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长乐嗖的站起身子,还未等众人反应,便一个巴掌扇了过去,那清脆的巴掌声响响彻大殿内。“放肆!本郡主何时需要为了旁人来污蔑你这个刁奴?”那凌厉的表情一转,便是委屈地看向自家祖母,语气娇气乖巧,与刚刚那面孔实在不同,“祖母,福康如此是有原因的!昨日这林姑娘,的的确确去了御花园的梅花林,只不过那是因为是这个刁奴带去的,否则她一个刚进宫的姑娘家,怎的知道会有梅花林?”“福康年幼,自然不知道这事情的危险。”这话却是出自那个摄政王的嘴里,摄政王打断了江长乐看似还想反驳的话语,继续道,“不过本王倒是好奇,林姑娘昨日不安安静静呆在自己的偏殿,跑去御花园做什么?”语罢,竟是蹲下身子,与一直跪在地上的林豆蔻双眼两两相对,林豆蔻两世为人,哪里受过这种美颜暴击?立马迷迷糊糊开口答道:“自然是呆着无聊了,蒋楠说御花园的东南角有玉蕊檀心梅,便让她带我去了。”那摄政王满意一笑,就在林豆蔻又有些心悸的时候,忽的就冷下了面孔,站起了身子冷哼:“如此简单无聊的理由,你以为本王会相信吗?昨日御花园的梅花林,除了你便没有其他可疑人物,不是你下的毒,还会是谁?”林豆蔻这才猛然清醒,暗自丧气,竟是因为美色,就把这事情说了出来。江长乐见此,颇有嘲讽地坐在太后身边,看向摄政王:“外祖父这是经常摄政,忘了今日的主要事情是祖母不适吧?再说了,外组父怎的不让我把事情说完?我既然敢为林姑娘担保,自然有证据的。”“证据?呈上来。”摄政王闻言,也不过当她们在苟延残喘。江长乐却是走到林豆蔻身边跪下,看向太后:“祖母,孙女昨日也去了梅花林,跟林姑娘交谈甚欢,也没有瞧见她摘了什么梅花。”摄政王冷哼一声,大步走向左首处坐下:“本王还以为是什么证据,原来就是这个。那敢问福康,这林姑娘在梅林的时间,可是随时随地与你在一起啊?”林豆蔻身子一僵,江长乐也顿了顿,没说什么话出来。太后见着自己孙女如此看中这个林豆蔻,也不好多责罚什么,只好抚了抚额:“行了,既然福康能为林姑娘担保,那哀家信一次也无妨。那便请林姑娘瞧瞧,这梅花片还有哀家的身子怎么了。”“是,臣女多谢太后娘娘。”林豆蔻敛下有些发颤的眸子,刚刚那摄政王看向她的目光,有杀意,她实在不敢多观察什么了。又是捏起一片梅花片,放进口中轻轻品味,蹙眉想站起身子,却忘了膝盖一直跪在地上,差点便摔了下去。只觉得胳膊一紧,愣神看向抓着自己胳膊,满脸冰冷的摄政王,直到胳膊被松开,才回神,刚想开口道谢,便听见那人的声音:“如此愚笨,也怪不得福康相信了,如今本王倒是相信,蠢人是不可能买通宫中奴才毒害太后成功的。”林豆蔻哪里受过这样的嫌弃?可现如今,再怎么不爽,也得忍着,咬咬牙扯出笑意:“臣女多谢摄政王,是臣女愚笨,还请摄政王恕罪。”语罢,拖着那僵硬,有些发麻的双腿,颤颤巍巍走到太后身边,见太后抬手给自己,便立马低头乖乖诊脉。不到片刻,起身跪下,忍着双腿的麻涨:“回太后娘娘的话,这梅花片与臣女昨日开得药方一般,以性酸为主,只是昨日臣女的药方刚刚好,如今加上这梅花片,反而让肠胃负累不少。”“说重点。”那摄政王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林豆蔻暗自翻了个白眼,又低下了点脑袋:“如今臣女只需要为太后娘娘针灸,将体内毒素排出,便可以了。”太后听见这话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身边那宫女,宫女从后面拿出昨日她的药箱。林豆蔻垂眸,遮掩自己尖锐冰冷的眼神,她实在不喜欢有人动自己的东西,尤其是关于医术的。既然生气,那自然是要找个出气筒的,太后是不能出气的,江长乐是自己好友,更是不能,摄政王,那就算他倒霉吧。林豆蔻有条有理的从药箱取出许多在灵泉泡过的银针,边排列整齐,边淡淡说道:“臣女做针灸这种严谨事情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身边吵吵嚷嚷,太后娘娘能否让摄政王别那么吵?臣女担心手抖让太后娘娘会疼,毕竟臣女记得,娘娘很是怕疼的。”这光明正大的膈应摄政王,倒是引得众人的目光,可是配上她那正襟危坐,那满脸都是“一切为了太后和医术”的模样,实在让人怀疑不起来。太后点点头,也算是同意了。摄政王虽是不爽,却也不可能扫了太后的面子。毕竟他弟弟临终前,摆脱他照顾好自己的儿子和妻子,这也就是他被小皇帝派的杀手刺杀过无数次,却还是坚强不屈地站在朝堂,与野心勃勃的大臣们互相讽刺,维护皇帝那仅剩不多的颜面。他想到此处,侧头看向那已经不再温顺,反而满脸肃然的林府大小姐,仿佛她正在做的事情,是什么特别正经严肃的东西。他听过她的名声,从草包变成才女,从丑女变成美人,甚至还学会了医术,救治过一个绞肠痧的孩童。虽然她被普通老百姓皆是赞叹,吹嘘的天上仅有地上无的,可他始终认为她有什么阴谋。否则为何那十多年的时间,都不曾改变,而如今却是一朝变换,如同换了一个人。若是林豆蔻知晓摄政王的想法,定是惊愕万分。可她如今不知道,还在认认真真的为太后针灸。几炷香的时间,众人都有些坐不住,就连她自己的额头有些薄薄的汗水。终于停手,收回银针后,果然瞧见太后的面色红润不少,说话也变回了轻声细语:“林姑娘的医术的确是好,可要考虑来皇宫当个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