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谌不知从哪儿找来的一条领带,绕在顾景棠脖子上打了个结,系紧。“呃……”顾景棠只来得及发出急促的挣扎声,就被勒得直翻白眼。他倒在大理石餐桌上,双腿不断猛蹬挣扎,徒劳无功。顾谌双目狠辣,如同踩死一只蚂蚁,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周宁时瞪大眼睛,努力看着眼前的两人,仔细分辨出来发生了什么。不行,人死了顾谌会闯大祸的!她几乎都没有多想,跑过去阻止,“顾谌,你放开他,不要闹出人命。”顾谌骤然一僵,扭头看她。他咬牙,目光冷的可怕,“怎么,你心疼了?”话里带着尖锐的讽刺,这显然是平常失去理智的顾谌。周宁时还没来得及说话,顾谌便甩开了顾景棠,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这么心疼他,不如你替他去死?”他伸手,缓缓抓住周宁时的细白脖颈。触手柔滑,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宁时咽了咽口水。周宁时努力仰着头,柔声解释:“我不是心疼他,顾景棠死了就死了,你视如粪土的人,在我这里也是垃圾。”顾谌微微一愣,力道下意识地松了。地上,顾景棠捂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他刚从短暂的休克中缓过来,吓得一动不能动。周宁时轻轻叹气,满脸担忧,“我只是怕你这么了结顾景棠,不足以让二房难受,他们像苍蝇一样,在你面前转了这么多年,我们应该留着二房的几条命慢慢折磨。”她不断说服着顾谌,不知不觉中,自己的语气中也带了点疯意。多次尝试,她已经知道怎么才能让顾谌放松戒备。顾谌薄唇抿了抿,看向周宁时关切的眸色。今天,所有人都害怕他,厌恶他。只有周宁时护着他,为他设身处地的着想。周宁时再次试探着,拉住顾谌的手,“可以吗?先饶了他的命,我相信你有更多的办法慢慢对付他,折磨他。”顾谌垂眸,嗯了一声。他挑起周宁时的下巴,看到白皙脖颈上的红痕,眼神微闪。周宁时放心地笑了,“那我陪你上楼,休息一下。”她去扶顾谌,却被顾谌抓住胳膊,拦腰抱起。周宁时赶紧抓住顾谌的肩膀,惊讶,“顾谌,你……”“上药。”顾谌不由分说将她抱进房间,从床头柜里拿出医药箱。冰凉的药膏涂抹在脖颈上,周宁时怔怔地眨眼睛。疯子温柔起来,也有种让她毛骨悚然的感觉……片刻后,顾谌站起来,嫌弃地抹了抹指尖,“什么破药,难闻死了。”听出人去了浴室,周宁时呼出一口气,抱着膝坐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事。忽然,手机响起。她接了电话,听到许远洲的声音。“大小姐,我父亲的情况稳定,已经出院了,明天我就可以到工作室帮忙!”周宁时笑笑,“别着急,我已经联系了两个工厂接触咱们的产品,好好照顾你父亲,到时候我自然会联系你。”“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周怡然和周远国打造了银饰品牌,在大肆宣扬是顾老爷子扶持的,所以吸纳好几个投资方,也请到知名网红在宣传,再这样下去了不行了。”许远洲说的小心翼翼,生怕周宁时会着急上火。周宁时却笑了,“登得越高摔得越惨。”她挂断电话,若有所思地抬头,吓得差点叫出来。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抹黑影。周宁时侧头看看浴室的方向,那里还有哗哗的水声,显然顾谌没有出来。“呵。”顾景棠嘲讽一笑,慢悠悠地走过来。周宁时浑身戒备,抱紧枕头,“别过来,不然我要喊顾谌了。”“看来嫂子已经站好队了。”顾景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也真佩服你,从一个被顾谌盯上的猎物,走到能跟他和谐相处,甚至控制他的地步,不容易。”周宁时冷眼相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对你哥哥是真爱,以后你离我远点,他跟你们二房有仇,我同样也不会跟你们有任何接触。”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顾景棠的脸色阴冷至极,带着满满的算计。他上下打量着周宁时,“很快你就会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顾谌再厉害,还不是家破人亡?如今孤身一人也被老爷子厌弃,总有一天你会哭着求我。承认你自己看错了人,不过在此之前我也得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帮着顾谌就等于被全世界抛弃了。”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顾景棠忌惮,转身就走。周宁时趁他还没有出去,大喊:“顾谌,顾谌!”顾景棠吓了一跳,狼狈地快步离开。在他窜出房门的瞬间,顾谌打开浴室的门,擦着手走出来,警惕的望着四周。“什么事?”周宁时对他笑笑,“我还以为你晕倒在里面了。”顾谌脸黑了几分,“你当我是泥捏的吗?洗个手还能晕倒?”“我以为你因为今天的事情很生气,气晕过去了呢,不要想那么多,不管怎样,我会护着你陪着你。”周宁时对他露出一抹极为温柔的笑意。顾谌沉默两秒,推着她的脸扭向旁边,“别对着我笑?”闻言,周宁时啊了一声,“为什么?”“笑的很难看。”顾谌恶劣的怼了一句,起身,“我把那条二房的狗赶出去,今晚他但凡在出现在我面前,说什么我也得杀了他。”周宁时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到今天晚上老宅里就会只有她跟顾谌。不会发生什么吧?还有那个晚上偷偷溜进他们房间翻找东西的人,今天还来吗?周宁时忍不住好奇地望向了阳台,不放心地摸索了过去,把窗户给关死。她转过身,忍不住走到被翻找的衣柜前。平时她第二天穿的衣服,都是小颖提前一天晚上准备好放在桌上,因此她还从来没碰过衣柜。周宁时拉开衣柜,往里面摸索了一下,摸到很多用衣架挂着的衣服,接着再往下是可以放很多衣服的空格。她一一摸索,突然拽住了冰冷的东西。像是密码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