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话孟怀夕不可能说出来,所以只是淡淡的笑道。“王爷说笑了,小事面前任性胡闹一回没什么,但正事面前还是要有分寸的。”姚明琛笑着道,“本王最欣赏的,就是怀夕的分寸。”说完这句话后,姚明琛就站起了身再次叮嘱道。“这次事发突然,消息不太可能瞒得住,所以如果有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还有这件事,本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且安心。”孟怀夕点了点头,很是乖顺的样子,“谢谢王爷。”姚明琛没再多留,出了房间后还对守在外面的侍女交代道。“照顾好你家小姐,若是再出了事,本王第一个问你们的罪。”几人连忙应是,不一会功夫,吊着胳膊,额头上还带着撞伤的紫鸢就进来了,看着孟怀夕神色憔悴还眼眶通红的样子,眼泪差点掉下来,几步跑到床前急声询问道。“小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受伤,奴婢当时就应该拦着你自己驾车的,这样你也不会出事了。”孟怀夕躺下身道,“然后你被土匪绑走,我被受惊的马拉着狂奔,摔成你这样,最后再一起被抓走吗?”紫鸢有些气急的开口道,“小姐,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孟怀夕缓缓眨了眨眼,脸上一片漠然之色。“不是玩笑,那些土匪就是冲着我来的。”紫鸢一惊,声音颤抖着道,“这怎么可能,小姐连面都甚少露,又不似那些大家小姐出名,怎么可能被土匪盯上?”孟怀夕闭上眼睛,声音淡淡道,“这就要查一查才知道了,我累了想睡会,你也回去休息吧。”闻言,紫鸢也不再多问,表情纠结道,“可是九王爷刚刚还特意吩咐了,让人去请大夫,估计一会人就到了。”孟怀夕没有睁眼,“那就等会再叫我。”带着疲惫的声音,顿时让紫鸢心疼的不行,连忙应道,“好,那小姐你好好休息,我让人去煮些粥,你醒了还能垫一垫。”说完这句话后,紫鸢就东西小心的退出了房间。躺在床上的孟怀夕却始终没有睡着,哪怕她现在很累,精神上也很疲倦,但就是睡不着。从张氏要把她嫁人,到她为了寻求生路去纠缠沈之臣,再到看到他无望转而去追姚明琛。然后就是姚明琛许诺娶她为侧妃后,京中隐隐的流言蜚语,和崔湘玉等人的针对和陷害,还有昨日遇见匪徒时的惊险。桩桩件件连合起来,像是一张张无形的网,死死笼罩在她的心脏,让她感到窒息和喘不过气来。从她想给自己讨个好走一点的出路,到现在的几乎跌进深谷,她的选择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想到这里,孟怀夕大口喘了几下气,压下心中的自我怀疑,她没有错,错的也不会是她。既然明枪不易躲,暗枪也防不住,就来放手一搏吧,反正她就一个人一条命,没什么输不起的。丞相府,沈之臣被泡在浴桶中,上半身几乎被扎成刺猬时,贺君元才堪堪停下手,脸色沉的吓人。“好了,情况暂时稳住了,半个时辰后再喊我过来拔针。”听到这句话,凌夜不淡定了,“贺公子,你不在这看着吗,还有以前不都是两刻钟就能拔针的吗,怎么这次要这么久?”这话刚一出口,凌夜就意识到了不妥,谁害他家主子,贺君元都不可能害主子的。只是还没等凌夜补救,贺君元就冷笑着开口道。“他都这么上赶着去找死了,还会怕多扎一会针吗?”凌夜“……”凌夜苦了脸,“主子他不怕,但是属下我害怕啊,贺公子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吧?”贺君元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玩笑?谁跟你开玩笑了,说多扎一会不会死人就不会,我回去睡觉了,没事别叫我!”丢下这句话,贺君元也不管凌夜是什么表情,转身就离开了沈之臣的房间。他怕他再继续呆下去,会真忍不住多戳沈之臣这个糟心玩意两针,到时候师父会找他算账不说,他还得收拾烂摊子。还不如直接走人,也眼不见心不烦了。贺君元话放的狠,却是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黑着脸回来了,检查过沈之臣的情况后,才开口道。“说说吧,怎么回事,你主子现在都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吗?”守在一旁的凌夜有些纠结,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隐瞒。“武功最好的人都被主子派出去办事了,剩下的人虽然也不差,但不能轻易露面行动,否则日后追查起来难免会有麻烦。”贺君元气急反笑道,“不能轻易露面,还不能来暗的去把人给救回来,再编个理由让那个孟家小姐自己回去吗?”凌夜“……”能啊,怎么不能,但是他家主子不放心呗,不过看着贺君元难看的脸色,这句话凌夜没敢说出来,还小心翼翼的转移话题道。“贺公子,我家主子他什么时候能醒啊?”贺君元冷呵了声,“不知道,不过他最好多睡会,省得他再给我搞事情做。”凌夜有些欲哭无泪,贺公子你别闹啊,主子他是一国丞相,长时间不出现是要出事的。似乎知道凌夜在想什么一样,贺君元冷声开口道。“怎么,这个天下离了他不能过是不是,告病请假你们不会是不是?”凌夜被这句话怼的低下了头,丝毫不敢再说话。他算是看出来了,贺公子这次是真被他家主子气狠了,所以开启了无差别攻击模式,所以,他还是少说话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吧。这边沈之臣一直未苏醒,另一边却是心思浮动。张氏端坐在椅子上,精神头看着不错,脸上却带着几分戾气。“审出来背后的人是谁了吗?”林妈妈脸色阴沉的摇了摇头,“该用的手段都用过了,只问出一点没用的东西。”听到这句,张氏的脸瞬间黑了个彻底,对方都算计到她孟府头上了,她竟然背后的人是谁都没查到,简直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