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豆蔻先前让小桃去守着自己的房门,若是见到一个男子往屋子走来,便把那男子引过来林雁归的屋子。如今看来,那些被祖父嫌弃的小说也不是白看的,不外乎就是这些手段。微微打开一点门,捂住口鼻,大门半遮半掩,拉起小桃就往外跑去。躲在墙角,见着那一个陌生丑陋的大汉,喜气洋洋地走进林雁归的屋子,这才放下心。拍了拍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小桃,安慰几句:“小桃,没事吧?别担心,我们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且想想,若今日不是我鼻子灵,那被暗算的,可就是我了。”小桃这才连忙点头握拳,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小姐,我知道了!日后我会努力的!”拍着小桃背脊的手顿了顿,林豆蔻总觉得小桃想岔了,不过也没什么事情,反正她会护好小桃。“小姐,您是不是累了?也是,这大半夜的,忙活了半天。您快去睡觉吧!”小桃似乎是感觉到拍自己背的手停住,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林豆蔻。想着自己明日万一挂着大大的黑眼圈,那就太尴尬了。点了点头:“也好,那你也早些睡觉。”两人互道晚安,转身回到屋子。刚一打开门便闻见铁锈的血腥味儿,还未说些什么,喉咙便被一把匕首抵住。“别发出声音,否则我就杀了你。”林豆蔻只觉得这么好听的声音倒是耳熟,可下一秒匕首冰凉锋利的触感传了过来。此时也顾不上什么观察,吓得紧闭着眼睛,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那人倒是说话算话,脖颈上冰凉的匕首缓缓放下,林豆蔻这才有勇气睁开眼睛。眼前人身形魁梧高大,估摸是一个男子。穿着黑衣,口鼻和面貌头发也几乎都被黑布围住,只有肩膀处露出来了白皙的肌肤,还有血红的刀伤。那人也不在意林豆蔻的眼神,拿起金疮药就准备往上抹,林豆蔻呼吸一窒,上前一把抢过金疮药。眼前男子应该是习武之人,并未让她抢到,便已经站起身子,匕首架在她脆弱的脖颈上。林豆蔻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双手下意识举起,像是前世犯人被警察抓住一样:“大,大兄弟,我是学医的,你那个金疮药治不了你伤口。”见着那人还是没有把匕首拿开,就连一点话都没有说,只好作发誓状:“真的,真的,真的!我是林府的大小姐,你应该听说过我会医术吧!若是你不信,我可以发誓。”见那人把匕首拿下去,这才深深吐出一口气,拍拍心口,翻了个白眼:“谢谢您啊。”“你刚刚说的金疮药治不了我的伤口,是什么意思?”那磁性的声音从闷闷的口罩中传了出来,林豆蔻下意识抬手揉揉耳朵,总感觉这个声音在哪听过呢?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连忙拿下他手中的金疮药,又取出帕子沾了他身上的血迹。无视他冰冷的目光,将金疮药的粉末倒在手帕上,混合揉搓,只见原本染着鲜红血迹的手帕慢慢变黑。果然不出她所料,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转身刚想将手帕给他看看,却在刚转身,恰好对上他弯腰在自己身边,一起看过来的眼睛。目若繁星,她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突然意识到什么,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就是连他温热的呼吸也打在她的脖子旁边。后退几步,左脚被自己右脚绊住,就在快要倒地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要糗大了,没曾想之前冷言冷语,动不动就动匕首的那男子,上前一把拉过她的手腕,扯进自己怀里。按理说,原本应该是极其浪漫的姿势。林豆蔻顺着惯性,一脑袋撞进他的怀里,鼻子犹如撞在一面墙上,痛得差点无法呼吸。赶紧后退推开那人,慌慌张张揉着自己鼻头,眼睛也闪烁着几滴泪花。那男子似乎也没想到会这样,只是轻咳一声,转头像是看风景一般:“咳。我不是故意的。”林豆蔻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了,这明明小说里男女主的暧昧抱抱都是这样,怎么到她穿越,就差点把鼻子痛死。胡乱点点脑袋,手帕递给他:“你瞧,这是毒,至于是什么毒,我还需要研究一下。”“毒?”男子接过手帕,好奇地翻来覆去看着手帕,继而转头看向她,“这是金疮药上的毒?”“应当不是。”林豆蔻闻言摇了摇头,拿过他手中的帕子,对着烛光照了照,“我觉得是刺伤你的刀上面的东西,还有你金疮药的综合。”见那人还是有些茫然的模样,下意识想给他讲清楚。取出一点金疮药倒在手心,无视他阻止伸过来的手臂。“你看,这金疮药和原本常见的金疮药是一样的颜色,就是味道比那些好闻。你的血又是鲜红,不像是中毒。但是两个不一样的慢性毒药综合在一起,就加快了中毒速度。”那男子似乎似懂非懂,却还是点了点头,林豆蔻也不想再说详细,她又不是收徒弟。叹了口气,走进内屋,从床边取出药箱和银针:“你坐过来,我会一些简单的逼出毒素的法子,现在逼出你体内的慢性毒不是很难。”那男子却是没想到她会主动说帮忙,愣神片刻,朝她点了点头:“多谢。”“你不必感谢我,医者父母心,见到谁都会帮忙医治,当然除了那些险恶害人之辈。”似乎是不想让这人感谢自己,扯了扯裙角别别扭扭说了一句。那男子挑眉看向她,拿出匕首比划几下:“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险恶害人之辈?好人会拿着匕首大半夜架在你脖子上吗?”听见这话,林豆蔻翻了一个白银,边将银针消毒,边对那男子嗤之以鼻:“你的气质就不是一个恶人,况且我也没说你是好人,一个男人大半夜地跑到未嫁女子屋内,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