的双手,狠狠地按进青草里。
杨真无措地把脸偏向一边,眼神已经纷乱,脸更是红得像熟透了的蜜桃一样。信辉更觉得欲发如狂,把脸贴在她的脸颊上,在她的耳边低语,“说起来,你一辈子都没经历过男人。不想尝试一下么?”说完就把她的脸扳过来,不由分说地吻住她的唇。
一个时辰之后。杨真悄悄地爬起来,慌慌张张地把被信辉褪下的衣服拉到身上。却被信辉抓住手腕,重新仰面按倒。
“喂,现在就想走,太不解风情了吧。”
“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放我走!”杨真用力地把脸偏向一边,不愿和他对视。
“那可不行。”信辉妖狐般眯着眼睛,“我可不是那种轻薄无行的浪子,我会给你一个名分。”
杨真依旧不看他,却悄悄地咬紧了牙关,脖子上也暴起一条淡淡的青筋。
信辉悻悻地笑了笑,想起刚才的事情,又觉得有些丢脸,忍不住说,“不得不承认,你真有本事。竟然把我逼得像山野中的盗匪一样……让我如此失控的,你还是第一个……难道还不满意么?”
杨真依然没有说话。信辉笑得更加悻悻,帮她整理好衣服,然后把她抱了起来。
十天后的京城,杨甲忽然收到了信辉的聘礼。几大箱的金银,成车的绸缎,还有成盘的珠宝玉器。信辉的使者说,信辉要娶他的三女儿杨真为妾。杨甲差点欢喜得晕过去,之后却急得团团抓。杨真说去拜佛烧香后就一去不回,连封信都没有寄回来,他现在连到哪里去找她都不知道。要是因为找她耽误了时日,信辉大人不耐烦,不想要她了,别人不知道,他杨甲可真要恼得活不了了。就在他手足无措,家里人也一团乱的时候,小女儿杨眉悄悄地走到了聘礼旁边——她是满含着嫉妒过来看的,简直要用目光把这些东西咬碎。她对金银和绸缎不感兴趣,只是一件件地看那些珠宝首饰,忽然拿起一件惊呼起来,“这不是姐姐从宫里带回来的珠钗么?!”
杨甲一惊,赶紧奔出来看,顿时笑咧了嘴。他明白了。杨真早在信辉那里了。这丫头,还真有本事啊!说是拜佛,原来是去钓金龟婿去了。一下就本国的最大金龟钓到手了。以前她没有成就,原来只是时候未到啊!
杨甲忙不迭地收下聘礼,然后命厨子整出好酒好菜,喊全家一起吃喝,自己则喝了个昏天黑地。一片喜庆之中,只有杨眉咬牙切齿地藏在一边。在她看来,她是被背叛了。但是因为她之前连信辉的边儿也摸不着,所以这话也没脸说出口。
信辉把杨真安置到了他之前准备好的外宅。那里一早就修葺得富丽堂皇,所有东西也一应俱全。他自己也迁到那里居住,把一应亲信全都迁了过去。然后除了在外办公外,其他时间全在这里打发——守着杨真缠绵,哪里也不去。他知道这样一定会引发华英的疯狂嫉妒,但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对杨真的执迷程度。如果把她放在府里,他也一定会把旁人都视若无物,每天守在杨真身边。那样华英更会发狂,府里恐怕永无宁日。他倒没什么,顶多是听点哭骂牢骚罢了。但杨真绝对很危险——即便他在家,华英恐怕都会弄什么毒汤水毒香料之类的暗算她。如果他不在,更不知道会玩出什么花样。而他每天还必须要离家办公,仔细想想,还是另弄一个家妥当。
那天秋霜和家丁之后也被抓住,被一并带回了京城,丢在别处软禁,现在才放出来——倒不是信辉有意关他们,只是不小心把他们忘了。他给了家丁一个种花锄草的活计,每日只能在二门外活动。至于秋霜,则被送进去跟杨真说话解闷——不用担心她们再串联出逃。这里可不是荒岛,高墙大院,又有这么多人守着。而且杨真这阵子虽然依然不怎么说话,但对他丝毫不再反抗,白天晚上都是。尤其是晚上,虽然不算主动,但是反应十分让他满意。看来要得到她的心也是指日可待。
秋霜见到杨真之前,心是悬着的。她知道杨真是多么的不想被信辉占有。她用了那么多计策回避他,现在依然落入他的手中,就算不郁愤发疯,也会十分沮丧。她到的时候杨真刚起来,还没有梳妆。一个小婢女正慢慢地替她梳通头发——因为昨夜折腾得厉害,她的头发都被揉乱了。秋霜见小婢女梳头的动作不甚纯熟,怕她会弄痛杨真,便自己过去为杨真梳头。杨真从镜子里看到了她,只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秋霜更是没底,打起十二分精神为她梳头,然后捧来妆奁,让她选。
信辉把她带着的所有和中华宫廷有关的东西全送回了杨甲,包括她的那些珍宝首饰。供给她的首饰全是茜香国工匠打造的,也是十分的精致名贵。秋霜见这些首饰大多打造得晶莹华彩,知道信辉肯定是希望杨真打扮得光华灿烂迎接他,而杨真骨子里一定不想这么作,便向她推荐一根稍微素样的白银翡翠簪。杨真却只朝那个簪子瞥了一眼,转而拿起一根莲花披霞莲蓬簪来——这根簪子通体用赤金打就,用粉红碧玺嵌作花心,用水晶珠儿镶在花瓣上作为露珠,花托下面垂着金丝、碧玉珠和珍珠穿成的流苏。十分的鲜丽耀眼。秋霜大感疑惑,朝杨真仔细看看,竟发现她的脸颊白里通红,似乎还能隐隐透出光亮,脸色十分之好。
秋霜呆住了,如陷五里雾中。如果不是心情上佳,杨真是不会有这种脸色的。而且她又挑了那么富丽的簪子……难道杨真的心情根本不是她所想的?这怎么可能?
