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豆蔻刚要抬手,便听到这句话,脸颊霎时羞红,连着耳垂和脖颈也有些浅浅粉红。斜眼娇嗔了他一眼,抬手搭在他强而有力的手腕上,抿唇严肃诊着他的脉搏。估摸是被她的情绪和表情感染,江栖鹤也停住了调笑的表情,认真地看着林豆蔻专注的侧脸。都说男人专注一件事的时候最帅,女人又何尝不是呢?林豆蔻沉默的仔细摸着脉搏,江栖鹤则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的侧脸发呆。直到似乎过了许久,林豆蔻才松手,吐了口气。转头想对他说他的身体情况,却正好对上他看着自己发愣的眼神,又是害羞不已,小手轻捶他的胳膊,见他回神,这才慢慢开口:“王爷多年习武,身体很好,不过倒地是佩戴了许久这麒麟白玉,也染上了一点毒素。”江栖鹤诧异地挑起了眉毛,惊奇地拿起那麒麟白玉:“这麒麟白玉上面的那些粉末那么厉害?我可是每日都要运行内力的。”林豆蔻从现代而来,到古代也从未了解过那些武功功夫。内力这个词,她看小说和电视剧经常听过,此时听到真的有这个东西,不免惊讶:“原来真的有内力这种东西!我曾经还以为是旁人杜撰的。”江栖鹤见如今恰好说到他擅长的地方,不免得意洋洋,毕竟刚才可全是林豆蔻的主场:“当然不是杜撰,内力这个东西存在于人的身体内部,是一个人武功高低的表现。”顿了顿,转头看见林豆蔻那惊奇,仿佛有星辰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竟是有些耳热,轻咳一声:“咳。而且呢,随着不断的修行会逐步增长,到了大成之后,起到的作用就更加强劲。”“简单的可以用来喝酒,喝得再多也没事,可以用内力将酒气逼出去。”“复杂点的,就可以用来解毒,哪怕身中剧毒都无妨,只要有超强的内力就可以护得住心脉让人不死。”林豆蔻听见前面只觉得新鲜惊奇,听到后面则是止不住的震惊不满:“怎么可能?若是内力那么厉害,那会内力的人为何还那么少?”江栖鹤听见这话,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见她不满地瞪着自己,也不在意,轻笑:“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不是会内力的人少,只是你啊,没有出过远门,没有看过这大好河山,没有见过真正的世界。”真正的……世界。林豆蔻反复咀嚼这句话,江栖鹤见她的模样也没打扰,只是离开这里,取了一壶自己泡的茶水,为她和自己各酌一杯。待闻到鼻尖似乎有些许梅花香,这才回神。朝着有梅花气味的方向低头,便瞧见自己桌前摆了一杯茶水。端起茶杯轻嗅,那梅花丝丝缕缕的淡淡香气,伴随着弥漫出来,不断上升的白气一起扑面而来。略带惊喜地看向一旁正喝着茶水的江栖鹤:“你这个茶水好香啊,似乎有梅花的气味!”“哟,娘子好灵的鼻子。”江栖鹤嘴角微微上扬,调笑地看向她,“这茶是别人送的,听说姑娘家,还有那些文人墨客都喜欢这茶。名字也雅致,叫‘岁寒三友’。”林豆蔻瞪了一眼满脸笑意的那人,暗骂一声登徒子,撇撇嘴:“姑娘家喜欢这茶,你便收了专门来给那些姑娘喝?”这话一出来,江栖鹤倒是脸上笑得更欢了,她自己许是没发现,她的语气酸溜溜的,小表情更是可爱至极。或许是担心未来的自家媳妇以为自己花心,连忙解释道:“这茶原是我打算留着,待日后娶了心爱之人,再与她一同分享的,自然不会给除了娘子以外的其他姑娘。”林豆蔻本就爱羞,如今听了这话,白皙的脸颊直接红扑扑,抬手连忙掩住自己的小红脸,转移话题:“那,那这‘岁寒三友’的名字,可有什么出处?”瞧着她那太过明显的转移话题,江栖鹤也不点破,只是撑头侧眼欣赏自家小姑娘娇娇软软的模样:“这茶是越州寒茶,因着取材松针、竹叶和梅花,所以名唤‘岁寒三友’。就连用水都颇有讲究,是夏日日出前荷叶上的露珠,才能如此清冽沁香。”作为一个现代没见过这些茶类,到古代也没长过见识的女孩子,林豆蔻惊讶地看着这一小壶的茶水:“就为了泡一壶这么小的茶水,还需要这么精致讲究吗?”一直生活得精致讲究,平日吃食和衣裳更是华贵的江栖鹤也是颇有好奇:“这也算精致讲究吗?你平日怎么喝茶的?”林豆蔻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要知道这世上还有许多人吃不饱穿不暖呢。比起来,这种喝茶的小事,哪有那么让人不好意思?“自然是用沸水泡茶叶啊?”自小喝茶水便是泉水,露水,雪水这一类的江栖鹤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当真?你怎么说也是三品大臣的嫡女,怎的就只能这样了?”“你好好说话,什么叫只能这样了?”林豆蔻蹙眉瞧着他那副震惊的模样,有些不适,“三品大臣的嫡女怎的就不能喝沸水泡茶叶呢?”见她似乎有些生气,可江栖鹤自己又不知道她气在哪里,只好结束这个话题:“没什么,我只是惊讶罢了,许多高官子女都是如此喝茶。啊,你快喝吧,茶水都要凉了。”林豆蔻撇嘴,她也知道这次是她有些无理取闹了,可只要一想到还有那么多的孤苦伶仃的老人小孩。一些人吃不上饭,活活被饿死。一些人因着劳累过度,活活累死。一些人因着家里没有钱,活活病死。更别提这古代,皇帝王爷这些高地位的人看不见民间疾苦,而这重男轻女,更是惊人。听闻离婚只能休妻和和离,就算女子保护了自己的尊严,选择了和离,一样会被众人所瞧不起。妾室则更惨,不必问家中族长,想发卖便可以发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