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位骨科的副主任还是很有见地的,给出的方案也是贴近现实的。所以,在他眼中最好的方案还是继续扩大清创的面积,他的意见也得到了普外科大主任秦用的点头。这时,泌尿科的副主任也站了起来,“我也来讲两句啊,现在患者的阴囊已经遭受病损,且有继续恶化的趋势,咱们还是先继续抗炎吧,毕竟手术广泛清除的话创伤太大了,患者的年纪摆在那了,术后的恢复也有继续感染以及并发症的风险。”讨论还在继续,放射科的副主任是位是四十来岁的干练女性,只见她扶了扶自己的红色边框眼镜,缓缓说道,“目前患者的下肢广泛水肿,尤其是在进行坏死性筋膜炎的扩创手术之后,患者的坏死范围不减反增,目前已经危及到了双侧的臀部和会阴部。”“假如这个时候继续进行截肢手术的话,手术的界限非常不清晰,在定位上难度更大,无法辨别最有利的部位与方案。”“我还是建议先继续抗感染治疗,必要时候配合扩创与引流手术,先将患者的感染症状减下来再说手术的事,别病是治好了,人却走了。”她的意见十分中肯,毕竟在感染这么严重的时候很难辨别好坏的部位,截肢范围太大会带来不少的并发症,以患者目前的情况来看可能随时死在手术台上。最后压轴发言的是重症科,他们对这次手术非常重视,来的并非是一个副主任,而是大主任。“我的意见与放射科,骨科的差不多,同样倾向在创伤弧菌指南的用药经验之上对抗生素的使用组合进行不断的调整。”“但是我本人对扩创的治疗方案持怀疑的态度,相较于截肢,扩创真的是最有益的吗?”医务科的任主任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事实上,谁说方案的时候他都是点头鼓掌)最终,经过多科的联合会诊之后,专家们一致认定必须要在抗生素上进行调整,在抗炎这个大前提下进行引流,用最短的时间去清除坏死的组织。至于最终会不会有奇迹发生,这个任务又回到了急诊科医生的肩膀之上。而清创手术的主刀的选择自然是交到了韩玉真的手上。韩玉真手底下就两位猛将,一个是嫡系郭阳,另一个是半路杀出的刘响。反对的声音还是有的,倒不是针对刘响,而是对本次的手术持悲观的态度。临出门的时候,一位副主任悄悄拉住了韩玉真。“韩主任,患者体内的毒素已经入血,感染的面积扩散又是如此的迅速,从现有的资料上显示当面对此类难题的时候全球也没出现过几例奇迹,何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继续去做清创手术呢?”“就没想过让患者转院吗?”不等韩玉真回答,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老韩啊,我们是一个学校出来的,我还大力两届,怎么说也是你的老学长,你……”后半句他并未说,只是摇了摇头就走开了。话已至此,对说无益。……刘响与郭阳二人期间又为患者做了两次小范围的清创手术,同时切除了部分坏死的筋膜,又从腰间多开了一条引流通道。令人振奋的消息出现了,患者第二日病情明显好转,肺部的情况也开始稳定下来,并且拔掉了插管恢复了自主呼吸。整个急诊科的士气为之一振。“好好观测,休养两三天等炎症指标再往下降降,咱们就开始最后一次清创!”“抗炎的药物千万不能停啊,要24小时监测,随时调整剂量与方案,遇到不懂的就去感染科找值班的主任。”刘响还是不放心,在临出门前又交代了荀安两句。“老大,你放心吧,有我全程跟进,没问题的。”一个主治医生竟然叫住院医老大,你还别说,还真挺受用。“都怪爱的故事太多完美,我的今天才这样狼狈。”“付出等于收获,那是自以为……”心情大好的刘响忍不住在过道上吼了两嗓子。“哎呦,个别人心情不错嘛,这是遇见啥开心事了?还是见到美女了?”一道清脆的女声自斜后方传来,接着是一袭红衣闪现面前。季青青!刘响:你今天不上班?季青青:对啊。刘响:咋不早说啊,我调休啊,我有十几个小时的调休还没用呢,快月底了,再不用就浪费了。季青青:就是要突然出现嘛,看看你有没有偷懒,或者……季青青的纤纤细手在他的腰间使劲来上了一下。刘响嗷了一嗓子,抱头往墙根钻,“天地良心啊,我一个医生每天忙的跟个鬼似的,能有什么坏心思?”季青青: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们科室来了两个新人,其中一个还是个大美女,对吧。所以,她说的是心外的唐玄?刘响:是有这么个事,但我没有非分之想啊,你可别乱扣帽子。季青青:你是没有,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人家一个主治医生主动下放到你这破急诊科来,你以为是为了什么?”贴心不便士驾到:道上传闻,在医院轮转结束之后,有两个科室是最不受待见的,一个是儿科,另一个就是急诊科,全是受气包的存在。刘响使劲挠了挠脑袋:所以,是为了什么?季青青再次伸出腿来,结果刘响侧身躲了一下。哎呦喂,结果季青青一个没收住,直直栽了下去,刘响赶紧上前一把扶住对方。咦,好软!一手托住后腰,一手正好卡在了关键的部位,堪堪止住了对方下沉的身势。但是巨大的惯性还是带着两人一起朝前栽去。情急之下,刘响只能顺势抱住对方来了一个原地半转身,身体转动的同时恰巧嘴唇碰到了一起。这还没完,还来了一个经典的探戈收尾式——男士屈身,女士仰面。“哎呀,我的眼睛要瞎啦!”刚走出办公室的大嗓门小姚惊的手中的零食袋子都掉了下来。程大年:我勒个去,秀人一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