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越想越气,抬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给我继续审,我倒想看看一个人的嘴究竟能有多硬。”林妈妈点了点头,这件事即便是夫人不说,她也是要追查到底的。“夫人放心,这件事奴婢一定会查清楚的,不过,奴婢看着这件事向是冲着二小姐一个人来的。”这一点张氏当然看出来了,当时她和妍儿一起被护着逃走时,没有一个人前去追她们。若是追求钱财什么的,那些匪徒不可能是这个反应,但不管是冲着谁去的,把她和妍儿给牵扯了进去,她就不可能这么算了。即便是没有把她们给牵扯进去,孟怀夕被绑进土匪窝以后,名声也无疑是被毁了,还会牵连她的妍儿,和云谦。孟怀夕那个下贱的攀上了九王爷,但她的妍儿呢?经过这一事后,但凡是个好点的讲究人家,都不会再娶妍儿,甚至严重一点她儿子以后的仕途上,都可以有流言蜚语的声音。想到这里,张氏的脸又黑了好几个度,她就不应该留着孟怀夕那个扫把星,否则也不会给她两个孩子,惹来这样的麻烦和祸事。张氏眼中席卷着怒气和风暴,好一会才语气阴狠的开口道。“二小姐这段时间的日子,过的太顺心了些,以至于她这么得意忘形,做出这么多辱没孟府门楣的事,着实需要一个深刻的教训。”林妈妈面无波澜的行了一礼,“奴婢知道要怎么做了,只是九王爷那里像是没有要放弃二小姐的意思,我们现在动手怕是会有些麻烦。”张氏冷呵了一声,眼中溢满杀气,“不过是一个要清白没清白,要名声没名声的东西,即便是出了什么事,九王爷也不会放在心上。”“就算是九王爷真要追查,也是孟怀夕自己命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顿了下,张氏才继续开口道,“我的妍儿和云谦,绝对不能被一个贱人生的贱种给拖累了。”林妈妈顿时不再说别的,看着张氏怒气勃勃的样子,转移话题道。“夫人,大少爷已经外出游历了两年多了,是否快要回来了?”听到这句话,张氏的脸色瞬间缓和不少,声音也含了几分笑意。“是啊,前天云谦传了信回来,说是最迟半个月,他就能归家。”林妈妈满脸的笑,“那可太好了,等下奴婢就带人,把大少爷的院子好好收拾收拾,好让大少爷住的舒心。”张氏点着头,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云谦说这次游历让他所获颇丰,学识上也长进了不少,对这次的考试有八成把握。”林妈妈激动的拍着腿,“这可真是太好了,大少爷若是能高中,必能平步青云,孟家也会跟着更上一层,小姐也能嫁给好人家。”张氏沉下语气,“所以,孟怀夕那个小贱人才更不能留,我儿身上绝对不能有这么一个污点。”“你下手的时候也小心着点,万不可让人瞧出疑点,更不能让云谦知道,他性格正直纯良,若是知道这件事,心中必定会愧疚不安的。”林妈妈点了点头,“夫人放心好了,奴婢不会让人瞧出异常,二小姐也只是身体不好,病重逝世的。”孟怀夕丝毫不知道,有人正计划着要她的命,此时正坐在院子里,抱着平安顺毛,手里还捧着一本医书。紫鸢倒了一杯茶放到她手边,有些纳闷道,“小姐,你怎么突然看起了医书了。”孟怀夕神色淡淡道,“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而已。”紫鸢“……”虽然但是,这些医书小姐你能看得懂吗?心中这么吐槽着,紫鸢却没再说什么,凭她对小姐的了解,小姐肯定不会毫无目的的去做一件事。所以,小姐突然去看医书就肯定有原因在里面,至于是什么原因,她还是不多问的好。这一点紫鸢的确的猜的没错,孟怀夕突然看起医书,也是因为这次遇险一事。若是她懂医术,或许也不会那么被动,毕竟医术不只可以救人,还能杀人于无形,是一个很不错的,保护自己的办法。可惜她现在入门太晚不说,也无人指导,能看到的医书还只是最普通的,学不到太多东西。达到可以保护她自己的地步,也不太可能,但关键时刻,也不会像这次一样完全抓瞎。想到这里,孟怀夕不期然的想起了那个少年,看他的反应像是认识她,还知道她追过沈之臣的事,应该是京城的人。但京城若是真有这么一个气度不凡,还和当朝丞相像了个六七分的少年,会这么籍籍无名吗,即便是他很少出门?不可能的,孟怀夕心中浮现出坚定的答案,心中的疑虑也越来越深,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有从少年的出现,到他的说辞,和最后的掉入陷阱,再到被人救走的过程,都透着怪异。比如,他说是一起被土匪绑过来,然后趁着着火逃出来的。但即便是当时土匪急于救火,疏于对他的看管,可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想从被关的地方脱身,还能避开人找到她,也没那么容易吧?而且那场火着的时间也太巧合了些,但凡再晚个一时半刻,她都不能“安然无恙”的被救。这种种事情串联在一起,几乎让孟怀夕怀疑,火是有人故意放的,那个少年也是专程去救她的。但也不可能,孟怀夕下意识摇头否定这个想法,少年和她素不相识,没有理由去冒险这么做。孟怀夕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些头疼,事情好像越来越乱了,唯一比较清晰的是,这件事和崔湘玉有关的可能很大。还有孟暄妍,她在这件事情中多半是个被利用的角色,还一起被牵连了进去,名声上同样会受到影响。凭她对张氏母女的了解,她们多半会把气撒到她身上。孟暄妍还好,只会用些明面上的手段欺负她给她难看,但张氏,恐怕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