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姚静雅话中提及上次府内游览之事,想起那日于巨石后的纠葛,陌白心内有些不悦,慢慢说道:“记得呢,今日天气尚有些寒冷,富阳郡主今日可要注意些呢。”姚静雅转身对孔雀说道:“妹妹,我先先去了,你们好好下棋吧。”说完看了陌白一眼,走出琼雪阁。陌白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随在姚静雅身后出了琼雪阁。姚静雅静静走在前面,忽然转身望了一眼身后的陌白,站定停下脚步,静静等陌白走到近前。望着陌白越来越近的身形,姚静雅猛地向前两步,来到陌白身旁,轻笑道:“陌白公子,走那么慢干什么?和我一起走,还怕我吃了你不成?”陌白闻言苦笑,说道:“尊卑走别,陌白不敢与富阳郡主同行。”姚静雅问眼瞥了瞥嘴,沉默片刻,意味深长地望了陌白一眼,继续向前走去。两人走走停停,慢慢来到曲池。曲池内静静一池春水卧着,似镜子般平静,偶尔吹过一阵春风,池心便荡起阵阵涟漪,像某些人的心一样,只是不经意间,便被轻轻荡起阵阵波澜。岸上的柳枝露出些许绿意,告诉人们春天即将到来,只有迎面的风,吹在脸上,让人们感受到春寒的一丝凉意。池边杨柳纸条柔软,在风中轻轻摆动,偶尔打在人脸上,像情人的手在缱绻的爱抚。柳枝嫩绿如绦长长垂下,姚静雅轻轻折下一枝嫩柳,静静望着一池碧水。岸上杨柳的倒影映在池中,展现着别样的柔态,只是不时有轻风吹皱春水,水中的波光倒影便细碎成陆离的碎片。姚静雅静静望着池水,对身后的陌白轻轻说道:“陌白公子,我的情意你还不知晓吗?”陌白盯着池中柳枝的倒影,在水波荡漾下,倒影幻化成各种形状,展现出各种各样扭曲的身形,“富阳郡主,这池边风大,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听闻陌白口中平静的话语,姚静雅心中一阵酸楚,联语调都如此平静,难道连一点情绪都不肯与自己分享吗?就算是快乐也好,愤怒也好,只这样平平静静冷冷淡淡,还不如陌路!压抑下心头的酸楚,姚静雅转身柔声说道:“陌白公子,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想要我做些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做!只要你肯眷顾我些,不要这样冷淡,好不好?”陌白静静望着池水,只见一片枯萎的树叶,不知被春风从哪吹了出来,翻卷着身形,落在池中,泛起点点淡淡的涟漪,涟漪一圈圈像外荡去,“富阳郡主,照顾小郡主,是陌白的责任。”陌白静静说道。姚静雅猛地向陌白走来,来到陌白身旁,姚静雅喃喃道:“小郡主,又是小郡主,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陌白闻言不语,静静望了杨静雅一眼,眼波越过姚静雅肩头,投向远处尚未发出嫩芽的花树上。姚静雅自怀中拿出一个长形锦盒,对陌白急切说道:“陌白公子,只要你愿意,明日就可以做我的正夫,你愿意吗?陌白哥哥?”慢慢抚摸着怀中锦盒,姚静雅坚定说道:“陌白哥哥,这是一把宝剑,名唤祁阳,价值万金,吹毛断发,不管你愿不愿意,我把这宝剑赠给你,愿陌白哥哥一世安稳,岁月静好。”陌白收回眼光,静静望着姚静雅怀中宝剑,心内震撼,这祁阳宝剑是久负盛名的一把宝剑,吹毛断发,锋利无比,富阳郡主怎么得来的?沉吟片刻,陌白静静说道:“祁阳剑乃世间利器,是无价之宝,富阳郡主还是日后择了一心人再赠与他吧。”“一心人,一心人……”姚静雅轻轻念着这三字,语态痴迷,突然,姚静雅拉住陌白的手,将宝剑放到陌白手中,坚定说道:“陌白哥哥就是我的一心人。为了陌白哥哥,我可以不要侧夫、侍郎,只要陌白哥哥一个人就够了。”陌白轻轻将富阳郡主的手掰开,看着手中宝剑,说道:“富阳郡主,陌白何德何能能当郡主如此厚爱?陌白自问无才无德,配不上郡主,还望郡主谅解。”说着将宝剑放到姚静雅手中。姚静雅望着手中宝剑,泫然道:“陌白哥哥,自那日见你,便时刻萦绕在我梦中,每日辗转反侧,脑海中全是你的样子,哪怕你悄悄的,偷偷的眷顾我一下也好,我知道你在意孔雀,我们不叫她知道,好不好?”