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臣不明所以,孟怀夕也不解释自己郁闷的原因,因此两人后面几乎是一路无话。但是两人间的气氛却比之前好上许多,最为明显的就是,孟怀夕面对沈之臣时疏离的态度,在此次交谈中消减了不少。沈府距离孟府的距离并不算远,乘坐马车只需要两刻钟的时间,所以即便是两人用过早餐,又核对了礼品单子,到孟府的时候也不过是巳时三刻。大约是清楚孟怀夕不喜欢张氏的缘故,在门外等着迎接的,只有孟瑾然和孟云谦两人。见到两人出现,孟瑾然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之臣来了,你母亲已经在正厅备下了茶点,快快请进。''孟瑾然态度热络的不像话,但却没分给孟怀夕一个眼神,若是来个不知情的人,怕是会以为沈之臣才是他的孩子。反倒是他身边的孟云谦,和沈之臣简单打过招呼后,就把目光转向了孟怀夕,眼神中带着关切的轻声询问道。''可还好''这句话引得一旁的孟瑾然有些不满,责怪孟云谦竟然当着沈之臣的面问这些话,万一要是惹了他的不满,随便说几句话,他还有什么前途可言。却碍于沈之臣还在眼前,孟瑾然的不满也不好表现出来,只能眼神略带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但孟云谦的眼神全部在孟怀夕身上,压根没看到他的眼神,气的孟瑾然差点黑了脸。然而更让孟瑾然生气的是,沈之臣丝毫没给他面子,表情冰冷的开口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怀夕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孟瑾然脸色僵硬了瞬,尴尬的开口解释道。''是我的正室夫人,怀夕的嫡母准备的。''沈之臣神色冰凉,''所以,孟大人就这么把谋害我妻子的人放出来了。''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不仅让孟瑾然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也让孟云谦眼中浮现出愧疚。他不知道自己母亲被放出来,是孟瑾然和孟怀夕交易的结果,只知道是自己的母亲害了人,事后还轻易的被放了出来。所以当沈之臣说出这句话时,瞬间感觉自己无颜面对孟怀夕。察觉这一点的孟怀夕在心中轻叹了口气,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孟瑾然就先一步说话了。''之臣别误会,这件事我是跟怀夕商量过,征取了她的意见才把她嫡母放出来的。''话落还看向孟怀夕,眼中带着冷意开口道,‘‘之臣若是不信可以问怀夕,怀夕说呢。’’孟怀夕看着孟瑾然,语气轻慢的应道,‘‘是,父亲换了另一种方式来让主母思过。’’见孟怀夕没有否认,孟瑾然才松了口气,对着沈之臣笑道。‘‘这件事怀夕才是那个最有说话权利的人,没有她的同意,我也不会轻易下决定。’’沈之臣淡淡看了眼孟瑾然,心中对他这句话有几分真实清楚个七八分,但也没有开口拆穿他,而是转头看向了孟怀夕。见此,孟瑾然心中一紧连忙开口道,‘‘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一直站在门口也不太合适。’’说着就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就率先走到前面带起了路。孟怀夕看着沈之臣轻声道,‘‘先进去吧,一群人都堵在门外容易让人看热闹。’’她和沈之臣的成亲本来就备受瞩目,回门时都不缺来看热闹的人,此时在门前站了这么一会,已经引来不少人的议论了。孟怀夕虽然不是很在意别人的看法,但也不想平白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沈之臣点了点头,对着孟怀夕伸出了手。孟怀夕愣了下,迟疑的把手递了过去,立刻被紧紧握住。这份互动落在一群看热闹的人眼中,顿时引来了一阵感叹。‘‘我就说沈大人娶孟家小姐是因为喜欢,你们还都不信,现在你们看怎么样,沈大人看着孟小姐的眼神多温柔,还主动要牵手呢。’’其他人‘‘……’’主动要牵手是真的,但距离这么远,我们可真没看出沈大人的眼神哪里温柔了,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一群人这么吐槽着,但也没有人开口反驳他的话,因为沈之臣和孟怀夕之间的相处,看起来真有几分融洽在里面,还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种。这边孟瑾然和沈之臣,发生了些不明显的冲突,另一边的大厅内的气氛也一点不融洽。张氏坐在椅子上,只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就明显的苍老了不少,以前保养的红润细腻的脸上多了好几道皱纹,乌黑发亮的头发白了小半不说,还变得干枯毛燥。就连周身原本萦绕的端庄贵气,也被阴郁取而代之。看着这样的母亲,孟暄妍的眼眶通红,几乎要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是两个月的时间,自己的母亲就能狼狈憔悴成这样。而这一切都是孟怀夕那个贱人害的,想到这里,孟暄妍满脸的怨毒,再也忍不住的开口道。“娘亲,孟怀夕那个贱人竟然害你至此,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听到这句话,张氏猛然抬头看着她,语气阴戾嘶哑。“她现在不仅有当朝丞相护着,还有你父亲的偏帮,你一个什么没有的姑娘,想怎么不放过她?”孟暄妍也知道这一点,但心中怎么也过不去这个坎。一个贱婢生的小贱人,凭什么爬到她的头上去,还害她的母亲到这个地步,简直是该死!看出了自己女儿在想什么的张氏,冷笑一声开口道。“就凭她和她那个贱人娘一样,勾引人的功夫学的后,就凭她爬上了枝头,所以即便是你不服,也得学会忍着,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你要是真的不服也过不去,就学聪明点越过她去,这样才能给我一雪前耻,也能让你这个嫡女在外人面前抬起头来。”孟暄妍抬头看着张氏,咬着唇道,“可是母亲,沈之臣已经是文臣之首,手中大权在握,我要怎么做才能越过孟怀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