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找个能压过沈之臣的夫婿,要么就把孟怀夕给压下来。’’张氏满眼冷厉,声音像是午夜时分突然在耳边响起的低喃,让人瞬间不寒而栗。孟暄妍被这样的张氏吓的一个激灵,心中的愤怒不平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她看着自己的母亲,语气语气有些复杂。‘‘所以娘亲的意思是,让我也嫁给沈之臣。’’张氏没有说话,一副全然默认的态度。其实孟暄妍这句话也不必要问,按照大姚目前的局势,即便是皇子面对沈之臣的时候,也要低上一些。能与他分庭抗礼的,也只有那么几个武将,但他们也绝对不会轻易对沈之臣出手,否则代价将会是大姚更加风雨飘摇。她即便是能嫁给一个,地位比沈之臣高的人,也不会高过孟怀夕一头。所以按照她母亲的话,她就只有想办法嫁给沈之臣,然后压到孟怀夕的头上去。可是这样她无疑也会成为一个笑话,无论是任何时候,姐妹共侍一夫都是最惹人嘲笑的一件事。况且孟怀夕已经成为了沈之臣的正妻,她即便是嫁了过去,也只是一个妾室,庶女为妻,嫡女为妾,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她的母亲是疯了吗,居然这样提议!张氏一眼看出了孟暄妍的惊愕和想法,眼神阴恻的开口道。“想成大事,就别在乎这些小事,否则你一辈子都只能在底下看着别人往上走。”孟暄妍低着头没有应声,心中也对自己的母亲的话有些不赞同。如果连名声都没有了,爬的再高又有什么意思,即使别人不敢当着你的面说什么,但背后呢?两人正这么无声对峙的时候,孟瑾然引领着沈之臣和孟怀夕到了正厅,张氏径直把目光投向了孟怀夕,眼中深深的恨意浓郁多几乎要溢出来一样,但只是瞬间又被她全部收起,露出一个笑迎了上去。“二姑娘还有姑爷来了,我已经备好了茶点,快些进来歇歇。”表情变化之快,看的孟怀夕心中啧啧称奇,她以前只知道张氏表面功夫做的好,没想到她变脸的功夫也是一点不差。相比起张氏的伪装,孟暄妍就直接多了,丝毫不避讳的瞪着孟怀夕,不喜几乎是明晃晃的写在脸上。对此,孟怀夕只是轻挑了挑眉,回给她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就激的孟暄妍扭曲了表情。她这个嫡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单蠢’,脑子也从来配不上她的恶毒。沈之臣此人重视规矩礼法,严于律己的同时,也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身份和原因给他多留情面,尤其是面对表里不一的人时,更是丝毫不会给她留面子。所以面对张氏的虚伪,和孟暄妍的怒视时,直接开口道。“孟夫人和孟小姐,好像对我的夫人意见很大。”这话一出,张氏的表情立刻僵在了脸上,孟暄妍则是一副慌乱的样子。倒是孟瑾然反应极快的开口道,“她们之前虽然发生了些不愉快,但也是母女和姐妹,哪里有什么隔夜仇,之臣一定是误会什么了。”沈之臣神色冷淡,“误会?”意味不明的两个字,让孟瑾然不敢再应声,毕竟上次的事沈之臣一清二楚,他这句话自然糊弄不过去。但沈之臣好歹也是一个丞相,至于一直在这些小事上揪着不放吗?心中这么想着,孟瑾然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一点,只是看向了孟怀夕,示意她看一旁神色尴尬低落的孟云谦。孟怀夕神色冷淡,转头对着沈之臣开口道。“进去吧,别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听到这句话,孟暄妍的脸色一阵青白,却不敢再对孟怀夕怒目而视了。沈之臣转头看着孟怀夕,什么都没再说,牵着她的手在正厅内的椅子上坐下。他这副对孟怀夕明显不同的态度,让孟瑾然的眼神深了不少,心中也有了盘算。张氏和孟暄妍并没有在正厅久待,而孟怀夕也和孟云谦一起去了孟府的花园,于是正厅内就剩下孟瑾然和沈之臣两人。看着面容冷淡的沈之臣,孟瑾然露出一个笑容,开口道。“我这个女儿在家中的时候任性顽劣,以后若是又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之臣多多包涵才是。”沈之臣看着孟瑾然,眼神冷的有些吓人。“怀夕如何我心中清楚,孟大人不必有此担心。”孟瑾然连忙应是,脸上没有半点因为沈之臣言语冷厉而生气的样子,反而眼中带着浓郁的笑意。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沈之臣,心中了然孟瑾然的目的,却没有开口说话。有人执意要在作死后,还自掘坟墓的话,他也不介意成全他。不同于正厅内的小心思和谋算,孟府花园内闲逛的孟怀夕,和孟云谦两人就纯粹多了。“哥似乎有很多事情郁结在心。”孟云谦愣了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道。“我能有什么烦心事,倒是怀夕你在沈家如何,有没有人为难欺负你。”孟怀夕停下脚步,看着转移话题的孟云谦,直接的开口道。“我一切都好,倒是大哥你看起来差多了。”孟云谦苦笑着道,“有那么明显吗?”孟怀夕轻点了点头,“哥可能不清楚,你向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清醒,所以有心事的样子很容易就能被人看出来。”话落,孟怀夕突然后知觉的反应过来,这句话有点似曾相识,她在不久前刚刚听过。孟怀夕压下心中飘远的思绪,接着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哥是在为嫡母的事烦心。”孟云谦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了下去,过了好一会才轻声开口道。“说不上烦不烦心,只是感觉好像一切都和我想的不一样。”顿了下,孟云谦看着孟怀夕的眼睛,开口问道。“母亲被解了禁足,是真的经过怀夕的同意吗?”孟怀夕点了点头,神情淡淡的应道,“是。”孟云谦瞬间不说话了,脸上的神情也很是复杂,有不知所措,也有愧疚,唯独不见几分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