陌白闻言苦笑,望着姚静雅良久不语,静静躬身一礼,便转身离去。姚静雅急忙追了上来,死命抓住陌白的大手,抽泣道:“陌白哥哥,你告诉我,怎么才肯眷顾我,你告诉我。”陌白见姚静雅眼中含泪,楚楚可怜,心下一软,轻声道:“富阳郡主,你很好,只是陌白与你无缘罢了,让您错爱了。”说着,轻轻将衣襟从姚静雅双手中拿了出来。姚静雅望着陌白,紧紧抱住陌白,将头深深埋在陌白怀中,凝噎道:“陌白哥哥,你再陪我一会吧。”见姚静雅死死抱住自己,陌白有些不知所措,摊着手,无奈苦笑。姚静雅死死抱着陌白,只觉着这一刻的温暖是如此难得,只愿凝住这一刻的时光,直至地老天荒。突然,从陌白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哎呦,这不是陌白吗。”姚静雅闻言吓得一个机灵,听声音是姚梦楠的声音,急忙松开紧紧抱着陌白的双手,迅速望了陌白身后一眼,只见姚淑筠与姚梦楠正向这边慢慢行来。心内惊慌,脸上似发烧热辣辣的,未免见面尴尬,姚静雅转身迅速跑了开去。望着姚静雅远去的方向,陌白无奈苦笑,转过身来向身后两人行礼道:“见过汝阳郡主、富阳郡主。”“哎呦,陌白这是在和谁玩呢?春寒料峭的,也不怕冷么?”姚梦楠哂笑说道。陌白沉默,片刻后静静说道:“闲来无事,来看看河边的垂柳。”“哈哈。”姚梦楠冷笑一声,“陌白还有些闲情雅致呢,只是不要忘了凌云府的规矩。”陌白心内苦笑,恭声道:“陌白不敢。”“不敢什么?以后注意点,莫要再做些蠢事。”姚梦楠冷声呵斥道。姚淑筠远远望着姚静雅跑远的身形,暗生一计,对姚梦楠说道:“怎么对陌白如此不客气?怎么说也是四妹妹的侍郎呢。”说完望了陌白一眼,柔声说道:“陌白赶紧回琼雪阁吧,没准四妹妹还等急了呢。”陌白闻言深深望了姚淑筠一眼,轻施一礼,向琼雪阁走去。见陌白的身影消失不见,姚梦楠问道:“姐姐怎么今日如此轻易便将陌白放了过去?这个大好机会可以借机好好利用一下。”姚淑筠细细想着刚才脑海中突然想起的那个妙计,仔细思索片刻,计议已定,对姚梦楠说道:“妹妹不要着急,陌白雅人深致,武功高强,又温柔体贴,是难得的一位侍郎呢,若好好计议一番,我也希望他能做我的枕边人呢。”姚梦楠闻言轻轻笑道:“莫非姐姐也喜欢那陌白吗?”抬首望着陌白身影消失的方向,姚淑筠神秘一笑,“妹妹只需听我吩咐,若助我心想事成,到时候定有妹妹的好处。”说完姚淑筠不等姚梦楠回答,慢慢向倚绿阁行去。雨湿流光,芳草渐长,转眼间便到了四月芳菲时节。这日晨间,姚梦楠遣了侍郎明月去邀请富阳郡主过府一叙,有重要事情商议。姚静雅见了明月,听明月说得有些神秘,心下好奇,便同明月一同来到凌云府,进入姚梦楠的明华阁,二人分宾主落座,下人奉上香茗。姚静雅心内好奇,刚刚坐下,就向姚梦楠问道:“今日妹妹邀了我来,不知道有什么重要事情?”端起茶盏,轻轻啜饮一口,品味一番,将茶盏轻轻放下,瞟了一眼有些心急的姚静雅一眼,慢慢起身,来到姚静雅身旁,俯下身去,在她耳旁悄声说道:“姐姐是不是喜欢陌白?那日在曲池旁边的是不是你?”闻言姚静雅心内突突直跳,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本以为那日自己闻听说话声便急忙跑远,谁知道还是被人发现了,不会是陌白对她说的吧?姚静雅细细思量着,沉吟片刻,确定不是陌白说的,只是不知道姚梦楠问起这话是什么意思。端起茶盏,静静望着茶盏里面碧绿透亮的茶汤,姚静雅瞥了姚梦楠一眼,慢慢啜饮一口,故作轻松道:“不知道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姐姐可有点糊涂了呢,还望妹妹明示。”见姚静雅故意装糊涂,姚梦楠嗤笑一声,轻声道:“那祁阳宝剑,可是万金难得的宝物,只是不知谁能有如此魄力,将它赠与一位侍郎呢?”姚静雅闻听此言,心内骤起波澜,原来这姚梦楠知道的这么清楚,是不是那日在曲池旁她早就发现我了?只是隐身于某处没有露面?心内如此想着,姚静雅轻声说道:“妹妹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向来是个直爽性子,这么今日拐弯抹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