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梢头时,各位郡主及各自的侍郎们,都已俱到琼台。郡主们都是琼姿花貌,国色天香,侍郎们俱都是丰神俊朗,风流倜傥。只闻亭台上欢声阵阵,不绝于耳,又有阵阵丝竹之声,宛转悠扬,自是一派富贵之家赏月胜景。这琼台高十余丈,阔二十余丈见方,青色条石铺地,四围有玉石阑干所围。是特为赏月所制,前临百亩荷塘,四下空旷,立于琼台,临风赏月,清幽雅静。待月色浓时,荷塘碧波影月,飘渺若仙,是一处赏月的绝妙胜景。众人正在谈笑间,有人来报:“凌云公主将至。众人闻言均沉默肃立,走下琼台,恭候凌云公主的到来。少顷,凌云公主携正夫赵金平、侧夫谭唯京、侍郎杜兰卿来至平台处。孔雀等人急忙向凌云公主行礼。凌云公主轻轻挥手,示意众人免礼,缓步走上琼台。众人随在身后,一齐上了琼台。只见一轮银盘在空中散发着清辉,清风徐来,送来飒飒凉风,令人神清气爽,飘飘然有凌云之意。琼台上早已置好美酒佳肴,凌云公主于正文稳稳坐下,众人依长幼依次做好。望着空中一轮明月,凌云公主道:“今日是中秋团圆夜,你们不要拘着,要放开性子玩耍,不要因了我在此,便刻意拘束着。”说罢举起面前酒杯遥遥一举,同众人一同饮了下去。酒过三巡,凌云公主缓缓起身,来至阑干前,望着荷塘中的月色,轻轻吟咏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慢慢沉吟片刻,凌云公主回转身来,含笑望着众人,“值此佳节美景,岂能无诗?今天我也考校你们一番,便以月为题,你们做几首诗来,我来为你们评判,若做得好了,必有重赏。”众人闻言,左右窃窃私语,孔雀不欲争胜,只擎了一碧色牡丹纹酒杯慢慢啜饮。姚淑筠轻提裙裾,越众而出,来至凌云公主近前,行礼道:“母亲大人,女儿有一手诗,请母亲大人品评一番。”凌云郡主微微一笑,道:“你且念来听听。”姚淑筠轻轻踱了几步,望着天上银月,吟诵道:”无云世界秋三五,共看蟾盘上海涯。直到天头天尽处,不曾私照一人家。”凌云公主轻轻走至案前,缓缓坐下,擎着面前金樽,慢慢啜饮一口,缓声道:“直到天头天尽处,不曾私照一人家,颇有些气象。”姚淑筠闻言施礼道:“谢母亲大人品评。”言毕回至席间安坐。姚梦楠见大姐姐已做了一首诗,放下手中杯盏,起身向凌云公主恭敬道:“母亲大人,女儿也做了一首呢,您也帮我品评一番。”缓步走至阑干前,望着空中皎皎明月,姚梦楠吟咏道:“德星摇此夜,珥耳满重城。杳霭烟氛色,飘飖砧杵声。令行秋气爽,乐感素风轻。共赏千年圣,长歌四海清。”凌云公主闻言抚掌笑道:“不错,不错,共赏千年圣,长歌四海清,这两句一出千秋盛世海晏河清之象颇显我朝凤主伟业。”说完对姚梦楠挥手,“来母后这坐。”姚梦楠闻言展颜轻笑,缓步来至凌云公主身侧行了一礼,慢慢坐下。凌云公主轻轻拍了拍姚梦楠的手,“这首诗可见你这些时日没有荒废,值得嘉奖。”望着案前众人,凌云公主正色道:“你们要像平阳郡主学习,用心刻骨,日后参政后才能为凤主分忧。”众人肃然称诺。孟湘怡起身对凌云公主道:“母亲大人,女儿也有一首呢,只是怕比不过二姐姐那首了,您也品评一番吧。”孟湘怡饮下杯中酒,吟诵道:“海雨洗烟埃,月从空碧来。水光笼草树,练影挂楼台。皓耀迷鲸口,晶荧失蚌胎。宵分凭栏望,应合见蓬莱。”吟诵完毕,孟湘怡向凌云公主施礼道:“母亲大人,您看我这首诗如何?您可要好好品评一番,要不女儿可不依呢。”凌云公主,望着孟湘怡,笑道:“惯是你爱撒娇,这首诗也颇显意境,只是与今日之景略有不合,不过也是难得佳句了。当值满饮此杯。”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众人都端起酒杯作陪,饮尽杯中美酒。孟湘怡心中略有不满,瞟了一眼坐在凌云公主身旁的姚梦楠,嘴边一撇,娇憨道:“还是被二姐姐比下去了,我这首只值这一杯酒。”