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倒是有说有笑,颇有些一见如故的感觉。林豆蔻用银针在他伤口附近的几个穴位刺下,不过一会儿,银针刺下的地方便流出来了红黑色的血。抿唇蹙眉,抬手一一取下,又将自己一直备在药箱的金疮药拿出来。暗叹不愧是自己,就为了有备无患的这种情况,把金疮药也带来了。“你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好声好气跟一个没见过面,还大半夜闯自己房间的人这样说话。语罢,抬手小心翼翼将金疮药洒在伤口处,诧异看了一眼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那人。那男子似乎感受到她疑惑的目光,语气带着些许调笑:“我是习武之人,从小到大都是打打杀杀,自然不怕这种疼痛。”林豆蔻只觉得尴尬还有些恼怒成羞,故作镇静,转身去药箱取了白纱布,却不知道那人恶劣地看着自己绯红的耳根笑得荡漾。认认真真给人伤口包扎完后,忽然觉得时间过得挺快,摸摸鼻尖,眼睛看头顶看脚边看房门,就是不看眼前那人:“那,你瞧,也包扎完了,你是不是该走了?”“嗯,也对。毕竟一个男人留在女孩子屋内不太好。”那人满满赞同地点点头,让满腹牢骚的林豆蔻有些无语。只见那人从腰带拽出一个白玉玉佩,上面的花纹似乎是麒麟。疑惑地抬头看去,便见原本还在身边的人,已经到了窗户旁边。“林豆蔻,这是谢礼,不过下一次就不一定了。”那人说完这句,翻身从窗户外消失。林豆蔻连忙跑过去,发现竟是一点人影都没有。挠挠脑袋,也不知道他那句似是似非,没头没尾的话的意思。应该就是这是送自己的,下一次就会收回去…吧?林豆蔻丧气地倒在软绵绵的床榻上,沮丧地拿起那玉质极好的麒麟白玉,自言自语:“连个名字都没有,亏得我还救了你。如果真的要收回去,那你真的是全世界最最最小气的人了!”带着满心气鼓鼓,还有些小委屈的心理,迷迷糊糊进入梦乡。梦到自己嫁人,大红嫁衣,掀开红盖头,刚要看清楚那新郎的模样,却是被摇醒,入目便是小桃。莫名有些羞耻和咬牙切齿:“你,你干什么!”小桃哪里知道她梦到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打扰她看新郎做美梦:“小姐,那吴氏果然有阴谋,她刚刚去大殿找了许多高官夫人来找您!”“又发生什么了?”想着自己也没有踩进陷阱,蹙眉疑惑地看向她。小桃冷哼一声,颇有些看不起吴氏的模样,倒和林豆蔻平日的神情很像:“那吴氏说,昨儿夜里,小姐的屋子有些声响,她怕出什么事情,希望各位夫人来随她看看。”林豆蔻闻言,也是嗤笑不已:“哈哈哈哈哈,怕是她听见的声响,是她女儿屋里的吧。对了,她们什么时候来?”“在路上了,估计马上过来。”小桃早就打听清楚,连忙回答。点头起床,在小桃的服侍下洗漱更衣。约摸是因为昨日的事情,还有昨夜的美梦,今日少见地换了一身娇艳欲滴的粉衣。小桃眼睛一亮,双手鼓掌:“小姐今日格外好看!莫不是反击了二小姐,心情都好了许多?”听见她说自己心情好了许多,下意识想到昨夜那男子,脸色红润,连忙摇头试图甩掉脑海的想法。恼羞成怒地拍了一下桌子:“我自然是因为要反击成功了,那些夫人和吴氏怎么还没来?”话音刚落下,房门便被敲响。与小桃对视一眼,起身推开房门,恰好对上吴氏用力推开房门的手。见她一副见鬼的表情,心情颇好地挑眉笑了笑:“姨娘这一大早的,来我屋子做什么?”故作刚看见一大群的高官夫人一般,惊讶片刻,连忙迎上去:“哟,不知道几位夫人前来,我这才看见呢!姨娘也是,近日胖了不少,都挡住了几位美丽的夫人们。”听见这些话,逗得几位夫人笑得花枝乱颤,吴氏却没听见一般,只一味地环顾房内,脸色有些难看,回头看向林豆蔻:“大小姐有所不知,昨夜您房内有些……奇怪的声响,今日一早,怕您有什么事情,我便找了几位夫人一同前来看看。”她那省略的话语,几位已经出阁的夫人自然清楚。只是这几日京城的风向早就变了,这嫡女和姨娘的战场,她们可懒得多说什么。林豆蔻闻言,也是一副惊讶害怕的模样,看得吴氏一愣一愣:“呀!姨娘也听见了吗?那可不是我屋里的声音,而是雁归妹妹那儿的声音。”只见吴氏脸色一变,比刚才更是吓人,转头僵硬地扯出笑容:“劳烦几位夫人今日前来了,既然大小姐这样说,那我和大小姐先去看看雁归。”想把人群撇开,给自己女儿脱困?想得到美。林豆蔻上前拉住昨日聊的比较要好的柳府夫人,那还未长大,稚嫩青涩的小脸布满了恐慌,让人心软不已。“各,各位夫人,可否请您们随我和姨娘一同去瞧瞧?我担心若是有什么事情,我和姨娘两个人也顾不过来。”那软软糯糯的声音,让几个夫人想到自己已经嫁人的女儿的儿时,有的则想到自己以后可能生下来的女儿,皆是连连点头同意,柳夫人更是温声安慰。吴氏见此,瞪了一眼人群中的林豆蔻,只好心中许愿林雁归无事,一路人快步走到隔壁的院子。林豆蔻见吴氏迟迟没有开门,偏过脑袋偷偷示意了一下小桃。立马会意,大步向前走到吴氏身边。“吴姨娘这是怎么了?愣在这的。若是害怕,奴婢替吴姨娘开门就是了。”边说,边无视吴姨娘伸过来的手,一个猛推,房门便被打开。众人只闻见一股味道,林豆蔻和小桃倒是不知道是什么,可已经嫁人的众位夫人却是脸色突变,纷纷看向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