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古往今来,她们都知道一句话,“天下不可一日无主”,指的不仅仅是皇帝总统,而是高位做主之人。可如今到了这药王谷,听了孙婆婆的话,林豆蔻却是诧异不已。她的意思便是从自己母亲安宁,出嫁开始,便一直没有谷主,一直到现在,约摸十来二十年了吧。林豆蔻难以置信,可药王谷的确还没有谷主,而且一直这么美好平静,没有混乱。林豆蔻下意识挠了挠头,还是有些不信地询问:“可,若是没有谷主,平日里的那些大事谁来处理?”孙婆婆也不在意她的不信,因为自己也遇到过许多,对此表示不可置信的人:“自然是由各位大师抉择。”林豆蔻算了算大师的数量,发现虽然不多,却也有不少了,蹙眉:“可,这么多大师,他们全体一起抉择吗?不会有分歧的地方吗?”孙婆婆闻言,却是展眉一笑,脸色都柔和了不少:“自然是会有的,可是咱们的大师们,更在意众人的想法看法。所以每次遇到分歧,便会召集各位在药王谷的谷门,由众人匿名投票抉择。”林豆蔻感叹了一声,没想到这几位大师不以权谋私,当真是厉害。要知道她们那里,便是上下五千年历史,这不以权谋私,铁面无私的人,也仅仅是少数。忽的想起来什么,看向孙婆婆:“对了,您刚才说的谷门,那是哪里啊?药王谷的大门吗?”孙婆婆含笑地摇了摇头:“自然不是,药王谷是没有大门的,从哪里都可以进来,当然,必须是对的路线,通过阵法。”林豆蔻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孙婆婆顿了顿,抬手举起茶杯,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喉咙,便继续说道:“这药王谷的谷门,实际上是药王谷众人进入草药田的大门。这草药田和药王谷,由大门隔开,草药田为了让各种草药同时生长,里面都是由阵法所遍布的。”林豆蔻感慨地“哇”了一声,忽的想到自己随身空间里的灵田,秉持着想到什么便说什么的性子,开口询问:“孙婆婆,我的玉佩里面的田地,是不是跟药王谷的草药田是一样的?”孙婆婆笑着点了点头:“正是,其实都是普通的上等田地罢了,周围施了蕴含灵气的阵法。包括你那里面的灵泉和空气,也都是上等的,只是加持了阵法的灵气,才这么厉害。”林豆蔻乖巧地听着,时不时还点点头,抿唇蹙眉,再次开口询问:“这……我只知道田地和泉水有上中下等之分,可空气也有上等吗?”孙婆婆也不在意她问了多少问题,实际上孙婆婆巴不得她多问一些,这么多年的时间过去,她没有照顾这位小小姐,自然是希望能多告诉她一点事情的。“正是,这好比如,明明是一个世界,可有的地方空气就闻起来比较清新,有的地方便灰尘一大片。”林豆蔻瞬时明白,比如自己那个世界的雾霾,还有一些乡间的新鲜空气,所以看起来,是按照这些来评断的。林豆蔻还想问些问题,却是被孙婆婆打断:“小小姐,时候也不早了,您的房间我也让人给您收拾好了。我看您身上好似还有伤,还是要好好歇息啊!”林豆蔻已经许久没有被长辈这般关怀过,情不自禁想念起自己的祖父,鼻子一酸,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那我便先去睡觉了。”两人是打个招呼,林豆蔻便跟着一个年纪看起来,和孙婆婆差不多大的老奶奶离开了。“林姑娘,这儿便是你的房间了,那我先走了。”林豆蔻走进屋内,听见她的话,点了点头:“好的,今日麻烦您了,多谢。”见她的身影在黑夜之中慢慢消失,这才关上房门,走进房间。一进去,她的内心便似乎被一股暖意所包围。因为不论是这周围床榻所用的被褥,还是茶杯瓷具,更甚是插在瓶子之中的花朵,都是一看便是特别精心准备的。抬步走到梳妆镜前,自己一个人沐浴更衣,这还是来到古代的第一次。想到这里,林豆蔻便想起了小桃。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自己不在她身边,她会不会又被府邸之中那些墙头草欺负,她会不会像自己想念她一般,想念自己。林豆蔻躺在软软的床榻上,叹了口气。却又是想起来了江栖鹤,那个明明说得好听,会保护自己的男子。可自己那日,为了拖延时间,却是等待他整整一天,他都没有来救自己。或许,一见钟情什么的,本来就是见色起意。自己也好,他也罢,不过是相交线,碰到了一次,日后或许便不会再遇到了,渐行渐远。就在这样低迷的情绪之中,缓缓入睡。可林豆蔻却是又做了一场梦,自从知晓自己会做关于一生的梦,她便一直有些紧张。而这次,正是她知道之后的第一次。她只觉得,自己正站在战火纷飞的战场,狼烟四起,士兵的步伐嘶吼,武器相交的清脆声音,还有许多马匹,在地上奔跑的马蹄声。这些场景,犹如漫画一般,一页翻下去,一页又出现。而下一页,林豆蔻瞪大了眼睛。因为她看见了江栖鹤,可他面色不是常见的白皙肤色,或是健康的小麦色,而是一种好似中毒的紫黑色,嘴唇也是苍白一片。只见他的身边有一个士兵与他说了什么,可林豆蔻却是无法动弹,无法走过去听。只能看见他们两个交谈片刻,江栖鹤便将战场上的对阵速战速决,而下一秒他便晕倒了过去。林豆蔻在他晕倒的时候,刚想跑过去看,却是感觉手指一痛,醒了过去。重重呼吸几声,看向方才痛醒自己的手指,上面却是什么也没有,这是怎么一回事?带着心绪复杂的心理,更衣洗漱,去往孙婆婆的房间,敲了敲门。“是小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