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白在一旁轻声问道:“小郡主可有胃口,用些早膳吗?”在床上轻轻摇了摇头,孔雀闭目不语。上官璃轻声劝慰道:“小郡主一会还要服药呢,若是不用些早膳,恐怕对身体不好,还是用些早膳的好。”闻听上官璃此话,孔雀闭目淡淡点了点头。陌白赶紧令小厮们将早膳传了过来。陌白将孔雀轻轻揽在怀中,用羹匙喂了几匙燕窝粥,孔雀便摇头示意不吃,见孔雀食物不济,陌白无奈令小厮们将早膳撤了下去。待又服侍着孔雀用完了药,孔雀便又沉沉睡去。正在一旁静静看着孔雀熟睡,突然下人来禀:“花子乔与范恪、龙小天来探望郡主。陌白闻言看孔雀睡得安稳,便去厅中去见花子乔等人。见道陌白,范恪抢先道:“小郡主怎么样了?怎么又病了?”“郡主已经没有大碍了,需要静养几天,你们不要进去看了,小郡主正在安睡。”陌白对几人说道。“你日日随着小郡主,小郡主这次是怎么回事?”范恪问道。“小郡主昨夜去寻喜蛛,不慎被毒虫所伤。”陌白解释着。“你没随郡主去吗?郡主怎么会被毒虫伤害?”范恪有些咄咄逼人。“昨夜小郡主与大郡主、二郡主几人一同去的,命我们只在乞巧棚内等候。”陌白述说着昨日的情形。“哼!”范恪重重哼了一声,冷冷望着陌白,“那你也逃不了责任。”陌白知道范恪脾性,见他如此说话,不再理他。龙小天来到陌白近前,童声稚气道:“陌白哥哥,我什么时候能见小郡主啊?我要和小郡主玩。”“过几天好了就可以陪小天玩了,你耐心等候几天就好了。”陌白对龙小天淡淡笑着说道。几人正在谈话间,下人来报:“富阳郡主、涵阳郡主来探望小郡主。陌白闻言心内犹疑,那富阳郡主姚静雅又来作甚?莫不是又借着探望小郡主来寻自己吧?心内如此想着,暗暗警惕,遣人请两位郡主进来。富阳郡主今日着一蜜粉色镶银丝万福苏缎长裙,浅浅施了些粉黛,整个人显得妩媚妖娆,艳丽无比。富阳郡主来到厅内,眼波柔媚望着陌白,轻启朱唇,慢慢说道:“不知道小郡主怎么样了?可好些了么?昨夜在府中听闻小郡主捉喜蛛时被毒虫所伤,我心中忧思难耐,这不今天早晨便早早地来探望小郡主。”陌白正色恭谨道:“有劳富阳郡主牵挂,昨夜都是我的不是,本该与小郡主寸步不离的,奈何为了不扰几位郡主的雅兴,不慎被毒虫所伤,小郡主已无大碍了,服了药正在寝殿安睡,两位郡主可进去看看,只是别扰了小郡主就好。”孟湘怡闻言轻笑一声,淡淡说道:“就你关心四妹妹,我们就不心疼了么?你放心,我们只进去静静瞧瞧四妹妹便好了,不会扰了四妹妹安睡的。”闻言,陌白请两人进入寝殿。站在孔雀床前,望着孔雀略显苍白的脸庞,静静呆了片刻,见孔雀已无大碍,便出了寝殿,来到厅外低声闲聊。姚静雅端起下人奉上的茶盏,望着杯中碧色茶汤,轻轻啜饮一口,对孟湘怡说道:“听说昨天是孔雀妹妹穿针取巧得胜,是么?”“是啊,昨天确是四妹妹手最巧了,她是最快穿完针线的,把我们几个大的都比下去了。”孟湘怡淡淡一笑轻声说道,望着孔雀寝殿的方向,又低声说道:“昨夜灯光昏暗,去寻喜蛛时,四妹妹见了一只蜘蛛心急,便要去捉,也许是灯光昏暗,没发现那是只毒物,现在我还后怕呢,只是我有些纳闷,我们府中怎么会有这种毒物呢?”姚静雅闻言沉默片刻,静静说道:“虫豸生灵可不管富贵贫贱,也许是别处跑来的吧。”上官璃坐在一旁,闻言放下手中书卷说道:“我已经诊治过了,小郡主是被黑寡妇蜘蛛所伤,这毒物多生在南方瘴气深重之地,怎么会进了凌云府呢?我一直有些疑虑,是不是有人故意所为?”孟湘怡闻言心内一惊,幸亏自己昨天并未着急去捉喜蛛,否则自己现在岂不是被毒物所伤?只是若是人为,这会是谁呢?孟湘怡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见孟湘怡若有所思,陌白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揉了揉眉头,沉下心去仔细思量。姚静雅见几人都陷入沉思,轻轻说道:“也许只是巧合而已,现在天气炎热,蜘蛛性喜炎热,也许真是迁移过来的,也未可知。”说完瞟了陌白一眼,眼中透露出一丝热切。