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臣淡淡的应道,“会的,你不用怕。”孟怀夕“……”为什么她总感觉,面前的这个少年,不仅长的和沈之臣很像,就连性格和气质也很相似,他们不会是兄弟吧?想到这里,孟怀夕忍不住开口道,“那个,公子,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哥哥?”沈之臣神色不明显的僵了下,“没有,为什么这么问?”孟怀夕也反应过来,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冒昧,有些尴尬的道。“就是总感觉你和一个人特别像。”沈之臣抬眸看着孟怀夕,语气淡淡的道,“你和那个人很熟吗?”听到这个问题,孟怀夕移开了眼神,含笑的声音很轻似乎还带着两分自嘲。“不熟,只是见过几次。”沈之臣的脸色蓦然沉了下来,低声重复着孟怀夕的话,“不熟,只是见过几次?”孟怀夕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沈之臣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有些疑惑的开口道。“你怎么了?”沈之臣冷着脸道,“没事。”你看起来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孟怀夕皱起了眉,最终还是没有再问,她们不过是萍水相逢,有些事情她也不该问。想到这里孟怀夕就闭上嘴不说话了,一旁的沈之臣却黑了脸,盯着她开口道。“你们相处了三个月,也算是不熟吗?”孟怀夕神情瞬间变得的尴尬,她追着沈之臣跑的事,已经流传的这么广了吗下,连她随便碰到的一个人都知道。轻咳了声,孟怀夕一脸正色的开口道,“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可没有相处过,而且有些人即便是认识再久,都是不熟的。”乱说话和认识多久都不熟的沈之臣,脸黑了个彻底,连一句熟悉都不愿意承认,就这么急着和他撇清关系吗?沈之臣握了握拳,没忍住问道,“你很讨厌那个人吗?”孟怀夕愣了下,讨厌,是有点喜欢还差不多。不过这些话孟怀夕不可能说出口,所以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会讨厌,仰慕倒还差不多,倒是公子你是怎么清楚这些事的,我好像没有在京城见过你。”沈之臣敛去眼中的情绪,声音清冷道,“我不常出门,你可能不记得。”这怎么可能,就凭你这张脸我见过就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好吗?心中这么反驳着,孟怀夕却没有再开口,从少年连自己的名字都糊弄过去,就可以看出他藏了不少秘密。再细想一下,就连少年的出现都透着诡异,他说是一起被绑过来的,但出事的时候周围分明没有别的行人。而那些土匪又是冲着她来的,不可能再等着去劫别人,而且少年身上的贵气和镇定的态度,都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再看他身上穿的衣服,料子是上好的锦缎,只一匹她父亲一年的俸禄都买不起。还有少年刚出现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整洁的不像话,对比她的灰头土脸,根本不像是被绑过来的。孟怀夕咬了咬唇,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所以少年到底是谁,来救她或者是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很快,孟怀夕就压下了心中的怀疑,不管眼前少年的目的是什么,应该是没有什么恶意的。她一个没有什么价值的人,也不值得对方费这个力气,甚至连他自己的安危都给搭上了。想到这里,孟怀夕抬头看了眼洞口,心中止不住的叹气。谁家好人陷阱这么挖啊,这陷阱得有她七八个人高了吧,啥野兽用得着这样防啊!盯了一会后,孟怀夕不仅有些泄气,任由自己瘫倒靠在墙壁,没有一点形象可言。旁边的沈之臣见此,眼中的冷淡散去了分,同样抬头看了眼洞口。这样的陷阱放在平时,就算再高一半也困不住他。但现在他内力只剩一成不到,还因为刚刚强行动用全部逆行,只能等着人来救了。想到这,沈之臣静下心来开始调息,再任由内力这样乱窜下去,他的筋脉就废了。狭小的空间内变得安静了起来,天色一点点变暗,又因为身处地下的缘故,只能隐约看到月亮照进来的一点光亮。这种环境让孟怀夕有些本能的不安,下意识的向沈之臣看去,却发现他全身都在颤抖。孟怀夕惊了下,山上的温差一向大,这会她都被冻的有些发抖,少年看着身体就不好的样子,估计更遭不住。反应过来的孟怀夕,撑着坐起身往沈之臣额头上探了下,触及一片滚烫时,心中瞬间凉了大半。也顾不得其他,脱下外衣把沈之臣包住,然后把人紧紧抱在怀里,期望少年能挺过去,否则他们就真的离死不远了。但让孟怀夕心情愈发紧绷的是,少年不仅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体温还一会冷的冰人,一会热的不行。这把孟怀夕吓的心脏几乎要停跳,直到后半夜时,少年的体温逐渐稳定才松了一口气。不同于她的放松,丞相府内的贺君元简直快要气死了,在房间里来回转悠着,最后猛的停住脚步,看着凌夜气急败坏道。“很好,你很好,你家主子更是特别好,自己上赶着去找死!还是说你们都是群废物,连个人都救不了!”凌夜低着头,一脸的苦相,谁不能救了,但主子走的速度太快,他完全没时间拦啊!贺君元也知道凌夜拦不住沈之臣,但就是压不住火气,又来回转了几圈后,神色冰冷的开口道。“这群京官也全部是废物,土匪都猖狂到脸上了,都拿不下,今日本公子就帮他们一把好了。”凌夜一惊,想起他的手段,连忙阻拦道,“贺公子你想干吗,这事不能乱来的。”贺君元冷哼一声道,“一群完全没有王法,对妇孺百姓下手的土匪,你跟我说不能乱来?”凌夜无言以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贺君元在自己眼前消失,一脸的要完了表情。同时拥有这个心情的,还有被姚明琛一路‘押’着的都察院御史。李青海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苦哈哈的开口道。“王爷,真不是卑职失察,而是这些土匪太过狡猾,黑岩山的地势又易守难攻,强行上去围剿的话,只会造成大量的伤亡。”“所以,我们应该从长计议,不能冲动行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