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夕的语气平淡,表情却有些一言难尽的意思,让凌雨有些揣测不出,她此时的想法,所以一直维持着躬身请罪的姿势。孟怀夕倒是没什么想法,在凌雨过来的那一刻,她就有了很多事情会被沈之臣知晓的准备。所以并不意外凌雨把这件事告诉他,只是没有想到,凌雨早就得过沈之臣的交代,要以她的意愿为先,然后就变成了一句她被欺负的话。虽然这是事实,孟怀夕却总觉得心中怪异,但生气也还不至于,抬手示意凌雨起来道。“起来吧,下不为例。”凌雨松了一口气,站直身体开口道,“谢小姐,不过属下也没跟大人说什么,就说了一句孟家的人欺负你。”孟怀夕“……”我已经知道了,你真的不用再说一遍。似乎是孟怀夕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凌雨又接着开口道。“其实这种事小姐你不用自己动手的,告诉大人一声,大人一定会帮你处理好的。”孟怀夕不知道凌雨为什么这么肯定,但也不怎么质疑,只是觉得没必要。她自己就能解决的问题,没必要去麻烦沈之臣再为此欠下一个人情,结果兜兜转转还是把这个人情给欠下了。在孟怀夕院子里发生的事,孟瑾然虽然下了封口令,但仍没有压住消息的蔓延。崔语妨还好,她自流产后身体就全靠药吊着,在孟府的存在感也几乎为零,所以即便是突然传出她去世的消息,也没引起任何的注意。但张氏不同,她是孟家的主母,却突然被禁足,还丧失了管家的权力,想不让人多想都难,更何况当时还有几个下人在场。所当孟暄妍拿着鞭子,不顾身边侍女的阻拦闯进她的院子时,孟怀夕没感觉到一点意外,心中甚至道了句,来的还挺晚。看着因为佩兰阻拦而怒火冲天,想要动手的孟暄妍,孟怀夕淡声开口道。“给佩兰说一声,让她进来吧,否则她今天觉得不会善罢甘休的。”紫鸢皱着眉应了声,走出内室扬声道,“佩兰,小姐请大小姐进来。”佩兰愣了下,就被孟暄妍粗暴的推开,她疾步冲到孟怀夕面前,怒声道。“孟怀夕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孟怀夕坐在桌边,拿起一杯茶轻抿了口,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嫡姐想要个什么交代?”见孟怀夕这副随意的态度,孟暄妍更怒了分,挥起鞭子就想动手,却被一旁的凌雨给抓住了手腕。“请孟小姐自重,你若是再对二小姐动手,我就不客气了。”孟暄妍见一个侍女,都敢对自己这种态度,顿时火冒三丈的想抽回手对凌雨动鞭子。但她那点力气哪里能跟凌雨比,一番挣扎下来凌雨的胳膊都没晃一下,顿时更加恼火的把矛头对准了孟怀夕。“孟怀夕你放肆,竟然敢纵容身边的侍女这么对我!”孟怀夕放下茶杯,语气淡淡的开口道,“我觉得以嫡姐现在的状态,还是这样冷静一会的好。”孟暄妍没想到她敢这种态度,一时间气的脸色都变了,大声吼道。“孟怀夕你要反了天不成,你信不信我去告诉母亲……父亲你对我动手!”孟怀夕被她尖锐的声音吵的有些头疼,也没什么耐心和她浪费时间,直接开口打断她。“嫡姐来这一趟,只是为了在我面前撒泼闹事的话,我就要让人请你出去了。”听到这句话,孟暄妍连挣扎都忘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孟怀夕道。“你竟然敢让人赶我!”孟怀夕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后悔把孟暄妍放进来了,但现在把她给赶走,她肯定还会过来闹事。于是孟怀夕按耐下,想让凌雨把她给扔出去的心思,冷声开口道。“你要是为了你母亲的事而来,现在就可以从我这离开了,我现在也没有容忍你的耐心。”听到这句话,孟暄妍瞬间怒不可遏的看着孟怀夕,语气咬牙切齿的道。“果然是你使诡计害的我娘亲,你今天要是不让父亲把我娘亲放出来,再把管家权还给她,我跟你没完!”孟怀夕抬眸看着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肆意威胁的孟暄妍,眼神中的温度一点点褪去。“你过来之前,张氏就没有告诉你,使用诡计害人的是她,如今这个下场是对她最轻的惩罚吗?”听到这句话,孟暄妍想都不想的反驳道。“凭我娘亲在孟府的身份,还需要用诡计来害人,你少在这胡说八道,诬陷我娘亲。”孟怀夕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身为张氏的女儿,在这个时候第一句反驳的,不是不可能,而是凭她母亲的身份,在孟府用不着用诡计来害人,多有意思。这样想着,孟怀夕也就真的勾出一抹讽刺的笑。“我多大的能耐,能诬陷的了你母亲,还让夫人都站在了我这边。”孟暄妍顿时一梗,过了许久才底气不足的开口道。“你现在攀上了沈大人,想给我母亲一个难看还不是轻而易举,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你赶紧去和父亲解释清楚,让他把我娘亲给放了!”孟怀夕敛去脸上的笑容,冷了声音道。“行啊,刚好我也想问问父亲,怎么你母亲想对我下毒,还害崔姨娘流产,挑拨她毒害我的母亲,就只得了这么轻的一个惩罚。”听到这些话,孟暄妍瞬间懵了,脑中一片空白,但是见孟怀夕要其实的动作,连忙大声道。“孟怀夕你敢!”孟怀夕声音冷厉,“我为何不敢,你不是也说了,沈大人现在是我的后台,你们以前那么欺辱我,我现在当然得好好讨回来。”孟暄妍神情慌乱,好一会才勉强镇定下来开口道。“你少在这骗我,你就是因为以前的事怀恨在心,才这么陷害娘亲的,我要去告诉哥哥,让他教训你。”说着孟暄妍就用尽力气挣开凌雨的手,转身跑了出去,但刚到门口就撞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孟云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