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有文闻言瘫坐在地上,知道自己的命怕是保不住了,就连提前搬走的家人,如今恐怕也握在九王爷手中。想到这里,刘有文不由得闭了闭眼,再次开口时已经哑了声音。“属下不求王爷饶恕,只求王爷放小的家人一命。”姚明琛声音冰凉,“在你背叛本王的那一刻,就没有了跟本王谈条件的资格。”“你现在的选择只有两个,一是交代清楚你背后的人是谁,本王留你个全尸。”“二是本王自己查清楚,然后送你和你家人一起上路。”刘有文嘴唇都开始颤抖,嘴张了几张才发出声音。“属下也不知道买方子,还有让属下在菜里面下药的人是谁,对方一直蒙着脸,全身上下还都用布蒙着,声音也是专门改了的。”听到这句话,姚明琛脸色蓦然阴沉,事情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背后的人到底是谁,知不道背后的人是他,姚明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口道。“若只是这些,你也不必拿出来同本王说了。”刘有文咬了咬牙,汗珠顺着额头大颗往下滴落。“属下和那人交谈时留了个心眼,在他身上洒了千里香,事后派人跟踪发现他进了苏大人的府邸。”姚明琛的语气猛然变得凌厉,“你说什么!”刘有文咽了咽口水,又重复了一遍,“那个人最后消失的地方,是苏府的后门,然后就不曾出来过了。”不可能,姚明琛下意识在心中否认自己的猜测。苏铭浩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皇党,性格更是属驴的比谁都犟,还谁的面子都不给,更不屑于做这种小人之事。所以背后的人不可能是苏铭浩,姚明琛敲着扶手,沉思了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书房再一次陷入了安静,回荡的敲击声落进刘有文耳中,犹如催命的音符,不知要何时落下来收掉他的性命。终于,在刘有文要忍不住这种氛围,开口求饶的时候,姚明琛漠然的看了眼他,开口吩咐道。“把人带下去吧,按照规矩处理。”刘有文浑身一颤,在一旁的守卫上去拖他的时候,绝望的喊道。“求王爷看在属下服侍王爷多年,还说出了消息的份上,放过属下的家人吧。”听到这句话,姚明琛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漠然到近乎绝望的脸上,看不见半点往日的慵懒随和。一旁守着的暗卫,却半点没有见怪的意思,开口问道。“主子,刘有文的家人要怎么处理?”“该怎么处理,还需要本王教你吗?”姚明琛抬眸看向问话的暗卫,眼中的寒意让他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道。“是,属下明白了。”按照规矩,一人背叛主子,全家一个不留,这是姚明琛每一个心腹都必知的事。这么多年过去,敢背叛姚明琛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个,还都是家人去世的差不多的。而刘有文是唯一一个父母健在,兄弟俱全,妻子儿女都活的好好的人。所以这么一来,他冒着这么大的险,来背叛姚明琛的原因,就更加惹人深思了。姚明琛脸色又冷了不少,缓缓开口道,“继续查,不管背后的是人是鬼,都把他给本王揪出来!”暗卫恭敬的应了声是,脚步匆匆的退出了书房,留下姚明琛一个人又在书房待了许久。孟府。孟暄妍从游湖回来后,就发了好大一通火,把房中的瓷器砸了个差不多后,又把自己关在了屋里,连晚膳都没出去吃。张氏皱着眉唤来了孟暄妍的丫鬟,沉声问道。“说吧,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妍儿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回夫人的话,奴……奴婢……”香儿吞吞吐吐,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孟怀夕和孟暄妍在马车上的争执。见此,张氏冷了脸狠狠拍了下桌子,“怎么,我的话现在是不管用了吗!”香儿被吓的一抖,声音都带上了颤抖。“奴婢不敢,是二小姐,她跟大小姐顶了几句嘴,最后还起了争执,大小姐这才生气把自己关在房里的。”张氏脸色沉了分,“都发生了什么,给我一字不漏的全部说清楚!”香儿不敢不从,把自己在马车外听到的话,全部复述了一遍,说到最后几句话时,吓的脸色都白了,颤颤巍巍的道。“奴婢知道的就只有这些。”张氏没有说话,眼神晦暗不明,脸色却放缓了几分,最后竟是冷笑出声。见此,立在一旁的林妈妈向跪在地上的香儿使了一个眼神,开口道。“你先回去吧,照顾好大小姐,吩咐小厨房准备些小姐爱吃的,劝着大小姐吃点东西。”香儿顿时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应了声是后,就连忙退出了房间。房门被关上后,张氏才开口道,“林妈妈,你说我以前是不是看走眼了。”“这个孟怀夕哪里是只,任由人拿捏的兔子,分明还长着獠牙利爪,咬起人来不仅疼的很,还一下子就能见血。”林妈妈没有急着开口应声,倒了杯茶递到张氏手中后,才神色平静的开口道。“是只兔子也好,还有长着獠牙利爪会伤人的畜牲也罢,只要她前面还带着个孟字,她就永远都得受制于夫人。”“所以即便是让她得意忘形几天,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张氏冷哼了声,“虽然如此,但见着她这副狂妄,还在暄妍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我心中总觉得隔应的慌。”说到这里,张氏话锋一转,叹着气道。“但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妍儿,这些年我把她养的太好了,导致她没有一点心眼,还如此沉不住气。”“现在她还没出嫁,我尚且能护住她,但若是日后她嫁了人,可如何是好。”林妈妈给张氏揉着肩,闻言宽慰道。“夫人也说了,小姐现在还没出嫁,所以夫人还有时间好好教小姐,而且小姐性子单纯,也未必是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