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豆蔻听见他的这番话,便恍惚想起来,他曾经对自己说得那些话。“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只是你啊,没有出过远门,没有看过这大好河山,没有见过真正的世界。”见见那世间万物,人生百态吗?嘴角情不自禁上扬,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以后,一定要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江栖鹤一听她同意了,顿时眼前一亮,凑了过来,把自己早就想好的计划娓娓道来:“咱们可以一路上游山玩水,从京城向西南出发,烟城的大海很是好看,黑原的大草原也不错,佩城好吃的很多,你一定喜欢。”“诶,对了!还有凉宫的春天百花盛开,德川更是四季分明。最后我们可以在江南水乡定居,生一个男孩子和一个女孩子,你说可好?”听见他前面的话时,林豆蔻还在连连点头,听到最后那几句,翻了个白眼,耳根却情不自禁染红。低下脑袋,故作不在意地揪着自己衣裳,嘴里还在嘟嘟囔囔:“谁要和你生孩子了,天天没个正型。”“诶诶诶,娘子。”江栖鹤闻言,连忙搂住自家小姑娘,“自然是你要和我生了!”林豆蔻见他还在说话,一个嘴儿叭叭叭个不停,气急之下,直接把他推出房门:“你烦死了,我知道了!”语罢,便响亮地关上了屋门,仅留下江栖鹤一个人,傻愣愣站在屋门外面,盯着房门傻乐。时间却比他们所预料的,还要快些。不过短短数日,宫中便传来了皇帝驾崩,传位给福康郡主江长乐的消息。皇帝驾崩,不论是真情实意,还是逢场作戏,都还是需要做做样子的。林豆蔻一大早便穿上了,江栖鹤让人为她新做的素白丧服。与江栖鹤两人一同上了马车,进入皇宫。原本那一看便富丽堂皇,红红火火的宫殿,如今布置了许多白布黑布。前朝的妃嫔,也就是如今的太妃们,皆是跪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真情实意地痛哭流涕着。林豆蔻和江栖鹤率先走进宫殿,见着黑漆漆的棺材,里头躺着的,便是许久未见,惨白惊人的皇帝尸体。“外祖父,外祖母,您们来了?”林豆蔻下意识回过头,便看见身着白衣黑底,绣有一些凤凰图案的江长乐缓缓走来。见她眼眶泛红,江栖鹤上前也随着她演戏:“陛下如今已经是一国之君,还是要保重身体才是。”江长乐悠悠地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看着棺材里的先帝:“唉,先帝就这么去世了,我怎能不难过呢?”“先帝还在世时,最疼爱的便是陛下您了。”江栖鹤说到这里顿了顿,“不若陛下早些成婚,一来则可以冲冲喜,二来则可以让先帝在天之灵得到安息。”林豆蔻听着他们打机锋,听到前面的时候还有些疑惑,满头雾水,不过听到江栖鹤的最后一句话,便低下脑袋,翻了个白眼。原来在这等着呢。果不其然,便听见江长乐略显做作的惊讶开口:“可是先帝才刚刚去世,朕作为一国之君,连登基都没有,怎能立马成亲?”“陛下所言极是。”语罢,江栖鹤便率先跪下,身后的众人也纷纷效仿,林豆蔻微微一愣,也学着他们跪倒在地。“臣认为,陛下应该为了让先帝的在天之灵得到安息,早日登基,并且成亲。”“臣附议!”“臣附议!”江栖鹤如此说着,身后的众人哪一个不是人精,瞬时便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立马附议道。林豆蔻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当着还没有冷却的尸体,就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个操作实在是厉害。江长乐听见这话,又是叹了口气,满是遗憾地看着棺材中的先帝遗体:“想当年,先帝想撮合朕与林将军,只可惜,还未等到朕如何,先帝便去世了。”江栖鹤闻言,顺势说道:“林池将军英年才俊,先帝好眼光啊!若是嫁给林将军,先帝也会高兴吧。”大臣们也纷纷俯首赞同:“正是,林将军与陛下实乃天作之合,还请陛下早日都能登基,早日成亲。”“唉,也罢。”江长乐无奈地摆了摆手,“来人,传朕旨意,三日后登基大典,顺便迎娶林将军林池入中宫。”“是。”一旁的宫女立马低头温顺应道。而跪在地上的众人,也是不约而同齐声说着:“臣恭贺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林豆蔻坐回马车上,委屈地抬手揉着自己的膝盖,江栖鹤见此,连忙伸手替她揉揉:“娘子,可是跪疼了?”林豆蔻原本也不觉得特别疼,听见他的话,反而一股子的委屈喷涌而出,点了点头,一脑袋扎进他的怀里。江栖鹤哪里看不出来,自家小姑娘这是在撒娇呢?把人搂在怀里,手掌运起内力,在她膝盖上揉着,轻声询问:“这样揉,可还会疼吗?”林豆蔻感受到膝盖上的手掌,正在源源不断地发热,再加上他那不轻不重的力度,摇了摇头:“不疼了,很舒服。”江栖鹤这才开心地捧起小姑娘的脸,见她的小脸红扑扑的,便实在忍不住,亲了一口嫣红的小嘴。“你……”林豆蔻顿时觉得自己脸色发热,连忙拍开他的手,转移话题,“对……对了!方才你们那些话,可当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呀。”江栖鹤见她转移话题,也怕小姑娘又恼羞成怒,便顺着她说道:“这法子还是江长乐想出来的。”说到这里,想起什么好笑的,凑近林豆蔻,卖弄关子:“你可知道她为何想要这么说吗?”“为何?”林豆蔻也凑近他,呼吸打在他的脸颊,明亮的眼睛盯着他,满脸都是好奇的神色。江栖鹤轻咳一声,上前飞快亲了她的小脸一下,又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说道:“她说希望先帝的在天之灵听见了这些话,可以在阴间,活活的又被气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