其实不仅是她,连杨真自己,心里都是充满疑惑的。刚被信辉压在身下的时候她觉得完蛋了——蒙受凌辱之后她一定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之后却发现自己并不如何反感,甚至还挺开心,最后则像那些艳书里所写的那样,被送上了快乐的巅峰。她被自己惊呆了,也因此发现了自己心中的真相。
其实,她是喜欢信辉的。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然而因为他的身份,他轻薄的态度以及他风流的生活方式而感到自己不可以陷溺于此。她拼命地拒绝他,回避他,其实也是在封锁自己。而她拼命拒绝其他男人,就是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人了”。但是她的理智一直不允许她这样想,以至于她自己都不清楚,只感到莫名的烦闷和不快。后来被迫成为他的女人,反倒有种如释重负、郁结得解的感觉——既然已经成了他的女人,就想着怎么抓住他好了。不过这种想法依然不是主流。还有一个更洪亮的声音在提醒她,像他这种男人,对一个女人很难钟情,即便她貌如天仙,聪慧无匹。也许她费尽心思也只能抓住他几年。
杨真是颇纠结。不过和某些“局外人”比起来。她可算是心情平顺。燕如飞在碧落岛就听到了消息,关上门足足气了五天——在这五天里他几乎没有出门。而柏杨听到这事后差点头撞南墙,郁愤之下借酒消愁,大醉了十日。醒后脑中迷乱,忽然觉得自己必须见杨真一面,便往信辉的外宅跑。
到了宅院门口,才发现自己根本进不去,翻墙爬树,也根本没那个本事。他现在几近迷乱,绕着围墙乱走,想找个狗洞往里钻,结果引来了守卫的怀疑,被喝问了。吃了这一惊后他才发现自己真的无能为力,却又心有不甘,依在不远处的一处柳荫下,呆呆地想办法——其实是生闷气。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金碧辉煌的轿子远远地来了,旁边还跟着一大堆奴仆和家丁,赶紧藏到树后。他本以为是信辉回来了,之后却发现不是——轿子里坐的是一位夫人,正掀起帘子往外看。按理说尊贵人家的夫人不应该这样抛头露面。但看她红头涨脸的,似乎正因为什么事胸闷气短,若不把帘子掀开,恐怕就要闷死了。
柏杨出神地看着,不小心把头伸出来了一些,那夫人发现了,狠狠地朝他瞪了过来。那目光简直要逮谁咬谁。柏杨赶紧把头缩回去,心里已经被吓得狂跳不止。
这位贵妇人正是华英。听说信辉纳杨真为妾的时候她差点气疯,看到信辉也搬出去后几乎气得不活了。之后就在家里思谋对策——然而因为过于愤懑,根本想不出什么像样的对策。岚嬷嬷劝她要从长计议,还劝她一定要冷静。如果要做了什么过激的事情,她恐怕就再也挽不回信辉的心了。华英最怕的就是永远没有和信辉和好的机会,听了这话后出奇地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后,她决定先把杨真弄进府里来。一来在府里以她为尊,又有很多她的亲信,即便杨真有信辉撑腰,也得处处做小伏低,要收拾她也容易。二来把杨真放那么远,如果她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她华英恐怕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杨真如果在她的眼皮底下,一定不敢轻易耍什么阴谋诡计。就算耍了,有这么多亲信在,相信她也可以随时把诡计扼杀在摇篮里。这只是第一步计策,把这一步搞好了,再想怎么除掉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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