放下手中茶盏,姚静雅对几人说道:“既然孔雀妹妹无大碍,我便放心了,等妹妹好些了,我再来看她。如此,我便先告辞了。”众人赶紧起身相送,待走到琼雪阁门口时,姚静雅突然停下脚步,深情望了一眼陌白说道:“陌白公子,日后要小心谨慎,不要被毒物伤了身体。”陌白急忙恭敬行礼道:“多谢富阳郡主关心,陌白一定注意。”姚静雅深深望了陌白一眼,直想望道陌白心里去,看看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自己究竟哪点比不上孔雀,他竟然对自己如此冷淡疏远。微不可闻的轻轻冷哼一声,姚静雅转身离去。待陌白和众人送走富阳郡主,将要回琼雪阁时,孟湘怡突然对花子乔说道:“花子乔,上次你和康成说的事怎么样了?”花子乔闻言一愣,心想和孟湘怡的侍郎康成并没有什么事啊,望了一眼孟湘怡的脸色,心内明白,会意道:“那事可能要费些周折,一时半会并不能成功。需得好好计议一番。”孟湘怡闻言轻轻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且过些时日再议吧。”说完对陌白说道:“既然四妹妹没有大碍,我便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探望四妹妹,这些时日你一定要照看好妹妹啊。”说完孟湘怡对花子乔使个眼色,便告辞而去。送走了孟湘怡,几人便向琼雪阁内走去,刚走了两步,花子乔对陌白歉然道:“陌白,我还有些事要,小郡主既然无大碍,那我晚间再来探望。”陌白点头,花子乔告辞而去。花子乔急急追上孟湘怡,远远地缀着,孟湘怡回首见花子乔在身后,便支开了随身小厮,在僻静处等候。见孟湘怡支走了随身小厮,华子穷来到孟湘怡近前,笑道:“郡主有什么事?又想欢好一回么?”孟湘怡吃吃笑道:“朗朗白日,欢好你个头啊,我只是昨夜发现了些蹊跷,你日后帮我注意些,否则若着了道,你再想欢好可没机会了。”“哦?有什么蹊跷?郡主说来听听。我以后也好注意些。”花子乔轻轻拉过孟湘怡的玉手说道。“昨夜我隐约记得,在孔雀受伤时,二姐姐好像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锦盒,待后来便不见了。你偷偷去我们昨日寻喜蛛的地方寻找,看能不能找到那个锦盒。我估计她是趁着人多杂乱时扔的,那盒子也许便是放那毒物的。你去寻了来,看可有什么发现。”孟湘怡悄声对花子乔说道。花子乔闻言重重点头,道:“这事不能随便张扬,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日后也要注意些。”孟湘怡轻轻拍了拍花子乔的手,柔声道:“你放心吧,我注意着呢。你且去吧,若找到了,送到我这来。”花子乔闻言轻轻在孟湘怡脸颊吻了下,便匆匆离去。时间似更漏里的水滴一般,一滴滴不停,转眼便到了中秋时节。依习俗,这日是阖家欢聚团圆的日子,家家都在晚间在月下吃月饼,赏明月。更有文人雅士吟诗作赋,歌咏明月。若论中秋月宴,自然当属皇家月宴最是丰盛精雅。至了中秋这日,凤主赐了各公主家御制的月饼,即显皇家恩典,又示阖家团圆之意。凌云公主得了凤主御赐的月饼,便同几位公主一同进宫谢了恩。回至凌云府,令小厮告知各位郡主:“晚间于琼台赏月,各位郡主带了侍郎同至。郡主们闻听如此,都早早地准备起来。落日尚留着一丝余晖时,孔雀便唤了各位侍郎们都至琼雪阁内静候。众侍郎今日都穿戴得风流隽雅,器彩韶澈。望着众人俊逸身姿,孔雀微微含笑,“今天母亲大人令我们去琼台赏月,估计又要考校一番我们的文采了,你们要想想,先做几首诗词预备着,别到时候输给姐姐们太多。我这次肯定没有希望胜过姐姐她们几个了。”陌白含笑说道:“大郡主和二郡主往年中秋时节,琼台赏月时,总是会做一些新鲜别样的诗句,我们是比不过她们,这次大家就略做几首诗词,应和一下就好了。”众人心下了然,神情都放松了下来,若考校诗词只是应和对付一下,还是比较轻松的。琼台赏月,是凌云府内一美景,持了平常心,此次就只当玩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