凌云公主闻言,微微一笑,说道:“你日后要好好努力了,不要再被你二姐姐比下去。”孟湘怡放下酒杯,静静说道:“是,母亲大人,女儿一定努力,日后好为凤主分忧。”“如此便好。”凌云公主望着孔雀,“孔雀今日可有什么佳作吗?”孔雀闻言,起身端起酒杯道:“女儿才疏学浅,学艺不精,今日就不献丑了。我就罚自己一杯酒吧。”说完将杯中酒慢慢喝下。凌云公主笑道:“如此,你日后更要勤勉,不要误了功课。”孔雀闻言恭敬道:“是,女儿一定用心克己,勤勉学习,不辜负母亲大人的期望。”凌云公主含笑点头,“众位郡主的侍郎们可有什么佳作吗?一起让大家品评一番?”众位侍郎无语,却都心内了然,碧麟国以女为尊,身为侍郎,还是不要显现太多才能的好,否则令公主起了些许疑心,必然命不久矣。见众人无语,凌云公主暗暗点了点头,轻声道:“既然如此,那今日便是平阳郡主获胜了。”转首望着姚梦楠,凌云公主问道:“可有什么心爱之物未能如愿的吗?今日月圆人圆,我定让你如愿。”姚梦楠脸闻言,柔声说道:“女儿没什么未如愿的,只是女儿的明月侍郎已经陪女儿有些年头了,女儿想……”说到此处,姚梦楠低头娇羞不语。“哦,你想什么?”凌云公主轻声问道,见她的小女儿姿态,瞬间明悟,笑着问道:“是不是要我赐你的明月侍郎为正夫?”明月闻此言,起身失礼,恭声道:“启禀公主,小可并未有此想法,能日夜陪伴平阳郡主已是万幸,不敢忝居正夫之位。”闻言,凌云公主轻轻颔首,道:“你还是懂些礼仪。”挥手令明月坐下,对姚梦楠说道:“你日后也是要参政的,母亲定为你寻一位良善才学俱佳的男子做你的正夫,这是你今日提出此言,便赐明月为你侧夫吧。”姚梦楠闻言,略有些失落,但不敢反驳,行礼谢道:“谢母亲大人成全。”明月闻听此言,急忙行大礼道:“谢母亲大人,儿臣定照顾好郡主周全。”姚淑筠闻言轻笑打趣道:“母亲,你看这明月多懂礼节,您刚下了旨意,他便自称儿臣了。”凌云公主轻轻笑道:“难道你的侍郎夫婿们便差了吗?”姚淑筠闻言轻笑,哄凌云公主道:“女儿的侍郎们,哪里比得上几位爹爹风姿秀逸,器宇轩昂,丰神俊朗?”凌云公主大笑,“你这小猴儿,竟然还拿你爹爹们取笑。罚你自罚一杯。”见凌云公主笑颜打开,姚淑筠笑道:“能得母亲大人一笑,罚十杯都是肯的。”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如此,众人欢笑一会,凌云公主便令人将御赐的月饼呈了上来,对众人道:“今日是个团圆的日子,定要吃这团圆饼,你们都分了去吧。”那月饼是凤主特意赐给各府的,众人分食完月饼,凌云公主又遣俊男在月下舞了几回,便各自散了回各自住所。八月二十八,桂子飘香。这日正是孔雀的生辰,琼雪阁内早早的便准备起孔雀的生辰庆典来,因七夕乞巧孔雀得了巧女之名,凌云公主早早告知孔雀,今日亲自给孔雀庆生。孔雀晨间早早的便起来准备着,今日凌云公主亲至,不能失了礼仪,打开衣箱妆奁,仔细挑选衣物首饰。望着一件件衣饰,孔雀有些拿不定主意,一件件翻看,“陌白哥哥,你看我今天穿那件衣服好?”陌白走至孔雀身旁,嘴角含笑,“小郡主穿什么都是好看的,只是今日凌云公主亲至,还是端庄典雅些好。我看这件茜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不错,颜色亮丽,正配上了小郡主的明媚年华,样式典雅,又不失礼仪,若再腕间再陪上一玛瑙莲子,再加上那对赤金镶红宝石石榴耳坠,定可显小郡主灼灼年华的靓丽。”孔雀闻言大笑,“陌白哥哥什么时候嘴也这样甜了,是不是今日是我生辰,故意哄我开心啊?那我就按陌白哥哥所说的装扮起来。”陌白在一旁含笑看着,几个侍女为孔雀装扮起来。约莫辰时三刻,孔雀才装扮起来,孔雀望着镜中的自己,心内略有些忐忑,“陌白哥哥,你看我这样装扮没问题吧?不会让母亲大人挑出什么毛病吧?”“嗯,没问题,有毛病的话也是太漂亮了。”陌白在一旁笑着打趣道。