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骤崩,归于五行,朕承皇天之眷命,列圣之洪休,奉大行皇帝之遗命,属以伦序,入奉宗祧。”一个太监站于太和殿门口处,手中捧着明黄的圣旨,尖细难辨雌雄的嗓音大声宣读圣旨。“内外文武群臣及耆老军民,合词劝进,至于再三,辞拒弗获,谨于今时祗告天地,即皇帝位。”语罢,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步一步地从外,走到太和殿内部。这人身穿的却不是寻常皇帝的龙袍,反而有些凤凰的模样。除却那张模糊不清的面容,以及不一般的皇帝朝服,其余的都与寻常登基相似。那皇帝终于是走完了那些台阶,走到了龙椅之处,刚准备转身,林豆蔻便忽的惊醒。“嘶……”林豆蔻揉着臀部,从地上爬起来,抱起掉落在地上的被子,放回床上,又重新盘腿坐回去。抬手摸着下巴,不断思考着梦境中那个登基之人。不过自己的梦境是未来的预见,如今皇帝换了一个,估摸自己的计划应当是成功了,且万无一失吧。想到这里,欢喜地弯起了眸子,抬手拍了拍。心情颇好地起身,洗漱更衣,又想了想,带上了面纱。抬步走到江栖鹤的房门外,刚想敲响他的屋门,便看见大门被打开,与恰好出来的江栖鹤两两相对。“你醒啦?”林豆蔻眼前一亮,立马上前拉住他的衣袖袖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江栖鹤瞧着她那,能把人的心都能看软的眼睛,满眼温柔地点了点头:“嗯,今日蔻儿怎么这么早?”林豆蔻乖巧地笑了笑,又被人揉了揉小脑袋瓜子,也混不在意:“我们今日能不能进宫,我昨夜做了好梦,想去瞧瞧计划进行的如何了。”“哦?”江栖鹤想着那张琦芸和卫子明瞧自家小姑娘的眼神,心里就来气,可见她满怀期待的模样,也还是松了口,“那行吧,你收拾收拾,咱们一会儿便进宫。”“诶,好嘞!那我走啦!”林豆蔻欢呼一声,正打算转身离开,忽的想到什么,又回头看向江栖鹤。江栖鹤见她不走,疑惑的刚想开口询问,便被林豆蔻扑了个满怀。林豆蔻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笑眯眯道:“我就知道阿鹤最好啦!”江栖鹤只觉得自己的心,此时此刻软的一塌糊涂。林豆蔻见他那愈来愈缱绻的目光,赶紧垫脚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便快步离开。搞笑,再不离开,万一又被亲那么多下怎么办?虽说只是轻轻的,蜻蜓点水一下,可也很让人羞涩的好不好!只可惜林豆蔻此时离开,并未回头看一眼。若是她回头看看,便能瞧见往日说一不二,有着颇大威名的摄政王,此时正呆在原地,摸着嘴角傻笑。回到屋内,把先前准备的糕点收拾一番,便快步走向府邸门口的马车。见到一直站在门口等待自己的江栖鹤,向他笑了笑。瞧她那笑眼弯弯的模样,就算带着面纱,看不清眼下的神色表情,江栖鹤也能描绘出,自家小姑娘笑语嫣然的模样。在江栖鹤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一进马车便摘下面纱,烦闷地看向坐在身边的江栖鹤:“这马车怎么越来越高?我差点就上不来了。”江栖鹤会说是自己让的吗?毕竟自己也想搀扶小姑娘上马车,若是能直接抱上去更好。心虚地摸了摸自己鼻子:“估摸是近日京城,许多人都用这种马车,所以我也跟着造了许多这样的。”“是吗?”林豆蔻略带质疑地看向江栖鹤,见他故作淡定,实则眼睛飘忽不定的模样,差点笑了出来。“可是我怎么就不相信呢?”抬手掩唇轻咳一声,凑到江栖鹤脸前,相距连一个手掌的距离都没有。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耳根也是通红,还吞咽了口水,噗嗤一笑:“江栖鹤,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呀?”江栖鹤见着她如此,哪里不知道自家小姑娘在戏弄自己,可就算自己知道了又如何?难不成还下手打她吗?无奈地抬手,正想摸摸她的脑袋,小姑娘便离开了自己身前,坐正了姿势。江栖鹤心中暗骂,绝对是宫里那个张什么的,和卫什么的,带坏了自家小姑娘。见她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自己,像极了一只求宠的小狗,不觉口干舌燥。连忙拿起桌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咳。自然是特别喜欢的。”林豆蔻见他的模样,暗自点了点头,果然张琦芸和卫子明给她看的那些话本特别有用。笑眯眯地又凑了过去,歪头笑着:“我也特别喜欢你,还是那种超级无敌巨喜欢的那种!”江栖鹤虽然不知道超级无敌巨,这连在一起什么意思,不过拆开来看,估摸就是天下第一喜欢自己的意思罢。觉得自己想得十分正确的江栖鹤,点了点头,宠溺地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小家伙,今日嘴巴怎么这么甜?”林豆蔻一想到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就心里开心,如今见着他询问自己,自然是全部告诉他:“我昨日晚上,做了一个特别好的美梦!”江栖鹤却以为是他们二人的美梦,难得的羞涩一番,故作淡定地敛下眸子不看她:“特别好的美梦?什么梦让你这般啊?”林豆蔻也没注意他的神色,立马小嘴叭叭叭地说个不停:“昨儿晚上,我梦见我的计划成功了。还梦见换了个皇帝呢,梦到他登基呢!”江栖鹤听见这话,原本上扬的嘴角耷拉下来,看向还手舞足蹈,满脸兴奋的自家小姑娘。林豆蔻却是没发现他的视线,欢快地说着:“而且而且呀,那个皇帝登基的衣服好像也不一样,好似是凤凰图案。”江栖鹤闻言,倒是来了精神:“你可确定是凤凰图案,而不是九爪金龙的图案?”“这个当然,我眼睛又没有老眼昏花。”林豆蔻似乎是不满他的质疑,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